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動聲色的關注
接下來的用餐時間，沈斯年的話依舊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進食，姿態優雅從容。
但蘇橙漸漸發現，他並非全然置身事外。
當沈母或沈奶奶問起她一些關於孕期感受、胃口變化或者妹妹近況的問題時，如果她的回答稍顯遲疑或簡短，他會很自然地將話題接過去，用更清晰或更周全的方式解釋或補充，避免了她可能因為緊張或不善言辭而產生的尷尬。
更讓蘇橙感到心跳失衡的是，當她目光在某道距離稍遠的菜上多停留了一兩秒，或者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時，沈斯年會不動聲色地，用他那雙修長好看、戴著名貴腕錶的手，輕輕轉動餐桌中央的轉盤，將那道菜平穩地轉到她面前觸手可及的位置。
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巧合，或者只是他自己也想吃那道菜。
第一次發生時，蘇橙只是愣了一下。
第二次、第三次……她終於無法再自欺欺人地認為是巧合。
他注意到了，他在用他的方式照顧她，顧及她的感受和需求。
這種照顧無聲而細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仿佛天經地義般的意味，卻比任何甜言蜜語或刻意的殷勤，都更讓蘇橙感到無措，心底又有些陌生的、絲絲縷縷的暖意無法控制地滲出、蔓延。
比如現在，他看著那盤清蒸鱸魚，用公筷，精準地夾起了魚腹上最肥美、最沒有細刺的一塊雪白魚肉，然後，極其自然地，放進了蘇橙面前那個印著淡雅青花的小瓷碟里。
這個動作比轉動轉盤更直接，更明確。
席間有那麼一瞬間，連空氣都似乎安靜凝滯了一下。
沈母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欣慰的笑意，沈奶奶臉上的笑容簡直像盛開的菊花，連一直嚴肅用餐、甚少參與閒聊的沈老爺子，那雙銳利的眼睛也在孫子和孫媳之間不動聲色地轉了一圈，然後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繼續喝他的湯。
蘇橙看著自己碟子裡那塊嫩得幾乎透明的魚肉，臉頰的溫度瞬間攀升。
她甚至能感覺到對面沈母和身旁沈奶奶那帶著笑意的、善意的目光。
她低著頭，小聲地、飛快地說了句「謝謝」，然後幾乎是有些慌亂地，夾起那塊魚肉送入口中。
魚肉鮮甜嫩滑，入口即化，帶著蒸魚豉油恰到好處的咸鮮，美味無比，可她的注意力卻全然不在味蕾上，只覺得心跳得有些快。
整頓飯，就在這種微妙而溫暖的氛圍中進行著。
沈斯年始終是那個話最少的人，但他的存在感，以及那些無聲的、細緻的舉動，卻像一張無形的網，將蘇橙溫和地籠罩其中，讓她無所適從，又無法抗拒。
飯後，沈斯年用餐巾拭了拭嘴角，對長輩們微微頷首，便起身回了書房，他下午似乎還有工作需要處理。
沈父依舊未歸。
沈奶奶和沈母便拉著蘇橙在寬敞明亮的客廳里坐下，傭人端上來切好的水果和溫熱的紅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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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橙，下午還去畫室嗎？」沈奶奶喝著茶，笑眯眯地問。
「畫畫好，靜心。」沈奶奶讚許道，「我看你昨天拿下來那幅小畫，雖然我不太懂，但看著就覺得舒服，有靈氣。比你媽當年追的那些偶像劇有營養多了。」 她揶揄地看了一眼沈母。
沈母也不惱，笑著回嘴：「媽，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我現在就盼著橙橙和斯年好好的，再給我添兩個健健康康的乖孫孫。」 說著，目光慈愛地落在蘇橙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蘇橙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小口喝著紅棗茶，心裡卻因為沈奶奶對她那幅生澀素描的肯定而感到一絲小小的開心。
坐了約莫半小時，聊了些輕鬆的家常，蘇橙開始感到熟悉的倦意襲來，孕期的嗜睡反應似乎有定時打卡的趨勢。
她輕輕打了個小哈欠，眼睛也有些酸澀。
沈母眼尖，立刻發現了：「累了？是不是又困了？快上樓去休息會兒，別硬撐著。」
沈奶奶也連忙道：「對對，快去睡會兒，懷孕的人就是容易乏。畫室下午再去，睡醒了精神好再畫。」
蘇橙確實有些撐不住了，便順從地起身，向兩位長輩道了別，緩步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安靜，陽光透過紗簾，在地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她本想靠在沙發上看看那本沈斯年給她的《門采爾素描全集》，翻了兩頁，眼皮卻越來越重，書本從手中滑落也渾然不覺，就這樣蜷在柔軟的沙發里，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很安穩。
沒有夢，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溫暖包裹著她。
仿佛這些日子以來的緊張、疲憊、惶惑，都被這深沉的睡眠暫時洗滌、撫平了。
醒來時，身上蓋著一條輕軟的羊絨薄毯。
房間裡依舊靜悄悄的，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窗外的陽光已經西斜，在光潔的深色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橙黃色的光影。
她睡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精神恢復了許多，頭腦清明，身體也感覺鬆快了不少。
想起畫室，想起上午看菊花時心裡湧起的創作衝動，那份躍躍欲試的感覺又清晰地冒了出來。
