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霍亂？！
陸驍在辦公室里等他，見他臉上帶著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問道：「怎麼樣？」
江拙勉圍著他蹦來蹦去，「解熱鎮痛都已經被證實有效，抗炎方面的初步數據也支持進一步驗證。」
陸驍要考慮的事情有很多，但此刻他只剩下最原始純粹的高興，一把把江拙勉抱起來拋向半空。
江拙勉覺得這比坐過山車還刺激，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從半空中落下被陸驍的臂彎穩穩接住，他神情還是懵的，眨了好幾下眼睛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但很快，他又拍了拍陸驍的手，「再來，再來一次。」
陸驍垂眼看他，午後的陽光從窗戶里湧進來，落到他臉上，像被打碎的金子。陸驍卻覺得江拙勉比太陽還耀眼，他身上的光芒溫和又有力量，自然而然能讓人跟在他身後，被帶到自由平等的世界。
陸驍再一次把他拋到半空，他心裡的太陽升起來，在半空中自由地舒展肢體，落下來的時候帶著一聲壓不住的驚呼和歡樂。
此後的好幾次，不用江拙勉催促陸驍便再次把他拋到半空，直到江拙勉再次拍了拍他，聲音裡帶著喘息，「不...不玩了，放我下去吧。」
陸驍緊緊抱著他不放，下巴抵在他的頭頂。剛才那陣純粹的欣喜像潮水一樣退下去，此刻只剩空落沙灘，「不放...再讓我抱一會兒吧，一會兒就好...」
江拙勉也回過神來，慢慢回抱住他。
這十幾天，兩人幾乎形影不離。有時候誰也不說話，但抬頭的瞬間目光總不期然相遇，定定對視片刻，然後又各自移開。他們都習慣了這種安靜的陪伴，像習慣了房間裡的另一盞檯燈。
實驗結束後，兩人又會回到各自生活空間去，或許見面的機會也很少了。
所以，讓人怎麼捨得呢？
陽光還在窗外落著。梧桐樹的葉子已經開始有了初夏的厚度，在風裡翻動時不再像春天那樣細碎地沙沙響，而是嘩啦嘩啦地躁動著。
許久，江拙勉聽見陸驍聲音悶悶地在耳邊響起，「可以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江拙勉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撐起身看他，對上視線，很快又垂下眼瞼。
他還是沒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手上緊緊抓著陸驍胸口的布料，聲音也低低的，「每個人都有追求別人的機會不是嗎？」
陸驍臉上終於露出笑來，「是的。」
張君瀾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來，「勉兒。」
江拙勉掙扎著下來，陸驍也趕忙把人放下，替他理了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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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瀾剛踏進辦公室，這氛圍怎麼這麼怪呢？
他狐疑地看向陸驍，沒能從他平靜無波的臉上看出點什麼，又轉向江拙勉，「勉勉，聽說結果已經統計出來了？實驗成功了？」
「是的，舅舅。實驗很成功。」
「哈哈，好！姐那邊我已經打電話回去了，他們已經出發過來了，咱趕快收拾收拾。」
江拙勉最後再看了陸驍一眼，「好，我馬上就去......」
江拙勉原本想著按照老師的想法先把文章的初稿定下來再回華寧正式接手工作，但沒想到顧清和會打電話過來。
「喂，拙勉嗎？」
「清和師兄？」
「是我，拙勉，你那邊的工作結束了嗎？」
江拙勉心裡一咯噔，「怎麼了師兄?小予出事了？」
「不是不是，你別太緊張，小予現在恢復得很好，再過幾天就可以安排出院了。是昨天聖瑪麗那邊傳出消息說發現一例霍亂。針對這件事，明天衛健委召開會議。想著你工作要是差不多結束了，還是儘量參加。」
江拙勉聞言更是皺起眉，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紀甲類傳染病也只有鼠疫和霍亂兩種。
甲類傳染病是對人體健康和生命安全危害特別嚴重，可能造成重大經濟損失和社會影響，需要採取特別嚴格管理措施的傳染病。因此，它們也被稱為強制管理傳染病，其烈性程度可見一斑。
要是真是霍亂......
