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紐約，上午八點。
信仰博覽會正式開場。
六萬兩千平方米的廣場裡，擠進了四萬名信徒、記者和沃特員工。
穹頂下懸著巨大的十字架，十七塊屏幕輪番播放七人組的救援剪輯，舞台中央則擺著一隻銀色洗禮澡盆。
按照原定流程，沃特會讓神父以西結站在台上，帶領信徒禱告，再由祖國人作為聖子為信徒洗禮。
後台，瑪德琳看著流程表，手指停在最後一頁。
今天的壓軸是祖國人的競選宣言，大軸則是火車頭公開認罪。
至於瓦龍？
瑪德琳承認。
他想把火車頭推上台，讓觀眾看見超級英雄犯罪的後果，替那個叫羅賓的女孩討回公道的想法非常好。
公平又正義。
一定能獲得許多人的讚賞。
可這也會影響超級英雄的形象。
更會影響公司股價。
還有可能暴露五號化合物的秘密。
這些都不是沃特想看到的。
瑪德琳抬頭看向舞台。
祖國人站在聚光燈下，披風垂到腳邊。
如果不是因為祖國人看中了瓦龍的智慧，這個傢伙和他的教女，早就被沉入大西洋餵鯊魚了。
好在，沃特當初對祖國人的洗腦依然有效。
他還是那個渴望愛的孩子。
願意聽她這個母親的話。
瑪德琳笑了起來。
正打算上前與祖國人研究今晚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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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祖國人抬手，示意現場樂隊停下。
正在拉長手臂，宣講上帝賜福美利堅故事的橡膠神父以西結動作一僵。
「今天不洗禮。」
祖國人走到舞台中央，拿起本該交給神父的麥克風。
以西結的手還懸在半空。
表情有些尷尬。
台下觀眾不明所以。
「因為我不是聖子。」
祖國人語出驚人。
台下先是安靜。
隨後，議論聲此起彼伏。
瑪德琳頓覺不妙，猛地站直，怒吼道：
「切斷他的麥克風。」
工作人員趕緊操作。
可卻根本沒用。
瓦龍早就動過手腳。
「我不是沃特寫在宣傳冊上的英雄。」祖國人繼續說道，「也不是誰安排我站在哪兒，我就站在哪兒的裝飾品。」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這雙手能舉起飛機，能掐斷人的脖子，也能在鏡頭前端起一杯聖水，假裝自己正在接受祝福。
從前，他會聽從安排，專心表演。
今天卻突然覺得噁心。
因為在瓦龍的指引下，他終於看懂了。
瑪德琳要的不是他被愛。
她要的是所有人按照她安排好的方式愛他。
「作為超級英雄，有時候，做出一個決定很難。」
祖國人抬起頭。
「經過多個日夜的思考，我決定把天賦帶到白宮。」
他的身軀緩緩飛起，
「我，祖國人，要競選美國總統。」
轟！
全場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下一秒，四萬人的驚呼衝上穹頂。
有人站了起來歡呼。
有人舉起手機拍攝。
有人以為這是表演的一部分，直到身邊的沃特工作人員臉色變白，才意識到事情不對。
後台，瑪德琳手裡的流程表被捏出一道褶皺。
這不是他們定好的流程。
它原本應該在博覽會結束前，由祖國人作為壓軸宣布。
那時所有燈光、記者和宣傳片都會準備好，沃特可以先放風，再控輿論，最後把總統野心包裝成公司支持的偉大願景。
可現在，祖國人把最重要的一句話提前了。
沒有給瑪德琳留任何準備時間。
舞台上空。
祖國人張開雙臂。
「我要讓美國再次偉大！」
這句口號並不新鮮。
早在1980年，里根競選總統時，就喊過類似的話。
可當一個能飛、能透視、能徒手拆飛機的超級英雄站在四萬名信徒面前把它喊出來時，所有人還是被震住了。
「MAGA！」
祖國人的聲音傳遍展館。
「讓美國重新相信自己的力量！讓真正熱愛美國的人，擁有保護美國的權力！」
台下觀眾欣喜若狂。
有人鼓掌。
有人大喊他瘋了。
有人已經喊著總統先生。
但也有人讓他滾下台。
祖國人聽見了噓聲。
胸口先是一緊。
熱視線幾乎要從眼底衝出去。
可他看見了瓦龍。
那個男人站在舞台側面，沒有鼓掌，也沒有搖頭，只是靜靜看著他。
祖國人深呼吸，把憤怒壓了下去。
上善若水，內聖外王。
他能控制好自己。
至少今天能。
「我知道有人不相信我。」祖國人露出經典的陽光男孩笑容，「但是沒有關係，很快，他們會看到美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超級總統。」
電視直播間裡，主持人愣了整整四秒。
隨後，想搞個大新聞的導播將信號切入全國頻道。
紐約、華盛頓、芝加哥、洛杉磯......
