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木偶與故事（上）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楊宣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呆下去了，可回去的路被小丑們占據了，他總覺得回頭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他記得看地圖的時候前面也是有一個出口的。
這條路上人還是不少的，十分熱鬧，給了楊宣一種落入現實的感覺。路旁有著一個個帳篷，看樣子是不同的表演項目。只有一個看樣子也是表演者的沒有帳篷，但是還有一段路也看不清楚。
楊宣此時已經沒有進入帳篷的想法了，他害怕裡面再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所以只是悶著頭往前走，直到被一個戴著高禮帽、穿著雙排長扣燕尾服的男人攔住。只見男人禮貌的背手鞠躬，自我介紹道：「我是一位魔術師，這是我的助手，西蒙。」他指了指突然彈出的一個立在他肩膀的木偶，木偶很精緻地打了一個領結，同樣也帶著一個禮帽，穿著黑西裝，嘴巴一張一張的僵硬的發出聲音：「你好先生，我是西蒙，偉大的魔術師的更加偉大的助手。想要看神奇的魔術表演嗎？」
楊宣完全不想多做停留，可也不敢惹怒這些不知道是什麼的存在，咬了咬牙，抬起頭，臉上就換了一副表情，一臉急切地說：「不好意思，我趕時間，能不能……」魔術師微微笑了笑，側過身擺了一個請的姿勢。楊宣不由得舒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個人倒是挺好說話的。沒走幾步，背後忽然傳出了木偶的富有特色的嗓音：「嘿，沒趣的人，你不會真以為最後的帳篷那麼容易過去吧？」楊宣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了。
「你，你什麼意思？」楊宣感覺自己的頭有點大，木偶的突然開口出乎他的預料。
魔術師敲了一下木偶的頭，很抱歉地說：「請您不要在意，它總喜歡這樣胡言亂語。」
木偶很難表現出什麼表情，卻讓楊宣感覺到它不是很高興，反駁了回去：「瞧瞧你說的什麼話？你怕裡面的東西，我可不怕。小子，你想去就去。」
魔術師一本正經地反駁：「我是挺怕老闆的，最近生意不景氣，聽說聯繫到了更好的魔術師，我能不怕嗎？你不用聽他的，又不是你老闆。」
楊宣沒有說話，直覺上他覺得木偶是對的，但他隱隱察覺到了自己今天好像有些不太對，從早上起來就犯了不少的錯誤，穿鞋子穿錯腳，走路會跌倒，在馬戲團門口偷門票被人抓住等等。他想要選擇相信木偶，卻又擔心自己又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這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也許錯誤與否的關鍵不是我選了誰，而是選擇本身就註定帶來了錯誤。』楊宣陷入了沉思。
『不過既然這樣，假定如果怎麼做都會錯的話……』楊宣打斷了兩者的爭論，直勾勾地盯著他們：「那你們都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你直接走進去從後門出去就可以了，這還要什麼建議。」魔術師理所應當地說。
「你去這路上的帳篷里轉一轉，說不定有什麼驚喜呢。」木偶說的不是很明白，卻有一種誘惑的意味。
楊宣死死地盯著他們，似乎是想看出點什麼，可一個只是彬彬有禮的樣子，一個只是木偶，機械的臉沒什麼表情。
如果錯誤不關乎與選什麼而是選擇本身的話，楊宣抬起頭，看了看遠處的廣場和不遠處路盡頭的最大的帳篷，又打量了一下這條路。「這有點像一個又一個的關卡吧，我總不能直接去打boss吧？」楊宣已經做出了選擇，越過兩個人，返回了道路的起點。
第一個帳篷上畫著各種隱晦的符號，幾個符號糾纏在一起構成無數隻仿佛窺探命運的眼睛，一個水晶球掛在門口，渾濁不堪。帳篷的門帘緊閉著，沒有什麼開門迎客的意思。楊宣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地拉開門帘，迎接他的是浩瀚的星空，一輪半彎的紅色月亮，浮在半空中。
緋紅的月亮上坐著一個女人，穿著層疊繁瑣的黑色長裙，點綴著星光，面容姣好，身上的配飾之多，閃著光，彼此映照著，更襯美麗。楊宣看呆了，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要做什麼。
