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德國研學14
切原赤也的聲音從後面追上來，幾步就躥到他旁邊，臉上還帶著開會時的興奮勁兒。「聽到沒聽到沒！下周三！好多厲害傢伙要來！」他手舞足蹈，好像已經等不及了。
「嗯，聽到了。」影山點點頭，步伐節奏沒變。
「你緊張不？我都有點等不及了！」切原湊近了些，眼睛亮得驚人，「那個什麼美國的，聽起來就帶勁！還有法國和西班牙的選手，戰術多變的，肯定比全國大賽的那些人要厲害吧？不知道打起來什麼樣！」
影山飛雄側頭看了切原一眼，見他完全是躍躍欲試的狀態，絲毫沒有對強大對手的害怕，或者說，他壓根沒往輸贏那方面想。
「柳前輩的數據網球，是建立在大量信息和計算上的。陌生對手，初期信息不足，對柳前輩可能反而是限制。」他客觀地分析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柳前輩應該很快就能調整。」
「誒？是嗎？」切原撓撓頭，他對這些彎彎繞繞不太感冒，「管他呢！反正遇到誰就打誰！用速度和力量壓倒他們就行了！」他用力揮了下拳頭，帶起一陣風。
影山沉默了一下，腳步略微放緩。「赤也。」
「啊？怎麼了？」
「你的速度很快，力量也在提升。」影山說得直接，像在陳述一個觀測到的事實，「我相信，比起之前，你一定有了很多收穫。」
「總之，我相信赤也一定可以在這次比賽做到自己剛剛說的。」
切原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那、那個……我確實很厲害！但是飛雄你也很厲害！」
對切原赤也來說，他很少遇見像影山一樣喜歡打直球、喜歡夸自己的人。
所以，每次影山飛雄誇他的時候，他都會不自覺臉紅。
仿佛沒看到切原的窘迫，與切原同為電波系男子的影山淡定自若地轉移話題，「面對不熟悉的對手，如果第一板打不垮，進入多拍相持，技術粗糙會導致失誤率增高，消耗不必要的體力。而且，容易被對手抓住規律。」
影山繼續平靜地說， 「所以，赤也你一定要謹慎。」
他說得都是實話，也是真田平時會訓斥切原的點，但從影山嘴裡用這種平鋪直敘、毫無波瀾的語氣說出來，效果有點不一樣。
切原赤也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覺得好像沒法反駁。影山飛雄說的話，跟他自己有時候打著打著就覺得彆扭、球老是飛掉的感覺……好像有點對得上。
「那、那怎麼辦？」切原的氣勢弱了點，但還是梗著脖子，「技術又不是一天能練好的！」
「所以這幾天，重點不應該只想著打敗他們。」影山轉回頭，看著前方宿舍樓透出的燈光，「應該想著，怎麼在現有技術基礎上，提高穩定性和應對不同球路的能力。比如，減少不必要的發力，增加回球的落點控制。還有，觀察對手的弱點，用速度和力量去衝擊那些弱點，而不是盲目強攻。」
這些話，有些是影山自己總結的，有些是聽柳蓮二和真田說過，他自己吸收理解的。他用一種近乎機器人的清晰邏輯說了出來。
切原聽得有點愣，張牙舞爪的頭髮在走廊燈光下都仿佛安靜了些。「落點控制……觀察弱點……」他喃喃重複，這些詞他當然聽過，但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被同輩用這麼認真的語氣，當做「比賽策略」的一部分提出來。影山這傢伙，平時悶不吭聲，原來想得這麼細？
「嗯。」影山點點頭，似乎覺得該說的說完了，「還有，赤也你的紅眼模式，用的時候血壓升高。比賽時，最好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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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切原徹底沒話說了，他當然知道「紅眼模式」有問題，立海大的前輩們也說過自己。但被同齡人用這麼一板一眼地提醒，感覺格外……有說服力？或者說，讓人沒辦法再胡亂搪塞過去。
