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德國研學13
從醫院回來，立海大眾人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雖然幸村精市還需要時間康復，暫時無法歸隊訓練，但最危險、最不確定的階段已經過去，大家的心思終於能更多地放回到網球本身上來。
這天訓練完，持明院教練把人都叫到會議室。窗外天色灰藍，已是傍晚。燈開著，照得屋裡明晃晃的。
「都坐下，說個事情。」持明院開門見山，手裡拿著份剛列印出來的通知。「剛接到的消息，歐洲青少年網球錦標賽，定在下周三，就在慕尼黑開打。」
下周三？會議室里空氣靜了一瞬。今天是周二，滿打滿算也就七八天準備時間。
「這麼趕？」切原赤也第一個出聲，眉頭微微蹙起。
他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真田一個眼神制止。
柳蓮二手裡的小本子已經翻開，筆尖點著空白頁。「教練，這賽事突然提前，賽制、對手資料恐怕都來不及詳細準備。而且，」
他頓了頓，才接著往下說，「我們是以立海大校隊身份受邀，並非德國U14訓練營的正式成員。以這種身份直接參加他們牽頭組織的歐洲級比賽，流程上是否完全合規？會不會有別的限制？」
柳生比呂士在一旁點頭，補充道：「蓮二說得對。時間緊迫，而且我們的身份也微妙，我們需要更明確的參賽條件和範圍。」
持明院蓮華還沒答話，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漢斯教練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後面跟著莉娜分析師和總教練弗里茨。
「嗨，沒打擾吧？」漢斯咧嘴笑了笑，光頭在燈光下泛著光。弗里茨教練則顯得沉穩許多，他走進來，朝持明院點點頭，目光掃過屋內略顯訝異的少年們。
「正說到你們。」持明院示意他們坐下，「柳剛才提的問題，或許弗里茨總教練可以解答得更清楚。」
弗里茨在空位上坐下，雙手交握放在桌上，語氣平和，但是話卻直白。
「時間提前，是U17組委會那邊的統籌安排，為了配合一些宣傳檔期，確實比原計劃倉促。不過，」他話鋒一轉，看向柳蓮二和立海大的眾人，「關於參賽身份，你們不必擔心。這次錦標賽雖然是U17體系下的熱身賽，但性質是開放式的友誼交流。受邀團隊不止你們，還有其他國家的一些優秀俱樂部青訓營和學校隊伍。你們以立海大名義參賽，完全符合規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里多了些別的意味，像是在斟酌詞句。「事實上，我和漢斯、莉娜，我們幾個教練之前就討論過。讓你們只在我們營地里和德國孩子打練習賽，見識面終究是窄了。」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沉了些，「網球的世界很大，風格多得超乎想像。美國的爆發力，法國的靈動，西班牙的頑強和旋轉，瑞士的精準全面，澳大利亞的硬朗……還有英格蘭、義大利，各有各的傳承和特色。這些，光在訓練營里是體會不到的。」
漢斯教練則是露出一個略顯猙獰的微笑，「就你們最近的表現來說，已經有資格進入U16，成為其中一員了，況且我們教練組一致認為你們需要見識到更加廣闊的世界」！」他說得直白，帶著點激將的味道。
莉娜分析師扶了扶眼鏡，她的聲音更理性：「從數據採集和成長評估角度，參加這種多國混合的賽事，價值遠超單一環境的訓練。不同對手帶來的應變壓力、戰術博弈、心理衝擊，都是極寶貴的經驗，能更快暴露問題，也更能激發潛力。尤其是，」她視線掃過仁王、丸井文太幾個人，「對於某些特質鮮明但發展不夠均衡的選手，這種高強度的、多樣化的對抗，可能比單純苦練更有效。」
持明院教練等他們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卻帶著分量：「弗里茨總教練他們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這次機會難得，時間緊是緊了點，但正因為緊，才能看出真本事。是不是正式成員，有沒有限制，這些都不是你們現在該首要考慮的問題。」他看向真田，也看向每一個人，「你們該想的，是既然有這麼個舞台擺在這裡，有那麼多聽說過沒見過的對手要來，立海大該怎麼站上去，又該怎麼打。」