想到這，江拙勉趕忙回道：「師兄，我可以參加。」
第二天早上八點，消息雖然還沒有讓群眾知道，但偌大的會議室里還是已經坐滿了人。
各大醫院的代表圍坐在長桌兩側，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杯沒怎麼動的茶。聖瑪麗醫院的代表坐在右側，坐在最前面的一位是個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寫著法文，江拙勉掃了一眼，認出是聖瑪麗的內科主任杜邦，下首幾位應當也是聖瑪麗醫院的人了。
顧清和坐在靠後的位置，旁邊是消化科的許硯青，兩人正交頭低聲說著什麼。見江拙勉推門進來，朝他微微點了點頭。江拙勉在他旁邊坐下，低聲問了一句情況，顧清和還沒來得及回答，會議很快開始。
正是那位杜邦，他站起身，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給在場的各位介紹情況。
患者名為艾琳，女性，七歲，法國人。因皮埃爾·杜瓦爾先生職務調整，隨父自法國馬賽港登船，經蘇伊士運河，停靠印度孟買及加爾各答港，歷時月余，於六月四日抵達上海。
印度孟買和加爾各答是霍亂常年流行的核心疫區。遠洋輪船上環境條件有限，飲用水往往在沿岸港口補給，旅途中生冷食物混雜，非常容易感染腸道傳染病。這個孩子在印度停靠期間有過上岸遊覽的經歷，這是非常明確的傳染源接觸史。在這種背景之下，一旦出現急性水樣腹瀉，所有醫務工作者首先想到的必然是霍亂弧菌感染，這是防疫工作中的基本常識。
江拙勉聽到這裡，和一旁的顧清和許硯青幾人對視一眼，眾人臉上的神情都十分嚴肅。
患兒入院前一天晚上突然開始劇烈嘔吐，吐出胃內容物和黃色膽汁，緊接著就出現無痛性腹瀉。據她杜瓦爾先生描述，剛開始還是稀便，但大約四個小時後就變成了大量的白色淘米水樣液體，腹瀉非常嚴重，一天內出現二十多次。
入院查體：孩子精神很差，哭聲微弱，眼球明顯凹陷，臉頰消瘦，皮膚乾燥，皮膚皺褶回彈時間顯著延長。脈搏細弱且快，一分鐘可達一百四十次，血壓幾乎測不出來，手腳冰涼。出現典型霍亂所致的休克狀態，循環功能瀕臨衰竭。
入院後我們立即按照霍亂常規搶救方案處理：靜脈輸注大量溫生理鹽水，同時口服補液鹽，並用鴉片酊嘗試減少腸道排泄。大量快速補液之後，孩子的循環衰竭狀態有短暫的緩解，脈搏有所恢復，收縮壓也回升至70。
綜合以上，這個病例具備印度疫區接觸史、遠洋輪船集體生活史、急性無發熱的米泔水樣腹瀉、嚴重脫水休克四條證據，會議室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霍亂。
在場所有人都清楚這兩個字的分量。在場的許多老醫生或許都經歷過十幾年前那場橫掃半個中國的霍亂大流行。那一年夏天，運屍車在巷子裡穿梭，石灰撒在路面上堆成一道道白線，整個城市瀰漫著漂泊的酸味和焚燒的焦味。後來就算有了補液療法，但霍亂仍然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每一次被提起都滿帶著鏽跡和血腥氣。
坐在前面的幾位醫生已經開始商量起具體的防疫方案，江拙勉卻低頭沉吟起來，一路聽下來確實是鐵證如山了，但他還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密接追蹤的範圍需要儘快劃定。遠洋輪船上的同艙旅客十二人、飯店入住期間接觸過的工作人員和住客、聖瑪麗醫院接診以來的醫護人員......」
「水源排查也不能拖。霍亂弧菌是通過糞口途徑傳播的，如果患兒排泄物通過飯店的下水系統污染了公共水源，那就不是幾十個密接者的問題了，是整個街區甚至半個城區的問題。當年那場霍亂是怎麼蔓延開的，在座的各位應該都還記得，一條被污染的河水，三天之內讓幾條巷子的人全部倒下。所以水源樣本必須立刻送檢，越快越好。
江拙勉被這句話猛然驚醒，是了，送檢！
無論怎樣，任何傳染病的最終診斷都必須拿到確切的病原學證據。
但怎麼聖瑪麗說了這麼久卻沒有提到檢查結果？
想到這兒思緒完全打開，時間也不太對得上。
如果是霍亂感染，潛伏期一般在數小時到五天，最常見的是兩到三天。如果是在加爾各答上岸時感染的，潛伏期應該更短，在船上就會發病。如果在船上已經被感染，那麼在抵達上海之前就會出現症狀。但根據杜邦的介紹，孩子在船上的時候並沒有發病，一直到了上海才在旅館裡突然發病。
難道是考慮了惡性霍亂的遷延型感染？
但無論怎樣還是應該先問問檢驗結果，霍亂弧菌培養肯定來不及，那麼糞檢應該是有做的。
思緒停在這裡，他站起身......
