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麼是你？
魅色會所26層的大樓矗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通體的玻璃幕牆在夜色中流光溢彩，像一頭披著寶石外衣的巨獸，無聲地吞吐著衣著光鮮的人群和引擎低吼的豪車。
蘇橙站在馬路對面，仰頭望著那高聳入雲的建築頂端。
樓體上「魅色」兩個巨大的霓虹字變幻著紫紅與鎏金的光，刺得她眼睛發酸。
門口穿著筆挺制服的侍者微笑著為客人拉開車門，那些笑語晏晏的男男女女，妝容精緻，衣香鬢影，與她身上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起球毛衣格格不入。
手心裡全是黏膩的冷汗。
小腹又傳來一陣輕微的墜脹感，她下意識地用手護住，心裡那點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孤勇，此刻正被潮水般的恐懼和羞恥一點點沖刷、瓦解。
真的……要進去嗎？
念念蒼白的小臉，林醫生凝重的表情，還有那冰冷的數字「二十萬」，交替在她腦海中閃現。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深秋夜晚寒涼的空氣，邁開了腳步。
「應聘？」側門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耳戴通訊器的安保人員攔住了她，目光帶著審視，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那眼神談不上輕蔑，卻有種評估貨物般的冷漠。
「是。」蘇橙的聲音有點干。
安保指了指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小門：「從那裡進，去B1層找王姐。」
B1層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燈光是暖昧的暗金色，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香水味、煙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
音樂聲從緊閉的門縫裡隱隱透出，震得人心頭髮慌。
幾個穿著清涼吊帶裙、妝容濃艷的女孩說笑著從她身邊走過，好奇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素淨的臉上和樸素的衣服上停留片刻，又嬉笑著走開。
走廊盡頭一扇門前掛著「領班室」的牌子。蘇橙敲了敲門。
「進。」一個略顯沙啞的女聲響起。
推門進去，屋裡煙霧繚繞。
一個約莫四十歲、風韻猶存的女人坐在辦公桌後，穿著緊身的紅色連衣裙，波浪長發，正塗著鮮紅的指甲油。
她抬起眼皮，打量著蘇橙，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王姐？我……我是看到招聘廣告來的。」蘇橙有些侷促地開口。
「多大了？叫什麼？以前做過沒？」王姐問得直接，繼續慢條斯理地塗著指甲。
「二十二，蘇橙。沒……沒在這種地方做過。」
「知道我們這的規矩嗎？」王姐吹了吹指甲，目光落在蘇橙臉上，又往下掃了掃她單薄的身材，「工資日結，底薪五千，推銷出去的酒水提成百分之十，客人給的小費全歸你自己。但是——」她語氣一轉，「手腳乾淨，眼睛放亮，該說的說，不該說的把嘴閉緊。客人讓你喝酒，你得喝，讓你陪著玩遊戲，你得會來事。當然，」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們這裡是正規高級會所，不強迫。但能不能賺到錢，賺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明白嗎？」
蘇橙的心臟沉了沉。「正規」兩個字，在這裡顯得格外刺耳。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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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樣倒是挺純，這雙眼睛……」王姐站起身，繞著她走了一圈，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又拍了拍她的背，「就是太瘦了，沒幾兩肉。不過，現在有些老闆，就好這口清純學生樣。」她走回辦公桌，從抽屜里拿出一套衣服，扔給蘇橙，「換上試試。兔女郎裝，新來的都這套。那邊有帘子。」
蘇橙接過那團布料。入手是一片冰涼的、滑膩的觸感。
抖開一看，是一件酒紅色的亮面旗袍，短得令人心驚，下擺剛剛能蓋住大腿根，側面開衩幾乎到了腰際。
還有一對黑色帶蕾絲的兔耳朵發箍，和一雙同樣亮閃閃的細高跟鞋。
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指緊緊攥著那件旗袍，指節泛青。
「怎麼？不樂意？」王姐點了支煙，靠在桌邊，似笑非笑，「小姑娘，一晚上五千的地方，你以為真是來端茶倒水的？想賺錢，就得豁得出去。你情我願的事，我們這不強迫，但你想端著架子又拿高薪，天底下沒這麼好的事。不換就出去，別耽誤我時間。」
蘇橙的身體微微顫抖。耳邊嗡嗡作響，腦海里是念念戴著毛線帽、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嘗到了血腥味。
豁出去。