兩人走到了宿舍門口。切原抓了抓頭髮，臉上的興奮勁兒褪去一些，多了點罕見的思索表情。「知道了知道了……囉嗦。」他嘟囔著，推開房門，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影山一眼。影山飛雄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專注樣子。
「喂，影山。」
「？」
「你……不緊張嗎？馬上要跟那麼多沒打過的人比賽。」切原忍不住問。
影山眼睛轉了轉，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緊張？」他微微偏頭，「準備好，然後面對，就可以了。緊張沒有用。」
門開了，他走進去，留下切原在門口咀嚼這句話。
準備好，然後面對。切原咂咂嘴，好像……也挺有道理？他甩甩頭，也走進房間，心裡那股單純的躁動，不知不覺沉澱下去一點，混雜進了一些別的、更具體的東西。技術，控制，觀察……還有影山那傢伙，面對那麼多高手，難道就一點不怕？他想著，瞟了一眼已經開始在書桌前整理筆記的影山，心裡嘀咕：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做的？
就在立海大的大家各自做自己的事時，一條消息突然彈出。
柳蓮二：「@所有人 再次提醒：本周五，期末測試。我整理的核心提綱與常見題型分析已再次上傳至群文件。訓練重要，學業亦不可偏廢。」
消息發出，幾間宿舍里幾乎同時響起了一片混雜著懊惱和無奈的嘆息。錦標賽的消息太突然、太集中，讓他們差點把這茬給忘了！周五，那可就是大後天！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的房間裡。丸井正對著牆壁練習網前截擊的短促揮拍動作，試圖找找手感，聽到手機提示音拿起來一看，臉立刻垮了。「啊啊啊！期末考！完蛋了！我最近腦子裡全是發球上網和蛋糕，公式和古文早就忘光了！」他把拍子一扔，癱倒在床上，用枕頭捂住臉。
胡狼桑原正小心地按摩自己的腿部肌肉，聞言動作頓住了，臉上也露出苦笑。「真的忘了……這幾天光想著訓練和比賽了。這下麻煩了，複習時間太緊了。」他比丸井踏實些，帶來的學習資料也齊全，但時間倉促，壓力一下子大了不少。
「胡狼！你的筆記！救命！」丸井從枕頭裡發出悶悶的哀嚎。
「嗯，聽到了。」影山點點頭，步伐節奏沒變。
「你緊張不？我都有點等不及了！」切原湊近了些，眼睛亮得驚人，「那個什麼美國的，聽起來就帶勁！還有法國和西班牙的選手，戰術多變的，肯定比全國大賽的那些人要厲害吧？不知道打起來什麼樣！」
影山飛雄側頭看了切原一眼，見他完全是躍躍欲試的狀態，絲毫沒有對強大對手的害怕，或者說，他壓根沒往輸贏那方面想。
「柳前輩的數據網球，是建立在大量信息和計算上的。陌生對手，初期信息不足，對柳前輩可能反而是限制。」他客觀地分析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柳前輩應該很快就能調整。」
「誒？是嗎？」切原撓撓頭，他對這些彎彎繞繞不太感冒，「管他呢！反正遇到誰就打誰！用速度和力量壓倒他們就行了！」他用力揮了下拳頭，帶起一陣風。
影山沉默了一下，腳步略微放緩。「赤也。」
「啊？怎麼了？」
「你的速度很快，力量也在提升。」影山說得直接，像在陳述一個觀測到的事實，「我相信，比起之前，你一定有了很多收穫。」
「總之，我相信赤也一定可以在這次比賽做到自己剛剛說的。」
切原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那、那個……我確實很厲害！但是飛雄你也很厲害！」
對切原赤也來說，他很少遇見像影山一樣喜歡打直球、喜歡夸自己的人。
所以，每次影山飛雄誇他的時候，他都會不自覺臉紅。
仿佛沒看到切原的窘迫，與切原同為電波系男子的影山淡定自若地轉移話題，「面對不熟悉的對手，如果第一板打不垮，進入多拍相持，技術粗糙會導致失誤率增高，消耗不必要的體力。而且，容易被對手抓住規律。」
影山繼續平靜地說， 「所以，赤也你一定要謹慎。」
他說得都是實話，也是真田平時會訓斥切原的點，但從影山嘴裡用這種平鋪直敘、毫無波瀾的語氣說出來，效果有點不一樣。