真田一直坐得筆直，帽檐下的目光銳利。聽到這裡，他沉聲應道：「是！無論如何，立海大絕不會畏懼任何挑戰。時間緊迫，那就加倍努力！」
「就是啊！」切原赤也早就按捺不住了，蹭地一下差點站起來，眼睛放光，「管他美國的還是法國的，來了就打敗他們！這下可以打個痛快了！」他腦子裡已經想像出自己大殺四方的畫面，露出一個傻兮兮的笑容。
在教練面前，丸井文太倒是不敢吃泡泡糖，他摸著自己的下巴，饒有興味地說：「哎喲，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不過下周三就比，這強度……我的體力會不會撐不住啊？」
說到體力時，他苦著臉。
在教練的脫敏訓練之下，他已經習慣了調侃自己的短板，並努力加強。
刷新地點位於丸井附近的胡狼桑原老老實實地說：「我會竭盡所能地贏得勝利。」
仁王雅治手指繞著自己一縷銀髮，嘴角彎著，眼裡卻沒什麼笑意。「噗哩……各國的高手，聽起來就像不同口味的糖果，不知道嘗起來都是什麼滋味。」他語氣輕飄飄的，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裡面那點認真。他的體力，在這種快節奏、可能一日多賽的錦標賽里，絕對是最大的麻煩。
影山飛雄坐在靠邊的位置，腰背挺直，像棵小白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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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消化著剛才聽到的所有信息：下周三，多國對手，不同的網球風格。
他的腦子裡完全沒有時間緊迫、自己可能會輸的這種想法。
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他可以登上世界的舞台，可以見識到更多強大的對手。
他腦子裡快速過著這幾天需要加強練習的項目，體能維持，技術應對，還有……那個讓他有點茫然的「精神力」。對手多了，或許也能看到別人是怎麼運用「精神力」的？他不太確定地想著。
柳蓮二已經飛快地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頭也不抬地問：「弗里茨教練，目前能確定有哪些隊伍或知名選手參賽嗎？任何一點情報都很有用。」
弗里茨點點頭：「初步名單已經有了。美國隊那邊，除去帶隊的萊因哈特外，還有個叫杜杜·歐邦度的選手，力量驚人，風格很特別。法國隊則由加繆帶隊，此外還有普朗斯·盧多維克·夏魯達魯等人，法國網球，技術細膩，戰術多變。西班牙的帶隊選手不明確，但目前看很可能是馬爾斯·迪·考隆，這位選手有自己的獨特愛好－－女裝。西班牙的比賽風格偏向進攻，結合底線相持與突然上網，戰術靈活多變，耐心和韌性會是個考驗。瑞士隊帶隊的是阿瑪迪斯，在國內有著「神賜的天才」的稱號。澳大利亞和英、意的選手資料稍晚些會補充過來。」他提供的都是關鍵信息，顯然早有準備。
莉娜在弗里茨總教練後面補充道：「這些選手的打法錄像和基礎數據分析，明天我會整理出來，我們可以一起過一遍。」
「太好了。」柳蓮二筆下不停，顯然已經開始構建初步的對手模型。
持明院最後總結，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情況就是這樣。時間，只有不到五天。身份，就是立海大。對手，來自世界各地，很強，而且你們不熟悉。」他頓了頓，「但這恰恰是來德國的意義。關起門來自己練，永遠成不了世界級的選手。從明天，不，從今晚開始，每個人的訓練計劃都會調整。漢斯教練負責把你們的體能調到最佳狀態，哪怕只有幾天，也要榨出潛力。技術細節和戰術準備，柳，你可以和莉娜分析師多學習一些。真田，你負責整體的紀律和士氣。」
他特別看了一眼仁王雅治、丸井、影山以及胡狼桑原。「至於你們各自的課題，自己清楚。這次比賽，就是檢驗你們這幾天在德國有沒有白待的考場。別忘了，幸村也在看著。」他沒有提高音量，但「幸村」兩個字，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
「是！」回答聲整齊劃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添了幾分灼熱和急切。
