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萬手術費！她該怎麼辦
父母早逝，親戚涼薄，相依為命的妹妹蘇念又重病纏身。
她就像狂風暴雨里一根飄搖的蘆葦，孤獨地撐著快要散架的家。
這兩個意外降臨的小生命，此刻卻像黑暗縫隙里透出的、極其微弱的光。
也許……可以留下他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現實冰冷的潮水狠狠拍碎。
錢。
她連念念下一期的化療費還沒湊齊。
銀行卡里僅剩的幾千塊可以動用的，是下個月的房租和伙食費。
孕婦需要營養，產檢需要錢，生孩子需要錢，以後養育兩個孩子更是天文數字……
胃裡忽然一陣劇烈的翻攪，她猛地捂住嘴，沖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趴在洗手池邊乾嘔起來。
什麼也吐不出，只有酸水灼燒著喉嚨。
鏡子裡的人，臉色蠟黃，眼下烏青，頭髮枯燥地貼在臉頰，狼狽得像個鬼。
手機就在這時，突兀地尖叫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的名字，讓蘇橙的心臟瞬間揪緊——是念念的主治醫生，林醫生。
「喂，林醫生？」她接起電話，聲音還在發抖。
「蘇小姐，請你馬上來醫院一趟！」林醫生的聲音透著罕見的急促，「蘇念的病情有變化，剛出的血檢和骨髓穿刺結果很不好，疑似急變！必須儘快進行骨髓移植手術，否則……」
後面的話，蘇橙已經聽不清了。
急變。
骨髓移植。
這兩個詞像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在她的神經上。
念念確診白血病這一年多，她最怕的就是聽到「急變」兩個字。
那意味著病情失控，意味著死神在瘋狂逼近。
「我……我馬上來！」她聲音都變了調，顧不上身體的不適，攥著那張孕檢單和藥方，踉蹌著衝出了醫院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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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第一醫院，血液科病房。
濃重的消毒水味道里混雜著藥味和難以言喻的衰敗氣息。
蘇橙一路跑得氣喘吁吁，衝到病房門口時，腿腳都是軟的。
病房裡，妹妹蘇念安靜地躺在病床上，正睡著。
十歲的孩子，因為長期的化療，頭髮掉光了，戴著毛線帽，小臉瘦得只剩下一雙大眼睛，臉色是透明的蒼白，手背上滿是青紫的針眼。
蘇橙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蘇小姐，你來了。」林醫生拿著文件夾，等在病房外的小會客區，神色凝重。
「林醫生，念念她……」
「情況不樂觀。」林醫生打斷她，言簡意賅，「原本的化療方案已經控制不住，必須在病情進一步惡化前，進行異基因造血幹細胞移植。幸運的是，中華骨髓庫那邊反饋，初步配型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供者，對方也同意捐贈。」
蘇橙眼睛驟然亮起一絲光，但下一秒，就被林醫生接下來的話徹底澆滅。
「但手術費和後續抗排異治療費用，非常高昂。初步估算，至少需要一百五十萬。而且，手術必須儘快做，最遲不能超過一個月。現在，你需要先準備二十萬，辦理住院和啟動術前檢查、用藥。」
一百五十萬。
二十萬。
這些數字像沉重的鉛塊，一個個砸在蘇橙的頭頂。
她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站立不住。
一百五十萬……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父母那點賠償金早就被親戚瓜分乾淨，她輟學打工這一年多，送外賣、發傳單、餐廳洗碗、便利店值夜班……什麼髒活累活都干，省吃儉用，也才勉強攢下不到五萬，那是給念念應急的「保命錢」。
二十萬的首付款，對她而言，不啻於天文數字。
「林醫生……能不能……先手術，錢我慢慢湊？我一定會還的，我可以打很多份工，我可以簽協議……」蘇橙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哀切，她自己都知道這話有多蒼白無力。
林醫生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無奈：「蘇小姐，醫院有規定。這不是一筆小數目，沒有預交費，手術流程無法啟動。而且，移植後的抗排異藥物非常昂貴，一旦中斷，前功盡棄。你……還是儘快想辦法吧。」
說完，林醫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空蕩蕩的走廊里，只剩下蘇橙一個人。
她靠著冰冷的牆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裡的孕檢單和藥方被攥得皺成一團，小腹又傳來一陣細微的抽痛。
她下意識地護住肚子，那裡有兩個剛剛知曉存在的小生命。
而病房裡，是她在這世上僅存的、相依為命的妹妹，正徘徊在生死邊緣。
一邊是未出生的骨肉，一邊是危在旦夕的血親。
一邊是孕育新生的隱約喜悅，一邊是失去至親的滅頂恐懼。
