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齊天築基歸來
蘇塵渾身緊繃。
他的靈力在經脈中緩慢地轉動著，準備隨時全力爆發，只不過那股力量的方向是朝後跑的。
沒有陣法，他有自知之明，肯定沒辦法抵抗結丹修士。
能逃跑就不錯了。
他的手指在袖口內側微微收攏，摸到了那張早就準備好的血遁符的邊緣，指腹貼著符紙的紋路，隨時準備激發。
那兩道遁光越來越近。
等它們靠近到蘇塵的神識能夠清晰辨認輪廓的時候，他緊繃的肩膀忽然鬆了一線。
正前方那位腳踩飛劍的築基修士，身形比兩年前高挑了不少，肩膀的線條也寬闊了一些，但那雙眼睛蘇塵再熟悉不過了，真摯而明亮，哪怕隔著幾百丈的距離都能認出來。
「齊天。」
跟在齊天身後的那位結丹修士，穿著一身土黃色的長袍，氣息完全收斂，像一塊沉入水底的石頭，安靜得幾乎不引人注意。
齊天御劍朝山門方向飛來時，那道土黃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停了一拍，然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不知藏到了哪裡。
蘇塵的神識在周圍掃了一圈，沒有捕捉到那道氣息的任何痕跡。結丹修士如果要藏，他一個築基後期的人是找不到的。
齊天御劍落在山門前，收劍落地，走到蘇塵面前拱手行了一禮。
「掌門，我來見我師父。他在哪？」
蘇塵看著他那張比兩年前成熟了不少的面孔，看著他那雙依然清亮的紫色眼睛，看著他那身已經穩穩停在築基初期的修為，心裡那道一直壓在暗處的情緒在胸腔里翻了一下。
但當著所有人的面，他不可能說「我就是你師父」。
他清了清嗓子，用掌門的聲調開口：「你……師父。他不在魔符門了。」
齊天的表情瞬間變了。
那張臉上原本亮著的期待像是被什麼東西一把抹掉了，剩下的是他一時之間還沒找到地方安放的失措。
「什麼？師父說過要來看我的。怎麼沒告訴我一聲就走了？他去哪了？」
他語速越來越快，甚至忘了保持對一位結丹修士應有的尊重，語氣裡帶著一層質問似的急切。
蘇塵的目光越過齊天的肩頭，掃向方才那道結丹修士消失的方向。
他得讓齊天知道他的身份，還得同時確保那位結丹修士不會暴露他的偽裝。
「齊小友，」蘇塵放緩了語速，朝身後那片無人的方向偏了偏頭。
「跟我來一下。」
齊天一臉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
蘇塵帶著他往後山的方向走，繞過一座大殿和台階，走到一處沒人的角落停住了腳步。
他轉身，伸手在齊天的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然後豎起一根手指貼在唇邊，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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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被他敲得愣了一下。他盯著蘇塵那張蒼老的面孔看了兩拍，然後那雙紫色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他這兩年不止是修為精進，該懂的東西也都懂了。
被蘇塵敲過的地方還留著熟悉的觸感，那動作的力道和角度，和他記憶中師父敲他腦袋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你……」齊天張了張嘴。
蘇塵搖了搖頭，目光朝周圍的空氣掃了一眼。
齊天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壓低了聲音。
「跟著你的結丹修士是你的護道者嗎。」
齊天點了點頭。
「那他聽你的嗎？」
齊天「嗯」了一聲：「挺聽的。」
蘇塵點了點頭，心裡那口氣算是暫時落了地。
「那就行。別讓他暴露我的身份。」
齊天雖然不明白蘇塵為什麼變成了掌門的樣子、真正的掌門去了哪裡，但他還是答應了下來：「聽師父的。」
蘇塵帶著齊天重新回到收徒大典的現場。
他走回主位坐好，拐杖往身邊一杵，聲音恢復了那種沙啞而緩慢的掌門腔調。
「黃泉宗特使親臨魔符門收徒大典觀禮。繼續。」
馬長老搬了張椅子過來，放在蘇塵旁邊，讓齊天坐下。
齊天在椅子上坐定之後就一直盯著蘇塵看。
「師父怎麼會變成掌門的樣子？掌門又老又難看的。」
他想不明白，但他沒有問出口。
蘇塵則是一臉正經地看著下方的測靈台，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像是一位正在認真審視入門弟子的掌門。
今天的後兩關在一種微妙的安靜中結束了。
新入門的弟子被分配了去處，雜役弟子的名冊也定了下來。
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蘇塵才帶著齊天回了後山。
一進後山，他揮手將坎水幻形陣的陣旗從袖中放出，陣旗沿著後山的邊緣一一落位，陣法緩緩升起，將那一片區域重新籠罩在內。
