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次，好像沒那麼疼了
沈斯年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又穿著如此刺眼衣服的模樣，心頭那股無名火「噌」地一下燒得更旺。
缺錢？缺錢到要來這種地方？
缺錢到穿成這樣讓人評頭論足？
「怎麼，」他低笑一聲，笑聲里卻聽不出絲毫溫度，只有濃濃的譏諷，「你就那麼缺錢？」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進蘇橙的心口。
她猛地抬頭，眼眶瞬間就紅了，裡面蓄滿了水光，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
是啊，她缺錢，缺救命錢，缺到可以出賣自己，可以放下所有廉恥，站在這明碼標價的櫥窗里。
她看著沈斯年深不見底的眼睛，再次點了點頭。
這一次，動作很慢，卻很重。
每一下，都像是在承認自己已然低入塵埃的處境。
下一秒，帶著男人體溫和清冽氣息的寬大外套，劈頭蓋臉地罩了下來，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住，一直蓋到大腿。
熟悉的味道瞬間將她包圍，隔絕了包廂里那些令人作嘔的窺探目光。
蘇橙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已經被打橫抱起。
「哎，沈少，您這是……」王姐和那幾個公子哥都愣住了。
沈斯年可是從不近女色。
沈斯年面無表情，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抱著蘇橙，轉身就大步流星地朝包廂外走去。
他的手臂沉穩有力，懷抱並不溫暖，甚至有些硬，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
「沈哥！這妞是我先看上的！」那個黃毛李少不滿地叫嚷。
沈斯年頭也沒回，只冷冷丟下一句：「我的人。」
三個字，像冰珠砸在地上，瞬間讓包廂里的喧鬧低了下去。
沒人敢再吱聲。
蘇橙被裹在帶著他氣息的風衣里，僵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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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覺到男人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能聞到他身上乾淨好聞的味道。
臉頰貼著他質地精良的襯衫，冰涼絲滑的觸感。
他抱著她，穿過燈光迷離的走廊，一路無視旁人驚詫或瞭然的目光，徑直走進一部需要刷卡的金色專用電梯。
電梯平穩上升，轎廂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蘇橙縮在風衣里，像只受驚過度的小動物，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叮」一聲，頂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沒有炫目的燈光和嘈雜的音樂，只有鋪著昂貴地毯的靜謐走廊，和幾扇厚重華麗的實木門。
沈斯年抱著她走到盡頭那扇最大的雙開門前，用指紋解鎖，踢門進去，反腳又將門帶上。
這是一間極致奢華寬敞的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市璀璨的夜景。
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空氣里有淡淡的香氛味道。
沈斯年沒有開大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霓虹光影，徑直走到臥室，將她放在了中央那張大到誇張的床上。
床墊柔軟，她陷進去一點。
他鬆了手，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窗外變幻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看不清表情，只能感覺到那股強烈的、極具壓迫感的氣息。
蘇橙手忙腳亂地從風衣里鑽出來，赤腳踩在地毯上，想要站起來，離他遠一點。
「躲什麼？」他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冽。
蘇橙嚇得一顫，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腕就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攥住，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將她重新拽回了床邊，輕輕一推，她便又跌坐回柔軟的床墊上。
「你不是缺錢嗎？」沈斯年看著她驚慌失措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他走到一邊，拿起一個看起來質感很好的男士手包，從裡面隨意抽出一沓嶄新的、未拆封的百元大鈔，又抽出幾沓，隨手扔在床邊的矮几上。
厚厚幾摞紅色鈔票，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出一種冰冷而誘人的光澤。
「今晚陪我，」他轉身，一步步走回床邊，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聲音低沉緩慢，卻字字清晰，「這些，都是你的。」
蘇橙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血液仿佛都涼透了。
她看著那些錢，又看向步步逼近的男人，身體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她想起了四個月前那個混亂的夜晚，想起了那種陌生而失控的侵入感，想起了醒來後的疼痛和逃離……
