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挖掘人才的事情怎麼能叫挖牆腳呢？
「不是挖，是合作。」弗里茨糾正道，但眼裡閃過一絲精光，「這些孩子有天賦，但在日本，他們的訓練資源和國際視野有限。我們可以提供更好的平台，更科學的訓練，更早接觸歐洲的比賽體系。」
「日本網協那邊不會同意吧？」莉娜提醒。
「所以要從學校層面入手。」弗里茨已經有了計劃，「立海大是私立名校，看重國際交流和升學成績。如果我們提出延長研學時間，增加訓練內容，甚至……承諾未來交換生名額，你覺得校方會拒絕嗎？」
持明院安靜地聽著，沒有表態。
漢斯想了想，緩緩點頭。「有道理。而且持明院教練帶這些孩子來，本來就有開拓眼界的意思。如果我們提出合作，應該不會反對。」
持明院終於開口，聲音平穩：「我只關心他們的成長。如果能得到更好的訓練條件，我支持。」
「那就這麼定了。」弗里茨看了眼牆上的鐘，八點五十分，「事不宜遲。漢斯，你現在就把整理好的潛力評估報告發給U17訓練營的多倫爾總教練，我們開個視頻會議說明情況，爭取支持。莉娜，你準備一下材料。」
「現在？」漢斯看了看時間。
「現在。」弗里茨已經起身，「U17那邊應該還沒下班。這種機會，不能等。」
八點五十五分，視頻會議接通。
U17訓練營總教練肯·多倫爾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同樣簡潔的辦公室。他看起來四十來歲，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晚上好，各位。這麼晚，是有什麼緊急的事？」
「多倫爾教練，抱歉打擾。」弗里茨開門見山，「我們今天測試了一批日本國中生，發現幾個特殊人才。資料已經發過去了，您看一下。」
屏幕那頭的多倫爾低頭看文件，手指滑動著平板。會議室里安靜下來，只能聽到電腦輕微的運轉聲。
過了大約三分鐘，多倫爾抬起頭，眼鏡後的眼睛閃著光。
「這個影山飛雄……數據是真的？」
「千真萬確。」漢斯接話，「他的身體天賦和學習能力，是我見過最好的之一。」
「仁王雅治的精神力波形……這太罕見了。」多倫爾又往下翻，「還有這個真田弦一郎，骨架完美，意志力驚人。這些都是國二生？」
「國二和國一。」弗里茨說，「多倫爾教練，您知道U17賽制要改了吧？」
多倫爾笑了。「弗里茨，你消息很靈通。沒錯，國際網聯已經基本確定了，明年開始，U17代表隊必須包含國中生。」他頓了頓，看向屏幕，「你們想提前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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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弗里茨坦然道，「這些孩子現在在德國研學，原定一周。我們想延長到一個月以上，進行系統訓練。同時，和他們的學校建立長期合作，為U17儲備人才。」
多倫爾沉思片刻。「計劃可行。但要注意方式。直接挖角會引起日本網協的不滿，最好以交流合作的形式推進。」他翻了翻資料，「那個影山飛雄和仁王雅治，可以列入重點觀察名單。如果他們能在接下來的訓練中證明自己，U17訓練營可以提前發邀請函——當然，要等他們年齡達標。」
「明白。」弗里茨點頭。
「還有，」多倫爾補充，「那個叫切原赤也的孩子，要注意。暴力網球的苗子，引導不好會毀掉。讓他接觸一些歐洲的戰術理念，學會用頭腦打球，而不是單純靠蠻力。」
「持明院教練會負責引導。」弗里茨說。
「持明院？」多倫爾有些意外，「他在你們那兒？」
「是的。這次研學是他牽線。」
「那更好了。」多倫爾似乎放心了些，「有他在，精神層面的引導我就放心了。好吧，弗里茨，我支持你們的計劃。後續需要U17這邊提供什麼資源，儘管提。」
「謝謝教練。」
視頻會議在九點五十分結束。
會議室里，弗里茨鬆了口氣。漢斯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莉娜快速記錄著會議要點。
持明院全程幾乎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那麼，」弗里茨看向漢斯，「接下來，該聯繫立海大校方了。」
漢斯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整。
「日本現在應該是……」他算了算，「凌晨五點。這個時間打電話……」
「打吧。」弗里茨果斷道，「這種事情，越早敲定越好。校方領導這個時間應該也快起床了。態度誠懇些，把我們的優勢和誠意說清楚。」
漢斯點點頭，拿起會議室的專線電話，撥通了國際長途。
日本神奈川，凌晨五點十分。
立海大附屬中學副校長，竹內弘一的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起來。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看到屏幕上的國際區號，愣了一下，徹底清醒了。
他輕手輕腳下床，走進書房，關上門。