散會後，走廊里燈火通明。大家各自回宿舍，腳步匆匆，討論聲不斷。影山走得不快，腦子裡還在復盤剛才的信息。下周三……美國、法國、西班牙……名字和簡單的特點標籤在他意識里排列組合，試圖勾勒出模糊的對手形象。
「喂！影山！」
這天訓練完，持明院教練把人都叫到會議室。窗外天色灰藍，已是傍晚。燈開著，照得屋裡明晃晃的。
「都坐下，說個事情。」持明院開門見山，手裡拿著份剛列印出來的通知。「剛接到的消息，歐洲青少年網球錦標賽，定在下周三，就在慕尼黑開打。」
下周三？會議室里空氣靜了一瞬。今天是周二，滿打滿算也就七八天準備時間。
「這麼趕？」切原赤也第一個出聲，眉頭微微蹙起。
他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真田一個眼神制止。
柳蓮二手裡的小本子已經翻開，筆尖點著空白頁。「教練，這賽事突然提前，賽制、對手資料恐怕都來不及詳細準備。而且，」
他頓了頓，才接著往下說，「我們是以立海大校隊身份受邀，並非德國U14訓練營的正式成員。以這種身份直接參加他們牽頭組織的歐洲級比賽，流程上是否完全合規？會不會有別的限制？」
柳生比呂士在一旁點頭，補充道：「蓮二說得對。時間緊迫，而且我們的身份也微妙，我們需要更明確的參賽條件和範圍。」
持明院蓮華還沒答話，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漢斯教練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後面跟著莉娜分析師和總教練弗里茨。
「嗨，沒打擾吧？」漢斯咧嘴笑了笑，光頭在燈光下泛著光。弗里茨教練則顯得沉穩許多，他走進來，朝持明院點點頭，目光掃過屋內略顯訝異的少年們。
「正說到你們。」持明院示意他們坐下，「柳剛才提的問題，或許弗里茨總教練可以解答得更清楚。」
弗里茨在空位上坐下，雙手交握放在桌上，語氣平和，但是話卻直白。
「時間提前，是U17組委會那邊的統籌安排，為了配合一些宣傳檔期，確實比原計劃倉促。不過，」他話鋒一轉，看向柳蓮二和立海大的眾人，「關於參賽身份，你們不必擔心。這次錦標賽雖然是U17體系下的熱身賽，但性質是開放式的友誼交流。受邀團隊不止你們，還有其他國家的一些優秀俱樂部青訓營和學校隊伍。你們以立海大名義參賽，完全符合規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里多了些別的意味，像是在斟酌詞句。「事實上，我和漢斯、莉娜，我們幾個教練之前就討論過。讓你們只在我們營地里和德國孩子打練習賽，見識面終究是窄了。」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沉了些，「網球的世界很大，風格多得超乎想像。美國的爆發力，法國的靈動，西班牙的頑強和旋轉，瑞士的精準全面，澳大利亞的硬朗……還有英格蘭、義大利，各有各的傳承和特色。這些，光在訓練營里是體會不到的。」
漢斯教練則是露出一個略顯猙獰的微笑，「就你們最近的表現來說，已經有資格進入U16，成為其中一員了，況且我們教練組一致認為你們需要見識到更加廣闊的世界」！」他說得直白，帶著點激將的味道。
莉娜分析師扶了扶眼鏡，她的聲音更理性：「從數據採集和成長評估角度，參加這種多國混合的賽事，價值遠超單一環境的訓練。不同對手帶來的應變壓力、戰術博弈、心理衝擊，都是極寶貴的經驗，能更快暴露問題，也更能激發潛力。尤其是，」她視線掃過仁王、丸井文太幾個人，「對於某些特質鮮明但發展不夠均衡的選手，這種高強度的、多樣化的對抗，可能比單純苦練更有效。」
持明院教練等他們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卻帶著分量：「弗里茨總教練他們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這次機會難得，時間緊是緊了點，但正因為緊，才能看出真本事。是不是正式成員，有沒有限制，這些都不是你們現在該首要考慮的問題。」他看向真田，也看向每一個人，「你們該想的，是既然有這麼個舞台擺在這裡，有那麼多聽說過沒見過的對手要來，立海大該怎麼站上去，又該怎麼打。」
真田一直坐得筆直，帽檐下的目光銳利。聽到這裡，他沉聲應道：「是！無論如何，立海大絕不會畏懼任何挑戰。時間緊迫，那就加倍努力！」
「就是啊！」切原赤也早就按捺不住了，蹭地一下差點站起來，眼睛放光，「管他美國的還是法國的，來了就打敗他們！這下可以打個痛快了！」他腦子裡已經想像出自己大殺四方的畫面，露出一個傻兮兮的笑容。
