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五彩繩
陸驍在值班室里等了好一會兒，往日裡這個時間早該回來的人，此刻卻不見蹤影。
他垂下眼眸，把手裡那束桔梗花一枝一枝地換進花瓶里。花開得正好，花瓣薄得透光，顏色是那種極淡的紫，像被雨水洗過一遍的暮色。
花瓶是前幾日陸驍到店裡淘的，特地選的江拙勉喜歡的淺藍色，他還記得那天江拙勉高興得撲進自己懷裡的溫度與觸感。
此刻沒有他，明明不大的房間卻顯得空蕩蕩的。桔梗花安靜地立在花瓶里，光從半掩的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花瓣上切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陸驍剛轉過身，門就被一把推開了。江拙勉幾乎是跑著進來的，氣息還沒喘勻，臉上卻已經綻開了一個笑。他快步走過來，親昵地挽住陸驍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微微的喘息，「是不是等了很久了？」
陸驍伸手把人半摟進懷裡，下巴在他發頂上輕輕蹭了一下，「沒有，只是很想快點見到你。」他低頭看他，「今天很忙嗎？」
江拙勉搖搖頭，額前幾縷被雨打濕的碎發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沒有，今天食堂里有岐老頭愛吃的醉蟹，給他和素問靈樞哥送一份過去，所以才遲了。」
陸驍的手指正在替他解外衫的扣子，聞言停了一下，「是你說過的那位同仁堂的老先生？」
「對，就是之前跟你講過的那位。」江拙勉配合著他的動作，抬起手臂讓他把袖子抽出去。外衫被雨淋得半濕，陸驍接在手裡掂了掂，眉間已經微微有了起伏。等外衫脫下，露出裡面同樣洇著水漬的內襯時，他這回可以確定了，這人出去這一趟，又沒打傘。
「怎麼不打傘？」
江拙勉轉過頭，瞧見他臉色不對，立刻乖覺地放軟了聲音：「我知道錯了，我就是覺得雨不是很大……」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抓住陸驍的袖子，輕輕晃了晃。
陸驍看著那隻抓在自己袖口的手，指節分明，指尖還帶著雨水的微涼。他忽然就什麼重話都說不出來了。他牽住那隻還在晃他袖子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用自己的手掌在上面輕輕落了一下。
「下不為例。」
那一下輕得幾乎沒有重量，江拙勉只覺得掌心被一片溫熱貼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感受就已經離開了。他一個勁兒地點頭，答得飛快：「我知道了。」
陸驍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沒往心裡去。不打傘是小事，淋雨是小事，忙得忘了吃飯也是小事。可這些小事攢在一起，每一件都讓他在意。
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拿一個人毫無辦法，但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濕了的外衫搭在椅背上，從衣櫃裡取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放在床邊。
「先把衣服換了吧，別著涼。」
江拙勉應了一聲，轉身從床尾繞到衣櫃那邊，背對著他，隨手拿起那件乾淨的上衣，徑直開始解內襯的扣子。
陸驍站在原地，看著他兩隻手利落地從領口往下解扣。
他大概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應該避諱。第一顆扣子解開的時候陸驍還沒反應過來，隨即他本能地想偏過頭，但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領口滑下肩頭，露出了一截細瘦白皙欲振翅的肩胛骨。
陸驍的呼吸驟然停住了。
很快，江拙勉拉起下擺想要將它脫掉，一截腰線從襯衫下擺和褲腰之間露出來，細而韌，皮膚白得幾乎和襯衫的顏色融為一體，後腰兩側淺淺的腰窩隨著呼吸輕微起伏。
窗外陰雨天的微光從半掩的窗簾里透進來，落在他側腰的弧線上，像是在瓷器上薄薄地施了一層釉。
陸驍的瞳孔極快地收縮了一下。
他猛地閉上眼睛，下頜的肌肉繃緊了一瞬，喉結上下滾動。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地、用力地把這口氣呼出去。
這人到底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還是……故意的？
江拙勉對此渾然不覺。他心裡確實沒覺得有什麼，都是男的，基本生理構造都一樣，在醫學院裡早見慣了，換件上衣而已。
他把內襯團成一團放在桌面上，拿起乾淨的上衣抖開，套進去，伸手找袖口。
直到他開始解褲腰上的扣子，手指搭上去的那一刻，才後知後覺地頓了一下，意識到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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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地往後瞥了一眼。