她掀開薄毯起身，腳步輕快地走向通往頂樓的內部電梯。
但蘇橙漸漸發現，他並非全然置身事外。
當沈母或沈奶奶問起她一些關於孕期感受、胃口變化或者妹妹近況的問題時，如果她的回答稍顯遲疑或簡短，他會很自然地將話題接過去，用更清晰或更周全的方式解釋或補充，避免了她可能因為緊張或不善言辭而產生的尷尬。
更讓蘇橙感到心跳失衡的是，當她目光在某道距離稍遠的菜上多停留了一兩秒，或者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時，沈斯年會不動聲色地，用他那雙修長好看、戴著名貴腕錶的手，輕輕轉動餐桌中央的轉盤，將那道菜平穩地轉到她面前觸手可及的位置。
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巧合，或者只是他自己也想吃那道菜。
第一次發生時，蘇橙只是愣了一下。
第二次、第三次……她終於無法再自欺欺人地認為是巧合。
他注意到了，他在用他的方式照顧她，顧及她的感受和需求。
這種照顧無聲而細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仿佛天經地義般的意味，卻比任何甜言蜜語或刻意的殷勤，都更讓蘇橙感到無措，心底又有些陌生的、絲絲縷縷的暖意無法控制地滲出、蔓延。
比如現在，他看著那盤清蒸鱸魚，用公筷，精準地夾起了魚腹上最肥美、最沒有細刺的一塊雪白魚肉，然後，極其自然地，放進了蘇橙面前那個印著淡雅青花的小瓷碟里。
這個動作比轉動轉盤更直接，更明確。
席間有那麼一瞬間，連空氣都似乎安靜凝滯了一下。
沈母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欣慰的笑意，沈奶奶臉上的笑容簡直像盛開的菊花，連一直嚴肅用餐、甚少參與閒聊的沈老爺子，那雙銳利的眼睛也在孫子和孫媳之間不動聲色地轉了一圈，然後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繼續喝他的湯。
蘇橙看著自己碟子裡那塊嫩得幾乎透明的魚肉，臉頰的溫度瞬間攀升。
她甚至能感覺到對面沈母和身旁沈奶奶那帶著笑意的、善意的目光。
她低著頭，小聲地、飛快地說了句「謝謝」，然後幾乎是有些慌亂地，夾起那塊魚肉送入口中。
魚肉鮮甜嫩滑，入口即化，帶著蒸魚豉油恰到好處的咸鮮，美味無比，可她的注意力卻全然不在味蕾上，只覺得心跳得有些快。
整頓飯，就在這種微妙而溫暖的氛圍中進行著。
沈斯年始終是那個話最少的人，但他的存在感，以及那些無聲的、細緻的舉動，卻像一張無形的網，將蘇橙溫和地籠罩其中，讓她無所適從，又無法抗拒。
飯後，沈斯年用餐巾拭了拭嘴角，對長輩們微微頷首，便起身回了書房，他下午似乎還有工作需要處理。
沈父依舊未歸。
沈奶奶和沈母便拉著蘇橙在寬敞明亮的客廳里坐下，傭人端上來切好的水果和溫熱的紅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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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橙，下午還去畫室嗎？」沈奶奶喝著茶，笑眯眯地問。
「畫畫好，靜心。」沈奶奶讚許道，「我看你昨天拿下來那幅小畫，雖然我不太懂，但看著就覺得舒服，有靈氣。比你媽當年追的那些偶像劇有營養多了。」 她揶揄地看了一眼沈母。
沈母也不惱，笑著回嘴：「媽，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我現在就盼著橙橙和斯年好好的，再給我添兩個健健康康的乖孫孫。」 說著，目光慈愛地落在蘇橙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蘇橙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小口喝著紅棗茶，心裡卻因為沈奶奶對她那幅生澀素描的肯定而感到一絲小小的開心。
坐了約莫半小時，聊了些輕鬆的家常，蘇橙開始感到熟悉的倦意襲來，孕期的嗜睡反應似乎有定時打卡的趨勢。
她輕輕打了個小哈欠，眼睛也有些酸澀。
沈母眼尖，立刻發現了：「累了？是不是又困了？快上樓去休息會兒，別硬撐著。」
沈奶奶也連忙道：「對對，快去睡會兒，懷孕的人就是容易乏。畫室下午再去，睡醒了精神好再畫。」
蘇橙確實有些撐不住了，便順從地起身，向兩位長輩道了別，緩步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安靜，陽光透過紗簾，在地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她本想靠在沙發上看看那本沈斯年給她的《門采爾素描全集》，翻了兩頁，眼皮卻越來越重，書本從手中滑落也渾然不覺，就這樣蜷在柔軟的沙發里，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很安穩。
沒有夢，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溫暖包裹著她。
仿佛這些日子以來的緊張、疲憊、惶惑，都被這深沉的睡眠暫時洗滌、撫平了。
醒來時，身上蓋著一條輕軟的羊絨薄毯。
房間裡依舊靜悄悄的，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窗外的陽光已經西斜，在光潔的深色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橙黃色的光影。
她睡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精神恢復了許多，頭腦清明，身體也感覺鬆快了不少。
想起畫室，想起上午看菊花時心裡湧起的創作衝動，那份躍躍欲試的感覺又清晰地冒了出來。
她掀開薄毯起身，腳步輕快地走向通往頂樓的內部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