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木偶與故事（下）
如果人物和故事沒有錯的話，那這個落魄魔術師應該是屬於過去的人物。或者還有可能之前看到的女人和孩子是未來的人物。
水依舊在上漲，已經蔓延到了落魄魔術師的膝蓋。
『看來要抓緊時間了』楊宣琢磨著。又開口問道：「你往我這邊看，你看到的是什麼？」
「一堵牆。」
「那我呢？你能看到我嗎？」
「看不到，只能聽到你的聲音。」
楊宣嘆了一口氣，又有些慶幸自己沒有進去。「看樣子你沒有把握能出來，你有沒有什麼話要交代的，我可以幫你轉達。」
好像是觸發了什麼劇情一樣，落魄魔術師終於開口了：「我是一個魔術師，你也看到了，現在的處境不是很好，這本該是個傳奇的魔術的，可是我被我的妻子迫害了，她預言到了，篡改了我的魔術設計，讓我陷入了這樣的困境。這是我加入馬戲團以來最重要的演出，可惜啊，她真是個浪蕩的女人，不過我並不恨她，畢竟她也帶給我一段美好的歲月。既然你要幫我帶話，你就說一句吧，告訴所有人，我會回來的。作為報酬，記住這句話，所有人都在說謊。」說完，水猛地上漲，直接將落魄魔術師淹沒了。
隱隱約約還能看到落魄魔術師掙扎的樣子。
前面還有一個帳篷，帳篷前面就是魔術師正在表演的場地。魔術師和木偶看到楊宣過來，跟他打了一聲招呼。木偶問道：「有什麼收穫嗎？」
楊宣沒有正面回答：「沒什麼，還沒有人提出關於怎麼離開的線索。」這是實話。
魔術師和木偶顯然都沒怎麼在意楊宣是不是隱瞞了什麼，點了點頭，沒再管他。楊宣也沒再說什麼，徑直走向了下一個帳篷。
裡面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在表演，讓楊宣感到驚訝的是他的手上綁著一些絲線，絲線上同樣連著一個木偶，木偶沒有有生命的感覺，只是隨著男人的手僵硬地活動。
他是一個腹語師，木偶是他的搭檔。
和其他腹語師不同，他是通過絲線來操縱木偶的，看他熟練的樣子不知道要費多少功夫在私下的練習中。腹語師的門前很熱鬧，一排一排的人坐著觀看他的表演。楊宣沒急著說話，默默地看了一會，發現腹語師的表演就是和木偶進行一些簡單的對話，夾雜著一些還算有趣的但是過時段子，但總的來說有些乏味，卻不知怎的，引起了觀眾雷鳴般的掌聲，這讓楊宣都有些質疑自己的笑點了。
「也許我真是一個無趣的人。」楊宣還有心思想些別的事情。
一小段表演結束，腹語師才注意到他，比了個請的手勢：「怎不進來坐呢？」不受控制的，楊宣走進了帳篷，坐在了座位上。楊宣慌張極了，也許是看到動物沒有衝出帳篷咬向他，看到落魄魔術師那裡水不能溢出來，他以為在帳篷外就是安全的。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帳篷裡面的人可以影響到外面的人。
無疑，他又犯了一個錯誤。
楊宣像其他人一樣，面帶笑意地欣賞起了腹語師的表演，不論他內心多麼慌張，有多麼想做出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動作，都無濟於事，絕望的壓抑感挑戰著他的神經。
有的人越到絕境，越能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力量。楊宣也是，絞盡腦汁地想掙脫的辦法。
就在楊宣心灰意冷之時，腹語師突然鞠了一躬，表示表演結束了。人漸漸散去。楊宣也好像恢復了行動力，只是身體有些僵硬，他已經等不下去了，站起身就摔倒在地，只能手腳並用地朝外爬去。
很快地，帳篷里只剩下他一人了。
腹語師正在收拾東西，和木偶聊天，兩個「人」不知怎麼的，忽然吵了起來，這也吸引了恢復一點力氣正在往外爬的楊宣。
