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立海大的選擇是……
「太好了。」漢斯的聲音裡帶著滿意，「我會讓助理今天稍晚些時候，把初步的合作草案發到貴校郵箱。期待進一步的溝通。」
「好的。另外……」竹內補充道，「我們的部長幸村精市，今天會抵達慕尼黑接受治療。他的情況……」
「持明院教練已經和我們醫療團隊對接了。」漢斯說，「我們會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和便利。請放心。」
電話掛斷了。
竹內站在書房裡，睡意全無。窗外，天色開始蒙蒙亮，遠方的天際線泛起魚肚白。他打開電腦，開始起草給校長和網球部顧問的郵件。
慕尼黑，晚上十點半。
漢斯放下電話，長舒一口氣。弗里茨、莉娜和持明院都看著他。
「校方同意了？」弗里茨問。
「原則上同意了。」漢斯坐下，「接下來就是細節談判。持明院教練，孩子們的家長那邊，可能需要您協助溝通。」
持明院微微頷首：「我會聯繫。家長更關心孩子的健康和發展，如果解釋清楚，應該不會反對。」
「那就好。」弗里茨看向莉娜，「明天的訓練計劃調整好了嗎？」
「調整好了。」莉娜調出新計劃表，「針對每個人的短板，強度比原計劃提高百分之三十。特別是仁王和丸井的體能訓練，切原的技術基礎訓練，以及……」她頓了頓，「影山的精神力引導嘗試方案。」
「嘗試？」
「是的。」莉娜的表情有些不確定，「我設計了幾種方法，想試著『敲開』他那堵牆。但能不能成功，沒有把握。」
持明院安靜地看著屏幕上影山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還有那雙專注到幾乎偏執的眼睛。
「我來負責這部分吧。」他說，「精神世界的引導，需要耐心和恰當的方法。」
弗里茨點頭：「那就交給您了。」
會議結束了。四人各自離開會議室。
與此同時。
自從親耳聽見幸村說起自己的病有的治後，立海大的大家一直緊繃著的那根線驟然鬆了下來。
這種鬆弛從他們的眼眸中自然流露出來。
時間回到現在。
在聽到教練說出德國U14主動向立海大校方提出延長研學時長後，幸村幾人不由得開心又猶豫，一方面自己的實力得到了網球強國教練的認可，另一方面立海大的大家也都明白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德國方主動提出這件事，一定是因為這件事對於他們自身是有好處的，但是立海大眾人尚不明白他們能夠從何獲得好處。
為此大家決定召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
因為幸村的身體需要調養休整，他的房間是最舒適的，也是最適合開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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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的一切是立海大的每個人在知道自家部長會住進來，一起利用休息時間一點一點收拾出來的。
晚上8點。
幾個人圍著自家部長在房間坐下，好在訓練營把所有人都安排在同一層，不然房間裡的椅子都不夠坐。
「所以，我們要在德國多停留一段時間嗎？」急性子的切原最先按耐不住自己的疑問。
「或許？」仁王雅治少見地沒有把自己的口癖掛在嘴邊。
真田慢慢開口，拉回話題，語氣嚴肅：「這件事，大家有什麼想法？」
丸井撓了撓頭：「一個月……也太久了吧？我們還要上課呢。」
「課程可以補。」柳蓮二平靜地說，「但這樣的訓練機會，回國後就很難再有了。」
切原眼睛發亮：「留下來！這裡的訓練肯定更厲害！我想變強！」
「赤也，這不是遊戲。」柳生推了推眼鏡，「延長一個月，意味著一個月都要在德國度過。而且訓練強度只會越來越大。」
影山想要說什麼，但是不知道想什麼，有些猶豫。
看著立海大的前輩們和唯一一個同輩切原的眼神鼓勵，他還是開了口，「我倒是覺得這次留在德國是個提升自己實力的好機會，我們可以和更多強大的對手比賽。」