陸驍已經轉過身去了。他的背影立在門邊，腰背筆直，雙臂垂在兩側，手指微微攥著，姿勢僵硬得像是在站軍姿。
江拙勉收回目光，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動作比剛才輕了許多，把剩下的衣物換好。
「好了。」
陸驍轉過身，江拙勉穿著那套乾淨的家居服，頭髮還是微濕的，但整個人比剛才淋雨時的狼狽模樣已經精神了許多。他正低頭系腰側的帶子，手指轉了兩圈，打了個不算好看的結，然後抬起頭，朝陸驍露出一個笑。
陸驍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
他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結走過去，低頭解開了那團糾纏的帶子，手指穿梭在柔軟的布料之間，指節偶爾隔著衣料蹭過江拙勉的腰側，重新打了一個平整妥帖的蝴蝶結，「好了。」
江拙勉低頭看看腰間那個利落的結，又抬頭看看陸驍。
「過兩天就端午了，」陸驍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沉的，帶著胸腔的共振，「有什麼安排嗎？」
江拙勉被按得很舒服，眼睛漸漸眯了起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靠，脊背貼上陸驍的小腹，「我明天值班，端午和節後第一天休息。」說到這，他的語氣慢慢低落下去，聲音變得有些含混，「陸驍你好忙的，我也好忙的。要是放假了，我們就不能見面了。」
他撇了撇嘴，手指無意識地揪著陸驍軍褲膝蓋處的布料，像是在跟自己較勁，「那我們就有兩天不能見面了。兩天就是四十八個小時，四十八個小時就是兩千八百八十分鐘，兩千八百八十分鐘就是……」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很久很久了。」
陸驍給他擦頭髮的手停住了。他低頭看著那顆靠在自己胸口還在絮絮叨叨算著時間的腦袋，忽然覺得自己那些引以為傲的克制力，在這一刻全都不值一提。他放下毛巾，雙手捧起江拙勉的臉，江拙勉順著他力道仰起頭，睜開眼對上他的視線，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沒擦乾的水汽。
「怎麼了？」
陸驍沒有回答。
那雙眼睛正亮晶晶地望著他，乾淨得沒有一絲防備，瞳孔里倒映著他的臉，像是把他也裝進了那片清亮的水光里。
想親......
這個念頭從心底升起來，像潮水一樣漫過所有防線。微微分開的唇縫，因為仰頭而拉長的下頜線，喉嚨上那一小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皮膚，陸驍的呼吸變得灼熱而滾燙。
捧著他臉的手能感受到江拙勉下頜骨的弧度，拇指正貼在他耳垂下方那一小片溫熱柔軟的皮膚上。
江拙勉動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微，大概只是被這個姿勢弄得有些不自在，想調整一下角度。但他一動，陸驍就鬆開了手。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危險，也知道，此刻如果再不退一步，他可能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他收回手，垂在身側，攥緊，又鬆開。
「那可怎麼辦才好。」他說，聲音有些啞。
江拙勉不傻。
他潛意識裡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一種被猛獸盯住的本能警覺。他說不清楚具體是什麼，只覺得剛才那一瞬間，陸驍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那眼神讓他的心忽然發生期前收縮，隨即恢復，快得他沒來得及分辨是緊張還是別的。
江拙勉抿了抿唇，聲音也不自覺地輕了幾分，像是在安撫什麼他不太確定的東西：「沒關係的，我們明天還可以見到的。」
陸驍對他的情緒變化感知得有多敏銳，此刻就有多想揍自己一頓。
他垂下眼瞼，把所有多餘的情緒都關回籠子裡，從口袋裡摸出早就準備好的五彩繩，拉過江拙勉的左手，把繩子系在他手腕上，慢慢收緊繩扣。
江拙勉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好了。」陸驍鬆開手，那條五彩繩妥帖地圈在江拙勉細瘦的手腕上，襯得皮膚愈發白。
江拙勉轉動手腕，看著五色彩線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嘴角翹起來，但嘴上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怎麼還準備了這個，這是小孩子才帶的。而且我上手術的話不能戴飾品的。」
「嗯，本來明天才給你的。」陸驍重新拿起毛巾，覆上他還沒幹透的發尾，「嗯，本來明天才給你的，提前給你便算是把摘下來的時間補上了吧。」
「還能這麼算的嗎？」