二十萬。
她要去哪裡找這二十萬？
去偷？去搶？還是像四個月前那個夜晚一樣，把自己明碼標價，賣給另一個「劉總」？
絕望像黑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淹沒了她的口鼻，窒息般的痛苦攫住了她。
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瀰漫，才勉強壓下喉間破碎的嗚咽。
不能哭。
蘇橙，你不能哭。
哭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叮」
「橙橙，你之前的那副畫，老師幫你賣了，賣了十萬塊，已經打到你的卡上了，這是老師最後能幫你的」一條簡訊毫無徵兆的彈出來。
無異於驚喜。
她顫抖著手，從老舊帆布包的夾層里，摸出那個邊緣磨損嚴重的錢包。
裡面整齊地疊放著幾張鈔票，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她和念念去年在公園拍的大頭貼。
照片上，念念還有頭髮，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她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
餘額：147,328.51元。
可還差五萬多，只有不到一個月，她上哪賺這五萬塊啊。
她翻著通訊錄，那些名字划過眼前，親戚、昔日同學、短暫共事過的同事……最終，手指停在了一個名字上——陳宇。
那個曾是她男友，卻親手把她推入火坑的男人。
指尖在撥號鍵上懸停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有按下去。
尊嚴是最後的遮羞布，一旦扯下，她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而且，陳宇那個自私透頂的人，花在她身上五百塊都吝嗇的人，怎麼可能拿出五萬塊給她妹妹治病？
就在她幾乎要被絕望吞噬時，手機屏幕上方，突然彈出一條本地推送廣告。
背景是曖昧的紫紅色燈光，字體浮誇炫目：
【魅色國際商務會所·高薪誠聘】
日結！待遇優厚！
服務員/禮儀/佳麗 數名
要求：形象氣質佳，溝通能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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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市中心星河路188號魅色大廈
聯繫電話：138xxxx8888
五千。日薪。
後面那些模糊的「佳麗」、「酒水提成」、「小費」，像隱晦的暗示，散發著危險又誘人的氣息。
蘇橙盯著那行字，手指冰涼。
她知道「魅色」是什麼地方。
深市最有名的銷金窟，傳聞中一擲千金的場所，也是……最容易讓人沉淪迷失的泥沼。
那裡提供的「高薪」工作，絕不僅僅是端茶送水那麼簡單。
去，還是不去？
病房裡傳來念念細微的咳嗽聲，像小貓一樣微弱。
蘇橙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
再睜開時，那片蒙著水光的杏眼裡，茫然和恐懼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平靜。
她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撫平身上褶皺的衣角，將那張皺巴巴的孕檢單，仔細疊起來，塞進錢包最裡層，貼著那張大頭貼。
然後，她轉身，走進病房。
病床上的蘇念似乎感應到什麼，悠悠轉醒，看見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姐姐……你來了。」
蘇橙走到床邊，握住妹妹枯瘦的小手，貼在自己臉頰。孩子的掌心很燙，還在發燒。
「念念，」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姐姐找到辦法了。很快就能籌到錢，給你做手術。做完手術，我們念念就能好起來，像別的小朋友一樣，去上學，去公園玩，好不好？」
蘇念眨著大眼睛，輕輕點頭：「嗯。姐姐，你別太累。」
「姐姐不累。」蘇橙俯身，在妹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克制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你乖乖聽醫生護士的話，姐姐出去辦點事，很快回來。」
走出醫院大樓時，天色已經昏暗。
深秋的晚風帶著刺骨的涼意，捲起地上的落葉。
蘇橙站在台階上，最後回望了一眼住院部那密密麻麻的窗戶。
其中一扇後面，是她生命里最柔軟的部分。
然後，她轉身，匯入街上匆忙的人流。
單薄的身影在漸濃的暮色里，挺得筆直，卻又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風吹折。
她拿出手機，找到那條推送廣告，記下了那個地址。
星河路188號。魅色。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城市的喧囂中。