仁王靠在椅子上，難得沒有笑：「噗哩……漢斯教練今天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需要猛火鍛造的鐵。」
「因為你的體能確實需要猛火鍛造。」胡狼小聲說，說完又有點不好意思，「對不起，仁王……」
「沒事，你說的是事實。」仁王擺擺手，「我自己知道。」
真田看向幸村：「部長，你的意見呢？」
幸村微笑：「我的意見是，這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但……」他頓了頓，「就像柳生說的，這不是遊戲。德國訓練營的風格大家也看到了，科學、嚴謹，但也很嚴格。留下來，意味著接下來一個月會非常辛苦。」
「我有一個提議。」柳翻開本子，「我們不急著今晚做決定。先按原計劃，繼續訓練兩天。親身體驗一下完整訓練日的強度，感受一下這裡的訓練方式到底適不適合我們。兩天後，再投票決定。」
真田想了想，點頭：「可以。」
「我同意。」柳生說。
「那就這麼定了。」幸村總結，「這兩天，大家用心訓練，用心感受。我們不是來旅遊的，是來學習的。但學習也要找對方法。」
散會後，大家各自回房。走廊里，丸井小聲對胡狼說：「其實……我有點怕。今天下午那個折返跑，我感覺肺都要炸了。」
胡狼拍拍他的肩：「但你的網前練習，莉娜教練不是說很有創意嗎？」
「那倒是……」丸井稍微振作了一點。
仁王和柳生走在後面。
「噗哩，柳生，你怎麼想？」
柳生推了推眼鏡：「從理性角度，留下是更優選擇。但理性之外……」他頓了頓，「我也需要適應這種訓練節奏。」
第二天，U14德國訓練營朝著立海大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早晨六點，晨跑。不是隨意的慢跑，是帶著心率監控的間歇跑。漢斯教練拿著平板，盯著每個人的數據：「真田，節奏控制！不要一開始就沖！丸井，呼吸！用腹部呼吸！」
早餐後，八點開始技術訓練。每人都有針對性計劃。真田在練習力量控制，要求他用不同力量等級擊球，落點誤差不能超過5厘米。柳在練習「非數據模式」下的反應，特殊設計的發球機會突然改變餵球節奏，打亂他的計算。
仁王和丸井的上午幾乎全在體能區度過。增肌訓練、耐力訓練、核心訓練。
對兩個人來說，漢斯教練的聲音像鬼一樣纏著自己，「仁王，再來一組！丸井，堅持！想想你的網前技術，沒有體力，那些技術都是擺設！」
切原被持明院教練單獨帶走，進行基礎技術重塑。從握拍開始，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糾正。「手腕放鬆，用身體轉動帶動手臂。不是用手臂去掄球。」持明院蓮華的聲音無疑是平和的，但切原練得滿頭大汗。
影山的訓練也是教練悉心定製的。上午是常規技術訓練，下午則被安排和不同的德國隊員組隊進行雙打。
持明院要求他，不要只盯著球，要看對手的肩膀、眼神、腳步重心的細微變化，還要注意自家隊友的動向，並且比賽結束之後，還需要寫訓練日誌。
而在很早很早之前，早到影山飛雄還在打排球的時候，他就有寫訓練日誌的習慣了。
在持明院教練的指導下，幾局下來，影山就隱隱約約有了和隊友主動配合的意識。
訓練結束之後，教練理所當然地對他剛剛的表現進行點評。「網球不只是球和拍子的運動。」持明院說，「是人的運動。」
實話實說，訓練營的訓練量確實比立海大平時大，但更明顯的是精確、針對性強。每個動作都有標準，每個數據都有意義。兩天下來，雖然累，但每個人都隱隱感覺到——自己在進步。
第三天訓練結束，晚飯後，大家又聚在小會議室。
這次的氣氛不一樣了。
真田第一個開口：「我決定留下。」
柳點頭：「這裡的訓練體系，對我的數據網球有很好的補充作用。我同意留下。」
仁王伸了個懶腰：「噗哩……雖然累得想死，但今天下午打練習賽的時候，我發現耐力好像真的好了那麼一點點。就一點點。」
丸井趴在桌子上：「我本來想拒絕的……但是今天網前練習，弗里茨教練給我調整了一個小動作，截擊回球速度快了百分之十。」他抬起頭，眼睛亮起來，「我想學會更多。」
