第97章 光明正大上眼藥
時間是過得很快的，離開基地的日子就在眼前。
臨走前一天的下午，九十九青鳥特意找來立海大的各位。
他沒穿基地那身統一的運動服，而是換了件淺色亞麻襯衫，看起來更像一位溫和的學長。
大家聚在小會議室里。九十九青鳥坐下，也沒多寒暄，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少年。
「這一段時間以來，我對大家的了解也是越來越深入了，」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挺直接，「我們立海大的孩子都是好孩子，不僅有天賦也很努力。」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所以，有些話，想以立海大校友，也是網球部前輩的身份，跟你們聊聊。」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關於未來，尤其是職業道路。」九十九青鳥身體微微前傾，「如果你們中有人，將來真想往職業網球發展，我個人的建議是——優先考慮海外的俱樂部。」
這話很明顯，他並不看好霓虹本國的網球環境，對於一些人來說，這話也實在算不上友好。
真田眉頭微蹙，柳蓮二睜開了眼睛，筆尖無聲地懸在本子上方。其他人也都露出認真聽的神色。
「我不是說日本沒有好教練、好環境。」九十九擺擺手解釋，「但整體氛圍、訓練理念、上升通道，尤其是對青少年選手的培養方式，海外，特別是歐洲的一些成熟俱樂部，確實更系統，也更……把人當人看。」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才繼續，聲音壓低了些：「就拿我們都知道的某個U17訓練營來說吧。實力篩選，這沒問題。但裡面的某些做法……」
九十九青鳥搖了搖頭，「挫折教育可以，但純粹為了打壓而打壓，不顧選手心理承受能力，甚至身體負荷，這就有問題了。有些訓練項目，強度設計得接近危險邊緣，配套的安全措施卻跟不上。還有那裡面的前後輩關係……階級分明，論資排輩，跟立海大以前那種實力至上、贏就是一切的風格，截然不同。」
幸村精市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鳶紫色的眸子深邃了些。真田弦一郎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立海大網球部內部當然也有嚴格的規矩和上下級區分，但那建立在絕對的實力標準和共同的目標之上，是為了贏，而非為了維護某種虛無的「輩分」。
「在那種環境裡，」九十九青鳥語氣變得沉重，「有天賦的選手，可能會被磨掉銳氣；心志不夠堅定的，可能留下陰影；甚至……身體受不必要的傷。我不希望立海大的後輩，在可能決定未來方向的關鍵時期，被不適合的環境影響。」
他看向幸村和真田，那雙眼睛帶著不知對誰的惋惜和顯而易見的鄭重：「你們是部長和副部長，考慮事情比他們更全面。這些，心裡要有數。」
幸村微微頷首：「謝謝前輩提醒，我們會仔細考量。」
九十九青鳥臉色稍緩，又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幾張名片，放在桌上。「這幾家歐洲的俱樂部，我和他們的青訓主管有些聯繫。風格相對開放，注重技術全面發展和選手個性化培養。如果將來有需要諮詢，或者想嘗試試訓，隨時可以找我。我的聯繫方式也在上面。」他特意看了一眼影山飛雄，「不局限於網球，其他運動領域，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幫忙問問路。」
影山愣了一下，隨即認真地點頭：「謝謝前輩。」
九十九青鳥擺擺手，示意不必客氣。他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敲了敲，似乎還有話要說，但有些猶豫。
「另外……」他再次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圍坐的幾人能聽清，「有件事，可能你們也隱約感覺到了，但我還是提個醒。立海大關東十五連霸，樹大招風。關東網球協會那邊未必所有人都樂見其成。」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也像是看見蟑螂帶上了厭惡，「接下來的比賽，尤其是關東大賽，甚至全國大賽的種子排位、對陣安排、裁判選派……可能會遇到一些特別關照。」
丸井文太吹破了一個泡泡，眉頭皺起來：「特別關照？意思是……會使絆子？」
老實人的胡狼桑原臉色也沉了沉。
柳蓮二冷靜地接話：「概率不低。根據歷年數據，長期壟斷某一地區冠軍的隊伍，在賽事組織中遭遇非技術性困難的可能性，會增加約37.2%。尤其是當我們展現出斷層級別的實力時。」
仁王雅治輕笑一聲，帶著點冷意：「噗哩……看來冠軍拿太多，也是種罪過呢。」
柳蓮二在本子上一邊奮筆疾書，一邊同眾人說話，「我現在正在利用網絡儘可能收集往年的具體賽制和抽籤安排。」
切原赤也最是按捺不住，拳頭握緊：「什麼意思？他們難道想不公平比賽嗎？我們靠實力贏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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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也。」真田低喝一聲，讓他稍安勿躁，但自己的眼神也銳利如刀，「立海大的勝利，沒有任何水分，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任何場外因素，都不會動搖我們奪冠的決心。」
