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小寶突破
齊天在魔符門待了兩天。
臨走那天他站在後山的洞口，紫色的眼睛看了蘇塵好一會兒，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只是說了一句「師父，我下次再來看你」。
便御劍升空，跟著那道不知從何處悄然浮現的土黃色遁光一同消失在了天際。
蘇塵站在洞口目送他遠去，直到那兩道靈光徹底融入雲層才收回目光。
齊天來的這兩天，蘇塵以掌門的身份陪著他在宗內轉了一圈，帶他看了前宗的測靈台、藏經閣和幾座閒置的靈峰。
齊天全程表現得中規中矩，一口一個「掌門」叫著，配合得滴水不漏。
那些在暗中留意掌門動向的長老們看到黃泉宗特使對掌門如此恭敬，對蘇塵這個「掌門」的態度也越發篤定了。
通過齊天來訪這件事，他在魔符門的地位算是徹底坐穩了。
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喊他「掌門」，那位黃泉宗的結丹修士雖然隱身未出，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背書。
魔符門的長老們不知道內情，只看到黃泉宗的特使對掌門畢恭畢敬，自然對蘇塵這個「掌門」更加信服。
蘇塵甚至覺得，就算他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撕下掌門的偽裝，他們大概也只會愣上一拍，然後說一句「掌門功法大成，返老還童」。
這句話他在心裡反覆琢磨了兩遍，覺得自己應該會挺受用。
三個月後的一天，蘇塵正盤坐在洞穴深處聚靈修煉。
天罡金覆蓋在經脈外壁上模擬著結丹修士的靈力密度，三靈在他丹田中緩慢地運轉著，將魔氣壓在靈液池的另一側。
洞內的靈氣雖然比外界濃郁，但魔域的靈氣總量到底有限，他修煉的速度比在正道領地時慢了不少。
他正閉目調息的時候，洞穴深處忽然傳來一陣陣靈氣涌動的聲響。蘇塵瞬間睜開雙眼，身形一閃便到了小寶所在的那間洞穴門口。
尋寶鼠正在聚靈陣中央盤旋著，銀白色的毛髮在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細密的光澤。周圍的靈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它納入體內，每一縷靈氣被吸收之後都會在小寶的身體表面形成一道流動的光紋。
蘇塵看著那道正在加速運轉的聚靈陣，感覺到陣中的靈氣濃度正在快速下降。
他趕緊從儲物袋中取出靈石，一塊一塊地擺放在聚靈陣的四周，供小寶吸收。
靈石中的靈氣在被小寶抽取之後迅速變得暗淡，表面從晶瑩的靈光變成灰白色的普通石頭，然後碎裂成灰燼。
蘇塵只能不斷地補充，一塊接一塊，一摞接一摞。
「小寶啊，你都不知道我為了你花了多少靈石。」
蘇塵一邊往陣里填靈石一邊含淚吐槽。
「等你突破了，你可得好好給我尋寶。」
小寶在陣中似乎感應到了他的話，哼唧了兩聲，身體周圍的光紋比方才更亮了一些。
蘇塵感覺到那道靈壓正在逐漸攀升，小寶的氣息開始緩慢地向上浮動，越過了那道他曾經在玄天宗時見別的靈獸突破見過的臨界點。
隨著光芒大盛，小寶的身形在陣中一陣拉長又縮短，像是有一團光正在它的體內反覆摺疊。
蘇塵被那道光芒刺得閉上了眼睛，等他能重新睜開眼的時候，尋寶鼠已經蹲在了魘獸的頭頂上。
魘獸不知什麼時候從洞穴深處走了出來，此刻正安靜地站在陣外，低著頭，讓小寶穩穩地蹲在它頭頂兩隻彎角之間的凹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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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用前爪扒了扒魘獸的角根，魘獸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它的尾巴，兩個像是已經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動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蘇塵看著它們兩個那副如膠似漆的模樣，沉默了一拍。
「你們兩個，要內部消化嗎？」
他起身上前，伸手摸了摸小寶的頭頂。
它的毛髮比之前更加柔軟了，金色紋路遍布全身，從耳尖到尾巴尖，每一道紋路都清晰可見。
不過它的身形卻比半年前更小了，從之前那半丈大的體型縮回了巴掌大小。
蘇塵把它托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不對啊，半年前你不是變得有半丈大了嗎，怎麼又變成一個巴掌大小了。」
小寶用頭頂了頂蘇塵的手心，語氣帶著一種正在努力維持的傲氣。
「孤陋寡聞。不知道有種天賦神通叫做法天相地嗎？」
蘇塵聽它說話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
「法天相地？你從一尺變成一丈就是法天相地了？」
小寶急紅了臉，聲音都有些嘶啞：「我說是就是。」