胡狼搓著手：「我的防守範圍訓練，莉娜教練給了新的移動方案。我想試試。」
柳生推了推眼鏡：「我同意留下。」
切原跳起來：「當然留下！持明院教練說，只要我基礎打牢，以後可以學更厲害的招式！」
影山點頭：「我想留下來訓練。」
所有人都看向幸村。
幸村微笑：「看來大家已經有答案了。」他頓了頓，「不過，還有一個實際問題——期末考試。如果我們留下來一個月，回國時已經放暑假了。但期末考試必須參加。」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下。這個問題確實棘手。
「我去聯繫校方。」持明院蓮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不知什麼時候來的，輕輕推門進來。「如果大家決定留下，我可以申請特殊安排——在德國進行期末考試，試卷密封寄過來，考完再寄回日本。當然，需要監考視頻傳回學校，證明考試過程的真實性。」
「可以這樣嗎？」丸井睜大眼睛。
「特殊人才，特殊對待。」持明院說，「校方重視你們的網球發展，也重視你們的學業。只要成績不落下，這些安排可以協商。」
真田站起身，面向所有人：「那麼，現在正式表決。同意延長訓練一個月的，舉手。」
一隻手，兩隻手……所有人的手都舉起來了。
幸村也舉起了手，雖然他的訓練和治療是另一回事。
「全票通過。」真田放下手，臉上是罕見的、淡淡的笑容，「明天早餐時，我給弗里茨教練答覆。」
於是，歷經三天考慮。
早餐時，真田代表立海大網球部，向弗里茨教練正式答覆：同意延長訓練一個月。
弗里茨教練點點頭，似乎並不意外。「好。訓練計劃從今天開始按延長版執行。另外，」他看向持明院，「校方和考試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持明院頷首：「已經聯繫過了。校方原則上同意遠程考試方案。具體安排，今天下午會發過來。」
訓練繼續。
強度更大了，但少年們的心態不一樣了。不再是「試試看」，而是「要留下就必須做到」。
漢斯教練看著場上揮汗如雨的少年們，對旁邊的莉娜說：「這些日本孩子，韌性不錯。」
莉娜記錄著數據：「真田的耐力調控已經有進步。丸井的體力極限比昨天提高了百分之八。仁王……」她頓了頓，「他的精神力波動和體能消耗的關聯數據，很有研究價值。」
持明院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切原在練習場上，一遍遍重複著正手擊球的基本動作。汗水順著少年的下巴滴落，但他的眼神很專注。
「野性需要引導，」持明院輕聲自語，「但首先，要打好地基。」
下午訓練結束後，持明院帶來了校方的正式回復。
「考試安排確定了。」他在休息室宣布，「兩周後進行遠程期末考試。試卷會密封寄到訓練營，我負責監考。考試過程全程錄像，傳回學校。各科老師會根據錄像和試卷評分。」
丸井鬆了口氣：「還好有兩周時間複習……」
柳已經翻開課本：「從今晚開始，每晚七點到九點，集體複習。我整理了各科重點。」
「不愧是柳前輩！」切原哀嚎，「訓練完還要學習……」
「成績不合格，會影響後續訓練資格。」真田一句話讓切原閉嘴了。
於是，立海大在德國的生活進入了新節奏：早晨六點到下午五點，網球訓練。晚上七點到九點，集體複習。九點後，自由時間——但通常累得只想睡覺。
幸村也開始他的治療預備訓練。強度很輕，主要是維持身體機能的溫和練習。但他做得很認真，每次訓練完，都會在場邊看隊友們訓練，記筆記。
「部長在記什麼？」有一天切原好奇地問。
幸村合上本子，微笑：「記大家的進步。等回國後，這些都會成為立海大網球部寶貴的資料。」
訓練營的德國隊員們也漸漸和這群日本少年熟悉起來。語言不太通，但網球是共通的語言。有時候訓練結束，會打打練習賽，或者比比基本功。
盧卡斯——第一天和仁王、柳生對戰的高個子，現在經常找仁王切磋。「你的那個幻影打法，」他用生硬的英語說，「怎麼做到的？」
仁王擦著汗，笑：「噗哩……秘密。」