江拙勉圍著他蹦來蹦去，「解熱鎮痛都已經被證實有效，抗炎方面的初步數據也支持進一步驗證。」
陸驍要考慮的事情有很多，但此刻他只剩下最原始純粹的高興，一把把江拙勉抱起來拋向半空。
江拙勉覺得這比坐過山車還刺激，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從半空中落下被陸驍的臂彎穩穩接住，他神情還是懵的，眨了好幾下眼睛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但很快，他又拍了拍陸驍的手，「再來，再來一次。」
陸驍垂眼看他，午後的陽光從窗戶里湧進來，落到他臉上，像被打碎的金子。陸驍卻覺得江拙勉比太陽還耀眼，他身上的光芒溫和又有力量，自然而然能讓人跟在他身後，被帶到自由平等的世界。
陸驍再一次把他拋到半空，他心裡的太陽升起來，在半空中自由地舒展肢體，落下來的時候帶著一聲壓不住的驚呼和歡樂。
此後的好幾次，不用江拙勉催促陸驍便再次把他拋到半空，直到江拙勉再次拍了拍他，聲音裡帶著喘息，「不...不玩了，放我下去吧。」
陸驍緊緊抱著他不放，下巴抵在他的頭頂。剛才那陣純粹的欣喜像潮水一樣退下去，此刻只剩空落沙灘，「不放...再讓我抱一會兒吧，一會兒就好...」
江拙勉也回過神來，慢慢回抱住他。
這十幾天，兩人幾乎形影不離。有時候誰也不說話，但抬頭的瞬間目光總不期然相遇，定定對視片刻，然後又各自移開。他們都習慣了這種安靜的陪伴，像習慣了房間裡的另一盞檯燈。
實驗結束後，兩人又會回到各自生活空間去，或許見面的機會也很少了。
所以，讓人怎麼捨得呢？
陽光還在窗外落著。梧桐樹的葉子已經開始有了初夏的厚度，在風裡翻動時不再像春天那樣細碎地沙沙響，而是嘩啦嘩啦地躁動著。
許久，江拙勉聽見陸驍聲音悶悶地在耳邊響起，「可以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江拙勉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撐起身看他，對上視線，很快又垂下眼瞼。
他還是沒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手上緊緊抓著陸驍胸口的布料，聲音也低低的，「每個人都有追求別人的機會不是嗎？」
陸驍臉上終於露出笑來，「是的。」
張君瀾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來，「勉兒。」
江拙勉掙扎著下來，陸驍也趕忙把人放下，替他理了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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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瀾剛踏進辦公室，這氛圍怎麼這麼怪呢？
他狐疑地看向陸驍，沒能從他平靜無波的臉上看出點什麼，又轉向江拙勉，「勉勉，聽說結果已經統計出來了？實驗成功了？」
「是的，舅舅。實驗很成功。」
「哈哈，好！姐那邊我已經打電話回去了，他們已經出發過來了，咱趕快收拾收拾。」
江拙勉最後再看了陸驍一眼，「好，我馬上就去......」
江拙勉原本想著按照老師的想法先把文章的初稿定下來再回華寧正式接手工作，但沒想到顧清和會打電話過來。
「喂，拙勉嗎？」
「清和師兄？」
「是我，拙勉，你那邊的工作結束了嗎？」
江拙勉心裡一咯噔，「怎麼了師兄?小予出事了？」
「不是不是，你別太緊張，小予現在恢復得很好，再過幾天就可以安排出院了。是昨天聖瑪麗那邊傳出消息說發現一例霍亂。針對這件事，明天衛健委召開會議。想著你工作要是差不多結束了，還是儘量參加。」
江拙勉聞言更是皺起眉，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紀甲類傳染病也只有鼠疫和霍亂兩種。
甲類傳染病是對人體健康和生命安全危害特別嚴重，可能造成重大經濟損失和社會影響，需要採取特別嚴格管理措施的傳染病。因此，它們也被稱為強制管理傳染病，其烈性程度可見一斑。
要是真是霍亂......
