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蘇橙，聽話，有我在
市第一醫院，住院部繳費處。
排隊的人很多，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焦慮的味道。
蘇橙緊緊抱著那個裝著九萬五千塊現金的帆布包，手心全是汗。
輪到她時，她將厚厚幾沓錢，連同自己銀行卡里所有的餘額，一起從窗口推了進去。
「血液科，蘇念，交手術預繳費。」
工作人員清點著鈔票，機器發出沙沙的聲響。
每一聲，都像是在刮擦蘇橙的耳膜。
周圍有人投來詫異或探究的目光，大概很少見到有人用這麼多現金繳費。
「一共二十萬，收您二十萬，這是收據，請拿好。」
一張輕飄飄的票據從窗口遞出。
蘇橙接過，手指顫抖得幾乎拿不住。
二十萬。
她終於湊夠了。念念可以手術了。
她緊緊攥著那張收據，像是攥著妹妹的命，眼眶一陣發熱。
她仰起頭，用力眨了眨眼，把淚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蘇橙，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繳費成功，下一步是去找林醫生，確認手術安排。
她轉身，朝著血液科病房的方向走去，腳步因為了卻一樁巨大心事而略顯虛浮，卻又帶著一種破釜沉舟後的輕鬆。
走廊拐角，她差點與一個人撞上。
「哎喲！走路不長眼睛啊！」尖利的女聲響起。
蘇橙抬起頭，看清來人，臉色瞬間一白。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對中年夫婦。
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西裝，眼神閃爍；女人燙著廉價的捲髮，顴骨很高，嘴唇很薄，正叉著腰，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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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她血緣上的舅舅和舅媽，蘇大勇和張桂芳。
「舅舅，舅媽。」蘇橙穩住心神，低聲叫了一句，下意識地將裝著收據和剩餘幾千塊錢的帆布包往身後藏了藏。
「喲，還真是橙橙啊。」張桂芳眼尖，已經看到了她手裡的繳費單，以及她藏包的動作，三角眼裡瞬間冒出精光，「我們聽說念念病情又重了，特意來看看。你這是……剛去交了錢？交了多少啊？」
蘇大勇也湊了上來，渾濁的眼睛盯著蘇橙：「是啊橙橙，你妹妹這病就是個無底洞，你一個小姑娘家家，哪來那麼多錢？是不是……找到什麼門路了？」
他的目光在蘇橙身上明顯不合身、但質地一看就很好的大衣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她蒼白卻難掩清麗的小臉，眼裡閃過某種下流的揣測。
蘇橙的心直往下沉。
這對所謂的親戚，自從父母去世、捲走賠償金後，就再沒管過她們姐妹的死活。
現在突然出現，絕對沒安好心。
「不關你們的事。」蘇橙側身想走，「錢是我借的，我會還。念念需要休息，你們沒事就走吧。」
「借的？你找誰借二十萬？哪個冤大頭肯借給你？」張桂芳一把拽住蘇橙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她的肉里，聲音陡然拔高，「蘇橙，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媽死的時候，可是說了，你們姐妹倆我們也有責任照顧！你現在有錢給你妹妹治病，就沒錢孝敬孝敬你舅舅舅媽？你舅舅最近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你表弟上學也要錢！這錢，你今天必須分我們一半！」
「對！分一半！」蘇大勇也幫腔，伸手就要來搶蘇橙的包，「反正你妹妹那病，花了也是打水漂！不如先救救急！」
「你們放手！」蘇橙又驚又怒，拼命掙扎。
帆布包的帶子被蘇大勇死死拽住，拉扯間，裡面幾張紅色的鈔票掉了出來。
「還真有錢！」張桂芳眼睛都綠了，彎腰就去撿。
「那是念念的救命錢！你們還給我！」蘇橙瘋了似的撲上去，想要奪回。
可她一個年輕女孩，怎麼敵得過兩個成年人的力氣？
很快就被蘇大勇推搡到牆邊，張桂芳則趁機把掉在地上的錢塞進自己口袋裡，還想去搶她的包。
周圍有人圍觀，指指點點，卻沒人上前。
「那是手術費！是念念的命！你們還是不是人！」蘇橙嘶喊著，絕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沒了她。
她仿佛又回到了父母剛去世那年，這對親戚也是這樣，猙獰著面孔，搶走了父母用命換來的賠償金，把哭喊的她和剛出生的妹妹趕出家門。
不能！絕對不能再讓他們搶走念念的救命錢！
極致的憤怒和絕望，像岩漿一樣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轉頭，看到旁邊護士推著的一輛處置車，車上放著各種醫療器械。
她幾乎是撲了過去，一把抓起托盤裡一把用來剪紗布的、閃著寒光的金屬剪刀，轉身，雙手緊握著，對準了正要再次撲上來的蘇大勇和張桂芳。
「滾開！」她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憤怒而嘶啞，眼睛瞪得通紅，像只被逼到絕境、豎起全身尖刺的小獸，「今天，誰敢動我妹妹的救命錢，我就跟他拼了！大不了一起死！」