「餵？請問是……」
「竹內副校長嗎？抱歉這個時間打擾。我是德國慕尼黑U14網球訓練營的體能教練，漢斯·穆勒。」
竹內揉了揉眉心。「漢斯教練，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是不是我們的學生……」
「不，不，孩子們很好。」漢斯的聲音通過電話線傳來，帶著德語的硬朗口音，「事實上，他們非常好。今天下午我們做了全面的能力測試，結果令人印象深刻。貴校網球部的整體水平，即使在德國同齡選手中，也屬於頂尖梯隊。」
竹內鬆了口氣，隨即湧上疑惑。「那您這麼早打電話是……」
「我想提出一個合作建議。」漢斯直入主題，「原定的兩周研學時間，我們認為太短了。這些孩子的天賦值得更長時間的系統訓練。我們希望能將研學延長到一個月，甚至更久。訓練營將承擔所有額外費用。」
竹內愣住了。「延長？這……我們需要和家屬溝通，還有課程安排……」
「這些我們可以協助。」漢斯繼續說，「此外，如果這些孩子在後續的訓練和評估中表現突出，慕尼黑訓練營將考慮與立海大建立長期合作關係。包括但不限於：定期交換生名額、教練員培訓交流、以及……」他頓了頓，「未來直接推薦至歐洲職業網球青訓體系的機會。」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竹內握著手機，腦子裡快速運轉。
國際交流項目是立海大近年重點推進的工作。如果能和德國頂尖的訓練營建立固定合作，對學校的聲譽、對學生的前途，都是巨大的利好。更不用說，網球部是立海大的招牌社團之一，一直有輸送職業選手的傳統……
「漢斯教練，」竹內謹慎地問，「我能問問，為什麼突然提出這樣的合作嗎？貴方應該有很多選擇。」
電話那頭傳來漢斯的笑聲。「竹內副校長，我就直說了。這些孩子裡有幾個，天賦非常特殊。比如那個叫仁王雅治的，他的精神力特質我十五年都沒見過第二個。還有影山飛雄，身體和學習能力是職業級苗子。我們訓練營的宗旨就是培養未來的冠軍。而冠軍，需要最好的土壤。」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日本有很好的網球傳統，但歐洲的訓練體系和比賽機會，對這些孩子的成長至關重要。我們可以提供這些。當然，最終決定權在你們和孩子手上。我們只是提出可能。」
竹內沉默了。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凌晨安靜的校園。遠處網球場的輪廓在晨曦中漸漸清晰。那些孩子，每天早上六點就開始訓練，汗水浸透了不知多少件隊服。
他們值得更好的未來。
「漢斯教練，」竹內終於開口，「我需要和校長、網球部顧問，以及學生家長溝通。但我個人……原則上支持這個提議。具體的延長時間、訓練安排、以及您提到的合作細節，我們可以後續詳細討論。」
「日本網協那邊不會同意吧？」莉娜提醒。
「所以要從學校層面入手。」弗里茨已經有了計劃，「立海大是私立名校，看重國際交流和升學成績。如果我們提出延長研學時間，增加訓練內容，甚至……承諾未來交換生名額，你覺得校方會拒絕嗎？」
持明院安靜地聽著，沒有表態。
漢斯想了想，緩緩點頭。「有道理。而且持明院教練帶這些孩子來，本來就有開拓眼界的意思。如果我們提出合作，應該不會反對。」
持明院終於開口，聲音平穩：「我只關心他們的成長。如果能得到更好的訓練條件，我支持。」
「那就這麼定了。」弗里茨看了眼牆上的鐘，八點五十分，「事不宜遲。漢斯，你現在就把整理好的潛力評估報告發給U17訓練營的多倫爾總教練，我們開個視頻會議說明情況，爭取支持。莉娜，你準備一下材料。」
「現在？」漢斯看了看時間。
「現在。」弗里茨已經起身，「U17那邊應該還沒下班。這種機會，不能等。」
八點五十五分，視頻會議接通。
U17訓練營總教練肯·多倫爾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同樣簡潔的辦公室。他看起來四十來歲，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晚上好，各位。這麼晚，是有什麼緊急的事？」
「多倫爾教練，抱歉打擾。」弗里茨開門見山，「我們今天測試了一批日本國中生，發現幾個特殊人才。資料已經發過去了，您看一下。」
屏幕那頭的多倫爾低頭看文件，手指滑動著平板。會議室里安靜下來，只能聽到電腦輕微的運轉聲。
過了大約三分鐘，多倫爾抬起頭，眼鏡後的眼睛閃著光。
「這個影山飛雄……數據是真的？」
「千真萬確。」漢斯接話，「他的身體天賦和學習能力，是我見過最好的之一。」
「仁王雅治的精神力波形……這太罕見了。」多倫爾又往下翻，「還有這個真田弦一郎，骨架完美，意志力驚人。這些都是國二生？」
「國二和國一。」弗里茨說，「多倫爾教練，您知道U17賽制要改了吧？」