「嗯。」陸驍的聲音很輕，「希望能護佑你平安順遂，百無禁忌。」
他垂下眼眸，把手裡那束桔梗花一枝一枝地換進花瓶里。花開得正好，花瓣薄得透光，顏色是那種極淡的紫，像被雨水洗過一遍的暮色。
花瓶是前幾日陸驍到店裡淘的，特地選的江拙勉喜歡的淺藍色，他還記得那天江拙勉高興得撲進自己懷裡的溫度與觸感。
此刻沒有他，明明不大的房間卻顯得空蕩蕩的。桔梗花安靜地立在花瓶里，光從半掩的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花瓣上切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陸驍剛轉過身，門就被一把推開了。江拙勉幾乎是跑著進來的，氣息還沒喘勻，臉上卻已經綻開了一個笑。他快步走過來，親昵地挽住陸驍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微微的喘息，「是不是等了很久了？」
陸驍伸手把人半摟進懷裡，下巴在他發頂上輕輕蹭了一下，「沒有，只是很想快點見到你。」他低頭看他，「今天很忙嗎？」
江拙勉搖搖頭，額前幾縷被雨打濕的碎發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沒有，今天食堂里有岐老頭愛吃的醉蟹，給他和素問靈樞哥送一份過去，所以才遲了。」
陸驍的手指正在替他解外衫的扣子，聞言停了一下，「是你說過的那位同仁堂的老先生？」
「對，就是之前跟你講過的那位。」江拙勉配合著他的動作，抬起手臂讓他把袖子抽出去。外衫被雨淋得半濕，陸驍接在手裡掂了掂，眉間已經微微有了起伏。等外衫脫下，露出裡面同樣洇著水漬的內襯時，他這回可以確定了，這人出去這一趟，又沒打傘。
「怎麼不打傘？」
江拙勉轉過頭，瞧見他臉色不對，立刻乖覺地放軟了聲音：「我知道錯了，我就是覺得雨不是很大……」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抓住陸驍的袖子，輕輕晃了晃。
陸驍看著那隻抓在自己袖口的手，指節分明，指尖還帶著雨水的微涼。他忽然就什麼重話都說不出來了。他牽住那隻還在晃他袖子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用自己的手掌在上面輕輕落了一下。
「下不為例。」
那一下輕得幾乎沒有重量，江拙勉只覺得掌心被一片溫熱貼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感受就已經離開了。他一個勁兒地點頭，答得飛快：「我知道了。」
陸驍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沒往心裡去。不打傘是小事，淋雨是小事，忙得忘了吃飯也是小事。可這些小事攢在一起，每一件都讓他在意。
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拿一個人毫無辦法，但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濕了的外衫搭在椅背上，從衣櫃裡取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放在床邊。
「先把衣服換了吧，別著涼。」
江拙勉應了一聲，轉身從床尾繞到衣櫃那邊，背對著他，隨手拿起那件乾淨的上衣，徑直開始解內襯的扣子。
陸驍站在原地，看著他兩隻手利落地從領口往下解扣。
他大概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應該避諱。第一顆扣子解開的時候陸驍還沒反應過來，隨即他本能地想偏過頭，但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領口滑下肩頭，露出了一截細瘦白皙欲振翅的肩胛骨。
陸驍的呼吸驟然停住了。
很快，江拙勉拉起下擺想要將它脫掉，一截腰線從襯衫下擺和褲腰之間露出來，細而韌，皮膚白得幾乎和襯衫的顏色融為一體，後腰兩側淺淺的腰窩隨著呼吸輕微起伏。
窗外陰雨天的微光從半掩的窗簾里透進來，落在他側腰的弧線上，像是在瓷器上薄薄地施了一層釉。
陸驍的瞳孔極快地收縮了一下。
他猛地閉上眼睛，下頜的肌肉繃緊了一瞬，喉結上下滾動。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地、用力地把這口氣呼出去。
這人到底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還是……故意的？
江拙勉對此渾然不覺。他心裡確實沒覺得有什麼，都是男的，基本生理構造都一樣，在醫學院裡早見慣了，換件上衣而已。
他把內襯團成一團放在桌面上，拿起乾淨的上衣抖開，套進去，伸手找袖口。
直到他開始解褲腰上的扣子，手指搭上去的那一刻，才後知後覺地頓了一下，意識到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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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地往後瞥了一眼。