金屬剪刀的尖端，在走廊慘白的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蘇大勇和張桂芳被她這副不要命的樣子嚇住了，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張桂芳色厲內荏地尖叫：「蘇橙！你瘋了！你敢殺人？把剪刀放下！」
「放下？放下讓你們搶錢嗎？」蘇橙握著剪刀的手在劇烈顫抖，但手臂卻伸得筆直，指著他們，一步步往前逼近，「那是念念的命！你們當年搶走我爸我媽的賣命錢，現在連我妹妹的活路也要斷了嗎？你們還是人嗎？畜生！」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異常尖銳，在走廊里迴蕩。
圍觀的人群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反了你了！小賤人！」蘇大勇臉上掛不住，又看她只是個拿剪刀嚇唬人的小丫頭，膽氣一壯，又罵罵咧咧地想上前。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一隻骨節分明、戴著昂貴腕錶的手，突然從斜刺里伸出，穩穩地、不容抗拒地握住了蘇橙緊緊攥著剪刀、顫抖不止的手腕。
那手帶著微涼的溫度，力道卻極大，瞬間就控制住了她幾乎要脫力揮出的手臂。
「蘇橙。」
低沉、冷靜，帶著一種奇異的、能穿透喧囂的穿透力的男聲，在她頭頂響起。
蘇橙渾身一震，愕然抬頭。
沈斯年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墨色西裝，外面罩著同色系的長風衣，身形挺拔，眉眼冷峻。
此刻，他正微微蹙著眉，低頭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了昨夜的譏誚和欲望，也沒有了清晨發現她離去時隱忍的怒氣，只剩下一種沉靜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聽話，」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順著她緊繃的神經滲入，「先鬆手，別傷了你自己。」
蘇橙呆呆地看著他，像是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
手腕被他握著的地方，傳來清晰的溫度，那溫度奇異地讓她狂跳的心臟和顫抖的身體，稍稍平復了一絲。
「有我在，」沈斯年的目光掃過她通紅的眼睛和蒼白的小臉，又冷冷地瞥了一眼旁邊目瞪口呆的蘇大勇和張桂芳，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寒意，「沒人能動你妹妹的手術費。」
他的話像是有魔力。
蘇橙怔怔地看著他，手指一根一根，鬆開了那柄早已被冷汗浸濕的剪刀。
「哐當」一聲，剪刀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斯年這才鬆開她的手腕，轉而極其自然地、輕輕攬住了她微微發抖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然後，他抬眼，看向那兩個還欲上前的中年男女，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如同出鞘的寒刃。
他甚至不需要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他身後，兩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健碩、面無表情的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雞一樣，毫不費力地將還在叫罵掙扎的蘇大勇和張桂芳架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搶劫啊！打人啦！」張桂芳殺豬般尖叫。
「我們是她舅舅舅媽！這是我們的家事！你誰啊你多管閒事！」蘇大勇也奮力掙扎。
沈斯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道：「扔出去。別髒了醫院的地。」
「是，沈總。」兩個保鏢應聲，毫不理會那兩人的叫嚷，直接捂著嘴，將人迅速拖走，消失在走廊盡頭。
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也很快散去。
走廊里瞬間恢復了安靜，只剩下蘇橙壓抑的、細微的抽氣聲，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緊繃感。
沈斯年這才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女孩還處於驚嚇過後的呆滯狀態，臉色白得像紙，嘴唇被自己咬得沒了血色，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像一片風中的落葉。
他攬著她肩膀的手，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單薄身軀下傳來的、無法控制的輕顫。
他的目光落在她方才握剪刀的手上——因為用力過度，虎口和掌心被剪刀硌出了深深的紅痕，有一處甚至破了皮，滲出了血珠。
