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時間回到前一晚
時間倒回前一晚，晚上八點整。
慕尼黑U14訓練營的大會議室里燈光明亮。長桌邊坐著四個人：總教練弗里茨·華格納、體能教練漢斯·穆勒、技術分析師莉娜·施密特，以及精神力教練持明院蓮華。
桌上擺著四台筆記本電腦，屏幕都亮著，顯示著今天下午記載的數據。
「人都齊了。」弗里茨開口，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開始吧。莉娜，你先匯報。」
莉娜扶了扶眼鏡，調出一份匯總報告。「今天下午對日本立海大附屬中學網球部的測試數據，已經初步整理完畢。總體上……」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專業性的審慎，「在德國同齡人里，也算佼佼者。」
漢斯抱著粗壯的手臂，哼了一聲。「佼佼者？這個詞從你嘴裡說出來可不容易。」
「數據不會說謊。」莉娜調出幾份雷達圖，「看總分。真田弦一郎，20分；影山飛雄，18分；柳蓮二，17分；仁王雅治，16分……但這幾個人五維數據，就已經超過我們營里至少五分之四的孩子。」
持明院安靜地坐在一旁，手指搭在茶杯邊緣，臉上沒什麼表情。
弗里茨點點頭：「分項看。弱點也要看清楚。」
「是的。」莉娜切換頁面，「逐個說。真田弦一郎，五維均衡，力量突出。典型的全能型骨架，幾乎沒有明顯短板。他的問題是……」她調出一段慢動作視頻，是真田在折返跑最後階段的畫面，「意志力過剩。你看這裡，明明呼吸節奏已經亂了，還在強行加速。這種打法，短期爆發可以，長期對關節和心肺都是負擔。」
漢斯摸了摸光亮的頭頂。「可以調教。訓練計劃里給他加點耐力調控的專項。」
「下一個，柳蓮二。」莉娜調出新的數據，「技術5分，戰術頭腦清晰。他的數據網球很成熟，每一拍都有計算。但問題也在這裡——過度依賴數據。測試中我故意安排了兩個不符合他預測模式的干擾項，他的反應時間比平均值慢了0.3秒。」
持明院這時輕聲開口：「柳的精神世界很穩定，但缺乏彈性。他需要學會在數據失效時，相信直覺。」
莉娜記錄下來，繼續：「然後是仁王雅治。」她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這個孩子……很特別。」
她調出一張波形圖。「看他的精神力輸出記錄。普通選手的精神力波動是相對平穩的曲線，像這樣。」她切出對比圖，「但仁王的，是這種……劇烈起伏的鋸齒狀。而且，」她放大其中一個波段，「注意這個峰值到谷底的時間，只有1.7秒。他的精神力輸出頻率，可以在一瞬間完成極高到極低的切換。」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這是什麼概念？」弗里茨問。
「但代價也很明顯。」莉娜調出仁王的體能數據，「他的體能三項全是2分。這種精神力波動極其消耗能量，再加上他本身身體素質一般，所以他才打不久就累。而且長期這樣，神經系統的負擔會很大。」
「需要專門監控和體能強化。」弗里茨記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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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莉娜快速帶過，「網前天賦和防守基本功都不錯，但都有明顯短板。丸井的體力，胡狼的精神力自主性。這些可以通過訓練彌補。」
她頓了頓，調出最後兩份資料。
「這兩個需要重點說。首先是切原赤也。」
屏幕上出現切原紅眼狀態下的面部特寫，旁邊是實時生理監測數據。
「看這裡。」莉娜指著血壓和心率曲線，「進入他所謂的『紅眼模式』後，血壓收縮壓從118直接飆到156，心率從72跳到128。這還只是練習賽。如果是正式比賽，情緒更激動，這個數字可能會更危險。」