不，她不是……
沈斯年停在她面前，微微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沿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看著她慘白如紙的小臉，看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盛滿驚恐和屈辱的杏眼，心頭那股邪火非但沒消，反而更盛。
「你知不知道，」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慍怒，「今晚，如果我沒出現在那，你會遭遇什麼？」
蘇瑟縮了一下，垂下眼帘，長睫顫抖得更厲害。
她知道，她當然知道。
那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那杯遞到面前的酒，王姐意味深長的話……每一個細節都在提醒她即將面對的深淵。
「長得那麼乖，」沈斯年的指尖，忽然輕輕拂過她發間那個可笑的兔耳朵發箍，然後順著她光滑的臉頰滑下，帶著薄繭的指腹激起她一陣戰慄，「怎麼一點都不乖？」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無奈的苛責。
蘇橙的心猛地一跳，抬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那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怒氣，有審視，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然後，她看到他抬手，慢條斯理地扯下了自己頸間的領帶。
深色的真絲領帶在他修長的手指間，像某種危險的暗喻。
「別……」她驚恐地往後縮，聲音細如蚊蚋。
沈斯年動作沒停，俯身靠近。
蘇橙嚇得閉上眼，以為他要……但預期的吻或觸碰並沒有落下。
眼前忽然一暗，是微涼的、帶著他指尖溫度和淡淡木質香氣的真絲布料，輕輕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視覺被剝奪的瞬間，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
她能聽到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能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頭，能聞到他身上越來越清晰的、混合著淡淡酒意的雪松味。
「這雙眼睛，」他低沉的聲音在極近的距離響起，帶著一絲喑啞，「太容易讓人失控。」
他蒙住了她的眼。
蘇橙僵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世界陷入一片柔軟的黑暗，只有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和他近在咫尺的存在感。
然後，她感覺到微涼的指尖，碰觸到了她旗袍領口的第一顆盤扣。
那指尖似乎頓了一下，然後，開始一顆一顆，緩慢而穩定地解開來。
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
每解開一顆扣子，微涼的空氣就多侵入一分肌膚。
蘇橙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不是冷的，是怕的。
四個月前那種被陌生掌控的恐懼，再次攫住了她。
「怕？」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顫抖，動作停了下來。
指尖還停留在她的鎖骨下方，沒有繼續，但也沒有移開。
蘇橙咬緊了嘴唇，沒有說話，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從蒙眼的領帶下緣滲了出來，洇濕了一小片布料。
沈斯年看著她蒼白臉上無聲滑落的淚痕，還有那微微發顫的、失了血色的唇瓣，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眼前閃過四個月前那晚，她在他身下哭得淚眼朦朧、小聲喊疼的模樣，像只被雨淋透的無助小獸。
心頭的煩躁和怒氣，奇蹟般地被那點濕意澆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連他自己也理不清的情緒。
他收回了手，停頓片刻，再次動作時，力道卻放輕緩了許多。
解衣扣的動作，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旗袍的扣子終於全部解開，滑落肩頭。
微涼的空氣讓她起了一層細小的戰慄。
黑暗中，她感覺到他灼熱的掌心，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撫過她的肩頸、鎖骨，帶著一種探索的、甚至有些生澀的溫柔，與四個月前那個帶著失控與懊惱的夜晚，截然不同。
「這次，」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灼熱的氣息燙得她一顫，聲音低啞得惑人，「不許再哭了。」
……
窗外的霓虹不知疲倦地閃爍，將房間內昏暗的光線切割成流動的碎片。
一切平息下來時，蘇橙已經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蒙眼的領帶早已在不知何時滑落，她緊閉著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臉頰潮紅，呼吸凌亂。
沈斯年側身看著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汗濕的鬢角，但指尖在觸碰到的前一秒，又停住了。
他收回手，看著她在昏暗中蜷縮成一團的疲憊睡顏，看了許久。
浴室的水聲響起，成了催眠的白噪音。
極度的疲憊和情緒的大起大落，讓蘇橙的意識迅速沉入黑暗。
