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姬家後人
「你是誰？」老嫗驚疑不定地盯著眼前的白衣女子，抬手將烏木長杖往地上重重一頓，發出金石交擊般的鏗鏘之聲。
一股內力自她體內湧出，衣袍無風自鼓，獵獵作響。
「這很重要嗎？」杜懷馨蓮步輕挪，美眸微眯，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那姬姓少女縮在王台下的石階旁，瑟瑟發抖，淚痕滿面，進退兩難。
「哼，此乃中山國事，與旁人無干。」老嫗猛地一揮手，三道灰暗的飛鏢從袖中驟然射出，泛著陰冷的寒芒，直撲杜懷馨面門而去。
杜懷馨仍立在原地，仿佛對那飛鏢並未察覺，或者說視若無睹。
只聽三聲凌厲的破風之音響起，不知從何處飛出三片翠綠的樹葉，在空中劃出三道流暢的弧線，正正撞上那三枚飛鏢。
鏢身被葉上附著的勁氣打得偏了準頭，叮噹幾聲落在了地上。
老嫗瞳孔驟縮，這才發覺暗中竟還有人埋伏。
一道鵝黃身影從杜懷馨身後緩步走出，是個粉雕玉琢的少女，下巴微微揚起，手中還持著一根普普通通的樹枝，枝上樹葉曼曼。
姬姓少女望著那兩人，漸漸止住了哭聲，一時間竟不知該逃還是該留。
「你們到底是誰？為何在此壞我好事？」老嫗臉色數變，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心中飛快盤算，眼前這兩人，恐怕皆是二品武者。
若是以一敵二，自己這一身年老氣血，單憑內力深厚恐怕難以匹敵。
念及於此，她毫無預兆地轉身便要遁走。
只要找到程琅雲，讓他帶兵前來，便是二品武者也要被人海淹沒！
杜懷馨見她轉身欲逃，身形紋絲未動，只輕聲吐出一句：
「攔下她。」
小茉莉聞言一躍而起，手中樹枝猛地一抖，枝上殘留的綠葉如飛鏢般齊齊脫枝而去，化作一陣翠綠的葉雨朝老嫗鋪天蓋地地撒下。
老嫗不敢托大，手中長杖舞成一團烏影，一邊後退一邊將那片片葉雨盡數格擋。
杖葉相交，竟發出金鐵交鳴般的鏗鏘之聲。
小茉莉趁勢欺身而上，小小的身軀里爆發出驚人力量，一拳猛地朝老嫗面門搗去，拳風凌厲得將空氣都壓出了沉悶的爆響。
老嫗到底是成名多年的二品武者，下意識側頭避過拳鋒，長杖順勢朝小茉莉下腹點去，杖端裹挾著萬鈞沉力。
小茉莉在空中一個漂亮翻身，靈巧地避過那一杖，反手一掌凌空拍下，與老嫗對了個正著。
勁風四散，兩人衣袍被震得齊齊鼓盪，獵獵作響。
老嫗心中震驚，卻不肯退，也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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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卡在二品巔峰實在太久了，久到壽元將盡也未能窺見一品門徑。
所幸大趙亡了，天下亂了，諸侯並起的時代終於來了，這亂世，便是她最後的機會！
姬姓少女看得呆了，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左顧右盼，悄悄往後挪動腳步，想要趁機逃走。
「不許走。」杜懷馨瞥了她一眼。
「哦。」少女柔柔地抽了抽鼻子，乖乖將腳收了回來。
「她.....她好像打不過老妖婆，你不去幫幫忙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場中小茉莉與老嫗已交手數十回合。
從最初的難分難解，到漸漸落入下風，無論是內力深淺還是招式老辣，她終究差了那老嫗一籌。
杜懷馨見小茉莉不爭氣，眼中掠過寒芒，冷哼一聲，邁步上前：
「大趙十三州地，莫非王土王臣！」
「中山國祚早終，郡民久沐王化，私復故國，擅立王號，乃是謀逆大罪！」
話音未落，她腰間長劍錚然出鞘，化作一道雷霆寒芒，直襲老嫗而去。
那道劍光太快，快得連月光都仿佛被劈成了兩半。
老嫗正與小茉莉纏鬥，身子猛地一顫，心中驟然明白了眼前之人究竟是誰。
她倉皇轉過身來，嘴唇翕動，尚未吐出一個字，那道寒芒已穿喉而過。
一蓬血霧在夜風中炸開，她的身子被劍上裹挾的巨力帶得倒飛出去，釘死在王台的石壁之上。
「你……你是……一品……」老嫗的喉嚨里發出嘶啞破碎的聲音，眼前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大趙早就……亡了……」
杜懷馨美眸微眯，縴手一揮，那柄長劍從老嫗喉間倒飛而出，劍刃之上竟不染半滴血，歸來時依舊光潔如鏡，穩穩落入她腰間劍鞘之中。
「天子仍在，何言其亡？」她低聲道，像是在回答那具已漸漸冰涼的屍身，又像是在對這片夜色中的山河宣告。
小茉莉蹦蹦跳跳地回到杜懷馨身邊，額上沁著一層細汗，仰頭笑嘻嘻道：