為了念念，還有什麼豁不出去的？
「我換。」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抱著衣服，挪到角落的帘子後面。
冰涼的布料貼在皮膚上，激起一陣戰慄。
那雙高跟鞋至少有十厘米，她勉強穿上，腳踝都在發抖。
最後，她拿起那個兔耳朵發箍，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又狼狽的女孩——蒼白的臉，惶恐的眼神，配上這身不倫不類的裝扮，像個廉價的、等待出售的玩偶。
「喲，還挺合身。」王姐掀開帘子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就是這臉，太素了。不過也好，清湯寡水，說不定更有老闆喜歡。走吧，8888包廂，來了幾位貴客，正要點人。機靈點，那幾位可是真金主，指縫裡漏點，就夠解決你的困境了。」
蘇橙渾身一僵。
她是知道妹妹的事了，她怎麼知道的？
王姐似乎看穿她的驚疑，吐了個煙圈：「來我這的姑娘，十個有八個家裡有難處。我不管你有什麼故事，在這裡，能賺到錢，就是本事。跟上。」
走廊仿佛沒有盡頭。
高跟鞋敲擊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越靠近那扇厚重的、鑲著金邊的「8888」包廂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男男女女的喧譁笑鬧聲就越發清晰。
蘇橙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手心濕滑一片。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踩著細高跟、微微發抖的腳，幾乎想掉頭就跑。
門被推開了。
一股混雜著高級香水、雪茄、酒精和某種甜膩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炫目的旋轉燈光切割著昏暗的空間，晃得人頭暈目眩。
巨大的環形沙發上，坐著幾個衣著不凡的年輕男人，身邊依偎著妝容精緻、衣著暴露的女孩。
茶几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瓶、果盤和零食。
「王姐，可算來了！再晚點，成少可要生氣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笑著招呼。
「成少，李少，趙少，人來了，新來的，叫小橙，乾淨，也懂事。」王姐滿臉堆笑，把蘇橙往前輕輕一推。
幾道目光瞬間聚焦在蘇橙身上。
那目光赤裸、玩味，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估量，像X光一樣，將她從頭到腳掃視著。
她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丟在聚光燈下，無處遁形。
胃裡又是一陣翻攪，濃烈的菸酒味讓她噁心得想吐。
「喲，還真挺純。」一個染著黃毛、摟著個美女的年輕男人吹了聲口哨，目光在她短裙下光裸的腿上流連，「王姐，你們這新貨色不錯啊。過來，陪本少喝一杯。」
蘇橙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掐進掌心。
那黃毛旁邊的女孩嬌笑著端起酒杯遞過來，她沒接。
「嘖，還害羞？」黃毛有些不悅。
「李少讓你喝，是給你面子。」王姐在背後輕輕推了她一把，低聲催促，「快去！」
蘇橙被推得踉蹌一步，眼看就要栽倒。
她下意識地想扶住什麼，轉身的瞬間，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個堅硬而寬闊的胸膛。
淡淡的、清冽的雪松混合著一點菸草的味道，瞬間沖淡了周圍渾濁的氣息。
男人似乎也剛走進包廂，被她撞得後退了半步，手下意識地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穩住了她的身形。
「對、對不起……」蘇橙驚慌失措地道歉，慌忙想退開。
頭頂卻傳來一道低沉、熟悉，又帶著明顯錯愕和冷意的聲音。
「怎麼是你？」
這聲音……
蘇橙猛地抬起頭。
包廂頂部旋轉的彩燈光束恰好掃過男人的臉。
深刻的眉骨，高挺的鼻樑，緊抿的薄唇，下頜線利落分明。
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明滅的光線下，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裡面清晰地映出她此刻驚慌失措、穿著可笑兔女郎裝的樣子。
是他！
四個月前，洲際酒店頂層套房裡的那個男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震耳的音樂，旁人的喧譁，都瞬間退得很遠。
蘇橙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沖，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傻傻地、驚恐地望著他。
沈斯年的眉頭緊緊蹙起。
目光從她嚇得慘白的小臉，掃過那對可笑的兔耳朵，落在她身上那件短得幾乎遮不住什麼的亮面旗袍上，最後停留在她微微發抖的肩膀上。
眼底翻湧著震驚、不解，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隱隱的怒氣。