等陣法徹底合攏、隔絕了外界的所有感知之後，蘇塵才放鬆下來。
他抬手覆上自己的面部，靈力運轉間解除了千顏萬轉的偽裝。
身形從一米五左右快速拔高，肩膀展開，面容上那些蒼老的紋路一層一層地褪去，露出底下那張二十出頭的年輕面孔。
齊天站在他面前，看著他身形一寸一寸拔高的過程，等蘇塵完全恢復原貌之後，他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蘇塵。
「師父，你怎麼沒來找我。」
蘇塵被他抱得往後退了半步。
齊天的個頭比兩年前高了不少，肩膀也厚實了許多，抱住他的時候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用力感，像是怕他再消失了。
蘇塵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肩，力道不輕不重：「我太忙了。」
齊天鬆開手，臉上已經沒了方才那種委屈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他慣有的、帶著幾分傻氣的笑。
他退後兩步，抬頭環顧了一圈後山的洞穴，目光從環形瀑布上掠過，又落在洞壁上那些泛著藍綠色微光的靈植上。
「掌門呢？」
蘇塵靠在洞壁上，將拐杖收回不死藤的原形，纏回手腕：「想殺我，被我殺了。」
齊天的目光從瀑布上收回來，看向他：「哦。那師父現在是掌門了？」
蘇塵想了想，覺得「代理掌門」和「冒牌掌門」都不太適合作為正式回答，便折中了一下。
「……勉強算是吧。」
齊天沒有再追問。
他轉身朝洞穴深處走去，腳步比兩年前穩了不少，走了幾步忽然停住，偏過頭來看向蘇塵。
「師父，我餓了。你這有吃的嗎？」
蘇塵被他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逗得嘴角彎了一下，從儲物袋裡摸出幾顆月梨丟了過去。
齊天接住月梨，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繼續往洞穴裡面走，目光落在了洞穴深處那隻正臥在陰影中的黑色長毛身影上。
「師父，這是你新收的靈獸嗎？」
蘇塵從後面走過來，站在他身側看了一眼魘獸。
「說來話長。」
「對了齊天，我有件事要拜託你。」
齊天眼睛眨巴眨巴。
「師父想讓我做什麼，直說便是。」
蘇塵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伸手遞給他自己的通訊玉符。
「幫我在黃泉宗打聽土屬性天地靈物，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我。」
他的靈力在經脈中緩慢地轉動著，準備隨時全力爆發，只不過那股力量的方向是朝後跑的。
沒有陣法，他有自知之明，肯定沒辦法抵抗結丹修士。
能逃跑就不錯了。
他的手指在袖口內側微微收攏，摸到了那張早就準備好的血遁符的邊緣，指腹貼著符紙的紋路，隨時準備激發。
那兩道遁光越來越近。
等它們靠近到蘇塵的神識能夠清晰辨認輪廓的時候，他緊繃的肩膀忽然鬆了一線。
正前方那位腳踩飛劍的築基修士，身形比兩年前高挑了不少，肩膀的線條也寬闊了一些，但那雙眼睛蘇塵再熟悉不過了，真摯而明亮，哪怕隔著幾百丈的距離都能認出來。
「齊天。」
跟在齊天身後的那位結丹修士，穿著一身土黃色的長袍，氣息完全收斂，像一塊沉入水底的石頭，安靜得幾乎不引人注意。
齊天御劍朝山門方向飛來時，那道土黃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停了一拍，然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不知藏到了哪裡。
蘇塵的神識在周圍掃了一圈，沒有捕捉到那道氣息的任何痕跡。結丹修士如果要藏，他一個築基後期的人是找不到的。
齊天御劍落在山門前，收劍落地，走到蘇塵面前拱手行了一禮。
「掌門，我來見我師父。他在哪？」
蘇塵看著他那張比兩年前成熟了不少的面孔，看著他那雙依然清亮的紫色眼睛，看著他那身已經穩穩停在築基初期的修為，心裡那道一直壓在暗處的情緒在胸腔里翻了一下。
但當著所有人的面，他不可能說「我就是你師父」。
他清了清嗓子，用掌門的聲調開口：「你……師父。他不在魔符門了。」
齊天的表情瞬間變了。
那張臉上原本亮著的期待像是被什麼東西一把抹掉了，剩下的是他一時之間還沒找到地方安放的失措。
「什麼？師父說過要來看我的。怎麼沒告訴我一聲就走了？他去哪了？」
他語速越來越快，甚至忘了保持對一位結丹修士應有的尊重，語氣裡帶著一層質問似的急切。
蘇塵的目光越過齊天的肩頭，掃向方才那道結丹修士消失的方向。
他得讓齊天知道他的身份，還得同時確保那位結丹修士不會暴露他的偽裝。
「齊小友，」蘇塵放緩了語速，朝身後那片無人的方向偏了偏頭。
「跟我來一下。」
齊天一臉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
蘇塵帶著他往後山的方向走，繞過一座大殿和台階，走到一處沒人的角落停住了腳步。
