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敞開心扉的他們
訓練營不遠，大家也不著急，就慢慢走著。
丸井文太先開的口，走路時總帶著點蹦跳的勁兒。「影山，」他湊到影山身邊，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剛才那排球，打得真是……嘖嘖。你練了多久啊？」
影山正低頭看路，聞言抬頭。「從小就開始打了。」他回答得簡單。
「從小？」胡狼桑原走在另一邊，驚訝道，「那得有十年了吧？」
「差不多。」影山點頭。
走在稍前的幸村精市回過頭，鳶紫色眼眸在暮色中溫和。「這麼長時間，一定經歷過不少比賽。有印象特別深的嗎？」
影山沉默片刻。街上只有他們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的車聲。
「有。」他開口，聲音低了些，「國三那年春高的全國大賽。」
明明現在在所有人眼裡，影山飛雄才是個國二的孩子，但是影山說的卻是國三的比賽。
就像是影山剛進入立海大就莫名對幸村很熟稔尊敬。
現在立海大的大家依舊選擇無視。
對此，立海大的聰明人表示，無論影山有著怎樣的奇遇，只要他是影山飛雄，是立海大的影山飛雄，是愛著網球、愛著立海大的影山飛就好。
「全國大賽啊，」柳蓮二的聲音從後傳來，平穩而帶著探究，「很高的舞台。結果呢？」
影山又頓了一下。真田弦一郎走在他斜前方，沒回頭，但腳步似乎放慢了些。
「輸了。」影山說，兩個字乾淨利落，「輸得……很不甘心。」
「不甘心？」仁王雅治走在柳生旁邊，語調拖長，「噗哩……怎麼個不甘心法？」
影山目光看向前方延伸的路，眼神有些空，像透過街道看到了別處。「最後那個球，如果我的托球能再快一些，我再厲害一些；如果我主動和隊友溝通，也許就……」他沒說完，搖了搖頭。
切原赤也本來在後面跟柳生比劃發球動作，聽到這話，三兩步竄到影山身邊，急問：「然後就輸了？就這麼輸了？飛雄你當時是不是特別難受啊？」
「赤也。」真田低聲提醒。
影山卻點頭。「難受。」他承認得直接，「比賽結束，一個人在更衣室待了很久。覺得……都是自己的錯。」
空氣安靜了幾秒。大家都明白這種感受。一球定勝負的瞬間，那些如果會像藤蔓纏上來，勒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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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問得平靜。
「後來就畢業了。」影山說。
「那你呢？」丸井追問，「那段時間有沒有人和你說一聲，辛苦了影山。」
影山抿了抿嘴。「有。」他說，「後面就開始接觸網球，遇到了很好的前輩，他當時和我說這樣的話。」
「我想那位前輩，一定會高興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幸村的聲音溫和地插進來，是陳述。
影山看向幸村，點頭。「嗯，我也很高興他會因為我而高興。」
影山飛雄頓了頓，接著說，「後來，就開始打網球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場人都能聽出那段時間的掙扎和迷茫。
「所以，」仁王忽然開口，眼裡閃著探究的光，「今天摸到排球，是什麼感覺？噗哩。」
所有人都看向影山。
影山又沉默一會兒。他們已經走出商業區，周圍安靜，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很熟悉。」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像很久沒回家，突然推開門，發現所有東西都還在老地方。身體自己就知道該怎麼動。」
他難得說這麼長一句帶比喻的話。大家都有些意外，又覺得貼切。
這時，柳蓮二合上本子，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平淡卻帶著確鑿的好奇：「根據之前搜集的零星信息，以及今天觀察到的球場掌控力……所以，影山，你在打排球的時候，有被叫做國王嗎？」
空氣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影山的表情瞬間僵住，隨即變成一種近乎死魚眼的無語狀態，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他別開臉，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可以說，是黑歷史吧。」
