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錯誤
木偶的反應讓楊宣緊張的心情稍微舒緩了一點，木偶帶著憤恨的情緒看著四周的帳篷，一字一頓地說：「我想起來了，我要殺光他們。」
木偶扭過頭看向了走來的腹語師，突然身體就僵住了，奇怪地做了幾個動作，看樣子像是掙扎，腹語師有些開心：「歡迎你加入我們，我又多了一個新的木偶了。真是不容易啊。」
楊宣猛地咽了一下口水，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他瞬間想通了所有的事情。原來策劃落魄魔術師之死的是他，最後贈送的木偶根本不是什麼禮物，而是想要讓魔術師變成自己可以掌握的新的木偶。
那他呢？腹語師拿到新的木偶會放過他嗎？楊宣沒什麼底氣。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腹語師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了臉上。他手上絲線連著的木偶突然掙脫了絲線的束縛，小小的身體跳起來，手插進了腹語師的心臟！
局勢逆轉了。
楊宣不知道木偶是怎麼做到的，他也沒再看下去，反而轉頭跑向了占卜家的帳篷。他還沒忘記自己的目的。既然木偶攔下了追來的敵人，看這樣子估計離勝利不遠了，要是不早點去，等他殺到占卜家的帳篷可就沒機會問了。
兩邊的人都沒有管他，楊宣跑進了帳篷。好一陣的運動已經讓他體力消耗得厲害，雙手撐著腿氣喘吁吁地說：「我找到你的丈夫了，他復活回來寄生在木偶身上，就在外面。告訴我，告訴我怎麼離開這裡！」
女人抬起頭看了眼木偶在的方向，好像穿越了帳篷看見了外面的情況，點點頭，開口說道：「你進入最後的帳篷，裡面的馬戲應該馬上要開始了，進去坐下來觀看馬戲。不過其中你需要參與一個環節，立刻在開始之前報名觀眾互動的環節，會有人帶你到後台先做準備，找機會摸清道路，然後在你參與的表演結尾你會『消失』，也就是從地道進入後台，這時你就可以趁機逃出去了。」
女人話音剛落，門口出現了一道身影，是剛才的腹語師！
楊宣傻眼了，此時他已經無處可逃了，木偶竟然輸了？
「腹語師」開口了：「我美麗的妻子，久等了。」肩膀上彈起了一個木偶。
女人沒理他，看向楊宣：「快跑吧，你的時間不多了。」
楊宣吸了一口氣，扭過頭跑出帳篷，朝著終點狂奔。後方的聲音激烈起來。
就在他進入帳篷後，那條路卻再沒有一絲聲音傳出，如此靜謐。
入眼是一個檢票區，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小桌子像是報名的地方。楊宣走過去，詢問是否可以報名參與馬戲表演。工作人員倒是很負責的樣子，告訴他只有中場休息時表演魔術的項目有名額了。
魔術，想到這個詞楊宣就不禁頭疼，但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被人領著來到了後台，卻沒有見到魔術師，據說還在做準備工作，楊宣心裡有著一點不祥的預感：「不會是那個魔術師吧……可是他應該會和木偶糾纏，希望是別人吧。」
後台很大，由於有工作人員一直盯著他，教他一些方法，楊宣沒什麼機會去探索道路。不過他看到了安全出口的標識，想著到時候就照著這個跑出去。
回到觀眾席，表演即將開始了。
演出還是很精彩的，獅子，老虎，各種龐大的，或靈巧的如猴子等動物相繼上場。鑽火圈，走鋼絲，耍雜技，一系列的表演引起觀眾的陣陣喝彩聲，楊宣也不例外。這表演好像能激起觀眾的激情。
上半場的表演暫時落幕，中場休息的時候，馬戲團也沒有放過觀眾，安排了魔術師進行表演，沒錯，正是在路上看見的魔術師。他安然無恙地站在舞台上表演，先來了幾個小魔術，然後面向觀眾稱要選出一個人來配合他表演，這是魔術常有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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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宣坐在台下，一頭冷汗，卻還是咬了咬牙積極地舉起手，如同安排的一樣，魔術師選擇了他。