直到女人清脆的聲音響起：「你是來占卜的嗎？」楊宣一下子清醒起來，不自覺地退後幾步，踏出了帳篷，溫暖的陽光照射在了他的身上，卻如同潑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恢復了警覺。他還注意到了一點不對勁，為什麼這條路上人來人往的卻又對他的誇張反應視而不見？人來人往的街上依舊熱鬧，正常的進入某個帳篷觀看。『這裡奇怪的事情太多了。』楊宣心想著。
等了一會也沒什麼別的辦法，發現漂亮的女人依舊溫柔地笑著看著他，楊宣咬了咬牙，再次進入了帳篷。女人重複著那句話：「你是來占卜的嗎？」
楊宣沒急著回答，反問道：「收費嗎？」女人表情不變地說：「當然，你是想知道怎麼出去吧？幫我找一個男人，我就告訴你。」楊宣忍不住低下頭小聲自語道：「我就知道沒那麼簡單。」又抬起頭說道：「你說說看，什麼樣的男人？」
女人的目光繞過楊宣，仿佛直接穿透了帳篷，「我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子，他以前是個魔術師，另外，我能感覺到他就在這條路上。」她的表情漸漸兇狠起來，「他是個負心漢，我為了他的事業和那麼多男人上床，他竟然就拋下我了，你一定要找到他。不然我也會連你一起詛咒的。」說完，楊宣就感覺到一股排斥力將他推出了帳篷。
楊宣站穩身體，從恐懼中緩了一會，表情複雜地扭過頭盯著遠處的魔術師，魔術師正在給路過的人表演魔術，好像感覺到了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一大堆的問題正在楊宣的腦海浮現。
他沒有衝動地去找魔術師，反而來到了下一個帳篷，若有所思地觀察起來。這個帳篷很大，僅小於路盡頭的那個帳篷，門敞開著，一眼就可以看清全貌。裡面爬著很多的大型動物，一個略顯落寞的人正在裡面徘徊，故作興奮的向幾個遊客介紹。其中一個遊客拽了拽旁邊的人，「嘿，有什麼好看的？馴獸師不都是在馬戲團最裡面表演嗎？這個人肯定是被驅逐的，走吧，咱們趕緊去占座位吧，不久馬戲表演就要開始了。」幾個人紛紛散去。那個馴獸師更加落寞了。
馴獸師抬起頭看到了楊宣，低沉嘶啞地說：「你願意聽我講一個故事嗎？」楊宣點點頭，卻沒有走進去，他有些擔心被動物撕碎，而且看樣子這些「人」好像不能走出帳篷，不然那個女人何苦拜託他呢？
馴獸師沒太在意這一點，點點頭，開始了他的敘述。馴獸師自稱是一個流浪魔術師的兒子，卻天生喜歡動物，隨著魔術師固定了在馬戲團的工作，他也有機會接觸到了團里的馴獸師，學起了馴獸的方法。他自稱因為他的理念與其他人不符而被排擠，他支持和動物成為朋友，其他人只是把動物當作工具。當別人向團長說他的壞話，再加上他父親出了一些事，導致沒人替他出聲，現在連表演都去不了了，在被辭退的邊緣。這些話說完，他就低著頭小聲抽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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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動物開始嘶吼，楊宣忍不住退後幾步，又扭過頭看了看正在表演的魔術師，腳步快了起來，走到了下一個帳篷。
帳篷里也在表演魔術。
這個魔術師不同於先前的魔術師，姑且稱之為落魄魔術師。從名字不難看出，落魄魔術師沒有魔術師的氣勢，低垂著有著一團亂糟糟頭髮的腦袋，沒什麼精神的樣子，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手上擺弄著一些小把戲。帳篷里的環境有些獨特，周圍不是布料的帳篷，反而是灰白色的牆壁，有水流順著牆縫流下，地上扔著幾個手銬和一段繩子。幾個觀眾對此倒是見怪不怪，依然抱有興致的觀看著。
楊宣依舊沒有進去，只是探出頭詢問道：「你也是魔術師？」落魄魔術師只是點點頭，很是低沉的樣子。沉默了一會，楊宣發現落魄魔術師沒有開口的意思，而他也剛剛觀察了一下四周，心裡的好奇被激發起來。這裡與眾不同的環境，仿佛此地並不在馬戲團里一樣，周圍有水流下，莫非在下雨？等等，繩子和手銬，逃脫類魔術？
隨著他的想法的變化，水流下的越來越多，越來越快，漸漸地，水已經沒過了落魄魔術師的腳腕，卻一點也沒有溢出到帳篷外，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牆壁攔住了。
楊宣有了一點想法，忍不住問了：「照這個樣子下去用不了多久水就會淹沒你，你不想辦法出去嗎？」
落魄魔術師這才抬起頭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有些像是喃喃自語地說：「我不要出去，我不要出去，我會完成這個魔術的，我會的，我會的。」
楊宣想了想，沖他喊道：「你就想著魔術，你的妻子孩子不要了嗎？」落魄魔術師愣住了，嗓音中竟然帶著一點恐懼，語速極快地說：「你怎麼知道？你是誰？你是誰？！」