「哈哈哈！」丸井第一個笑出聲，用力拍大腿，「國王！挺酷的嘛！跟你今天在場上的樣子還挺配！」
胡狼也忍俊不禁：「聽著確實很有氣勢。」
切原瞪大了眼睛，無比崇拜：「國王？！好厲害！不愧是飛雄！」
仁王雅治勾起嘴角，玩味地看著影山通紅的耳廓：「噗哩……這個稱號，看來有點故事啊。」
柳生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從今天表現出的絕對指揮權和精準布局來看，這個稱謂倒也……並非完全空穴來風。感覺影山是王者，也理所當然。」
影山被說得頭都快埋進地里了，悶聲道：「那時候太固執了，只想著自己的戰術，沒有與隊友好好溝通……不是什麼好稱呼。」
幸村精市一直微笑著看影山，此刻才溫和開口：「過去的經歷，無論當時感受如何，都塑造了現在的你。重要的是你從中學到了什麼，又如何帶著這些經驗繼續前進。」
他話鋒輕輕一轉，帶著一絲引導，「那麼，你現在愛上網球了嗎？」
影山抬起頭，臉上的熱度稍退，眼神認真起來。他思考著，語速比平時慢了些。「一開始可能真的只是想換換心情，離開熟悉的環境。網球和排球不一樣，一個人也能打，當時覺得這樣或許簡單點。」
他頓了頓，似乎在整理思緒。「但後來，在立海大，」
影山飛雄環視了一圈身邊的同伴，緩慢堅定地說，「我發現網球很有意思。它沒有排球那種必須瞬間完成的配合。面對對手時，那種一對一的、完全要靠自己的壓力和責任。我開始享受這種不一樣的感覺。」
「而且，」他補充道，聲音更踏實了些，「在這裡，和大家一起，為了同一個目標努力。這種感覺，和以前在排球隊時很像，又有點不一樣。更像是在一起往前走，而不是我一個人。」
他說完了。夜風輕輕吹過，帶著暖意。
「這就夠了。」自從這個話題展開以後，幸村就一直是笑著的，像是在看自己澆灌的小花。
他轉身繼續朝旅館走去，「看來我們的小國王找到了新的疆域和同伴。走吧，該回去了。明天還有訓練。」
大家重新邁開腳步。切原又纏著影山問「國王」的細節，被影山用「都過去了」含糊擋開。丸井和胡狼笑著討論「王者立海大」和「國王影山」哪個稱號更威風。仁王和柳生低聲交談，偶爾傳來輕笑。柳蓮二重新打開本子，記下新的數據。真田走在最前，聽著後面的喧鬧，臉上線條柔和。
路燈把影子拉長又縮短，交織在一起。
丸井文太先開的口，走路時總帶著點蹦跳的勁兒。「影山，」他湊到影山身邊，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剛才那排球，打得真是……嘖嘖。你練了多久啊？」
影山正低頭看路，聞言抬頭。「從小就開始打了。」他回答得簡單。
「從小？」胡狼桑原走在另一邊，驚訝道，「那得有十年了吧？」
「差不多。」影山點頭。
走在稍前的幸村精市回過頭，鳶紫色眼眸在暮色中溫和。「這麼長時間，一定經歷過不少比賽。有印象特別深的嗎？」
影山沉默片刻。街上只有他們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的車聲。
「有。」他開口，聲音低了些，「國三那年春高的全國大賽。」
明明現在在所有人眼裡，影山飛雄才是個國二的孩子，但是影山說的卻是國三的比賽。
就像是影山剛進入立海大就莫名對幸村很熟稔尊敬。
現在立海大的大家依舊選擇無視。
對此，立海大的聰明人表示，無論影山有著怎樣的奇遇，只要他是影山飛雄，是立海大的影山飛雄，是愛著網球、愛著立海大的影山飛就好。
「全國大賽啊，」柳蓮二的聲音從後傳來，平穩而帶著探究，「很高的舞台。結果呢？」
影山又頓了一下。真田弦一郎走在他斜前方，沒回頭，但腳步似乎放慢了些。
「輸了。」影山說，兩個字乾淨利落，「輸得……很不甘心。」
「不甘心？」仁王雅治走在柳生旁邊，語調拖長，「噗哩……怎麼個不甘心法？」
影山目光看向前方延伸的路，眼神有些空，像透過街道看到了別處。「最後那個球，如果我的托球能再快一些，我再厲害一些；如果我主動和隊友溝通，也許就……」他沒說完，搖了搖頭。
切原赤也本來在後面跟柳生比劃發球動作，聽到這話，三兩步竄到影山身邊，急問：「然後就輸了？就這麼輸了？飛雄你當時是不是特別難受啊？」
「赤也。」真田低聲提醒。
影山卻點頭。「難受。」他承認得直接，「比賽結束，一個人在更衣室待了很久。覺得……都是自己的錯。」
空氣安靜了幾秒。大家都明白這種感受。一球定勝負的瞬間，那些如果會像藤蔓纏上來，勒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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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問得平靜。