在教練面前，丸井文太倒是不敢吃泡泡糖，他摸著自己的下巴，饒有興味地說：「哎喲，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不過下周三就比，這強度……我的體力會不會撐不住啊？」
說到體力時，他苦著臉。
在教練的脫敏訓練之下，他已經習慣了調侃自己的短板，並努力加強。
刷新地點位於丸井附近的胡狼桑原老老實實地說：「我會竭盡所能地贏得勝利。」
仁王雅治手指繞著自己一縷銀髮，嘴角彎著，眼裡卻沒什麼笑意。「噗哩……各國的高手，聽起來就像不同口味的糖果，不知道嘗起來都是什麼滋味。」他語氣輕飄飄的，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裡面那點認真。他的體力，在這種快節奏、可能一日多賽的錦標賽里，絕對是最大的麻煩。
影山飛雄坐在靠邊的位置，腰背挺直，像棵小白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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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消化著剛才聽到的所有信息：下周三，多國對手，不同的網球風格。
他的腦子裡完全沒有時間緊迫、自己可能會輸的這種想法。
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他可以登上世界的舞台，可以見識到更多強大的對手。
他腦子裡快速過著這幾天需要加強練習的項目，體能維持，技術應對，還有……那個讓他有點茫然的「精神力」。對手多了，或許也能看到別人是怎麼運用「精神力」的？他不太確定地想著。
柳蓮二已經飛快地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頭也不抬地問：「弗里茨教練，目前能確定有哪些隊伍或知名選手參賽嗎？任何一點情報都很有用。」
弗里茨點點頭：「初步名單已經有了。美國隊那邊，除去帶隊的萊因哈特外，還有個叫杜杜·歐邦度的選手，力量驚人，風格很特別。法國隊則由加繆帶隊，此外還有普朗斯·盧多維克·夏魯達魯等人，法國網球，技術細膩，戰術多變。西班牙的帶隊選手不明確，但目前看很可能是馬爾斯·迪·考隆，這位選手有自己的獨特愛好－－女裝。西班牙的比賽風格偏向進攻，結合底線相持與突然上網，戰術靈活多變，耐心和韌性會是個考驗。瑞士隊帶隊的是阿瑪迪斯，在國內有著「神賜的天才」的稱號。澳大利亞和英、意的選手資料稍晚些會補充過來。」他提供的都是關鍵信息，顯然早有準備。
莉娜在弗里茨總教練後面補充道：「這些選手的打法錄像和基礎數據分析，明天我會整理出來，我們可以一起過一遍。」
「太好了。」柳蓮二筆下不停，顯然已經開始構建初步的對手模型。
持明院最後總結，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情況就是這樣。時間，只有不到五天。身份，就是立海大。對手，來自世界各地，很強，而且你們不熟悉。」他頓了頓，「但這恰恰是來德國的意義。關起門來自己練，永遠成不了世界級的選手。從明天，不，從今晚開始，每個人的訓練計劃都會調整。漢斯教練負責把你們的體能調到最佳狀態，哪怕只有幾天，也要榨出潛力。技術細節和戰術準備，柳，你可以和莉娜分析師多學習一些。真田，你負責整體的紀律和士氣。」
他特別看了一眼仁王雅治、丸井、影山以及胡狼桑原。「至於你們各自的課題，自己清楚。這次比賽，就是檢驗你們這幾天在德國有沒有白待的考場。別忘了，幸村也在看著。」他沒有提高音量，但「幸村」兩個字，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
「是！」回答聲整齊劃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添了幾分灼熱和急切。
散會後，走廊里燈火通明。大家各自回宿舍，腳步匆匆，討論聲不斷。影山走得不快，腦子裡還在復盤剛才的信息。下周三……美國、法國、西班牙……名字和簡單的特點標籤在他意識里排列組合，試圖勾勒出模糊的對手形象。
「喂！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