故作鎮靜地走上台，兩個人有默契般地聊起來，魔術師面向觀眾，兩手一抹，就變出一個木偶，木偶很精緻地打了一個領結，帶著一個禮帽，穿著黑色燕尾服，「接下來我要表演的魔術，就是要配合這個木偶，吃掉這位觀眾，不過大家放心，不是真的吃掉，只是讓他消失而已，說不定一眨眼，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呢。」
楊宣越發恐懼了，這個木偶怎麼又來了？他忍不住後退兩步跌倒在地，引得觀眾嘲笑聲連連。
沒等他說什麼，魔術師手一抖，抖出一塊幕布，白色的，光打在人身上露出的影子照在幕布上，隱約可以看到人的動作。
木偶把他的胳膊伸向了自己的臉上，由於幕布遮擋著看不清，不過可以猜測到是塞進了嘴裡。因為不出一會，他的胳膊就消失了，連帶著楊宣的胳膊也消失了。然後是另一隻手，然後是腳，然後是身子，最後兩個球落到了地上。幕布一掀開。只剩下一個小小的木偶和楊宣的頭。
掌聲雷動。
與此同時，楊宣正飛快地從通道沿著出口標識跑去，通道里黑黑的沒有光，只有「安全出口」四個字在閃閃發光指引著路。一隻小手抓住了他的褲腳，嚇了他一跳。
木偶迅速地就爬上了他的肩膀。楊宣倒也不是太過於驚訝，從看到它和魔術師一起的時候，楊宣心裡就有了覺悟。
木偶晃蕩著雙腿，開口道：「你犯了不少錯誤呢。」說完也不等楊宣反應，繼續說道：「有些錯誤我就不說了，想必你已經意識到了，但有些嘛，舉個例子，你憑什麼確信她告訴你的出路就是對的呢？」
楊宣臉色一變，不過很快平靜下來，「我確實不確定，但我也沒什麼選擇的餘地了，不管正確與否，我都會按照心裡確定的選擇，前提是沒被什麼東西影響。」說著楊宣看了木偶一眼，繼續說道：「而且我覺得她沒有騙我的必要。」
「不，她有，或者說我有。腹語師的故事其實提醒過你，雖然不是很明顯。」
楊宣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遲疑地說：「難道，難不成這整條路上的都是你操控的？所有的故事，發生的事情，都是你編造的？」
「是啊，不過這也不是完全虛假的故事，而是這個馬戲團曾經真實發生的，只不過那個男人並沒有復活而已，只是我好心幫忙，把他的仇人都殺了。」木偶笑嘻嘻地說，不過配上它那呆板的臉，倒顯得有些突兀。
「所以這些都是你創造出來的？為什麼？」楊宣有些不解，又有些猜測。
「為了創造一些『錯誤』。」木偶沒多解釋什麼，任由楊宣去肆意遐想。
轉頭又開始了一個新話題，也為楊宣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你知道為什麼你會犯這麼多錯誤嗎？」木偶問道。
「不是因為你暗中操縱嗎？」楊宣反問。
「我只是放大了效果而已，錯誤的來源是在你自己。每個人都在本質上擁有一件『天賜』的物品，這可是神的恩賜呢。這往往伴隨著神奇的能力，就比如你身上的那件物品。」木偶朝向他，伸手做了個抓取的動作，驟然間楊宣感到一種撕裂般的痛苦，這讓他忍不住地跪地哀嚎。
一隻淡金色的羽毛筆從他身體分離出來，被木偶握在了手裡。木偶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等著楊宣緩過來。
楊宣勉強承受住了這份痛苦，抬起頭看著這隻神奇出現的羽毛筆，一時間驚訝大過於痛苦。開口問道：「這是什麼？」
「羽毛筆啊，你難道是個瞎子？」木偶呵呵笑著，「開個玩笑，這是你錯誤本源的化身，母親的恩賜，獨屬於你的物品。你可以給它起個名字，不過現在可沒這個時間了。」木偶指了指周圍，黑暗中一道道綠色的光亮了起來，一股股粗重的喘息聲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周圍多了些恐怖的野獸。
楊宣咽了咽口水，有些慌張的四處張望著，他目前唯一的依仗就是這個木偶了。「該怎麼辦，你能打贏嗎？」
木偶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打不過，不過我有辦法離開這裡，得靠你給這個故事寫一個結局了。」
「靠我？」
「是啊，不然你積攢的這麼多錯誤不是浪費了？我說，你拿起這支筆寫。聽我的用筆寫下這些話。」木偶雙手張開，一如腹語師一般，操縱著無形的絲線，正在阻擋野獸的奔來，野獸的行動仿佛變得緩慢，看得出這對木偶來說並不容易。