只有那張被遺忘在垃圾桶里的藥方，在風裡輕輕翻了個身，露出背面一行小字：「注意休息，加強營養，定期產檢。」
夜色，徹底吞沒了這座繁華又冷酷的城市。
她就像狂風暴雨里一根飄搖的蘆葦，孤獨地撐著快要散架的家。
這兩個意外降臨的小生命，此刻卻像黑暗縫隙里透出的、極其微弱的光。
也許……可以留下他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現實冰冷的潮水狠狠拍碎。
錢。
她連念念下一期的化療費還沒湊齊。
銀行卡里僅剩的幾千塊可以動用的，是下個月的房租和伙食費。
孕婦需要營養，產檢需要錢，生孩子需要錢，以後養育兩個孩子更是天文數字……
胃裡忽然一陣劇烈的翻攪，她猛地捂住嘴，沖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趴在洗手池邊乾嘔起來。
什麼也吐不出，只有酸水灼燒著喉嚨。
鏡子裡的人，臉色蠟黃，眼下烏青，頭髮枯燥地貼在臉頰，狼狽得像個鬼。
手機就在這時，突兀地尖叫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的名字，讓蘇橙的心臟瞬間揪緊——是念念的主治醫生，林醫生。
「喂，林醫生？」她接起電話，聲音還在發抖。
「蘇小姐，請你馬上來醫院一趟！」林醫生的聲音透著罕見的急促，「蘇念的病情有變化，剛出的血檢和骨髓穿刺結果很不好，疑似急變！必須儘快進行骨髓移植手術，否則……」
後面的話，蘇橙已經聽不清了。
急變。
骨髓移植。
這兩個詞像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在她的神經上。
念念確診白血病這一年多，她最怕的就是聽到「急變」兩個字。
那意味著病情失控，意味著死神在瘋狂逼近。
「我……我馬上來！」她聲音都變了調，顧不上身體的不適，攥著那張孕檢單和藥方，踉蹌著衝出了醫院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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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第一醫院，血液科病房。
濃重的消毒水味道里混雜著藥味和難以言喻的衰敗氣息。
蘇橙一路跑得氣喘吁吁，衝到病房門口時，腿腳都是軟的。
病房裡，妹妹蘇念安靜地躺在病床上，正睡著。
十歲的孩子，因為長期的化療，頭髮掉光了，戴著毛線帽，小臉瘦得只剩下一雙大眼睛，臉色是透明的蒼白，手背上滿是青紫的針眼。
蘇橙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蘇小姐，你來了。」林醫生拿著文件夾，等在病房外的小會客區，神色凝重。
「林醫生，念念她……」
「情況不樂觀。」林醫生打斷她，言簡意賅，「原本的化療方案已經控制不住，必須在病情進一步惡化前，進行異基因造血幹細胞移植。幸運的是，中華骨髓庫那邊反饋，初步配型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供者，對方也同意捐贈。」
蘇橙眼睛驟然亮起一絲光，但下一秒，就被林醫生接下來的話徹底澆滅。
「但手術費和後續抗排異治療費用，非常高昂。初步估算，至少需要一百五十萬。而且，手術必須儘快做，最遲不能超過一個月。現在，你需要先準備二十萬，辦理住院和啟動術前檢查、用藥。」
一百五十萬。
二十萬。
這些數字像沉重的鉛塊，一個個砸在蘇橙的頭頂。
她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站立不住。
一百五十萬……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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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萬的首付款，對她而言，不啻於天文數字。
「林醫生……能不能……先手術，錢我慢慢湊？我一定會還的，我可以打很多份工，我可以簽協議……」蘇橙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哀切，她自己都知道這話有多蒼白無力。
林醫生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無奈：「蘇小姐，醫院有規定。這不是一筆小數目，沒有預交費，手術流程無法啟動。而且，移植後的抗排異藥物非常昂貴，一旦中斷，前功盡棄。你……還是儘快想辦法吧。」
說完，林醫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空蕩蕩的走廊里，只剩下蘇橙一個人。
她靠著冰冷的牆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裡的孕檢單和藥方被攥得皺成一團，小腹又傳來一陣細微的抽痛。
她下意識地護住肚子，那裡有兩個剛剛知曉存在的小生命。
而病房裡，是她在這世上僅存的、相依為命的妹妹，正徘徊在生死邊緣。
一邊是未出生的骨肉，一邊是危在旦夕的血親。
一邊是孕育新生的隱約喜悅，一邊是失去至親的滅頂恐懼。