只是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混沌的腦海里，恍惚閃過一個念頭：這次……好像沒那麼疼了。
缺錢？缺錢到要來這種地方？
缺錢到穿成這樣讓人評頭論足？
「怎麼，」他低笑一聲，笑聲里卻聽不出絲毫溫度，只有濃濃的譏諷，「你就那麼缺錢？」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進蘇橙的心口。
她猛地抬頭，眼眶瞬間就紅了，裡面蓄滿了水光，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
是啊，她缺錢，缺救命錢，缺到可以出賣自己，可以放下所有廉恥，站在這明碼標價的櫥窗里。
她看著沈斯年深不見底的眼睛，再次點了點頭。
這一次，動作很慢，卻很重。
每一下，都像是在承認自己已然低入塵埃的處境。
下一秒，帶著男人體溫和清冽氣息的寬大外套，劈頭蓋臉地罩了下來，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住，一直蓋到大腿。
熟悉的味道瞬間將她包圍，隔絕了包廂里那些令人作嘔的窺探目光。
蘇橙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已經被打橫抱起。
「哎，沈少，您這是……」王姐和那幾個公子哥都愣住了。
沈斯年可是從不近女色。
沈斯年面無表情，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抱著蘇橙，轉身就大步流星地朝包廂外走去。
他的手臂沉穩有力，懷抱並不溫暖，甚至有些硬，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
「沈哥！這妞是我先看上的！」那個黃毛李少不滿地叫嚷。
沈斯年頭也沒回，只冷冷丟下一句：「我的人。」
三個字，像冰珠砸在地上，瞬間讓包廂里的喧鬧低了下去。
沒人敢再吱聲。
蘇橙被裹在帶著他氣息的風衣里，僵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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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覺到男人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能聞到他身上乾淨好聞的味道。
臉頰貼著他質地精良的襯衫，冰涼絲滑的觸感。
他抱著她，穿過燈光迷離的走廊，一路無視旁人驚詫或瞭然的目光，徑直走進一部需要刷卡的金色專用電梯。
電梯平穩上升，轎廂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蘇橙縮在風衣里，像只受驚過度的小動物，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叮」一聲，頂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沒有炫目的燈光和嘈雜的音樂，只有鋪著昂貴地毯的靜謐走廊，和幾扇厚重華麗的實木門。
沈斯年抱著她走到盡頭那扇最大的雙開門前，用指紋解鎖，踢門進去，反腳又將門帶上。
這是一間極致奢華寬敞的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市璀璨的夜景。
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空氣里有淡淡的香氛味道。
沈斯年沒有開大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霓虹光影，徑直走到臥室，將她放在了中央那張大到誇張的床上。
床墊柔軟，她陷進去一點。
他鬆了手，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窗外變幻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看不清表情，只能感覺到那股強烈的、極具壓迫感的氣息。
蘇橙手忙腳亂地從風衣里鑽出來，赤腳踩在地毯上，想要站起來，離他遠一點。
「躲什麼？」他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冽。
蘇橙嚇得一顫，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腕就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攥住，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將她重新拽回了床邊，輕輕一推，她便又跌坐回柔軟的床墊上。
「你不是缺錢嗎？」沈斯年看著她驚慌失措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他走到一邊，拿起一個看起來質感很好的男士手包，從裡面隨意抽出一沓嶄新的、未拆封的百元大鈔，又抽出幾沓，隨手扔在床邊的矮几上。
厚厚幾摞紅色鈔票，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出一種冰冷而誘人的光澤。
「今晚陪我，」他轉身，一步步走回床邊，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聲音低沉緩慢，卻字字清晰，「這些，都是你的。」
蘇橙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血液仿佛都涼透了。
她看著那些錢，又看向步步逼近的男人，身體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她想起了四個月前那個混亂的夜晚，想起了那種陌生而失控的侵入感，想起了醒來後的疼痛和逃離……
不，她不是……