楊宣正要落筆，仿佛想起了什麼，從兜里掏出一個紅色的小球，一邊戴在鼻子上一邊說：「或許還有一個辦法。」戴上的一瞬間，楊宣的臉上憑空出現一道道油彩，頭髮蓬鬆起來帶上鮮紅的顏色，整個人變得好像廣場中的小丑一樣。
周圍野獸的嘶吼停了下來，一道道目光凝聚在楊宣身上，帶著些疑惑的打量他，過了一會，黑暗又重歸了平靜。
楊宣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不過依舊沒有放鬆下來，轉頭看向木偶：「謝謝你攔住了它們，我們快跑吧。」
木偶有些發愣，這情況有些出乎它的意料。它跳到楊宣肩膀上，喃喃道：「怎麼可能直接順著安全出口就能跑出去，要是這樣我早就離開了。」
轉過一個拐角，就看到一扇半掩著的門，光從門縫照射進來。楊宣來到門前，就想推開門跑出去，卻被木偶拉住了。
「你等等，你不覺得太過容易了嗎？這可是『大結局』啊。」
楊宣沒明白木偶的意思：「大結局是什麼意思，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後面的黑暗中傳出人的喊叫聲：「快追，別讓那個人跑了！」周圍的野獸又開始躁動起來，一股不安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木偶有些著急：「來不及解釋了，相信我，摘下你的紅鼻子按我說的做！」
楊宣咬著牙，腦海里飛快地思索著，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木偶的話。是任由野獸撕碎，還是從所謂的安全出口逃離？
相信誰？
楊宣眼角瞥到了自己手中握著的金色羽毛筆，下定了決心，既然羽毛筆是自己的本質，那倒不如相信自己！讓這支筆告訴自己該怎麼做。
楊宣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整個人好像融入了羽毛筆中，那支筆緩緩浮起，憑空寫道：「摘下了紅鼻子的楊宣被野獸發現了，可怖的它們一哄而上撕碎了這個騙子，他死去了，他終於要擺脫這些可怕的怪物。如同死去會去到亡者安眠的世界，他卻錯誤的離開了這裡。這是個錯誤，但很合理。」
他的本能選擇了按照木偶的說法寫下了這段話。
與此同時，周圍的野獸立刻撲了上來，把楊宣壓倒，不知道多少張血盆大口撕咬在了楊宣身上，只留下滿地的血肉，和沾滿了鮮血與肉塊的木偶。
一轉眼，血肉與木偶都消失了。
木偶扭過頭看向了走來的腹語師，突然身體就僵住了，奇怪地做了幾個動作，看樣子像是掙扎，腹語師有些開心：「歡迎你加入我們，我又多了一個新的木偶了。真是不容易啊。」
楊宣猛地咽了一下口水，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他瞬間想通了所有的事情。原來策劃落魄魔術師之死的是他，最後贈送的木偶根本不是什麼禮物，而是想要讓魔術師變成自己可以掌握的新的木偶。
那他呢？腹語師拿到新的木偶會放過他嗎？楊宣沒什麼底氣。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腹語師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了臉上。他手上絲線連著的木偶突然掙脫了絲線的束縛，小小的身體跳起來，手插進了腹語師的心臟！
局勢逆轉了。
楊宣不知道木偶是怎麼做到的，他也沒再看下去，反而轉頭跑向了占卜家的帳篷。他還沒忘記自己的目的。既然木偶攔下了追來的敵人，看這樣子估計離勝利不遠了，要是不早點去，等他殺到占卜家的帳篷可就沒機會問了。
兩邊的人都沒有管他，楊宣跑進了帳篷。好一陣的運動已經讓他體力消耗得厲害，雙手撐著腿氣喘吁吁地說：「我找到你的丈夫了，他復活回來寄生在木偶身上，就在外面。告訴我，告訴我怎麼離開這裡！」
女人抬起頭看了眼木偶在的方向，好像穿越了帳篷看見了外面的情況，點點頭，開口說道：「你進入最後的帳篷，裡面的馬戲應該馬上要開始了，進去坐下來觀看馬戲。不過其中你需要參與一個環節，立刻在開始之前報名觀眾互動的環節，會有人帶你到後台先做準備，找機會摸清道路，然後在你參與的表演結尾你會『消失』，也就是從地道進入後台，這時你就可以趁機逃出去了。」