幸村精市一直安靜地聽著，此刻，他緩緩抬起頭，唇角竟勾起一絲極淡、卻極具魄力的弧度。「前輩的意思，我們明白了。」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場外的風雨，從來不少。但立海大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別人的安排，而是絕對的實力和勝利的信念。無論對手是誰，無論賽場內外有什麼，我們都會贏下來。一直贏下去。」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位部員，那眼神里有沉靜的信心，也有不容退縮的凜然。「這才是立海大的風格。」
九十九青鳥看著眼前這群少年，看著幸村眼中的光芒，看著真田的堅毅，看著其他人或冷靜、或銳利、或躍躍欲試的神情，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舒心的笑容。
「好。」他站起身，「要的就是這股勁。記住，無論選擇哪條路，保護好自己，堅持你們認定的東西。立海大出身的人，到哪裡都該是頂天立地的。」他拍了拍幸村的肩膀，又對真田點了點頭，「以後有什麼事，隨時聯繫。走了。」
送走九十九青鳥，小會議室里一時無人說話。
「嘿，」丸井文太先開了腔，「這算不算賽前動員另類版？」
胡狼桑原揉了揉手腕：「感覺肩膀上的擔子，又重了點。」
「但也更清楚了，不是嗎？」柳生的語氣平靜，他指尖拂過桌上那沓名片。
柳蓮二合上本子，聲音裡帶著冷靜的計算：「信息維度需要擴展是，對手、賽制分析之外，賽事組織方、裁判背景、歷史判例數據，都要納入模型。應對非常規情況的訓練模塊，權重必須提升。」
「麻煩。」真田弦一郎言簡意賅，但眼神灼灼，「但越是這樣，越要用絕對的實力碾壓過去。」
仁王雅治懶洋洋地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燦爛的陽光：「噗哩……這麼一來，後面的比賽，恐怕不會無聊了。有點期待那些特別關照會是什麼樣。」
切原赤也最是興奮，拳頭握得緊緊的：「讓他們來！正好我的指節發球還需要更多實戰打磨！不管誰來使絆子，我都用網球打飛他們！」
影山飛雄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聽著大家的話。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我相信我們立海大可以做到的，只因為我們是立海大！」
幸村精市轉過身，背對著窗外的光，面向大家。他的表情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清晰，嘴角那絲笑意還在，眼神卻銳利如出鞘的劍。
「飛雄，說的很好，我們立海大可以做到衛冕冠軍、建立我們的立海王朝！」
「前輩給了我們提醒，也給了選擇。」他聲音清朗，一字一句，「路怎麼走，自己決定。而眼前的路，再清楚不過——」
立海大附屬中學網球部的部長，幸村精市，用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拿下關東十六連霸，然後，登上全國之巔。用我們的網球，告訴所有人，」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立海大，就在這裡。要贏，就贏得堂堂正正，贏得無人可擋。」
「是！」
整齊的應答聲衝破屋頂，帶著少年人滾燙的決心。
臨走前一天的下午，九十九青鳥特意找來立海大的各位。
他沒穿基地那身統一的運動服，而是換了件淺色亞麻襯衫，看起來更像一位溫和的學長。
大家聚在小會議室里。九十九青鳥坐下，也沒多寒暄，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少年。
「這一段時間以來，我對大家的了解也是越來越深入了，」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挺直接，「我們立海大的孩子都是好孩子，不僅有天賦也很努力。」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所以，有些話，想以立海大校友，也是網球部前輩的身份，跟你們聊聊。」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關於未來，尤其是職業道路。」九十九青鳥身體微微前傾，「如果你們中有人，將來真想往職業網球發展，我個人的建議是——優先考慮海外的俱樂部。」
這話很明顯，他並不看好霓虹本國的網球環境，對於一些人來說，這話也實在算不上友好。
真田眉頭微蹙，柳蓮二睜開了眼睛，筆尖無聲地懸在本子上方。其他人也都露出認真聽的神色。
「我不是說日本沒有好教練、好環境。」九十九擺擺手解釋，「但整體氛圍、訓練理念、上升通道，尤其是對青少年選手的培養方式，海外，特別是歐洲的一些成熟俱樂部，確實更系統，也更……把人當人看。」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才繼續，聲音壓低了些：「就拿我們都知道的某個U17訓練營來說吧。實力篩選，這沒問題。但裡面的某些做法……」
九十九青鳥搖了搖頭，「挫折教育可以，但純粹為了打壓而打壓，不顧選手心理承受能力，甚至身體負荷，這就有問題了。有些訓練項目，強度設計得接近危險邊緣，配套的安全措施卻跟不上。還有那裡面的前後輩關係……階級分明，論資排輩，跟立海大以前那種實力至上、贏就是一切的風格，截然不同。」
幸村精市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鳶紫色的眸子深邃了些。真田弦一郎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立海大網球部內部當然也有嚴格的規矩和上下級區分，但那建立在絕對的實力標準和共同的目標之上，是為了贏，而非為了維護某種虛無的「輩分」。
「在那種環境裡，」九十九青鳥語氣變得沉重，「有天賦的選手，可能會被磨掉銳氣；心志不夠堅定的，可能留下陰影；甚至……身體受不必要的傷。我不希望立海大的後輩，在可能決定未來方向的關鍵時期，被不適合的環境影響。」
他看向幸村和真田，那雙眼睛帶著不知對誰的惋惜和顯而易見的鄭重：「你們是部長和副部長，考慮事情比他們更全面。這些，心裡要有數。」