漢斯皺緊眉頭。「暴力網球的雛形。靠腎上腺素和攻擊本能驅動，短期提升表現，長期損害身體。而且……」他指了指另一項數據，「他的技術評分只有1分。這意味著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這種打法，傷人傷己。」
「需要干預嗎？」弗里茨問。
持明院開口了：「這個孩子交給我。他的精神力不是弱，是野。需要引導，而不是壓制。」
漢斯看了看持明院，點頭：「行。但體能監控不能放鬆。」
莉娜調出最後一份檔案。
「影山飛雄。」
屏幕上出現影山的各項數據柱狀圖，全部高高聳立，只有精神力那一欄矮了一截——但旁邊的注釋很長。
「這個孩子，」莉娜推了推眼鏡，「身體天賦和學習能力，是我見過這個年齡段里最頂尖的之一。技術評分5分，但他接觸網球系統訓練……但是查不到他之前學習網球的資料。」
弗里茨坐直了身體。「查不到？你確定？」
持明院代為回答：「據查到的資料，他是向鹿人系武這個前職業選手學習的，查不到就讀立海大之前的網球資料，但他的身體協調性和學習速度……確實罕見。」
漢斯盯著屏幕上的比賽錄像片段。影山在接一個高速旋轉球，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球，身體提前移動，擊球動作簡潔有力。
「他的專注力可怕。」漢斯說，「但不是普通的那種專注。莉娜，調出他的精神力頻譜分析。」
新的圖表出現。和其他人活躍起伏的波形不同，影山的精神力頻譜幾乎是平的——一條接近直線的微弱波動。
「看到了嗎？」漢斯指著那條線，「這不是精神力薄弱。恰恰相反，這是精神力極度內斂、幾乎全部用於維持內部穩定的狀態。所以外界的精神干擾對他效果很弱，因為他根本『不接收』那些信號。」
持明院凝視著那條平穩的線，緩緩開口：「他的精神世界像一口深井，水面平靜，但底下有多深，沒人知道。抗性極好，但主動性幾乎為零。要調動這種精神力，需要特殊的方法。」
弗里茨沉吟片刻。「這種類型，如果開竅了，會非常可怕。」
「是的。」持明院點頭，「但前提是能開竅。」
會議室又陷入沉默。四人各自看著屏幕上的數據，思考著。
牆上的時鐘指向八點四十五分。
弗里茨打破了沉默。「漢斯，U17那邊的消息，你聽說了嗎？」
漢斯抬起頭。「你指賽制改革？」
「國際網聯剛發的徵求意見稿。」弗里茨調出一份文件，「明年開始的U17世界盃，要求各隊必須加入至少兩名國中生選手。不再是純高中生的舞台了。」
莉娜迅速瀏覽文件。「這意味著……」
「這意味著，」弗里茨接話，手指敲著桌子，「各國U17隊伍都要開始儲備國中生人才。而我們，」他掃視屏幕上的立海大資料，「眼前就有一批現成的。」
漢斯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挖人？」
慕尼黑U14訓練營的大會議室里燈光明亮。長桌邊坐著四個人：總教練弗里茨·華格納、體能教練漢斯·穆勒、技術分析師莉娜·施密特，以及精神力教練持明院蓮華。
桌上擺著四台筆記本電腦，屏幕都亮著，顯示著今天下午記載的數據。
「人都齊了。」弗里茨開口，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開始吧。莉娜，你先匯報。」
莉娜扶了扶眼鏡，調出一份匯總報告。「今天下午對日本立海大附屬中學網球部的測試數據，已經初步整理完畢。總體上……」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專業性的審慎，「在德國同齡人里，也算佼佼者。」
漢斯抱著粗壯的手臂，哼了一聲。「佼佼者？這個詞從你嘴裡說出來可不容易。」
「數據不會說謊。」莉娜調出幾份雷達圖，「看總分。真田弦一郎，20分；影山飛雄，18分；柳蓮二，17分；仁王雅治，16分……但這幾個人五維數據，就已經超過我們營里至少五分之四的孩子。」
持明院安靜地坐在一旁，手指搭在茶杯邊緣，臉上沒什麼表情。
弗里茨點點頭：「分項看。弱點也要看清楚。」