「好累哦。」
杜懷馨沒有搭理她，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那蜷縮在石階旁的少女身上。
她緩步走到少女面前，低頭俯視：
「你叫什麼名字？家裡人呢？」
姬春信跪坐在地上，不敢抬頭仰視這位白衣勝雪的女子，衣衫在掙扎中被扯破了幾處，髮髻散亂，臉上淚痕未乾。
「我……我叫姬春信，家裡人早沒了。」
杜懷馨垂眸看著她：
「怎麼被她抓去的？」
「誰知道那老妖婆發的什麼瘋！」姬春信的聲音忽然拔高，委屈與憤怒將方才的怯懦沖淡了片刻。
「那天夜裡她突然闖進我家，把我拽出來就走。」
「她把我關在一個黑漆漆的屋子裡好久好久，不許任何人靠近我，連送飯都是她親自來。」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低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抬起眼，飛快地瞟了杜懷馨一眼。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白衣女人是好是壞，可從方才那番話里得知，她們是來阻止中山復國的。
自己似乎是什麼王室後人？
杜懷馨聽罷，微微搖頭，感慨道：「姬家王室後人，她還真會找，這都多少年了？快六百年了吧？」
且不論大趙立國至今已有數百年國祚，便是中山滅國之時，那還是群雄並存的亂世，距離天下一統尚有數百年光景。
這都快六百年了，滄海桑田，便是當年中山國的宮闕殿宇都早已化為塵土，這老嫗竟還能從茫茫人海中翻出一個姬姓後人來，也算是費盡了心思。
「我不知道什麼王室，也不懂那些。」姬春信小聲嘟噥著，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我能回家了嗎？」
「你想復國嗎？」杜懷馨淡淡地問道。
「我不想。」姬春信毫不猶豫地搖頭。
復國？復什麼國？那與她何干？
「不想就對了。」杜懷馨自認皇后之尊，對姬春信的態度頗為滿意，「復國是謀逆。」
「不過你也不能再待在此地了，跟我走。」
這丫頭留在此地，遲早還會被人盯上。
倒不如暫且將她收在身邊，等日後時機成熟再放她回去便是。
一股內力自她體內湧出，衣袍無風自鼓，獵獵作響。
「這很重要嗎？」杜懷馨蓮步輕挪，美眸微眯，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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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此乃中山國事，與旁人無干。」老嫗猛地一揮手，三道灰暗的飛鏢從袖中驟然射出，泛著陰冷的寒芒，直撲杜懷馨面門而去。
杜懷馨仍立在原地，仿佛對那飛鏢並未察覺，或者說視若無睹。
只聽三聲凌厲的破風之音響起，不知從何處飛出三片翠綠的樹葉，在空中劃出三道流暢的弧線，正正撞上那三枚飛鏢。
鏢身被葉上附著的勁氣打得偏了準頭，叮噹幾聲落在了地上。
老嫗瞳孔驟縮，這才發覺暗中竟還有人埋伏。
一道鵝黃身影從杜懷馨身後緩步走出，是個粉雕玉琢的少女，下巴微微揚起，手中還持著一根普普通通的樹枝，枝上樹葉曼曼。
姬姓少女望著那兩人，漸漸止住了哭聲，一時間竟不知該逃還是該留。
「你們到底是誰？為何在此壞我好事？」老嫗臉色數變，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心中飛快盤算，眼前這兩人，恐怕皆是二品武者。
若是以一敵二，自己這一身年老氣血，單憑內力深厚恐怕難以匹敵。
念及於此，她毫無預兆地轉身便要遁走。
只要找到程琅雲，讓他帶兵前來，便是二品武者也要被人海淹沒！
杜懷馨見她轉身欲逃，身形紋絲未動，只輕聲吐出一句：
「攔下她。」
小茉莉聞言一躍而起，手中樹枝猛地一抖，枝上殘留的綠葉如飛鏢般齊齊脫枝而去，化作一陣翠綠的葉雨朝老嫗鋪天蓋地地撒下。
老嫗不敢托大，手中長杖舞成一團烏影，一邊後退一邊將那片片葉雨盡數格擋。
杖葉相交，竟發出金鐵交鳴般的鏗鏘之聲。
小茉莉趁勢欺身而上，小小的身軀里爆發出驚人力量，一拳猛地朝老嫗面門搗去，拳風凌厲得將空氣都壓出了沉悶的爆響。
老嫗到底是成名多年的二品武者，下意識側頭避過拳鋒，長杖順勢朝小茉莉下腹點去，杖端裹挾著萬鈞沉力。
小茉莉在空中一個漂亮翻身，靈巧地避過那一杖，反手一掌凌空拍下，與老嫗對了個正著。
勁風四散，兩人衣袍被震得齊齊鼓盪，獵獵作響。