二十萬。
她要去哪裡找這二十萬？
去偷？去搶？還是像四個月前那個夜晚一樣，把自己明碼標價，賣給另一個「劉總」？
絕望像黑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淹沒了她的口鼻，窒息般的痛苦攫住了她。
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瀰漫，才勉強壓下喉間破碎的嗚咽。
不能哭。
蘇橙，你不能哭。
哭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叮」
「橙橙，你之前的那副畫，老師幫你賣了，賣了十萬塊，已經打到你的卡上了，這是老師最後能幫你的」一條簡訊毫無徵兆的彈出來。
無異於驚喜。
她顫抖著手，從老舊帆布包的夾層里，摸出那個邊緣磨損嚴重的錢包。
裡面整齊地疊放著幾張鈔票，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她和念念去年在公園拍的大頭貼。
照片上，念念還有頭髮，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她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
餘額：147,328.51元。
可還差五萬多，只有不到一個月，她上哪賺這五萬塊啊。
她翻著通訊錄，那些名字划過眼前，親戚、昔日同學、短暫共事過的同事……最終，手指停在了一個名字上——陳宇。
那個曾是她男友，卻親手把她推入火坑的男人。
指尖在撥號鍵上懸停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有按下去。
尊嚴是最後的遮羞布，一旦扯下，她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而且，陳宇那個自私透頂的人，花在她身上五百塊都吝嗇的人，怎麼可能拿出五萬塊給她妹妹治病？
就在她幾乎要被絕望吞噬時，手機屏幕上方，突然彈出一條本地推送廣告。
背景是曖昧的紫紅色燈光，字體浮誇炫目：
【魅色國際商務會所·高薪誠聘】
日結！待遇優厚！
服務員/禮儀/佳麗 數名
要求：形象氣質佳，溝通能力強。
薪資：日薪5000起，酒水提成豐厚，小費自得！
機遇難得，挑戰高薪！
地址：市中心星河路188號魅色大廈
聯繫電話：138xxxx8888
五千。日薪。
後面那些模糊的「佳麗」、「酒水提成」、「小費」，像隱晦的暗示，散發著危險又誘人的氣息。
蘇橙盯著那行字，手指冰涼。
她知道「魅色」是什麼地方。
深市最有名的銷金窟，傳聞中一擲千金的場所，也是……最容易讓人沉淪迷失的泥沼。
那裡提供的「高薪」工作，絕不僅僅是端茶送水那麼簡單。
去，還是不去？
病房裡傳來念念細微的咳嗽聲，像小貓一樣微弱。
蘇橙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
再睜開時，那片蒙著水光的杏眼裡，茫然和恐懼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平靜。
她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撫平身上褶皺的衣角，將那張皺巴巴的孕檢單，仔細疊起來，塞進錢包最裡層，貼著那張大頭貼。
然後，她轉身，走進病房。
病床上的蘇念似乎感應到什麼，悠悠轉醒，看見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姐姐……你來了。」
蘇橙走到床邊，握住妹妹枯瘦的小手，貼在自己臉頰。孩子的掌心很燙，還在發燒。
「念念，」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姐姐找到辦法了。很快就能籌到錢，給你做手術。做完手術，我們念念就能好起來，像別的小朋友一樣，去上學，去公園玩，好不好？」
蘇念眨著大眼睛，輕輕點頭：「嗯。姐姐，你別太累。」
「姐姐不累。」蘇橙俯身，在妹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克制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你乖乖聽醫生護士的話，姐姐出去辦點事，很快回來。」
走出醫院大樓時，天色已經昏暗。
深秋的晚風帶著刺骨的涼意，捲起地上的落葉。
蘇橙站在台階上，最後回望了一眼住院部那密密麻麻的窗戶。
其中一扇後面，是她生命里最柔軟的部分。
然後，她轉身，匯入街上匆忙的人流。
單薄的身影在漸濃的暮色里，挺得筆直，卻又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風吹折。
她拿出手機，找到那條推送廣告，記下了那個地址。
星河路188號。魅色。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城市的喧囂中。
只有那張被遺忘在垃圾桶里的藥方，在風裡輕輕翻了個身，露出背面一行小字：「注意休息，加強營養，定期產檢。」
夜色，徹底吞沒了這座繁華又冷酷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