陸驍已經轉過身去了。他的背影立在門邊，腰背筆直，雙臂垂在兩側，手指微微攥著，姿勢僵硬得像是在站軍姿。
江拙勉收回目光，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動作比剛才輕了許多，把剩下的衣物換好。
「好了。」
陸驍轉過身，江拙勉穿著那套乾淨的家居服，頭髮還是微濕的，但整個人比剛才淋雨時的狼狽模樣已經精神了許多。他正低頭系腰側的帶子，手指轉了兩圈，打了個不算好看的結，然後抬起頭，朝陸驍露出一個笑。
陸驍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
他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結走過去，低頭解開了那團糾纏的帶子，手指穿梭在柔軟的布料之間，指節偶爾隔著衣料蹭過江拙勉的腰側，重新打了一個平整妥帖的蝴蝶結，「好了。」
江拙勉低頭看看腰間那個利落的結，又抬頭看看陸驍。
「過兩天就端午了，」陸驍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沉的，帶著胸腔的共振，「有什麼安排嗎？」
江拙勉被按得很舒服，眼睛漸漸眯了起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靠，脊背貼上陸驍的小腹，「我明天值班，端午和節後第一天休息。」說到這，他的語氣慢慢低落下去，聲音變得有些含混，「陸驍你好忙的，我也好忙的。要是放假了，我們就不能見面了。」
他撇了撇嘴，手指無意識地揪著陸驍軍褲膝蓋處的布料，像是在跟自己較勁，「那我們就有兩天不能見面了。兩天就是四十八個小時，四十八個小時就是兩千八百八十分鐘，兩千八百八十分鐘就是……」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很久很久了。」
陸驍給他擦頭髮的手停住了。他低頭看著那顆靠在自己胸口還在絮絮叨叨算著時間的腦袋，忽然覺得自己那些引以為傲的克制力，在這一刻全都不值一提。他放下毛巾，雙手捧起江拙勉的臉，江拙勉順著他力道仰起頭，睜開眼對上他的視線，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沒擦乾的水汽。
「怎麼了？」
陸驍沒有回答。
那雙眼睛正亮晶晶地望著他，乾淨得沒有一絲防備，瞳孔里倒映著他的臉，像是把他也裝進了那片清亮的水光里。
想親......
這個念頭從心底升起來，像潮水一樣漫過所有防線。微微分開的唇縫，因為仰頭而拉長的下頜線，喉嚨上那一小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皮膚，陸驍的呼吸變得灼熱而滾燙。
捧著他臉的手能感受到江拙勉下頜骨的弧度，拇指正貼在他耳垂下方那一小片溫熱柔軟的皮膚上。
江拙勉動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微，大概只是被這個姿勢弄得有些不自在，想調整一下角度。但他一動，陸驍就鬆開了手。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危險，也知道，此刻如果再不退一步，他可能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他收回手，垂在身側，攥緊，又鬆開。
「那可怎麼辦才好。」他說，聲音有些啞。
江拙勉不傻。
他潛意識裡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一種被猛獸盯住的本能警覺。他說不清楚具體是什麼，只覺得剛才那一瞬間，陸驍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那眼神讓他的心忽然發生期前收縮，隨即恢復，快得他沒來得及分辨是緊張還是別的。
江拙勉抿了抿唇，聲音也不自覺地輕了幾分，像是在安撫什麼他不太確定的東西：「沒關係的，我們明天還可以見到的。」
陸驍對他的情緒變化感知得有多敏銳，此刻就有多想揍自己一頓。
他垂下眼瞼，把所有多餘的情緒都關回籠子裡，從口袋裡摸出早就準備好的五彩繩，拉過江拙勉的左手，把繩子系在他手腕上，慢慢收緊繩扣。
江拙勉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好了。」陸驍鬆開手，那條五彩繩妥帖地圈在江拙勉細瘦的手腕上，襯得皮膚愈發白。
江拙勉轉動手腕，看著五色彩線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嘴角翹起來，但嘴上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怎麼還準備了這個，這是小孩子才帶的。而且我上手術的話不能戴飾品的。」
「嗯，本來明天才給你的。」陸驍重新拿起毛巾，覆上他還沒幹透的發尾，「嗯，本來明天才給你的，提前給你便算是把摘下來的時間補上了吧。」
「還能這麼算的嗎？」
「嗯。」陸驍的聲音很輕，「希望能護佑你平安順遂，百無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