「你內心不愧疚嗎？發生了這樣的事，你竟然無動於衷？」這聲音是屬於木偶的。兩個傢伙顯然都沒注意還有一個人沒有離去。
「我……我不敢。」腹語師或許是藏著一些愧疚在心裡，說話也沒什麼底氣。
「你那是不敢嗎？你這是跟人家上了床沒爽夠吧？真是噁心，他可能做夢也想不到馬戲團里每個男人都給他帶了一頂長草的帽子吧？」木偶滿是嘲諷地說。
楊宣有些發懵，心想著這人難不成是精神分裂？還是這個木偶也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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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的這些話好像刺激到了腹語師，他嘶吼著：「是，我是貪圖她的美色，可我也，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啊，這不關我的事，我沒有參與，只是碰見了而已。他，他，他……那些人哪些不是和她有關係？我說了我還怎麼呆下去？」
這一串他或她聽得楊宣有些發懵。
「所以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混蛋。」木偶罵道。
腹語師沉默了一會，緩緩說道：「我最近總能夢到他，我給他做了一個木偶，一會我們去送給他吧。」說著他掏出了一個木偶，木偶很精緻地打了一個領結，帶著一個禮帽，穿著黑色燕尾服。
楊宣腦海一下子炸開了，所有混亂的思緒仿佛有了歸屬。那個木偶和外面路上那個魔術師的木偶，簡直，一模一樣。
他的動作有些大了，不免發出了聲音，腹語師和木偶同時轉過頭，死死地看著他，「怎麼還有人？不能，不能讓他把這事傳出去！！」這尖銳的聲音把楊宣一下子拉回了現實，他慌忙地連滾帶爬跑出了帳篷，卻一點也不敢休息，他還記得腹語師有影響帳篷外的能力。
可他該往哪裡逃呢？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他的腦海。如果木偶真的是他的話——楊宣毫不猶豫地朝著木偶跑去。
當然，他還有另外的選擇，直接跑進最後的帳篷里，不過照這個趨勢來看，最後一個只會更加的危險。
腹語師立刻追了出來，不過楊宣還沒感受到不受控制的感覺。
楊宣很快就跑到了木偶和魔術師身邊，沒理會魔術師的回應，就打算朝著木偶求救，可嘴巴剛剛張開，話就在嘴邊，卻一下子咽了下去。
按照故事裡說的，這個魔術師也許就是最大的幕後黑手！在他身邊暴露出什麼，不是找死嗎？
想著，話頭一轉，朝著魔術師說道：「這個木偶可以借我一下嗎？拜託了。」出人意料的，魔術師真的就借給他了。
楊宣帶著木偶又跑遠了一點，這才急忙地向他請求幫助並確認身份。隨著他問出：「你還記得我嗎？我曾經隔著牆和你對話過。」遠處的腹語師正快步跑來。
時間不多了！
木偶好像有了一點明悟似的，但又很明顯傳達出一種迷惑的情緒，「你說的我有一點印象，可是想不起來太多了，你能講講嗎？或許我會想起來一點。」
楊宣有些著急，卻又不得不講出他猜測的故事：「有一個馬戲團，這裡新來了一家三口，男人是一個魔術師，女人是一個占卜家，他們的孩子喜歡動物，未來會成為這裡的馴獸師。女人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跟馬戲團里大部分人有染，聯合馬戲團里原本的魔術師害死了他的丈夫。丈夫借著一個懷有一點愧疚的腹語師製作的木偶復活，完成了所謂的傳奇魔術。而你，就是這個丈夫。」
其實楊宣隱隱覺得事情並不像自己說的這樣，不過情急之下他只能暫時理出這樣一個簡單的思路，儘量地把事情說得模糊一點。
為了抓住唯一的救星，他還是說出了更有利於自己的猜測。