但他還是會給盧卡斯演示一些技巧，盧卡斯也教他一些歐洲常見的戰術思路。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訓練、學習、偶爾的休息。慕尼黑的春天漸漸深了，訓練場邊的樹抽出新芽，天空湛藍。而他們對手也在這個美好的春天踏上了前往德國的路。
「好的。另外……」竹內補充道，「我們的部長幸村精市，今天會抵達慕尼黑接受治療。他的情況……」
「持明院教練已經和我們醫療團隊對接了。」漢斯說，「我們會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和便利。請放心。」
電話掛斷了。
竹內站在書房裡，睡意全無。窗外，天色開始蒙蒙亮，遠方的天際線泛起魚肚白。他打開電腦，開始起草給校長和網球部顧問的郵件。
慕尼黑，晚上十點半。
漢斯放下電話，長舒一口氣。弗里茨、莉娜和持明院都看著他。
「校方同意了？」弗里茨問。
「原則上同意了。」漢斯坐下，「接下來就是細節談判。持明院教練，孩子們的家長那邊，可能需要您協助溝通。」
持明院微微頷首：「我會聯繫。家長更關心孩子的健康和發展，如果解釋清楚，應該不會反對。」
「那就好。」弗里茨看向莉娜，「明天的訓練計劃調整好了嗎？」
「調整好了。」莉娜調出新計劃表，「針對每個人的短板，強度比原計劃提高百分之三十。特別是仁王和丸井的體能訓練，切原的技術基礎訓練，以及……」她頓了頓，「影山的精神力引導嘗試方案。」
「嘗試？」
「是的。」莉娜的表情有些不確定，「我設計了幾種方法，想試著『敲開』他那堵牆。但能不能成功，沒有把握。」
持明院安靜地看著屏幕上影山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還有那雙專注到幾乎偏執的眼睛。
「我來負責這部分吧。」他說，「精神世界的引導，需要耐心和恰當的方法。」
弗里茨點頭：「那就交給您了。」
會議結束了。四人各自離開會議室。
與此同時。
自從親耳聽見幸村說起自己的病有的治後，立海大的大家一直緊繃著的那根線驟然鬆了下來。
這種鬆弛從他們的眼眸中自然流露出來。
時間回到現在。
在聽到教練說出德國U14主動向立海大校方提出延長研學時長後，幸村幾人不由得開心又猶豫，一方面自己的實力得到了網球強國教練的認可，另一方面立海大的大家也都明白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德國方主動提出這件事，一定是因為這件事對於他們自身是有好處的，但是立海大眾人尚不明白他們能夠從何獲得好處。
為此大家決定召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
因為幸村的身體需要調養休整，他的房間是最舒適的，也是最適合開會的。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房間內的一切是立海大的每個人在知道自家部長會住進來，一起利用休息時間一點一點收拾出來的。
晚上8點。
幾個人圍著自家部長在房間坐下，好在訓練營把所有人都安排在同一層，不然房間裡的椅子都不夠坐。
「所以，我們要在德國多停留一段時間嗎？」急性子的切原最先按耐不住自己的疑問。
「或許？」仁王雅治少見地沒有把自己的口癖掛在嘴邊。
真田慢慢開口，拉回話題，語氣嚴肅：「這件事，大家有什麼想法？」
丸井撓了撓頭：「一個月……也太久了吧？我們還要上課呢。」
「課程可以補。」柳蓮二平靜地說，「但這樣的訓練機會，回國後就很難再有了。」
切原眼睛發亮：「留下來！這裡的訓練肯定更厲害！我想變強！」
「赤也，這不是遊戲。」柳生推了推眼鏡，「延長一個月，意味著一個月都要在德國度過。而且訓練強度只會越來越大。」
影山想要說什麼，但是不知道想什麼，有些猶豫。
看著立海大的前輩們和唯一一個同輩切原的眼神鼓勵，他還是開了口，「我倒是覺得這次留在德國是個提升自己實力的好機會，我們可以和更多強大的對手比賽。」
仁王靠在椅子上，難得沒有笑：「噗哩……漢斯教練今天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需要猛火鍛造的鐵。」