「是的。」莉娜切換頁面，「逐個說。真田弦一郎，五維均衡，力量突出。典型的全能型骨架，幾乎沒有明顯短板。他的問題是……」她調出一段慢動作視頻，是真田在折返跑最後階段的畫面，「意志力過剩。你看這裡，明明呼吸節奏已經亂了，還在強行加速。這種打法，短期爆發可以，長期對關節和心肺都是負擔。」
漢斯摸了摸光亮的頭頂。「可以調教。訓練計劃里給他加點耐力調控的專項。」
「下一個，柳蓮二。」莉娜調出新的數據，「技術5分，戰術頭腦清晰。他的數據網球很成熟，每一拍都有計算。但問題也在這裡——過度依賴數據。測試中我故意安排了兩個不符合他預測模式的干擾項，他的反應時間比平均值慢了0.3秒。」
持明院這時輕聲開口：「柳的精神世界很穩定，但缺乏彈性。他需要學會在數據失效時，相信直覺。」
莉娜記錄下來，繼續：「然後是仁王雅治。」她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這個孩子……很特別。」
她調出一張波形圖。「看他的精神力輸出記錄。普通選手的精神力波動是相對平穩的曲線，像這樣。」她切出對比圖，「但仁王的，是這種……劇烈起伏的鋸齒狀。而且，」她放大其中一個波段，「注意這個峰值到谷底的時間，只有1.7秒。他的精神力輸出頻率，可以在一瞬間完成極高到極低的切換。」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這是什麼概念？」弗里茨問。
「但代價也很明顯。」莉娜調出仁王的體能數據，「他的體能三項全是2分。這種精神力波動極其消耗能量，再加上他本身身體素質一般，所以他才打不久就累。而且長期這樣，神經系統的負擔會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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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飛雄。」
屏幕上出現影山的各項數據柱狀圖，全部高高聳立，只有精神力那一欄矮了一截——但旁邊的注釋很長。
「這個孩子，」莉娜推了推眼鏡，「身體天賦和學習能力，是我見過這個年齡段里最頂尖的之一。技術評分5分，但他接觸網球系統訓練……但是查不到他之前學習網球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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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專注力可怕。」漢斯說，「但不是普通的那種專注。莉娜，調出他的精神力頻譜分析。」
新的圖表出現。和其他人活躍起伏的波形不同，影山的精神力頻譜幾乎是平的——一條接近直線的微弱波動。
「看到了嗎？」漢斯指著那條線，「這不是精神力薄弱。恰恰相反，這是精神力極度內斂、幾乎全部用於維持內部穩定的狀態。所以外界的精神干擾對他效果很弱，因為他根本『不接收』那些信號。」
持明院凝視著那條平穩的線，緩緩開口：「他的精神世界像一口深井，水面平靜，但底下有多深，沒人知道。抗性極好，但主動性幾乎為零。要調動這種精神力，需要特殊的方法。」
弗里茨沉吟片刻。「這種類型，如果開竅了，會非常可怕。」
「是的。」持明院點頭，「但前提是能開竅。」
會議室又陷入沉默。四人各自看著屏幕上的數據，思考著。
牆上的時鐘指向八點四十五分。
弗里茨打破了沉默。「漢斯，U17那邊的消息，你聽說了嗎？」
漢斯抬起頭。「你指賽制改革？」
「國際網聯剛發的徵求意見稿。」弗里茨調出一份文件，「明年開始的U17世界盃，要求各隊必須加入至少兩名國中生選手。不再是純高中生的舞台了。」
莉娜迅速瀏覽文件。「這意味著……」
「這意味著，」弗里茨接話，手指敲著桌子，「各國U17隊伍都要開始儲備國中生人才。而我們，」他掃視屏幕上的立海大資料，「眼前就有一批現成的。」
漢斯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