他的腦海里卻仍舊不斷響著一句話：「每個人都在說謊。
水依舊在上漲，已經蔓延到了落魄魔術師的膝蓋。
『看來要抓緊時間了』楊宣琢磨著。又開口問道：「你往我這邊看，你看到的是什麼？」
「一堵牆。」
「那我呢？你能看到我嗎？」
「看不到，只能聽到你的聲音。」
楊宣嘆了一口氣，又有些慶幸自己沒有進去。「看樣子你沒有把握能出來，你有沒有什麼話要交代的，我可以幫你轉達。」
好像是觸發了什麼劇情一樣，落魄魔術師終於開口了：「我是一個魔術師，你也看到了，現在的處境不是很好，這本該是個傳奇的魔術的，可是我被我的妻子迫害了，她預言到了，篡改了我的魔術設計，讓我陷入了這樣的困境。這是我加入馬戲團以來最重要的演出，可惜啊，她真是個浪蕩的女人，不過我並不恨她，畢竟她也帶給我一段美好的歲月。既然你要幫我帶話，你就說一句吧，告訴所有人，我會回來的。作為報酬，記住這句話，所有人都在說謊。」說完，水猛地上漲，直接將落魄魔術師淹沒了。
隱隱約約還能看到落魄魔術師掙扎的樣子。
前面還有一個帳篷，帳篷前面就是魔術師正在表演的場地。魔術師和木偶看到楊宣過來，跟他打了一聲招呼。木偶問道：「有什麼收穫嗎？」
楊宣沒有正面回答：「沒什麼，還沒有人提出關於怎麼離開的線索。」這是實話。
魔術師和木偶顯然都沒怎麼在意楊宣是不是隱瞞了什麼，點了點頭，沒再管他。楊宣也沒再說什麼，徑直走向了下一個帳篷。
裡面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在表演，讓楊宣感到驚訝的是他的手上綁著一些絲線，絲線上同樣連著一個木偶，木偶沒有有生命的感覺，只是隨著男人的手僵硬地活動。
他是一個腹語師，木偶是他的搭檔。
和其他腹語師不同，他是通過絲線來操縱木偶的，看他熟練的樣子不知道要費多少功夫在私下的練習中。腹語師的門前很熱鬧，一排一排的人坐著觀看他的表演。楊宣沒急著說話，默默地看了一會，發現腹語師的表演就是和木偶進行一些簡單的對話，夾雜著一些還算有趣的但是過時段子，但總的來說有些乏味，卻不知怎的，引起了觀眾雷鳴般的掌聲，這讓楊宣都有些質疑自己的笑點了。
「也許我真是一個無趣的人。」楊宣還有心思想些別的事情。
一小段表演結束，腹語師才注意到他，比了個請的手勢：「怎不進來坐呢？」不受控制的，楊宣走進了帳篷，坐在了座位上。楊宣慌張極了，也許是看到動物沒有衝出帳篷咬向他，看到落魄魔術師那裡水不能溢出來，他以為在帳篷外就是安全的。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帳篷裡面的人可以影響到外面的人。
無疑，他又犯了一個錯誤。
楊宣像其他人一樣，面帶笑意地欣賞起了腹語師的表演，不論他內心多麼慌張，有多麼想做出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動作，都無濟於事，絕望的壓抑感挑戰著他的神經。
有的人越到絕境，越能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力量。楊宣也是，絞盡腦汁地想掙脫的辦法。
就在楊宣心灰意冷之時，腹語師突然鞠了一躬，表示表演結束了。人漸漸散去。楊宣也好像恢復了行動力，只是身體有些僵硬，他已經等不下去了，站起身就摔倒在地，只能手腳並用地朝外爬去。
很快地，帳篷里只剩下他一人了。
腹語師正在收拾東西，和木偶聊天，兩個「人」不知怎麼的，忽然吵了起來，這也吸引了恢復一點力氣正在往外爬的楊宣。
「你內心不愧疚嗎？發生了這樣的事，你竟然無動於衷？」這聲音是屬於木偶的。兩個傢伙顯然都沒注意還有一個人沒有離去。
「我……我不敢。」腹語師或許是藏著一些愧疚在心裡，說話也沒什麼底氣。