「後來就畢業了。」影山說。
「那你呢？」丸井追問，「那段時間有沒有人和你說一聲，辛苦了影山。」
影山抿了抿嘴。「有。」他說，「後面就開始接觸網球，遇到了很好的前輩，他當時和我說這樣的話。」
「我想那位前輩，一定會高興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幸村的聲音溫和地插進來，是陳述。
影山看向幸村，點頭。「嗯，我也很高興他會因為我而高興。」
影山飛雄頓了頓，接著說，「後來，就開始打網球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場人都能聽出那段時間的掙扎和迷茫。
「所以，」仁王忽然開口，眼裡閃著探究的光，「今天摸到排球，是什麼感覺？噗哩。」
所有人都看向影山。
影山又沉默一會兒。他們已經走出商業區，周圍安靜，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很熟悉。」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像很久沒回家，突然推開門，發現所有東西都還在老地方。身體自己就知道該怎麼動。」
他難得說這麼長一句帶比喻的話。大家都有些意外，又覺得貼切。
這時，柳蓮二合上本子，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平淡卻帶著確鑿的好奇：「根據之前搜集的零星信息，以及今天觀察到的球場掌控力……所以，影山，你在打排球的時候，有被叫做國王嗎？」
空氣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影山的表情瞬間僵住，隨即變成一種近乎死魚眼的無語狀態，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他別開臉，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可以說，是黑歷史吧。」
「哈哈哈！」丸井第一個笑出聲，用力拍大腿，「國王！挺酷的嘛！跟你今天在場上的樣子還挺配！」
胡狼也忍俊不禁：「聽著確實很有氣勢。」
切原瞪大了眼睛，無比崇拜：「國王？！好厲害！不愧是飛雄！」
仁王雅治勾起嘴角，玩味地看著影山通紅的耳廓：「噗哩……這個稱號，看來有點故事啊。」
柳生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從今天表現出的絕對指揮權和精準布局來看，這個稱謂倒也……並非完全空穴來風。感覺影山是王者，也理所當然。」
影山被說得頭都快埋進地里了，悶聲道：「那時候太固執了，只想著自己的戰術，沒有與隊友好好溝通……不是什麼好稱呼。」
幸村精市一直微笑著看影山，此刻才溫和開口：「過去的經歷，無論當時感受如何，都塑造了現在的你。重要的是你從中學到了什麼，又如何帶著這些經驗繼續前進。」
他話鋒輕輕一轉，帶著一絲引導，「那麼，你現在愛上網球了嗎？」
影山抬起頭，臉上的熱度稍退，眼神認真起來。他思考著，語速比平時慢了些。「一開始可能真的只是想換換心情，離開熟悉的環境。網球和排球不一樣，一個人也能打，當時覺得這樣或許簡單點。」
他頓了頓，似乎在整理思緒。「但後來，在立海大，」
影山飛雄環視了一圈身邊的同伴，緩慢堅定地說，「我發現網球很有意思。它沒有排球那種必須瞬間完成的配合。面對對手時，那種一對一的、完全要靠自己的壓力和責任。我開始享受這種不一樣的感覺。」
「而且，」他補充道，聲音更踏實了些，「在這裡，和大家一起，為了同一個目標努力。這種感覺，和以前在排球隊時很像，又有點不一樣。更像是在一起往前走，而不是我一個人。」
他說完了。夜風輕輕吹過，帶著暖意。
「這就夠了。」自從這個話題展開以後，幸村就一直是笑著的，像是在看自己澆灌的小花。
他轉身繼續朝旅館走去，「看來我們的小國王找到了新的疆域和同伴。走吧，該回去了。明天還有訓練。」
大家重新邁開腳步。切原又纏著影山問「國王」的細節，被影山用「都過去了」含糊擋開。丸井和胡狼笑著討論「王者立海大」和「國王影山」哪個稱號更威風。仁王和柳生低聲交談，偶爾傳來輕笑。柳蓮二重新打開本子，記下新的數據。真田走在最前，聽著後面的喧鬧，臉上線條柔和。
路燈把影子拉長又縮短，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