蘇塵捂住嘴，把笑意壓了壓。
「聲音都沒變。看起來和一級的時候也沒什麼區別嘛，除了身上的紋身多了一點。」
他伸手撥了撥小寶身上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遍布它的整個身體，從眉心一直延伸到尾尖，在靈珠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流動的光澤。
小寶「哼」了一聲，從他掌心跳到他肩上，蹲穩之後側頭看著他。
「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蘇塵側頭看它：「怎麼見識？」
小寶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出宗，尋靈去。」
蘇塵愣了一下：「不能在宗里尋嗎？」
小寶不恥地看著他，那道目光里的意思是「你怎麼問得出這種問題」。
「這宗里最值靈石的不都在你手上了嗎？我怎麼找？鑽你儲物袋裡找？」
蘇塵被它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把它從肩上拿下來，重新放回魘獸的頭頂。
「那就走。正好小魘也沒出去過，咱們今天就出去放放風。」
他放出飛劍，讓魘獸帶著小寶上去。
魘獸站在劍前猶豫了一下，四蹄在地面上輕輕踏了踏。
它從記事起就在這個洞穴里，從沒想過還能出去。
那個老頭把它關在這裡，不給它丹藥，不給它靈果，偶爾取它的血，取完之後便不再管它，它只能縮在角落裡慢慢地恢復。
直到蘇塵來了，給他靈果，給它丹藥，除了偶爾用一點血之外，還不及那個老頭用的十之一二多，用完之後還會給它補償。
魘獸抬頭看著蘇塵，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層正在緩慢浮動的光。
蘇塵以為它跟自己當年第一次御劍時一樣不敢上去，便伸手拍了拍它的角根。
「沒事，我是老司機了，穩穩的。」
魘獸點了點頭，抬腳踏上了劍身。
小寶蹲在它的角上，用前爪拍了拍它的頭頂，像是在說「你看，我就說沒事吧」。
蘇塵站在它們後面，青色的靈力從掌心湧出，沿著劍身鋪展開來，將一人兩獸穩穩地托起。
飛劍從後山升起，穿過瀑布側方的石徑，越過那道坎水幻形陣的邊緣，從後山的出口飛了出去。
蘇塵催動靈力，飛劍加速，朝遠處那片沒有明確目的地的方向飛去。
說是出去遛彎，確實比辦正事要準確得多。
風從前方灌過來，把蘇塵的衣擺吹得向後翻卷，把魘獸背上的長毛吹得根根分明，把小寶身上的金色紋路映得更加明亮。
一人兩獸就在那片正在被午後的日光照亮的天空中，沿著那道飛劍劃出的弧線，肆意瀟灑。
臨走那天他站在後山的洞口，紫色的眼睛看了蘇塵好一會兒，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只是說了一句「師父，我下次再來看你」。
便御劍升空，跟著那道不知從何處悄然浮現的土黃色遁光一同消失在了天際。
蘇塵站在洞口目送他遠去，直到那兩道靈光徹底融入雲層才收回目光。
齊天來的這兩天，蘇塵以掌門的身份陪著他在宗內轉了一圈，帶他看了前宗的測靈台、藏經閣和幾座閒置的靈峰。
齊天全程表現得中規中矩，一口一個「掌門」叫著，配合得滴水不漏。
那些在暗中留意掌門動向的長老們看到黃泉宗特使對掌門如此恭敬，對蘇塵這個「掌門」的態度也越發篤定了。
通過齊天來訪這件事，他在魔符門的地位算是徹底坐穩了。
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喊他「掌門」，那位黃泉宗的結丹修士雖然隱身未出，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背書。
魔符門的長老們不知道內情，只看到黃泉宗的特使對掌門畢恭畢敬，自然對蘇塵這個「掌門」更加信服。
蘇塵甚至覺得，就算他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撕下掌門的偽裝，他們大概也只會愣上一拍，然後說一句「掌門功法大成，返老還童」。
這句話他在心裡反覆琢磨了兩遍，覺得自己應該會挺受用。
三個月後的一天，蘇塵正盤坐在洞穴深處聚靈修煉。
天罡金覆蓋在經脈外壁上模擬著結丹修士的靈力密度，三靈在他丹田中緩慢地運轉著，將魔氣壓在靈液池的另一側。
洞內的靈氣雖然比外界濃郁，但魔域的靈氣總量到底有限，他修煉的速度比在正道領地時慢了不少。
他正閉目調息的時候，洞穴深處忽然傳來一陣陣靈氣涌動的聲響。蘇塵瞬間睜開雙眼，身形一閃便到了小寶所在的那間洞穴門口。
尋寶鼠正在聚靈陣中央盤旋著，銀白色的毛髮在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細密的光澤。周圍的靈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它納入體內，每一縷靈氣被吸收之後都會在小寶的身體表面形成一道流動的光紋。
蘇塵看著那道正在加速運轉的聚靈陣，感覺到陣中的靈氣濃度正在快速下降。
他趕緊從儲物袋中取出靈石，一塊一塊地擺放在聚靈陣的四周，供小寶吸收。
靈石中的靈氣在被小寶抽取之後迅速變得暗淡，表面從晶瑩的靈光變成灰白色的普通石頭，然後碎裂成灰燼。