「你那是不敢嗎？你這是跟人家上了床沒爽夠吧？真是噁心，他可能做夢也想不到馬戲團里每個男人都給他帶了一頂長草的帽子吧？」木偶滿是嘲諷地說。
楊宣有些發懵，心想著這人難不成是精神分裂？還是這個木偶也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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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的這些話好像刺激到了腹語師，他嘶吼著：「是，我是貪圖她的美色，可我也，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啊，這不關我的事，我沒有參與，只是碰見了而已。他，他，他……那些人哪些不是和她有關係？我說了我還怎麼呆下去？」
這一串他或她聽得楊宣有些發懵。
「所以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混蛋。」木偶罵道。
腹語師沉默了一會，緩緩說道：「我最近總能夢到他，我給他做了一個木偶，一會我們去送給他吧。」說著他掏出了一個木偶，木偶很精緻地打了一個領結，帶著一個禮帽，穿著黑色燕尾服。
楊宣腦海一下子炸開了，所有混亂的思緒仿佛有了歸屬。那個木偶和外面路上那個魔術師的木偶，簡直，一模一樣。
他的動作有些大了，不免發出了聲音，腹語師和木偶同時轉過頭，死死地看著他，「怎麼還有人？不能，不能讓他把這事傳出去！！」這尖銳的聲音把楊宣一下子拉回了現實，他慌忙地連滾帶爬跑出了帳篷，卻一點也不敢休息，他還記得腹語師有影響帳篷外的能力。
可他該往哪裡逃呢？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他的腦海。如果木偶真的是他的話——楊宣毫不猶豫地朝著木偶跑去。
當然，他還有另外的選擇，直接跑進最後的帳篷里，不過照這個趨勢來看，最後一個只會更加的危險。
腹語師立刻追了出來，不過楊宣還沒感受到不受控制的感覺。
楊宣很快就跑到了木偶和魔術師身邊，沒理會魔術師的回應，就打算朝著木偶求救，可嘴巴剛剛張開，話就在嘴邊，卻一下子咽了下去。
按照故事裡說的，這個魔術師也許就是最大的幕後黑手！在他身邊暴露出什麼，不是找死嗎？
想著，話頭一轉，朝著魔術師說道：「這個木偶可以借我一下嗎？拜託了。」出人意料的，魔術師真的就借給他了。
楊宣帶著木偶又跑遠了一點，這才急忙地向他請求幫助並確認身份。隨著他問出：「你還記得我嗎？我曾經隔著牆和你對話過。」遠處的腹語師正快步跑來。
時間不多了！
木偶好像有了一點明悟似的，但又很明顯傳達出一種迷惑的情緒，「你說的我有一點印象，可是想不起來太多了，你能講講嗎？或許我會想起來一點。」
楊宣有些著急，卻又不得不講出他猜測的故事：「有一個馬戲團，這裡新來了一家三口，男人是一個魔術師，女人是一個占卜家，他們的孩子喜歡動物，未來會成為這裡的馴獸師。女人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跟馬戲團里大部分人有染，聯合馬戲團里原本的魔術師害死了他的丈夫。丈夫借著一個懷有一點愧疚的腹語師製作的木偶復活，完成了所謂的傳奇魔術。而你，就是這個丈夫。」
其實楊宣隱隱覺得事情並不像自己說的這樣，不過情急之下他只能暫時理出這樣一個簡單的思路，儘量地把事情說得模糊一點。
為了抓住唯一的救星，他還是說出了更有利於自己的猜測。
他的腦海里卻仍舊不斷響著一句話：「每個人都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