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午餐，他真的回來了
一整個上午，蘇橙都有些心神不寧，像是在等待什麼，又像是在抗拒某種悄然發生的變化。
吳媽陪她在沈家老宅的花園裡散了會兒步。
深秋的陽光慷慨地灑下來，不像夏日那般熾烈，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暖，照在身上，驅散了晨起的微涼和胃裡的最後一點不適。
花園裡，除了那些四季常青的松柏和精心打理過的草坪，竟然還有幾叢晚菊開得正盛，金燦燦、紫瑩瑩的，在蕭瑟的秋景中顯得格外明艷奪目，生機勃勃。
蘇橙看著那些在陽光下舒展花瓣的菊花，手指在羊絨衫的口袋裡無意識地曲伸著，模擬著握筆的姿勢。
光影在花瓣和葉片間跳躍，形成微妙而豐富的層次。
她的腦海里已經開始自動構圖，思考著如何用線條捕捉那挺拔的花莖，如何用明暗表現層疊的花瓣，如何在素白的紙上留住這一抹秋日的暖色與生機。
回到房間，離午餐時間還有一段距離。
她走到小書桌前，拿起昨天從畫室帶下來的、那幅未完成的銀杏樹素描，就著明亮的自然光，仔細端詳。
修改的過程需要全神貫注，時間在筆尖與紙面的細微摩擦聲中悄然流逝。
直到吳媽再次輕輕敲門，提醒她該去餐廳用午餐了，蘇橙才恍然驚覺，一個上午竟然就這麼過去了。
她放下筆，對著穿衣鏡理了理有些鬆散的髮絲，又下意識地撫平了衣角上並不存在的褶皺，深吸了一口氣，才拉開房門，走向那個此刻讓她心情有些微妙的餐廳。
餐廳里，長條形的實木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餐具。
沈斯年果然已經在了。
他換了身居家的裝扮——一件深色的羊絨V領衫，襯得他肩線愈發挺括，下身是同色系的休閒長褲。
他正坐在自己慣常的位置上，手裡拿著一份最新的財經報紙，目光落在版面上，側臉線條在從高窗投射下來的光線里，顯得清晰而冷峻，但居家的服飾又柔和了那份過於鋒利的商務感。
沈母和沈奶奶也已經落座，正低聲交談著什麼，看到蘇橙進來，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橙橙來啦，快坐快坐。」沈母熱情地招呼，指了指沈斯年對面的空位，「今天廚房特意做了你喜歡的清蒸鱸魚，用的是早上剛送來的活魚，最是鮮嫩，你待會兒多吃點，補補身體。」
「謝謝媽。」蘇橙在沈斯年對面的位置坐下。
這個座位安排似乎已成定例，她對面是沈斯年，右手邊是沈母，斜對面是沈父，主位是沈老爺子，沈奶奶則挨著老爺子坐在另一側。
一種無形的、屬於家庭的秩序和親近感，在這種座位安排中悄然體現。
沈斯年在她落座時，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是在確認她晨起時那蒼白的臉色是否已經好轉，氣色是否恢復了紅潤。
確認過後，他才幾不可察地移開視線，將報紙疊好放在一旁。
傭人開始安靜有序地上菜。
果然，一道清蒸鱸魚被放在了餐桌中央。魚身完整，鱗光已去，魚皮在蒸製後微微綻開，露出底下雪白細嫩的魚肉，上面只鋪著細細的薑絲和蔥絲，淋著色澤清亮的蒸魚豉油，香氣隨著熱氣裊裊升起，鮮香撲鼻。
「聽吳媽說，你上午去花園走了走？還看了菊花？」沈奶奶夾了一筷子清爽的涼拌木耳放到蘇橙面前的小碟里，慈愛地看著她，眼神溫和，「多走動走動好，呼吸新鮮空氣，曬曬太陽，對身子好，對心情也好。但千萬別累著，量力而行。」
「嗯，就在院子裡慢慢走了走，曬了會兒太陽，菊花開得很好看。」蘇橙輕聲回答，也夾起木耳放入口中，清爽脆嫩。
「斯年也是，」沈母嗔怪地看了一眼對面安靜用餐的兒子，語氣帶著母親特有的、半真半假的埋怨，「回來就知道坐在那兒看報紙，也不說陪橙橙去花園走走？人家小夫妻，哪有像你們這樣各走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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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略帶調侃的話讓蘇橙臉頰微微一熱，連忙擺手：「不用陪的，媽，我自己走走挺好的，很自在。而且……他工作忙。」 她下意識地為沈斯年解釋，說完又覺得這解釋有些多餘，臉更熱了。
沈斯年抬眼，目光在蘇橙微微泛紅的臉上掠過，又看向母親，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情緒：「下次。」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沒有承諾，沒有辯解，卻讓沈母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沈奶奶也抿著嘴笑了笑。