老嫗心中震驚，卻不肯退，也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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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卡在二品巔峰實在太久了，久到壽元將盡也未能窺見一品門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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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姓少女看得呆了，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左顧右盼，悄悄往後挪動腳步，想要趁機逃走。
「不許走。」杜懷馨瞥了她一眼。
「哦。」少女柔柔地抽了抽鼻子，乖乖將腳收了回來。
「她.....她好像打不過老妖婆，你不去幫幫忙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場中小茉莉與老嫗已交手數十回合。
從最初的難分難解，到漸漸落入下風，無論是內力深淺還是招式老辣，她終究差了那老嫗一籌。
杜懷馨見小茉莉不爭氣，眼中掠過寒芒，冷哼一聲，邁步上前：
「大趙十三州地，莫非王土王臣！」
「中山國祚早終，郡民久沐王化，私復故國，擅立王號，乃是謀逆大罪！」
話音未落，她腰間長劍錚然出鞘，化作一道雷霆寒芒，直襲老嫗而去。
那道劍光太快，快得連月光都仿佛被劈成了兩半。
老嫗正與小茉莉纏鬥，身子猛地一顫，心中驟然明白了眼前之人究竟是誰。
她倉皇轉過身來，嘴唇翕動，尚未吐出一個字，那道寒芒已穿喉而過。
一蓬血霧在夜風中炸開，她的身子被劍上裹挾的巨力帶得倒飛出去，釘死在王台的石壁之上。
「你……你是……一品……」老嫗的喉嚨里發出嘶啞破碎的聲音，眼前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大趙早就……亡了……」
杜懷馨美眸微眯，縴手一揮，那柄長劍從老嫗喉間倒飛而出，劍刃之上竟不染半滴血，歸來時依舊光潔如鏡，穩穩落入她腰間劍鞘之中。
「天子仍在，何言其亡？」她低聲道，像是在回答那具已漸漸冰涼的屍身，又像是在對這片夜色中的山河宣告。
小茉莉蹦蹦跳跳地回到杜懷馨身邊，額上沁著一層細汗，仰頭笑嘻嘻道：
「好累哦。」
杜懷馨沒有搭理她，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那蜷縮在石階旁的少女身上。
她緩步走到少女面前，低頭俯視：
「你叫什麼名字？家裡人呢？」
姬春信跪坐在地上，不敢抬頭仰視這位白衣勝雪的女子，衣衫在掙扎中被扯破了幾處，髮髻散亂，臉上淚痕未乾。
「我……我叫姬春信，家裡人早沒了。」
杜懷馨垂眸看著她：
「怎麼被她抓去的？」
「誰知道那老妖婆發的什麼瘋！」姬春信的聲音忽然拔高，委屈與憤怒將方才的怯懦沖淡了片刻。
「那天夜裡她突然闖進我家，把我拽出來就走。」
「她把我關在一個黑漆漆的屋子裡好久好久，不許任何人靠近我，連送飯都是她親自來。」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低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抬起眼，飛快地瞟了杜懷馨一眼。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白衣女人是好是壞，可從方才那番話里得知，她們是來阻止中山復國的。
自己似乎是什麼王室後人？
杜懷馨聽罷，微微搖頭，感慨道：「姬家王室後人，她還真會找，這都多少年了？快六百年了吧？」
且不論大趙立國至今已有數百年國祚，便是中山滅國之時，那還是群雄並存的亂世，距離天下一統尚有數百年光景。
這都快六百年了，滄海桑田，便是當年中山國的宮闕殿宇都早已化為塵土，這老嫗竟還能從茫茫人海中翻出一個姬姓後人來，也算是費盡了心思。
「我不知道什麼王室，也不懂那些。」姬春信小聲嘟噥著，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我能回家了嗎？」
「你想復國嗎？」杜懷馨淡淡地問道。
「我不想。」姬春信毫不猶豫地搖頭。
復國？復什麼國？那與她何干？
「不想就對了。」杜懷馨自認皇后之尊，對姬春信的態度頗為滿意，「復國是謀逆。」
「不過你也不能再待在此地了，跟我走。」
這丫頭留在此地，遲早還會被人盯上。
倒不如暫且將她收在身邊，等日後時機成熟再放她回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