楊宣嘆了一口氣，繼續問道：「你的妻子是一個占卜家，你的孩子是一個馴獸師對嗎？」
落魄的魔術師愣了一下：「我的妻子確實是一位占卜家，但我的孩子，並不是什麼馴獸師，雖然他很喜歡動物。」
楊宣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
似乎不僅僅是空間不對，時間好像也有一點問題。
這條路上人還是不少的，十分熱鬧，給了楊宣一種落入現實的感覺。路旁有著一個個帳篷，看樣子是不同的表演項目。只有一個看樣子也是表演者的沒有帳篷，但是還有一段路也看不清楚。
楊宣此時已經沒有進入帳篷的想法了，他害怕裡面再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所以只是悶著頭往前走，直到被一個戴著高禮帽、穿著雙排長扣燕尾服的男人攔住。只見男人禮貌的背手鞠躬，自我介紹道：「我是一位魔術師，這是我的助手，西蒙。」他指了指突然彈出的一個立在他肩膀的木偶，木偶很精緻地打了一個領結，同樣也帶著一個禮帽，穿著黑西裝，嘴巴一張一張的僵硬的發出聲音：「你好先生，我是西蒙，偉大的魔術師的更加偉大的助手。想要看神奇的魔術表演嗎？」
楊宣完全不想多做停留，可也不敢惹怒這些不知道是什麼的存在，咬了咬牙，抬起頭，臉上就換了一副表情，一臉急切地說：「不好意思，我趕時間，能不能……」魔術師微微笑了笑，側過身擺了一個請的姿勢。楊宣不由得舒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個人倒是挺好說話的。沒走幾步，背後忽然傳出了木偶的富有特色的嗓音：「嘿，沒趣的人，你不會真以為最後的帳篷那麼容易過去吧？」楊宣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了。
「你，你什麼意思？」楊宣感覺自己的頭有點大，木偶的突然開口出乎他的預料。
魔術師敲了一下木偶的頭，很抱歉地說：「請您不要在意，它總喜歡這樣胡言亂語。」
木偶很難表現出什麼表情，卻讓楊宣感覺到它不是很高興，反駁了回去：「瞧瞧你說的什麼話？你怕裡面的東西，我可不怕。小子，你想去就去。」
魔術師一本正經地反駁：「我是挺怕老闆的，最近生意不景氣，聽說聯繫到了更好的魔術師，我能不怕嗎？你不用聽他的，又不是你老闆。」
楊宣沒有說話，直覺上他覺得木偶是對的，但他隱隱察覺到了自己今天好像有些不太對，從早上起來就犯了不少的錯誤，穿鞋子穿錯腳，走路會跌倒，在馬戲團門口偷門票被人抓住等等。他想要選擇相信木偶，卻又擔心自己又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這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也許錯誤與否的關鍵不是我選了誰，而是選擇本身就註定帶來了錯誤。』楊宣陷入了沉思。
『不過既然這樣，假定如果怎麼做都會錯的話……』楊宣打斷了兩者的爭論，直勾勾地盯著他們：「那你們都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你直接走進去從後門出去就可以了，這還要什麼建議。」魔術師理所應當地說。
「你去這路上的帳篷里轉一轉，說不定有什麼驚喜呢。」木偶說的不是很明白，卻有一種誘惑的意味。
楊宣死死地盯著他們，似乎是想看出點什麼，可一個只是彬彬有禮的樣子，一個只是木偶，機械的臉沒什麼表情。
如果錯誤不關乎與選什麼而是選擇本身的話，楊宣抬起頭，看了看遠處的廣場和不遠處路盡頭的最大的帳篷，又打量了一下這條路。「這有點像一個又一個的關卡吧，我總不能直接去打boss吧？」楊宣已經做出了選擇，越過兩個人，返回了道路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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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紅的月亮上坐著一個女人，穿著層疊繁瑣的黑色長裙，點綴著星光，面容姣好，身上的配飾之多，閃著光，彼此映照著，更襯美麗。楊宣看呆了，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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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會也沒什麼別的辦法，發現漂亮的女人依舊溫柔地笑著看著他，楊宣咬了咬牙，再次進入了帳篷。女人重複著那句話：「你是來占卜的嗎？」