全美五十個州的所有城市，都收到了這一震撼消息。
無數家庭在早餐桌前抬頭。
有人指著屏幕問：「祖國人，他是我的偶像！他真的要競選總統？」
有的人第一時間關掉了電視。
也有人把音量調到最大。
國會大廈，幾名議員同時收到秘書遞來的平板。
其中一人看完，直接把咖啡噴在了文件上。
「他是超人，不是候選人。」
「現在已經是了。」秘書盯著屏幕，「至少他自己這麼宣布了。」
紐約一棟大樓里，川普靠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看完了整段直播。
這個世界的他還沒有競選總統，仍然是那個喜歡高樓、媒體和大場面的商人。
他看著「MAGA」幾個字，眼睛越看越亮。
「這口號不錯。」
助理小心問：「您覺得祖國人怎麼樣？」
川普摸了摸下巴。
「有名氣，有力量，還懂得把自己放在鏡頭中央。」
他拿起電話。
「告訴他，我將全力支持他的競選。」
信仰博覽會現場。
祖國人正在接受記者提問。
「為什麼突然決定競選總統？」
「因為超能力者也是從美國人民中來的。」祖國人回答得很快，「既然我們出生在這裡，接受這裡的教育，享受這裡的法律保護，當然應該為美國人民服務。」
「可國會一直拒絕讓超級英雄參與國防、為守護美國而戰。」
「所以，作為最強的超級英雄，我必須挺身而出，成為美國總統。」
祖國人盯著前方的攝像機，嘴角抬起。
「我會讓真正有能力保護這個國家的人，成為這個國家的守護者。」
這句話落下，屏幕前所有沃特高層同時變了臉。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發現祖國人不是在爭一個職位。
他是在爭奪超能力者的政治身份。
一旦超級英雄能夠選出自己的代表，以「保護人民」為理由進入國防、警務和公共權力，沃特就不再是唯一的僱主。
祖國人擁有的也不只是七人組席位。
他將擁有自己的選民、自己的組織、自己的資金，還有一群不需要聽沃特命令的超人類。
瑪德琳的手指微微發冷。
她忽然想起瓦龍第一次影響祖國人的時候。
那時的祖國人還會等她一句肯定。
接著，瓦龍只是換了幾個問題，祖國人就開始問誰有資格決定自己的選擇。
瑪德琳當時並未放在心上。
孩子鬧脾氣，哄一哄就好了。
後來，祖國人開始問，憑什麼每件事都要由公司決定。
再後來，他不再滿足於沃特告訴他有多少人喜歡他。
他要親自聽。
要所有人看著他。
喊他的名字。
瑪德琳一直把這些變化當成任性。
孩子長大了。
翅膀硬了。
最後總會回到母親身邊。
可舞台上的祖國人沒有回頭。
一次都沒有。
信仰博覽會正式開場。
六萬兩千平方米的廣場裡，擠進了四萬名信徒、記者和沃特員工。
穹頂下懸著巨大的十字架，十七塊屏幕輪番播放七人組的救援剪輯，舞台中央則擺著一隻銀色洗禮澡盆。
按照原定流程，沃特會讓神父以西結站在台上，帶領信徒禱告，再由祖國人作為聖子為信徒洗禮。
後台，瑪德琳看著流程表，手指停在最後一頁。
今天的壓軸是祖國人的競選宣言，大軸則是火車頭公開認罪。
至於瓦龍？
瑪德琳承認。
他想把火車頭推上台，讓觀眾看見超級英雄犯罪的後果，替那個叫羅賓的女孩討回公道的想法非常好。
公平又正義。
一定能獲得許多人的讚賞。
可這也會影響超級英雄的形象。
更會影響公司股價。
還有可能暴露五號化合物的秘密。
這些都不是沃特想看到的。
瑪德琳抬頭看向舞台。
祖國人站在聚光燈下，披風垂到腳邊。
如果不是因為祖國人看中了瓦龍的智慧，這個傢伙和他的教女，早就被沉入大西洋餵鯊魚了。
好在，沃特當初對祖國人的洗腦依然有效。
他還是那個渴望愛的孩子。
願意聽她這個母親的話。
瑪德琳笑了起來。
正打算上前與祖國人研究今晚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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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祖國人抬手，示意現場樂隊停下。
正在拉長手臂，宣講上帝賜福美利堅故事的橡膠神父以西結動作一僵。
「今天不洗禮。」
祖國人走到舞台中央，拿起本該交給神父的麥克風。
以西結的手還懸在半空。
表情有些尷尬。
台下觀眾不明所以。
「因為我不是聖子。」
祖國人語出驚人。
台下先是安靜。
隨後，議論聲此起彼伏。
瑪德琳頓覺不妙，猛地站直，怒吼道：
「切斷他的麥克風。」
工作人員趕緊操作。
可卻根本沒用。
瓦龍早就動過手腳。
「我不是沃特寫在宣傳冊上的英雄。」祖國人繼續說道，「也不是誰安排我站在哪兒，我就站在哪兒的裝飾品。」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這雙手能舉起飛機，能掐斷人的脖子，也能在鏡頭前端起一杯聖水，假裝自己正在接受祝福。
從前，他會聽從安排，專心表演。