想到這，江拙勉趕忙回道：「師兄，我可以參加。」
第二天早上八點，消息雖然還沒有讓群眾知道，但偌大的會議室里還是已經坐滿了人。
各大醫院的代表圍坐在長桌兩側，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杯沒怎麼動的茶。聖瑪麗醫院的代表坐在右側，坐在最前面的一位是個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寫著法文，江拙勉掃了一眼，認出是聖瑪麗的內科主任杜邦，下首幾位應當也是聖瑪麗醫院的人了。
顧清和坐在靠後的位置，旁邊是消化科的許硯青，兩人正交頭低聲說著什麼。見江拙勉推門進來，朝他微微點了點頭。江拙勉在他旁邊坐下，低聲問了一句情況，顧清和還沒來得及回答，會議很快開始。
正是那位杜邦，他站起身，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給在場的各位介紹情況。
患者名為艾琳，女性，七歲，法國人。因皮埃爾·杜瓦爾先生職務調整，隨父自法國馬賽港登船，經蘇伊士運河，停靠印度孟買及加爾各答港，歷時月余，於六月四日抵達上海。
印度孟買和加爾各答是霍亂常年流行的核心疫區。遠洋輪船上環境條件有限，飲用水往往在沿岸港口補給，旅途中生冷食物混雜，非常容易感染腸道傳染病。這個孩子在印度停靠期間有過上岸遊覽的經歷，這是非常明確的傳染源接觸史。在這種背景之下，一旦出現急性水樣腹瀉，所有醫務工作者首先想到的必然是霍亂弧菌感染，這是防疫工作中的基本常識。
江拙勉聽到這裡，和一旁的顧清和許硯青幾人對視一眼，眾人臉上的神情都十分嚴肅。
患兒入院前一天晚上突然開始劇烈嘔吐，吐出胃內容物和黃色膽汁，緊接著就出現無痛性腹瀉。據她杜瓦爾先生描述，剛開始還是稀便，但大約四個小時後就變成了大量的白色淘米水樣液體，腹瀉非常嚴重，一天內出現二十多次。
入院查體：孩子精神很差，哭聲微弱，眼球明顯凹陷，臉頰消瘦，皮膚乾燥，皮膚皺褶回彈時間顯著延長。脈搏細弱且快，一分鐘可達一百四十次，血壓幾乎測不出來，手腳冰涼。出現典型霍亂所致的休克狀態，循環功能瀕臨衰竭。
入院後我們立即按照霍亂常規搶救方案處理：靜脈輸注大量溫生理鹽水，同時口服補液鹽，並用鴉片酊嘗試減少腸道排泄。大量快速補液之後，孩子的循環衰竭狀態有短暫的緩解，脈搏有所恢復，收縮壓也回升至70。
綜合以上，這個病例具備印度疫區接觸史、遠洋輪船集體生活史、急性無發熱的米泔水樣腹瀉、嚴重脫水休克四條證據，會議室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霍亂。
在場所有人都清楚這兩個字的分量。在場的許多老醫生或許都經歷過十幾年前那場橫掃半個中國的霍亂大流行。那一年夏天，運屍車在巷子裡穿梭，石灰撒在路面上堆成一道道白線，整個城市瀰漫著漂泊的酸味和焚燒的焦味。後來就算有了補液療法，但霍亂仍然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每一次被提起都滿帶著鏽跡和血腥氣。
坐在前面的幾位醫生已經開始商量起具體的防疫方案，江拙勉卻低頭沉吟起來，一路聽下來確實是鐵證如山了，但他還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密接追蹤的範圍需要儘快劃定。遠洋輪船上的同艙旅客十二人、飯店入住期間接觸過的工作人員和住客、聖瑪麗醫院接診以來的醫護人員......」
「水源排查也不能拖。霍亂弧菌是通過糞口途徑傳播的，如果患兒排泄物通過飯店的下水系統污染了公共水源，那就不是幾十個密接者的問題了，是整個街區甚至半個城區的問題。當年那場霍亂是怎麼蔓延開的，在座的各位應該都還記得，一條被污染的河水，三天之內讓幾條巷子的人全部倒下。所以水源樣本必須立刻送檢，越快越好。
江拙勉被這句話猛然驚醒，是了，送檢！
無論怎樣，任何傳染病的最終診斷都必須拿到確切的病原學證據。
但怎麼聖瑪麗說了這麼久卻沒有提到檢查結果？
想到這兒思緒完全打開，時間也不太對得上。
如果是霍亂感染，潛伏期一般在數小時到五天，最常見的是兩到三天。如果是在加爾各答上岸時感染的，潛伏期應該更短，在船上就會發病。如果在船上已經被感染，那麼在抵達上海之前就會出現症狀。但根據杜邦的介紹，孩子在船上的時候並沒有發病，一直到了上海才在旅館裡突然發病。
難道是考慮了惡性霍亂的遷延型感染？
但無論怎樣還是應該先問問檢驗結果，霍亂弧菌培養肯定來不及，那麼糞檢應該是有做的。
思緒停在這裡，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