女人話音剛落，門口出現了一道身影，是剛才的腹語師！
楊宣傻眼了，此時他已經無處可逃了，木偶竟然輸了？
「腹語師」開口了：「我美麗的妻子，久等了。」肩膀上彈起了一個木偶。
女人沒理他，看向楊宣：「快跑吧，你的時間不多了。」
楊宣吸了一口氣，扭過頭跑出帳篷，朝著終點狂奔。後方的聲音激烈起來。
就在他進入帳篷後，那條路卻再沒有一絲聲音傳出，如此靜謐。
入眼是一個檢票區，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小桌子像是報名的地方。楊宣走過去，詢問是否可以報名參與馬戲表演。工作人員倒是很負責的樣子，告訴他只有中場休息時表演魔術的項目有名額了。
魔術，想到這個詞楊宣就不禁頭疼，但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被人領著來到了後台，卻沒有見到魔術師，據說還在做準備工作，楊宣心裡有著一點不祥的預感：「不會是那個魔術師吧……可是他應該會和木偶糾纏，希望是別人吧。」
後台很大，由於有工作人員一直盯著他，教他一些方法，楊宣沒什麼機會去探索道路。不過他看到了安全出口的標識，想著到時候就照著這個跑出去。
回到觀眾席，表演即將開始了。
演出還是很精彩的，獅子，老虎，各種龐大的，或靈巧的如猴子等動物相繼上場。鑽火圈，走鋼絲，耍雜技，一系列的表演引起觀眾的陣陣喝彩聲，楊宣也不例外。這表演好像能激起觀眾的激情。
上半場的表演暫時落幕，中場休息的時候，馬戲團也沒有放過觀眾，安排了魔術師進行表演，沒錯，正是在路上看見的魔術師。他安然無恙地站在舞台上表演，先來了幾個小魔術，然後面向觀眾稱要選出一個人來配合他表演，這是魔術常有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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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宣越發恐懼了，這個木偶怎麼又來了？他忍不住後退兩步跌倒在地，引得觀眾嘲笑聲連連。
沒等他說什麼，魔術師手一抖，抖出一塊幕布，白色的，光打在人身上露出的影子照在幕布上，隱約可以看到人的動作。
木偶把他的胳膊伸向了自己的臉上，由於幕布遮擋著看不清，不過可以猜測到是塞進了嘴裡。因為不出一會，他的胳膊就消失了，連帶著楊宣的胳膊也消失了。然後是另一隻手，然後是腳，然後是身子，最後兩個球落到了地上。幕布一掀開。只剩下一個小小的木偶和楊宣的頭。
掌聲雷動。
與此同時，楊宣正飛快地從通道沿著出口標識跑去，通道里黑黑的沒有光，只有「安全出口」四個字在閃閃發光指引著路。一隻小手抓住了他的褲腳，嚇了他一跳。
木偶迅速地就爬上了他的肩膀。楊宣倒也不是太過於驚訝，從看到它和魔術師一起的時候，楊宣心裡就有了覺悟。
木偶晃蕩著雙腿，開口道：「你犯了不少錯誤呢。」說完也不等楊宣反應，繼續說道：「有些錯誤我就不說了，想必你已經意識到了，但有些嘛，舉個例子，你憑什麼確信她告訴你的出路就是對的呢？」
楊宣臉色一變，不過很快平靜下來，「我確實不確定，但我也沒什麼選擇的餘地了，不管正確與否，我都會按照心裡確定的選擇，前提是沒被什麼東西影響。」說著楊宣看了木偶一眼，繼續說道：「而且我覺得她沒有騙我的必要。」
「不，她有，或者說我有。腹語師的故事其實提醒過你，雖然不是很明顯。」
楊宣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遲疑地說：「難道，難不成這整條路上的都是你操控的？所有的故事，發生的事情，都是你編造的？」
「是啊，不過這也不是完全虛假的故事，而是這個馬戲團曾經真實發生的，只不過那個男人並沒有復活而已，只是我好心幫忙，把他的仇人都殺了。」木偶笑嘻嘻地說，不過配上它那呆板的臉，倒顯得有些突兀。
「所以這些都是你創造出來的？為什麼？」楊宣有些不解，又有些猜測。
「為了創造一些『錯誤』。」木偶沒多解釋什麼，任由楊宣去肆意遐想。
轉頭又開始了一個新話題，也為楊宣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你知道為什麼你會犯這麼多錯誤嗎？」木偶問道。