今天卻突然覺得噁心。
因為在瓦龍的指引下，他終於看懂了。
瑪德琳要的不是他被愛。
她要的是所有人按照她安排好的方式愛他。
「作為超級英雄，有時候，做出一個決定很難。」
祖國人抬起頭。
「經過多個日夜的思考，我決定把天賦帶到白宮。」
他的身軀緩緩飛起，
「我，祖國人，要競選美國總統。」
轟！
全場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下一秒，四萬人的驚呼衝上穹頂。
有人站了起來歡呼。
有人舉起手機拍攝。
有人以為這是表演的一部分，直到身邊的沃特工作人員臉色變白，才意識到事情不對。
後台，瑪德琳手裡的流程表被捏出一道褶皺。
這不是他們定好的流程。
它原本應該在博覽會結束前，由祖國人作為壓軸宣布。
那時所有燈光、記者和宣傳片都會準備好，沃特可以先放風，再控輿論，最後把總統野心包裝成公司支持的偉大願景。
可現在，祖國人把最重要的一句話提前了。
沒有給瑪德琳留任何準備時間。
舞台上空。
祖國人張開雙臂。
「我要讓美國再次偉大！」
這句口號並不新鮮。
早在1980年，里根競選總統時，就喊過類似的話。
可當一個能飛、能透視、能徒手拆飛機的超級英雄站在四萬名信徒面前把它喊出來時，所有人還是被震住了。
「MAGA！」
祖國人的聲音傳遍展館。
「讓美國重新相信自己的力量！讓真正熱愛美國的人，擁有保護美國的權力！」
台下觀眾欣喜若狂。
有人鼓掌。
有人大喊他瘋了。
有人已經喊著總統先生。
但也有人讓他滾下台。
祖國人聽見了噓聲。
胸口先是一緊。
熱視線幾乎要從眼底衝出去。
可他看見了瓦龍。
那個男人站在舞台側面，沒有鼓掌，也沒有搖頭，只是靜靜看著他。
祖國人深呼吸，把憤怒壓了下去。
上善若水，內聖外王。
他能控制好自己。
至少今天能。
「我知道有人不相信我。」祖國人露出經典的陽光男孩笑容，「但是沒有關係，很快，他們會看到美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超級總統。」
電視直播間裡，主持人愣了整整四秒。
隨後，想搞個大新聞的導播將信號切入全國頻道。
紐約、華盛頓、芝加哥、洛杉磯......
全美五十個州的所有城市，都收到了這一震撼消息。
無數家庭在早餐桌前抬頭。
有人指著屏幕問：「祖國人，他是我的偶像！他真的要競選總統？」
有的人第一時間關掉了電視。
也有人把音量調到最大。
國會大廈，幾名議員同時收到秘書遞來的平板。
其中一人看完，直接把咖啡噴在了文件上。
「他是超人，不是候選人。」
「現在已經是了。」秘書盯著屏幕，「至少他自己這麼宣布了。」
紐約一棟大樓里，川普靠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看完了整段直播。
這個世界的他還沒有競選總統，仍然是那個喜歡高樓、媒體和大場面的商人。
他看著「MAGA」幾個字，眼睛越看越亮。
「這口號不錯。」
助理小心問：「您覺得祖國人怎麼樣？」
川普摸了摸下巴。
「有名氣，有力量，還懂得把自己放在鏡頭中央。」
他拿起電話。
「告訴他，我將全力支持他的競選。」
信仰博覽會現場。
祖國人正在接受記者提問。
「為什麼突然決定競選總統？」
「因為超能力者也是從美國人民中來的。」祖國人回答得很快，「既然我們出生在這裡，接受這裡的教育，享受這裡的法律保護，當然應該為美國人民服務。」
「可國會一直拒絕讓超級英雄參與國防、為守護美國而戰。」
「所以，作為最強的超級英雄，我必須挺身而出，成為美國總統。」
祖國人盯著前方的攝像機，嘴角抬起。
「我會讓真正有能力保護這個國家的人，成為這個國家的守護者。」
這句話落下，屏幕前所有沃特高層同時變了臉。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發現祖國人不是在爭一個職位。
他是在爭奪超能力者的政治身份。
一旦超級英雄能夠選出自己的代表，以「保護人民」為理由進入國防、警務和公共權力，沃特就不再是唯一的僱主。
祖國人擁有的也不只是七人組席位。
他將擁有自己的選民、自己的組織、自己的資金，還有一群不需要聽沃特命令的超人類。
瑪德琳的手指微微發冷。
她忽然想起瓦龍第一次影響祖國人的時候。
那時的祖國人還會等她一句肯定。
接著，瓦龍只是換了幾個問題，祖國人就開始問誰有資格決定自己的選擇。
瑪德琳當時並未放在心上。
孩子鬧脾氣，哄一哄就好了。
後來，祖國人開始問，憑什麼每件事都要由公司決定。
再後來，他不再滿足於沃特告訴他有多少人喜歡他。
他要親自聽。
要所有人看著他。
喊他的名字。
瑪德琳一直把這些變化當成任性。
孩子長大了。
翅膀硬了。
最後總會回到母親身邊。
可舞台上的祖國人沒有回頭。
一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