「你在這工作？」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沉，更冷，帶著一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蘇橙在他懾人的目光下，幾乎無所遁形。
她想起那晚酒店房間裡昂貴的擺設，想起他舉手投足間不容錯辨的矜貴與強勢。
他是這裡的客人，是王姐口中非富即貴的「金主」之一。
羞恥感像滾燙的岩漿，瞬間淹沒了她。
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他面前，她最後的、可憐的尊嚴，似乎也被這身衣服扒得乾乾淨淨。
她垂下眼睫，濃密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抖，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蘇橙站在馬路對面，仰頭望著那高聳入雲的建築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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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裡全是黏膩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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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層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燈光是暖昧的暗金色，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香水味、煙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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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穿著清涼吊帶裙、妝容濃艷的女孩說笑著從她身邊走過，好奇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素淨的臉上和樸素的衣服上停留片刻，又嬉笑著走開。
走廊盡頭一扇門前掛著「領班室」的牌子。蘇橙敲了敲門。
「進。」一個略顯沙啞的女聲響起。
推門進去，屋裡煙霧繚繞。
一個約莫四十歲、風韻猶存的女人坐在辦公桌後，穿著緊身的紅色連衣裙，波浪長發，正塗著鮮紅的指甲油。
她抬起眼皮，打量著蘇橙，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王姐？我……我是看到招聘廣告來的。」蘇橙有些侷促地開口。
「多大了？叫什麼？以前做過沒？」王姐問得直接，繼續慢條斯理地塗著指甲。
「二十二，蘇橙。沒……沒在這種地方做過。」
「知道我們這的規矩嗎？」王姐吹了吹指甲，目光落在蘇橙臉上，又往下掃了掃她單薄的身材，「工資日結，底薪五千，推銷出去的酒水提成百分之十，客人給的小費全歸你自己。但是——」她語氣一轉，「手腳乾淨，眼睛放亮，該說的說，不該說的把嘴閉緊。客人讓你喝酒，你得喝，讓你陪著玩遊戲，你得會來事。當然，」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們這裡是正規高級會所，不強迫。但能不能賺到錢，賺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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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對黑色帶蕾絲的兔耳朵發箍，和一雙同樣亮閃閃的細高跟鞋。
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指緊緊攥著那件旗袍，指節泛青。
「怎麼？不樂意？」王姐點了支煙，靠在桌邊，似笑非笑，「小姑娘，一晚上五千的地方，你以為真是來端茶倒水的？想賺錢，就得豁得出去。你情我願的事，我們這不強迫，但你想端著架子又拿高薪，天底下沒這麼好的事。不換就出去，別耽誤我時間。」
蘇橙的身體微微顫抖。耳邊嗡嗡作響，腦海里是念念戴著毛線帽、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嘗到了血腥味。
豁出去。
為了念念，還有什麼豁不出去的？
「我換。」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抱著衣服，挪到角落的帘子後面。
冰涼的布料貼在皮膚上，激起一陣戰慄。
那雙高跟鞋至少有十厘米，她勉強穿上，腳踝都在發抖。
最後，她拿起那個兔耳朵發箍，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又狼狽的女孩——蒼白的臉，惶恐的眼神，配上這身不倫不類的裝扮，像個廉價的、等待出售的玩偶。
「喲，還挺合身。」王姐掀開帘子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就是這臉，太素了。不過也好，清湯寡水，說不定更有老闆喜歡。走吧，8888包廂，來了幾位貴客，正要點人。機靈點，那幾位可是真金主，指縫裡漏點，就夠解決你的困境了。」