排隊的人很多，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焦慮的味道。
蘇橙緊緊抱著那個裝著九萬五千塊現金的帆布包，手心全是汗。
輪到她時，她將厚厚幾沓錢，連同自己銀行卡里所有的餘額，一起從窗口推了進去。
「血液科，蘇念，交手術預繳費。」
工作人員清點著鈔票，機器發出沙沙的聲響。
每一聲，都像是在刮擦蘇橙的耳膜。
周圍有人投來詫異或探究的目光，大概很少見到有人用這麼多現金繳費。
「一共二十萬，收您二十萬，這是收據，請拿好。」
一張輕飄飄的票據從窗口遞出。
蘇橙接過，手指顫抖得幾乎拿不住。
二十萬。
她終於湊夠了。念念可以手術了。
她緊緊攥著那張收據，像是攥著妹妹的命，眼眶一陣發熱。
她仰起頭，用力眨了眨眼，把淚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蘇橙，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繳費成功，下一步是去找林醫生，確認手術安排。
她轉身，朝著血液科病房的方向走去，腳步因為了卻一樁巨大心事而略顯虛浮，卻又帶著一種破釜沉舟後的輕鬆。
走廊拐角，她差點與一個人撞上。
「哎喲！走路不長眼睛啊！」尖利的女聲響起。
蘇橙抬起頭，看清來人，臉色瞬間一白。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對中年夫婦。
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西裝，眼神閃爍；女人燙著廉價的捲髮，顴骨很高，嘴唇很薄，正叉著腰，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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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她血緣上的舅舅和舅媽，蘇大勇和張桂芳。
「舅舅，舅媽。」蘇橙穩住心神，低聲叫了一句，下意識地將裝著收據和剩餘幾千塊錢的帆布包往身後藏了藏。
「喲，還真是橙橙啊。」張桂芳眼尖，已經看到了她手裡的繳費單，以及她藏包的動作，三角眼裡瞬間冒出精光，「我們聽說念念病情又重了，特意來看看。你這是……剛去交了錢？交了多少啊？」
蘇大勇也湊了上來，渾濁的眼睛盯著蘇橙：「是啊橙橙，你妹妹這病就是個無底洞，你一個小姑娘家家，哪來那麼多錢？是不是……找到什麼門路了？」
他的目光在蘇橙身上明顯不合身、但質地一看就很好的大衣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她蒼白卻難掩清麗的小臉，眼裡閃過某種下流的揣測。
蘇橙的心直往下沉。
這對所謂的親戚，自從父母去世、捲走賠償金後，就再沒管過她們姐妹的死活。
現在突然出現，絕對沒安好心。
「不關你們的事。」蘇橙側身想走，「錢是我借的，我會還。念念需要休息，你們沒事就走吧。」
「借的？你找誰借二十萬？哪個冤大頭肯借給你？」張桂芳一把拽住蘇橙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她的肉里，聲音陡然拔高，「蘇橙，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媽死的時候，可是說了，你們姐妹倆我們也有責任照顧！你現在有錢給你妹妹治病，就沒錢孝敬孝敬你舅舅舅媽？你舅舅最近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你表弟上學也要錢！這錢，你今天必須分我們一半！」
「對！分一半！」蘇大勇也幫腔，伸手就要來搶蘇橙的包，「反正你妹妹那病，花了也是打水漂！不如先救救急！」
「你們放手！」蘇橙又驚又怒，拼命掙扎。
帆布包的帶子被蘇大勇死死拽住，拉扯間，裡面幾張紅色的鈔票掉了出來。
「還真有錢！」張桂芳眼睛都綠了，彎腰就去撿。
「那是念念的救命錢！你們還給我！」蘇橙瘋了似的撲上去，想要奪回。
可她一個年輕女孩，怎麼敵得過兩個成年人的力氣？
很快就被蘇大勇推搡到牆邊，張桂芳則趁機把掉在地上的錢塞進自己口袋裡，還想去搶她的包。
周圍有人圍觀，指指點點，卻沒人上前。
「那是手術費！是念念的命！你們還是不是人！」蘇橙嘶喊著，絕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沒了她。
她仿佛又回到了父母剛去世那年，這對親戚也是這樣，猙獰著面孔，搶走了父母用命換來的賠償金，把哭喊的她和剛出生的妹妹趕出家門。
不能！絕對不能再讓他們搶走念念的救命錢！
極致的憤怒和絕望，像岩漿一樣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轉頭，看到旁邊護士推著的一輛處置車，車上放著各種醫療器械。
她幾乎是撲了過去，一把抓起托盤裡一把用來剪紗布的、閃著寒光的金屬剪刀，轉身，雙手緊握著，對準了正要再次撲上來的蘇大勇和張桂芳。
「滾開！」她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憤怒而嘶啞，眼睛瞪得通紅，像只被逼到絕境、豎起全身尖刺的小獸，「今天，誰敢動我妹妹的救命錢，我就跟他拼了！大不了一起死！」