幸村微微頷首：「謝謝前輩提醒，我們會仔細考量。」
九十九青鳥臉色稍緩，又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幾張名片，放在桌上。「這幾家歐洲的俱樂部，我和他們的青訓主管有些聯繫。風格相對開放，注重技術全面發展和選手個性化培養。如果將來有需要諮詢，或者想嘗試試訓，隨時可以找我。我的聯繫方式也在上面。」他特意看了一眼影山飛雄，「不局限於網球，其他運動領域，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幫忙問問路。」
影山愣了一下，隨即認真地點頭：「謝謝前輩。」
九十九青鳥擺擺手，示意不必客氣。他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敲了敲，似乎還有話要說，但有些猶豫。
「另外……」他再次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圍坐的幾人能聽清，「有件事，可能你們也隱約感覺到了，但我還是提個醒。立海大關東十五連霸，樹大招風。關東網球協會那邊未必所有人都樂見其成。」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也像是看見蟑螂帶上了厭惡，「接下來的比賽，尤其是關東大賽，甚至全國大賽的種子排位、對陣安排、裁判選派……可能會遇到一些特別關照。」
丸井文太吹破了一個泡泡，眉頭皺起來：「特別關照？意思是……會使絆子？」
老實人的胡狼桑原臉色也沉了沉。
柳蓮二冷靜地接話：「概率不低。根據歷年數據，長期壟斷某一地區冠軍的隊伍，在賽事組織中遭遇非技術性困難的可能性，會增加約37.2%。尤其是當我們展現出斷層級別的實力時。」
仁王雅治輕笑一聲，帶著點冷意：「噗哩……看來冠軍拿太多，也是種罪過呢。」
柳蓮二在本子上一邊奮筆疾書，一邊同眾人說話，「我現在正在利用網絡儘可能收集往年的具體賽制和抽籤安排。」
切原赤也最是按捺不住，拳頭握緊：「什麼意思？他們難道想不公平比賽嗎？我們靠實力贏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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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一直安靜地聽著，此刻，他緩緩抬起頭，唇角竟勾起一絲極淡、卻極具魄力的弧度。「前輩的意思，我們明白了。」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場外的風雨，從來不少。但立海大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別人的安排，而是絕對的實力和勝利的信念。無論對手是誰，無論賽場內外有什麼，我們都會贏下來。一直贏下去。」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位部員，那眼神里有沉靜的信心，也有不容退縮的凜然。「這才是立海大的風格。」
九十九青鳥看著眼前這群少年，看著幸村眼中的光芒，看著真田的堅毅，看著其他人或冷靜、或銳利、或躍躍欲試的神情，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舒心的笑容。
「好。」他站起身，「要的就是這股勁。記住，無論選擇哪條路，保護好自己，堅持你們認定的東西。立海大出身的人，到哪裡都該是頂天立地的。」他拍了拍幸村的肩膀，又對真田點了點頭，「以後有什麼事，隨時聯繫。走了。」
送走九十九青鳥，小會議室里一時無人說話。
「嘿，」丸井文太先開了腔，「這算不算賽前動員另類版？」
胡狼桑原揉了揉手腕：「感覺肩膀上的擔子，又重了點。」
「但也更清楚了，不是嗎？」柳生的語氣平靜，他指尖拂過桌上那沓名片。
柳蓮二合上本子，聲音裡帶著冷靜的計算：「信息維度需要擴展是，對手、賽制分析之外，賽事組織方、裁判背景、歷史判例數據，都要納入模型。應對非常規情況的訓練模塊，權重必須提升。」
「麻煩。」真田弦一郎言簡意賅，但眼神灼灼，「但越是這樣，越要用絕對的實力碾壓過去。」
仁王雅治懶洋洋地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燦爛的陽光：「噗哩……這麼一來，後面的比賽，恐怕不會無聊了。有點期待那些特別關照會是什麼樣。」
切原赤也最是興奮，拳頭握得緊緊的：「讓他們來！正好我的指節發球還需要更多實戰打磨！不管誰來使絆子，我都用網球打飛他們！」
影山飛雄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聽著大家的話。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我相信我們立海大可以做到的，只因為我們是立海大！」
幸村精市轉過身，背對著窗外的光，面向大家。他的表情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清晰，嘴角那絲笑意還在，眼神卻銳利如出鞘的劍。
「飛雄，說的很好，我們立海大可以做到衛冕冠軍、建立我們的立海王朝！」
「前輩給了我們提醒，也給了選擇。」他聲音清朗，一字一句，「路怎麼走，自己決定。而眼前的路，再清楚不過——」
立海大附屬中學網球部的部長，幸村精市，用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拿下關東十六連霸，然後，登上全國之巔。用我們的網球，告訴所有人，」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立海大，就在這裡。要贏，就贏得堂堂正正，贏得無人可擋。」
「是！」
整齊的應答聲衝破屋頂，帶著少年人滾燙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