蘇橙則低下頭，默默扒了一口碗裡的米飯，耳根有些發燙。
他這算是……答應了？
吳媽陪她在沈家老宅的花園裡散了會兒步。
深秋的陽光慷慨地灑下來，不像夏日那般熾烈，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暖，照在身上，驅散了晨起的微涼和胃裡的最後一點不適。
花園裡，除了那些四季常青的松柏和精心打理過的草坪，竟然還有幾叢晚菊開得正盛，金燦燦、紫瑩瑩的，在蕭瑟的秋景中顯得格外明艷奪目，生機勃勃。
蘇橙看著那些在陽光下舒展花瓣的菊花，手指在羊絨衫的口袋裡無意識地曲伸著，模擬著握筆的姿勢。
光影在花瓣和葉片間跳躍，形成微妙而豐富的層次。
她的腦海里已經開始自動構圖，思考著如何用線條捕捉那挺拔的花莖，如何用明暗表現層疊的花瓣，如何在素白的紙上留住這一抹秋日的暖色與生機。
回到房間，離午餐時間還有一段距離。
她走到小書桌前，拿起昨天從畫室帶下來的、那幅未完成的銀杏樹素描，就著明亮的自然光，仔細端詳。
修改的過程需要全神貫注，時間在筆尖與紙面的細微摩擦聲中悄然流逝。
直到吳媽再次輕輕敲門，提醒她該去餐廳用午餐了，蘇橙才恍然驚覺，一個上午竟然就這麼過去了。
她放下筆，對著穿衣鏡理了理有些鬆散的髮絲，又下意識地撫平了衣角上並不存在的褶皺，深吸了一口氣，才拉開房門，走向那個此刻讓她心情有些微妙的餐廳。
餐廳里，長條形的實木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餐具。
沈斯年果然已經在了。
他換了身居家的裝扮——一件深色的羊絨V領衫，襯得他肩線愈發挺括，下身是同色系的休閒長褲。
他正坐在自己慣常的位置上，手裡拿著一份最新的財經報紙，目光落在版面上，側臉線條在從高窗投射下來的光線里，顯得清晰而冷峻，但居家的服飾又柔和了那份過於鋒利的商務感。
沈母和沈奶奶也已經落座，正低聲交談著什麼，看到蘇橙進來，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橙橙來啦，快坐快坐。」沈母熱情地招呼，指了指沈斯年對面的空位，「今天廚房特意做了你喜歡的清蒸鱸魚，用的是早上剛送來的活魚，最是鮮嫩，你待會兒多吃點，補補身體。」
「謝謝媽。」蘇橙在沈斯年對面的位置坐下。
這個座位安排似乎已成定例，她對面是沈斯年，右手邊是沈母，斜對面是沈父，主位是沈老爺子，沈奶奶則挨著老爺子坐在另一側。
一種無形的、屬於家庭的秩序和親近感，在這種座位安排中悄然體現。
沈斯年在她落座時，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是在確認她晨起時那蒼白的臉色是否已經好轉，氣色是否恢復了紅潤。
確認過後，他才幾不可察地移開視線，將報紙疊好放在一旁。
傭人開始安靜有序地上菜。
果然，一道清蒸鱸魚被放在了餐桌中央。魚身完整，鱗光已去，魚皮在蒸製後微微綻開，露出底下雪白細嫩的魚肉，上面只鋪著細細的薑絲和蔥絲，淋著色澤清亮的蒸魚豉油，香氣隨著熱氣裊裊升起，鮮香撲鼻。
「聽吳媽說，你上午去花園走了走？還看了菊花？」沈奶奶夾了一筷子清爽的涼拌木耳放到蘇橙面前的小碟里，慈愛地看著她，眼神溫和，「多走動走動好，呼吸新鮮空氣，曬曬太陽，對身子好，對心情也好。但千萬別累著，量力而行。」
「嗯，就在院子裡慢慢走了走，曬了會兒太陽，菊花開得很好看。」蘇橙輕聲回答，也夾起木耳放入口中，清爽脆嫩。
「斯年也是，」沈母嗔怪地看了一眼對面安靜用餐的兒子，語氣帶著母親特有的、半真半假的埋怨，「回來就知道坐在那兒看報紙，也不說陪橙橙去花園走走？人家小夫妻，哪有像你們這樣各走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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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年抬眼，目光在蘇橙微微泛紅的臉上掠過，又看向母親，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情緒：「下次。」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沒有承諾，沒有辯解，卻讓沈母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沈奶奶也抿著嘴笑了笑。
蘇橙則低下頭，默默扒了一口碗裡的米飯，耳根有些發燙。
他這算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