他轉身，伸手在齊天的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然後豎起一根手指貼在唇邊，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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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被他敲得愣了一下。他盯著蘇塵那張蒼老的面孔看了兩拍，然後那雙紫色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他這兩年不止是修為精進，該懂的東西也都懂了。
被蘇塵敲過的地方還留著熟悉的觸感，那動作的力道和角度，和他記憶中師父敲他腦袋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你……」齊天張了張嘴。
蘇塵搖了搖頭，目光朝周圍的空氣掃了一眼。
齊天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壓低了聲音。
「跟著你的結丹修士是你的護道者嗎。」
齊天點了點頭。
「那他聽你的嗎？」
齊天「嗯」了一聲：「挺聽的。」
蘇塵點了點頭，心裡那口氣算是暫時落了地。
「那就行。別讓他暴露我的身份。」
齊天雖然不明白蘇塵為什麼變成了掌門的樣子、真正的掌門去了哪裡，但他還是答應了下來：「聽師父的。」
蘇塵帶著齊天重新回到收徒大典的現場。
他走回主位坐好，拐杖往身邊一杵，聲音恢復了那種沙啞而緩慢的掌門腔調。
「黃泉宗特使親臨魔符門收徒大典觀禮。繼續。」
馬長老搬了張椅子過來，放在蘇塵旁邊，讓齊天坐下。
齊天在椅子上坐定之後就一直盯著蘇塵看。
「師父怎麼會變成掌門的樣子？掌門又老又難看的。」
他想不明白，但他沒有問出口。
蘇塵則是一臉正經地看著下方的測靈台，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像是一位正在認真審視入門弟子的掌門。
今天的後兩關在一種微妙的安靜中結束了。
新入門的弟子被分配了去處，雜役弟子的名冊也定了下來。
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蘇塵才帶著齊天回了後山。
一進後山，他揮手將坎水幻形陣的陣旗從袖中放出，陣旗沿著後山的邊緣一一落位，陣法緩緩升起，將那一片區域重新籠罩在內。
等陣法徹底合攏、隔絕了外界的所有感知之後，蘇塵才放鬆下來。
他抬手覆上自己的面部，靈力運轉間解除了千顏萬轉的偽裝。
身形從一米五左右快速拔高，肩膀展開，面容上那些蒼老的紋路一層一層地褪去，露出底下那張二十出頭的年輕面孔。
齊天站在他面前，看著他身形一寸一寸拔高的過程，等蘇塵完全恢復原貌之後，他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蘇塵。
「師父，你怎麼沒來找我。」
蘇塵被他抱得往後退了半步。
齊天的個頭比兩年前高了不少，肩膀也厚實了許多，抱住他的時候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用力感，像是怕他再消失了。
蘇塵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肩，力道不輕不重：「我太忙了。」
齊天鬆開手，臉上已經沒了方才那種委屈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他慣有的、帶著幾分傻氣的笑。
他退後兩步，抬頭環顧了一圈後山的洞穴，目光從環形瀑布上掠過，又落在洞壁上那些泛著藍綠色微光的靈植上。
「掌門呢？」
蘇塵靠在洞壁上，將拐杖收回不死藤的原形，纏回手腕：「想殺我，被我殺了。」
齊天的目光從瀑布上收回來，看向他：「哦。那師父現在是掌門了？」
蘇塵想了想，覺得「代理掌門」和「冒牌掌門」都不太適合作為正式回答，便折中了一下。
「……勉強算是吧。」
齊天沒有再追問。
他轉身朝洞穴深處走去，腳步比兩年前穩了不少，走了幾步忽然停住，偏過頭來看向蘇塵。
「師父，我餓了。你這有吃的嗎？」
蘇塵被他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逗得嘴角彎了一下，從儲物袋裡摸出幾顆月梨丟了過去。
齊天接住月梨，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繼續往洞穴裡面走，目光落在了洞穴深處那隻正臥在陰影中的黑色長毛身影上。
「師父，這是你新收的靈獸嗎？」
蘇塵從後面走過來，站在他身側看了一眼魘獸。
「說來話長。」
「對了齊天，我有件事要拜託你。」
齊天眼睛眨巴眨巴。
「師父想讓我做什麼，直說便是。」
蘇塵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伸手遞給他自己的通訊玉符。
「幫我在黃泉宗打聽土屬性天地靈物，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