楊宣沒急著回答，反問道：「收費嗎？」女人表情不變地說：「當然，你是想知道怎麼出去吧？幫我找一個男人，我就告訴你。」楊宣忍不住低下頭小聲自語道：「我就知道沒那麼簡單。」又抬起頭說道：「你說說看，什麼樣的男人？」
女人的目光繞過楊宣，仿佛直接穿透了帳篷，「我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子，他以前是個魔術師，另外，我能感覺到他就在這條路上。」她的表情漸漸兇狠起來，「他是個負心漢，我為了他的事業和那麼多男人上床，他竟然就拋下我了，你一定要找到他。不然我也會連你一起詛咒的。」說完，楊宣就感覺到一股排斥力將他推出了帳篷。
楊宣站穩身體，從恐懼中緩了一會，表情複雜地扭過頭盯著遠處的魔術師，魔術師正在給路過的人表演魔術，好像感覺到了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一大堆的問題正在楊宣的腦海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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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獸師抬起頭看到了楊宣，低沉嘶啞地說：「你願意聽我講一個故事嗎？」楊宣點點頭，卻沒有走進去，他有些擔心被動物撕碎，而且看樣子這些「人」好像不能走出帳篷，不然那個女人何苦拜託他呢？
馴獸師沒太在意這一點，點點頭，開始了他的敘述。馴獸師自稱是一個流浪魔術師的兒子，卻天生喜歡動物，隨著魔術師固定了在馬戲團的工作，他也有機會接觸到了團里的馴獸師，學起了馴獸的方法。他自稱因為他的理念與其他人不符而被排擠，他支持和動物成為朋友，其他人只是把動物當作工具。當別人向團長說他的壞話，再加上他父親出了一些事，導致沒人替他出聲，現在連表演都去不了了，在被辭退的邊緣。這些話說完，他就低著頭小聲抽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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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動物開始嘶吼，楊宣忍不住退後幾步，又扭過頭看了看正在表演的魔術師，腳步快了起來，走到了下一個帳篷。
帳篷里也在表演魔術。
這個魔術師不同於先前的魔術師，姑且稱之為落魄魔術師。從名字不難看出，落魄魔術師沒有魔術師的氣勢，低垂著有著一團亂糟糟頭髮的腦袋，沒什麼精神的樣子，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手上擺弄著一些小把戲。帳篷里的環境有些獨特，周圍不是布料的帳篷，反而是灰白色的牆壁，有水流順著牆縫流下，地上扔著幾個手銬和一段繩子。幾個觀眾對此倒是見怪不怪，依然抱有興致的觀看著。
楊宣依舊沒有進去，只是探出頭詢問道：「你也是魔術師？」落魄魔術師只是點點頭，很是低沉的樣子。沉默了一會，楊宣發現落魄魔術師沒有開口的意思，而他也剛剛觀察了一下四周，心裡的好奇被激發起來。這裡與眾不同的環境，仿佛此地並不在馬戲團里一樣，周圍有水流下，莫非在下雨？等等，繩子和手銬，逃脫類魔術？
隨著他的想法的變化，水流下的越來越多，越來越快，漸漸地，水已經沒過了落魄魔術師的腳腕，卻一點也沒有溢出到帳篷外，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牆壁攔住了。
楊宣有了一點想法，忍不住問了：「照這個樣子下去用不了多久水就會淹沒你，你不想辦法出去嗎？」
落魄魔術師這才抬起頭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有些像是喃喃自語地說：「我不要出去，我不要出去，我會完成這個魔術的，我會的，我會的。」
楊宣想了想，沖他喊道：「你就想著魔術，你的妻子孩子不要了嗎？」落魄魔術師愣住了，嗓音中竟然帶著一點恐懼，語速極快地說：「你怎麼知道？你是誰？你是誰？！」
楊宣嘆了一口氣，繼續問道：「你的妻子是一個占卜家，你的孩子是一個馴獸師對嗎？」
落魄的魔術師愣了一下：「我的妻子確實是一位占卜家，但我的孩子，並不是什麼馴獸師，雖然他很喜歡動物。」
楊宣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
似乎不僅僅是空間不對，時間好像也有一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