切原赤也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覺得好像沒法反駁。影山飛雄說的話，跟他自己有時候打著打著就覺得彆扭、球老是飛掉的感覺……好像有點對得上。
「那、那怎麼辦？」切原的氣勢弱了點，但還是梗著脖子，「技術又不是一天能練好的！」
「所以這幾天，重點不應該只想著打敗他們。」影山轉回頭，看著前方宿舍樓透出的燈光，「應該想著，怎麼在現有技術基礎上，提高穩定性和應對不同球路的能力。比如，減少不必要的發力，增加回球的落點控制。還有，觀察對手的弱點，用速度和力量去衝擊那些弱點，而不是盲目強攻。」
這些話，有些是影山自己總結的，有些是聽柳蓮二和真田說過，他自己吸收理解的。他用一種近乎機器人的清晰邏輯說了出來。
切原聽得有點愣，張牙舞爪的頭髮在走廊燈光下都仿佛安靜了些。「落點控制……觀察弱點……」他喃喃重複，這些詞他當然聽過，但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被同輩用這麼認真的語氣，當做「比賽策略」的一部分提出來。影山這傢伙，平時悶不吭聲，原來想得這麼細？
「嗯。」影山點點頭，似乎覺得該說的說完了，「還有，赤也你的紅眼模式，用的時候血壓升高。比賽時，最好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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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切原徹底沒話說了，他當然知道「紅眼模式」有問題，立海大的前輩們也說過自己。但被同齡人用這麼一板一眼地提醒，感覺格外……有說服力？或者說，讓人沒辦法再胡亂搪塞過去。
兩人走到了宿舍門口。切原抓了抓頭髮，臉上的興奮勁兒褪去一些，多了點罕見的思索表情。「知道了知道了……囉嗦。」他嘟囔著，推開房門，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影山一眼。影山飛雄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專注樣子。
「喂，影山。」
「？」
「你……不緊張嗎？馬上要跟那麼多沒打過的人比賽。」切原忍不住問。
影山眼睛轉了轉，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緊張？」他微微偏頭，「準備好，然後面對，就可以了。緊張沒有用。」
門開了，他走進去，留下切原在門口咀嚼這句話。
準備好，然後面對。切原咂咂嘴，好像……也挺有道理？他甩甩頭，也走進房間，心裡那股單純的躁動，不知不覺沉澱下去一點，混雜進了一些別的、更具體的東西。技術，控制，觀察……還有影山那傢伙，面對那麼多高手，難道就一點不怕？他想著，瞟了一眼已經開始在書桌前整理筆記的影山，心裡嘀咕：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做的？
就在立海大的大家各自做自己的事時，一條消息突然彈出。
柳蓮二：「@所有人 再次提醒：本周五，期末測試。我整理的核心提綱與常見題型分析已再次上傳至群文件。訓練重要，學業亦不可偏廢。」
消息發出，幾間宿舍里幾乎同時響起了一片混雜著懊惱和無奈的嘆息。錦標賽的消息太突然、太集中，讓他們差點把這茬給忘了！周五，那可就是大後天！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的房間裡。丸井正對著牆壁練習網前截擊的短促揮拍動作，試圖找找手感，聽到手機提示音拿起來一看，臉立刻垮了。「啊啊啊！期末考！完蛋了！我最近腦子裡全是發球上網和蛋糕，公式和古文早就忘光了！」他把拍子一扔，癱倒在床上，用枕頭捂住臉。
胡狼桑原正小心地按摩自己的腿部肌肉，聞言動作頓住了，臉上也露出苦笑。「真的忘了……這幾天光想著訓練和比賽了。這下麻煩了，複習時間太緊了。」他比丸井踏實些，帶來的學習資料也齊全，但時間倉促，壓力一下子大了不少。
「胡狼！你的筆記！救命！」丸井從枕頭裡發出悶悶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