沈斯年停在她面前，微微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沿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看著她慘白如紙的小臉，看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盛滿驚恐和屈辱的杏眼，心頭那股邪火非但沒消，反而更盛。
「你知不知道，」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慍怒，「今晚，如果我沒出現在那，你會遭遇什麼？」
蘇瑟縮了一下，垂下眼帘，長睫顫抖得更厲害。
她知道，她當然知道。
那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那杯遞到面前的酒，王姐意味深長的話……每一個細節都在提醒她即將面對的深淵。
「長得那麼乖，」沈斯年的指尖，忽然輕輕拂過她發間那個可笑的兔耳朵發箍，然後順著她光滑的臉頰滑下，帶著薄繭的指腹激起她一陣戰慄，「怎麼一點都不乖？」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無奈的苛責。
蘇橙的心猛地一跳，抬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那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怒氣，有審視，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然後，她看到他抬手，慢條斯理地扯下了自己頸間的領帶。
深色的真絲領帶在他修長的手指間，像某種危險的暗喻。
「別……」她驚恐地往後縮，聲音細如蚊蚋。
沈斯年動作沒停，俯身靠近。
蘇橙嚇得閉上眼，以為他要……但預期的吻或觸碰並沒有落下。
眼前忽然一暗，是微涼的、帶著他指尖溫度和淡淡木質香氣的真絲布料，輕輕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視覺被剝奪的瞬間，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
她能聽到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能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頭，能聞到他身上越來越清晰的、混合著淡淡酒意的雪松味。
「這雙眼睛，」他低沉的聲音在極近的距離響起，帶著一絲喑啞，「太容易讓人失控。」
他蒙住了她的眼。
蘇橙僵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世界陷入一片柔軟的黑暗，只有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和他近在咫尺的存在感。
然後，她感覺到微涼的指尖，碰觸到了她旗袍領口的第一顆盤扣。
那指尖似乎頓了一下，然後，開始一顆一顆，緩慢而穩定地解開來。
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
每解開一顆扣子，微涼的空氣就多侵入一分肌膚。
蘇橙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不是冷的，是怕的。
四個月前那種被陌生掌控的恐懼，再次攫住了她。
「怕？」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顫抖，動作停了下來。
指尖還停留在她的鎖骨下方，沒有繼續，但也沒有移開。
蘇橙咬緊了嘴唇，沒有說話，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從蒙眼的領帶下緣滲了出來，洇濕了一小片布料。
沈斯年看著她蒼白臉上無聲滑落的淚痕，還有那微微發顫的、失了血色的唇瓣，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眼前閃過四個月前那晚，她在他身下哭得淚眼朦朧、小聲喊疼的模樣，像只被雨淋透的無助小獸。
心頭的煩躁和怒氣，奇蹟般地被那點濕意澆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連他自己也理不清的情緒。
他收回了手，停頓片刻，再次動作時，力道卻放輕緩了許多。
解衣扣的動作，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旗袍的扣子終於全部解開，滑落肩頭。
微涼的空氣讓她起了一層細小的戰慄。
黑暗中，她感覺到他灼熱的掌心，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撫過她的肩頸、鎖骨，帶著一種探索的、甚至有些生澀的溫柔，與四個月前那個帶著失控與懊惱的夜晚，截然不同。
「這次，」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灼熱的氣息燙得她一顫，聲音低啞得惑人，「不許再哭了。」
……
窗外的霓虹不知疲倦地閃爍，將房間內昏暗的光線切割成流動的碎片。
一切平息下來時，蘇橙已經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蒙眼的領帶早已在不知何時滑落，她緊閉著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臉頰潮紅，呼吸凌亂。
沈斯年側身看著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汗濕的鬢角，但指尖在觸碰到的前一秒，又停住了。
他收回手，看著她在昏暗中蜷縮成一團的疲憊睡顏，看了許久。
浴室的水聲響起，成了催眠的白噪音。
極度的疲憊和情緒的大起大落，讓蘇橙的意識迅速沉入黑暗。
只是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混沌的腦海里，恍惚閃過一個念頭：這次……好像沒那麼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