蘇橙渾身一僵。
她是知道妹妹的事了，她怎麼知道的？
王姐似乎看穿她的驚疑，吐了個煙圈：「來我這的姑娘，十個有八個家裡有難處。我不管你有什麼故事，在這裡，能賺到錢，就是本事。跟上。」
走廊仿佛沒有盡頭。
高跟鞋敲擊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越靠近那扇厚重的、鑲著金邊的「8888」包廂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男男女女的喧譁笑鬧聲就越發清晰。
蘇橙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手心濕滑一片。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踩著細高跟、微微發抖的腳，幾乎想掉頭就跑。
門被推開了。
一股混雜著高級香水、雪茄、酒精和某種甜膩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炫目的旋轉燈光切割著昏暗的空間，晃得人頭暈目眩。
巨大的環形沙發上，坐著幾個衣著不凡的年輕男人，身邊依偎著妝容精緻、衣著暴露的女孩。
茶几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瓶、果盤和零食。
「王姐，可算來了！再晚點，成少可要生氣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笑著招呼。
「成少，李少，趙少，人來了，新來的，叫小橙，乾淨，也懂事。」王姐滿臉堆笑，把蘇橙往前輕輕一推。
幾道目光瞬間聚焦在蘇橙身上。
那目光赤裸、玩味，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估量，像X光一樣，將她從頭到腳掃視著。
她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丟在聚光燈下，無處遁形。
胃裡又是一陣翻攪，濃烈的菸酒味讓她噁心得想吐。
「喲，還真挺純。」一個染著黃毛、摟著個美女的年輕男人吹了聲口哨，目光在她短裙下光裸的腿上流連，「王姐，你們這新貨色不錯啊。過來，陪本少喝一杯。」
蘇橙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掐進掌心。
那黃毛旁邊的女孩嬌笑著端起酒杯遞過來，她沒接。
「嘖，還害羞？」黃毛有些不悅。
「李少讓你喝，是給你面子。」王姐在背後輕輕推了她一把，低聲催促，「快去！」
蘇橙被推得踉蹌一步，眼看就要栽倒。
她下意識地想扶住什麼，轉身的瞬間，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個堅硬而寬闊的胸膛。
淡淡的、清冽的雪松混合著一點菸草的味道，瞬間沖淡了周圍渾濁的氣息。
男人似乎也剛走進包廂，被她撞得後退了半步，手下意識地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穩住了她的身形。
「對、對不起……」蘇橙驚慌失措地道歉，慌忙想退開。
頭頂卻傳來一道低沉、熟悉，又帶著明顯錯愕和冷意的聲音。
「怎麼是你？」
這聲音……
蘇橙猛地抬起頭。
包廂頂部旋轉的彩燈光束恰好掃過男人的臉。
深刻的眉骨，高挺的鼻樑，緊抿的薄唇，下頜線利落分明。
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明滅的光線下，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裡面清晰地映出她此刻驚慌失措、穿著可笑兔女郎裝的樣子。
是他！
四個月前，洲際酒店頂層套房裡的那個男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震耳的音樂，旁人的喧譁，都瞬間退得很遠。
蘇橙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沖，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傻傻地、驚恐地望著他。
沈斯年的眉頭緊緊蹙起。
目光從她嚇得慘白的小臉，掃過那對可笑的兔耳朵，落在她身上那件短得幾乎遮不住什麼的亮面旗袍上，最後停留在她微微發抖的肩膀上。
眼底翻湧著震驚、不解，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隱隱的怒氣。
「你在這工作？」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沉，更冷，帶著一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蘇橙在他懾人的目光下，幾乎無所遁形。
她想起那晚酒店房間裡昂貴的擺設，想起他舉手投足間不容錯辨的矜貴與強勢。
他是這裡的客人，是王姐口中非富即貴的「金主」之一。
羞恥感像滾燙的岩漿，瞬間淹沒了她。
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他面前，她最後的、可憐的尊嚴，似乎也被這身衣服扒得乾乾淨淨。
她垂下眼睫，濃密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抖，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