多倫爾笑了。「弗里茨，你消息很靈通。沒錯，國際網聯已經基本確定了，明年開始，U17代表隊必須包含國中生。」他頓了頓，看向屏幕，「你們想提前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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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倫爾沉思片刻。「計劃可行。但要注意方式。直接挖角會引起日本網協的不滿，最好以交流合作的形式推進。」他翻了翻資料，「那個影山飛雄和仁王雅治，可以列入重點觀察名單。如果他們能在接下來的訓練中證明自己，U17訓練營可以提前發邀請函——當然，要等他們年齡達標。」
「明白。」弗里茨點頭。
「還有，」多倫爾補充，「那個叫切原赤也的孩子，要注意。暴力網球的苗子，引導不好會毀掉。讓他接觸一些歐洲的戰術理念，學會用頭腦打球，而不是單純靠蠻力。」
「持明院教練會負責引導。」弗里茨說。
「持明院？」多倫爾有些意外，「他在你們那兒？」
「是的。這次研學是他牽線。」
「那更好了。」多倫爾似乎放心了些，「有他在，精神層面的引導我就放心了。好吧，弗里茨，我支持你們的計劃。後續需要U17這邊提供什麼資源，儘管提。」
「謝謝教練。」
視頻會議在九點五十分結束。
會議室里，弗里茨鬆了口氣。漢斯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莉娜快速記錄著會議要點。
持明院全程幾乎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那麼，」弗里茨看向漢斯，「接下來，該聯繫立海大校方了。」
漢斯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整。
「日本現在應該是……」他算了算，「凌晨五點。這個時間打電話……」
「打吧。」弗里茨果斷道，「這種事情，越早敲定越好。校方領導這個時間應該也快起床了。態度誠懇些，把我們的優勢和誠意說清楚。」
漢斯點點頭，拿起會議室的專線電話，撥通了國際長途。
日本神奈川，凌晨五點十分。
立海大附屬中學副校長，竹內弘一的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起來。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看到屏幕上的國際區號，愣了一下，徹底清醒了。
他輕手輕腳下床，走進書房，關上門。
「餵？請問是……」
「竹內副校長嗎？抱歉這個時間打擾。我是德國慕尼黑U14網球訓練營的體能教練，漢斯·穆勒。」
竹內揉了揉眉心。「漢斯教練，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是不是我們的學生……」
「不，不，孩子們很好。」漢斯的聲音通過電話線傳來，帶著德語的硬朗口音，「事實上，他們非常好。今天下午我們做了全面的能力測試，結果令人印象深刻。貴校網球部的整體水平，即使在德國同齡選手中，也屬於頂尖梯隊。」
竹內鬆了口氣，隨即湧上疑惑。「那您這麼早打電話是……」
「我想提出一個合作建議。」漢斯直入主題，「原定的兩周研學時間，我們認為太短了。這些孩子的天賦值得更長時間的系統訓練。我們希望能將研學延長到一個月，甚至更久。訓練營將承擔所有額外費用。」
竹內愣住了。「延長？這……我們需要和家屬溝通，還有課程安排……」
「這些我們可以協助。」漢斯繼續說，「此外，如果這些孩子在後續的訓練和評估中表現突出，慕尼黑訓練營將考慮與立海大建立長期合作關係。包括但不限於：定期交換生名額、教練員培訓交流、以及……」他頓了頓，「未來直接推薦至歐洲職業網球青訓體系的機會。」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竹內握著手機，腦子裡快速運轉。
國際交流項目是立海大近年重點推進的工作。如果能和德國頂尖的訓練營建立固定合作，對學校的聲譽、對學生的前途，都是巨大的利好。更不用說，網球部是立海大的招牌社團之一，一直有輸送職業選手的傳統……
「漢斯教練，」竹內謹慎地問，「我能問問，為什麼突然提出這樣的合作嗎？貴方應該有很多選擇。」
電話那頭傳來漢斯的笑聲。「竹內副校長，我就直說了。這些孩子裡有幾個，天賦非常特殊。比如那個叫仁王雅治的，他的精神力特質我十五年都沒見過第二個。還有影山飛雄，身體和學習能力是職業級苗子。我們訓練營的宗旨就是培養未來的冠軍。而冠軍，需要最好的土壤。」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日本有很好的網球傳統，但歐洲的訓練體系和比賽機會，對這些孩子的成長至關重要。我們可以提供這些。當然，最終決定權在你們和孩子手上。我們只是提出可能。」
竹內沉默了。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凌晨安靜的校園。遠處網球場的輪廓在晨曦中漸漸清晰。那些孩子，每天早上六點就開始訓練，汗水浸透了不知多少件隊服。
他們值得更好的未來。
「漢斯教練，」竹內終於開口，「我需要和校長、網球部顧問，以及學生家長溝通。但我個人……原則上支持這個提議。具體的延長時間、訓練安排、以及您提到的合作細節，我們可以後續詳細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