蘇塵只能不斷地補充，一塊接一塊，一摞接一摞。
「小寶啊，你都不知道我為了你花了多少靈石。」
蘇塵一邊往陣里填靈石一邊含淚吐槽。
「等你突破了，你可得好好給我尋寶。」
小寶在陣中似乎感應到了他的話，哼唧了兩聲，身體周圍的光紋比方才更亮了一些。
蘇塵感覺到那道靈壓正在逐漸攀升，小寶的氣息開始緩慢地向上浮動，越過了那道他曾經在玄天宗時見別的靈獸突破見過的臨界點。
隨著光芒大盛，小寶的身形在陣中一陣拉長又縮短，像是有一團光正在它的體內反覆摺疊。
蘇塵被那道光芒刺得閉上了眼睛，等他能重新睜開眼的時候，尋寶鼠已經蹲在了魘獸的頭頂上。
魘獸不知什麼時候從洞穴深處走了出來，此刻正安靜地站在陣外，低著頭，讓小寶穩穩地蹲在它頭頂兩隻彎角之間的凹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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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用前爪扒了扒魘獸的角根，魘獸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它的尾巴，兩個像是已經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動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蘇塵看著它們兩個那副如膠似漆的模樣，沉默了一拍。
「你們兩個，要內部消化嗎？」
他起身上前，伸手摸了摸小寶的頭頂。
它的毛髮比之前更加柔軟了，金色紋路遍布全身，從耳尖到尾巴尖，每一道紋路都清晰可見。
不過它的身形卻比半年前更小了，從之前那半丈大的體型縮回了巴掌大小。
蘇塵把它托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不對啊，半年前你不是變得有半丈大了嗎，怎麼又變成一個巴掌大小了。」
小寶用頭頂了頂蘇塵的手心，語氣帶著一種正在努力維持的傲氣。
「孤陋寡聞。不知道有種天賦神通叫做法天相地嗎？」
蘇塵聽它說話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
「法天相地？你從一尺變成一丈就是法天相地了？」
小寶急紅了臉，聲音都有些嘶啞：「我說是就是。」
蘇塵捂住嘴，把笑意壓了壓。
「聲音都沒變。看起來和一級的時候也沒什麼區別嘛，除了身上的紋身多了一點。」
他伸手撥了撥小寶身上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遍布它的整個身體，從眉心一直延伸到尾尖，在靈珠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流動的光澤。
小寶「哼」了一聲，從他掌心跳到他肩上，蹲穩之後側頭看著他。
「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蘇塵側頭看它：「怎麼見識？」
小寶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出宗，尋靈去。」
蘇塵愣了一下：「不能在宗里尋嗎？」
小寶不恥地看著他，那道目光里的意思是「你怎麼問得出這種問題」。
「這宗里最值靈石的不都在你手上了嗎？我怎麼找？鑽你儲物袋裡找？」
蘇塵被它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把它從肩上拿下來，重新放回魘獸的頭頂。
「那就走。正好小魘也沒出去過，咱們今天就出去放放風。」
他放出飛劍，讓魘獸帶著小寶上去。
魘獸站在劍前猶豫了一下，四蹄在地面上輕輕踏了踏。
它從記事起就在這個洞穴里，從沒想過還能出去。
那個老頭把它關在這裡，不給它丹藥，不給它靈果，偶爾取它的血，取完之後便不再管它，它只能縮在角落裡慢慢地恢復。
直到蘇塵來了，給他靈果，給它丹藥，除了偶爾用一點血之外，還不及那個老頭用的十之一二多，用完之後還會給它補償。
魘獸抬頭看著蘇塵，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層正在緩慢浮動的光。
蘇塵以為它跟自己當年第一次御劍時一樣不敢上去，便伸手拍了拍它的角根。
「沒事，我是老司機了，穩穩的。」
魘獸點了點頭，抬腳踏上了劍身。
小寶蹲在它的角上，用前爪拍了拍它的頭頂，像是在說「你看，我就說沒事吧」。
蘇塵站在它們後面，青色的靈力從掌心湧出，沿著劍身鋪展開來，將一人兩獸穩穩地托起。
飛劍從後山升起，穿過瀑布側方的石徑，越過那道坎水幻形陣的邊緣，從後山的出口飛了出去。
蘇塵催動靈力，飛劍加速，朝遠處那片沒有明確目的地的方向飛去。
說是出去遛彎，確實比辦正事要準確得多。
風從前方灌過來，把蘇塵的衣擺吹得向後翻卷，把魘獸背上的長毛吹得根根分明，把小寶身上的金色紋路映得更加明亮。
一人兩獸就在那片正在被午後的日光照亮的天空中，沿著那道飛劍劃出的弧線，肆意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