金屬剪刀的尖端，在走廊慘白的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蘇大勇和張桂芳被她這副不要命的樣子嚇住了，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張桂芳色厲內荏地尖叫：「蘇橙！你瘋了！你敢殺人？把剪刀放下！」
「放下？放下讓你們搶錢嗎？」蘇橙握著剪刀的手在劇烈顫抖，但手臂卻伸得筆直，指著他們，一步步往前逼近，「那是念念的命！你們當年搶走我爸我媽的賣命錢，現在連我妹妹的活路也要斷了嗎？你們還是人嗎？畜生！」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異常尖銳，在走廊里迴蕩。
圍觀的人群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反了你了！小賤人！」蘇大勇臉上掛不住，又看她只是個拿剪刀嚇唬人的小丫頭，膽氣一壯，又罵罵咧咧地想上前。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一隻骨節分明、戴著昂貴腕錶的手，突然從斜刺里伸出，穩穩地、不容抗拒地握住了蘇橙緊緊攥著剪刀、顫抖不止的手腕。
那手帶著微涼的溫度，力道卻極大，瞬間就控制住了她幾乎要脫力揮出的手臂。
「蘇橙。」
低沉、冷靜，帶著一種奇異的、能穿透喧囂的穿透力的男聲，在她頭頂響起。
蘇橙渾身一震，愕然抬頭。
沈斯年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墨色西裝，外面罩著同色系的長風衣，身形挺拔，眉眼冷峻。
此刻，他正微微蹙著眉，低頭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了昨夜的譏誚和欲望，也沒有了清晨發現她離去時隱忍的怒氣，只剩下一種沉靜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聽話，」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順著她緊繃的神經滲入，「先鬆手，別傷了你自己。」
蘇橙呆呆地看著他，像是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
手腕被他握著的地方，傳來清晰的溫度，那溫度奇異地讓她狂跳的心臟和顫抖的身體，稍稍平復了一絲。
「有我在，」沈斯年的目光掃過她通紅的眼睛和蒼白的小臉，又冷冷地瞥了一眼旁邊目瞪口呆的蘇大勇和張桂芳，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寒意，「沒人能動你妹妹的手術費。」
他的話像是有魔力。
蘇橙怔怔地看著他，手指一根一根，鬆開了那柄早已被冷汗浸濕的剪刀。
「哐當」一聲，剪刀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斯年這才鬆開她的手腕，轉而極其自然地、輕輕攬住了她微微發抖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然後，他抬眼，看向那兩個還欲上前的中年男女，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如同出鞘的寒刃。
他甚至不需要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他身後，兩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健碩、面無表情的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雞一樣，毫不費力地將還在叫罵掙扎的蘇大勇和張桂芳架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搶劫啊！打人啦！」張桂芳殺豬般尖叫。
「我們是她舅舅舅媽！這是我們的家事！你誰啊你多管閒事！」蘇大勇也奮力掙扎。
沈斯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道：「扔出去。別髒了醫院的地。」
「是，沈總。」兩個保鏢應聲，毫不理會那兩人的叫嚷，直接捂著嘴，將人迅速拖走，消失在走廊盡頭。
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也很快散去。
走廊里瞬間恢復了安靜，只剩下蘇橙壓抑的、細微的抽氣聲，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緊繃感。
沈斯年這才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女孩還處於驚嚇過後的呆滯狀態，臉色白得像紙，嘴唇被自己咬得沒了血色，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像一片風中的落葉。
他攬著她肩膀的手，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單薄身軀下傳來的、無法控制的輕顫。
他的目光落在她方才握剪刀的手上——因為用力過度，虎口和掌心被剪刀硌出了深深的紅痕，有一處甚至破了皮，滲出了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