「不是因為你暗中操縱嗎？」楊宣反問。
「我只是放大了效果而已，錯誤的來源是在你自己。每個人都在本質上擁有一件『天賜』的物品，這可是神的恩賜呢。這往往伴隨著神奇的能力，就比如你身上的那件物品。」木偶朝向他，伸手做了個抓取的動作，驟然間楊宣感到一種撕裂般的痛苦，這讓他忍不住地跪地哀嚎。
一隻淡金色的羽毛筆從他身體分離出來，被木偶握在了手裡。木偶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等著楊宣緩過來。
楊宣勉強承受住了這份痛苦，抬起頭看著這隻神奇出現的羽毛筆，一時間驚訝大過於痛苦。開口問道：「這是什麼？」
「羽毛筆啊，你難道是個瞎子？」木偶呵呵笑著，「開個玩笑，這是你錯誤本源的化身，母親的恩賜，獨屬於你的物品。你可以給它起個名字，不過現在可沒這個時間了。」木偶指了指周圍，黑暗中一道道綠色的光亮了起來，一股股粗重的喘息聲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周圍多了些恐怖的野獸。
楊宣咽了咽口水，有些慌張的四處張望著，他目前唯一的依仗就是這個木偶了。「該怎麼辦，你能打贏嗎？」
木偶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打不過，不過我有辦法離開這裡，得靠你給這個故事寫一個結局了。」
「靠我？」
「是啊，不然你積攢的這麼多錯誤不是浪費了？我說，你拿起這支筆寫。聽我的用筆寫下這些話。」木偶雙手張開，一如腹語師一般，操縱著無形的絲線，正在阻擋野獸的奔來，野獸的行動仿佛變得緩慢，看得出這對木偶來說並不容易。
楊宣正要落筆，仿佛想起了什麼，從兜里掏出一個紅色的小球，一邊戴在鼻子上一邊說：「或許還有一個辦法。」戴上的一瞬間，楊宣的臉上憑空出現一道道油彩，頭髮蓬鬆起來帶上鮮紅的顏色，整個人變得好像廣場中的小丑一樣。
周圍野獸的嘶吼停了下來，一道道目光凝聚在楊宣身上，帶著些疑惑的打量他，過了一會，黑暗又重歸了平靜。
楊宣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不過依舊沒有放鬆下來，轉頭看向木偶：「謝謝你攔住了它們，我們快跑吧。」
木偶有些發愣，這情況有些出乎它的意料。它跳到楊宣肩膀上，喃喃道：「怎麼可能直接順著安全出口就能跑出去，要是這樣我早就離開了。」
轉過一個拐角，就看到一扇半掩著的門，光從門縫照射進來。楊宣來到門前，就想推開門跑出去，卻被木偶拉住了。
「你等等，你不覺得太過容易了嗎？這可是『大結局』啊。」
楊宣沒明白木偶的意思：「大結局是什麼意思，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後面的黑暗中傳出人的喊叫聲：「快追，別讓那個人跑了！」周圍的野獸又開始躁動起來，一股不安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木偶有些著急：「來不及解釋了，相信我，摘下你的紅鼻子按我說的做！」
楊宣咬著牙，腦海里飛快地思索著，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木偶的話。是任由野獸撕碎，還是從所謂的安全出口逃離？
相信誰？
楊宣眼角瞥到了自己手中握著的金色羽毛筆，下定了決心，既然羽毛筆是自己的本質，那倒不如相信自己！讓這支筆告訴自己該怎麼做。
楊宣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整個人好像融入了羽毛筆中，那支筆緩緩浮起，憑空寫道：「摘下了紅鼻子的楊宣被野獸發現了，可怖的它們一哄而上撕碎了這個騙子，他死去了，他終於要擺脫這些可怕的怪物。如同死去會去到亡者安眠的世界，他卻錯誤的離開了這裡。這是個錯誤，但很合理。」
他的本能選擇了按照木偶的說法寫下了這段話。
與此同時，周圍的野獸立刻撲了上來，把楊宣壓倒，不知道多少張血盆大口撕咬在了楊宣身上，只留下滿地的血肉，和沾滿了鮮血與肉塊的木偶。
一轉眼，血肉與木偶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