「因為你的體能確實需要猛火鍛造。」胡狼小聲說，說完又有點不好意思，「對不起，仁王……」
「沒事，你說的是事實。」仁王擺擺手，「我自己知道。」
真田看向幸村：「部長，你的意見呢？」
幸村微笑：「我的意見是，這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但……」他頓了頓，「就像柳生說的，這不是遊戲。德國訓練營的風格大家也看到了，科學、嚴謹，但也很嚴格。留下來，意味著接下來一個月會非常辛苦。」
「我有一個提議。」柳翻開本子，「我們不急著今晚做決定。先按原計劃，繼續訓練兩天。親身體驗一下完整訓練日的強度，感受一下這裡的訓練方式到底適不適合我們。兩天後，再投票決定。」
真田想了想，點頭：「可以。」
「我同意。」柳生說。
「那就這麼定了。」幸村總結，「這兩天，大家用心訓練，用心感受。我們不是來旅遊的，是來學習的。但學習也要找對方法。」
散會後，大家各自回房。走廊里，丸井小聲對胡狼說：「其實……我有點怕。今天下午那個折返跑，我感覺肺都要炸了。」
胡狼拍拍他的肩：「但你的網前練習，莉娜教練不是說很有創意嗎？」
「那倒是……」丸井稍微振作了一點。
仁王和柳生走在後面。
「噗哩，柳生，你怎麼想？」
柳生推了推眼鏡：「從理性角度，留下是更優選擇。但理性之外……」他頓了頓，「我也需要適應這種訓練節奏。」
第二天，U14德國訓練營朝著立海大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早晨六點，晨跑。不是隨意的慢跑，是帶著心率監控的間歇跑。漢斯教練拿著平板，盯著每個人的數據：「真田，節奏控制！不要一開始就沖！丸井，呼吸！用腹部呼吸！」
早餐後，八點開始技術訓練。每人都有針對性計劃。真田在練習力量控制，要求他用不同力量等級擊球，落點誤差不能超過5厘米。柳在練習「非數據模式」下的反應，特殊設計的發球機會突然改變餵球節奏，打亂他的計算。
仁王和丸井的上午幾乎全在體能區度過。增肌訓練、耐力訓練、核心訓練。
對兩個人來說，漢斯教練的聲音像鬼一樣纏著自己，「仁王，再來一組！丸井，堅持！想想你的網前技術，沒有體力，那些技術都是擺設！」
切原被持明院教練單獨帶走，進行基礎技術重塑。從握拍開始，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糾正。「手腕放鬆，用身體轉動帶動手臂。不是用手臂去掄球。」持明院蓮華的聲音無疑是平和的，但切原練得滿頭大汗。
影山的訓練也是教練悉心定製的。上午是常規技術訓練，下午則被安排和不同的德國隊員組隊進行雙打。
持明院要求他，不要只盯著球，要看對手的肩膀、眼神、腳步重心的細微變化，還要注意自家隊友的動向，並且比賽結束之後，還需要寫訓練日誌。
而在很早很早之前，早到影山飛雄還在打排球的時候，他就有寫訓練日誌的習慣了。
在持明院教練的指導下，幾局下來，影山就隱隱約約有了和隊友主動配合的意識。
訓練結束之後，教練理所當然地對他剛剛的表現進行點評。「網球不只是球和拍子的運動。」持明院說，「是人的運動。」
實話實說，訓練營的訓練量確實比立海大平時大，但更明顯的是精確、針對性強。每個動作都有標準，每個數據都有意義。兩天下來，雖然累，但每個人都隱隱感覺到——自己在進步。
第三天訓練結束，晚飯後，大家又聚在小會議室。
這次的氣氛不一樣了。
真田第一個開口：「我決定留下。」
柳點頭：「這裡的訓練體系，對我的數據網球有很好的補充作用。我同意留下。」
仁王伸了個懶腰：「噗哩……雖然累得想死，但今天下午打練習賽的時候，我發現耐力好像真的好了那麼一點點。就一點點。」
丸井趴在桌子上：「我本來想拒絕的……但是今天網前練習，弗里茨教練給我調整了一個小動作，截擊回球速度快了百分之十。」他抬起頭，眼睛亮起來，「我想學會更多。」
胡狼搓著手：「我的防守範圍訓練，莉娜教練給了新的移動方案。我想試試。」
柳生推了推眼鏡：「我同意留下。」
切原跳起來：「當然留下！持明院教練說，只要我基礎打牢，以後可以學更厲害的招式！」
影山點頭：「我想留下來訓練。」
所有人都看向幸村。
幸村微笑：「看來大家已經有答案了。」他頓了頓，「不過，還有一個實際問題——期末考試。如果我們留下來一個月，回國時已經放暑假了。但期末考試必須參加。」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下。這個問題確實棘手。
「我去聯繫校方。」持明院蓮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不知什麼時候來的，輕輕推門進來。「如果大家決定留下，我可以申請特殊安排——在德國進行期末考試，試卷密封寄過來，考完再寄回日本。當然，需要監考視頻傳回學校，證明考試過程的真實性。」
「可以這樣嗎？」丸井睜大眼睛。
「特殊人才，特殊對待。」持明院說，「校方重視你們的網球發展，也重視你們的學業。只要成績不落下，這些安排可以協商。」
真田站起身，面向所有人：「那麼，現在正式表決。同意延長訓練一個月的，舉手。」
一隻手，兩隻手……所有人的手都舉起來了。
幸村也舉起了手，雖然他的訓練和治療是另一回事。
「全票通過。」真田放下手，臉上是罕見的、淡淡的笑容，「明天早餐時，我給弗里茨教練答覆。」
於是，歷經三天考慮。
早餐時，真田代表立海大網球部，向弗里茨教練正式答覆：同意延長訓練一個月。
弗里茨教練點點頭，似乎並不意外。「好。訓練計劃從今天開始按延長版執行。另外，」他看向持明院，「校方和考試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持明院頷首：「已經聯繫過了。校方原則上同意遠程考試方案。具體安排，今天下午會發過來。」
訓練繼續。
強度更大了，但少年們的心態不一樣了。不再是「試試看」，而是「要留下就必須做到」。
漢斯教練看著場上揮汗如雨的少年們，對旁邊的莉娜說：「這些日本孩子，韌性不錯。」
莉娜記錄著數據：「真田的耐力調控已經有進步。丸井的體力極限比昨天提高了百分之八。仁王……」她頓了頓，「他的精神力波動和體能消耗的關聯數據，很有研究價值。」
持明院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切原在練習場上，一遍遍重複著正手擊球的基本動作。汗水順著少年的下巴滴落，但他的眼神很專注。
「野性需要引導，」持明院輕聲自語，「但首先，要打好地基。」
下午訓練結束後，持明院帶來了校方的正式回復。
「考試安排確定了。」他在休息室宣布，「兩周後進行遠程期末考試。試卷會密封寄到訓練營，我負責監考。考試過程全程錄像，傳回學校。各科老師會根據錄像和試卷評分。」
丸井鬆了口氣：「還好有兩周時間複習……」
柳已經翻開課本：「從今晚開始，每晚七點到九點，集體複習。我整理了各科重點。」
「不愧是柳前輩！」切原哀嚎，「訓練完還要學習……」
「成績不合格，會影響後續訓練資格。」真田一句話讓切原閉嘴了。
於是，立海大在德國的生活進入了新節奏：早晨六點到下午五點，網球訓練。晚上七點到九點，集體複習。九點後，自由時間——但通常累得只想睡覺。
幸村也開始他的治療預備訓練。強度很輕，主要是維持身體機能的溫和練習。但他做得很認真，每次訓練完，都會在場邊看隊友們訓練，記筆記。
「部長在記什麼？」有一天切原好奇地問。
幸村合上本子，微笑：「記大家的進步。等回國後，這些都會成為立海大網球部寶貴的資料。」
訓練營的德國隊員們也漸漸和這群日本少年熟悉起來。語言不太通，但網球是共通的語言。有時候訓練結束，會打打練習賽，或者比比基本功。
盧卡斯——第一天和仁王、柳生對戰的高個子，現在經常找仁王切磋。「你的那個幻影打法，」他用生硬的英語說，「怎麼做到的？」
仁王擦著汗，笑：「噗哩……秘密。」
但他還是會給盧卡斯演示一些技巧，盧卡斯也教他一些歐洲常見的戰術思路。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訓練、學習、偶爾的休息。慕尼黑的春天漸漸深了，訓練場邊的樹抽出新芽，天空湛藍。而他們對手也在這個美好的春天踏上了前往德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