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切都在變好！
下午，司機將蘇橙送到了醫院。
念念已經轉到了寬敞明亮的VIP病房，不再是充滿儀器冰冷感的監護室。
房間向陽，布置得溫馨，像個小型的兒童套房。
小傢伙身上連接的管線和監測設備少了許多，臉色雖然依舊帶著病後的蒼白，但看到蘇橙時，眼睛立刻彎成了小小的月牙，有了光彩。
「姐姐……」聲音依舊微弱，但比昨天清晰了許多，透著孩童特有的軟糯。
「念念！」蘇橙幾乎是撲到床邊的，動作急切卻下意識地放輕，小心翼翼地握住妹妹那隻沒有打針的、略顯冰涼的小手，貼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感覺怎麼樣？身上還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不疼了。」念念小聲說，依賴地蹭了蹭姐姐的手心，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充滿了信任和期待，「姐姐，醫生叔叔說，我很快就能好了，是不是？就可以出去玩了？」
「是，念念最棒了，很快就能好起來。」蘇橙強忍著鼻尖的酸澀和眼底的熱意，用力點頭，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儘管這笑容讓她的心更疼，「等念念好了，姐姐帶你去遊樂園，去動物園，去看大海，好不好？以後我們念念，再也不用來醫院打針吃藥了，可以像所有小朋友一樣，去上學，交很多好朋友。」
「嗯！」念念用力地點頭，蒼白的臉上因為憧憬而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忽然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問：「姐姐，那個很好看的、高高的叔叔，是你的朋友嗎？他昨天也來了。」
蘇橙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說的是沈斯年。
昨天手術前後，沈斯年雖然話不多，但一直存在，他的氣場和存在感太強，很難讓人忽視。
尤其是對敏感的孩子而言。
「……嗯，是姐姐的朋友。」蘇橙含糊地應道，心裡澀澀的，像被什麼堵住了。
她該怎麼跟年僅十歲、心思單純的妹妹解釋，那個「很好看的叔叔」現在是她的丈夫，是她未來外甥（女）的父親？
這複雜而荒唐的關係，連她自己都理不清。
「叔叔好好，」念念心思單純，只覺得對自己好的人就是好人，聲音裡帶著孩童純粹的感激，「他讓好多醫生伯伯都來給我看病，還給我住這麼漂亮的房間，床好軟，還有電視看動畫片。」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充，「叔叔看起來有點……怕怕的，但是他跟姐姐說話的時候，聲音不一樣。」
蘇橙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
不一樣？哪裡不一樣？
她沒敢細問，只是溫柔地摸了摸妹妹因為化療而變得光溜溜的小腦袋，心裡對沈斯年的感激又深了一層，也愈發複雜。
無論他們的婚姻因何而起，建立在怎樣的基礎上，他確確實實、毫不猶豫地伸出了援手，救了念念的命，給了她最好的醫療條件。
這份恩情，實實在在，重如泰山。
她在醫院陪了念念一個多小時，給她講故事，輕聲細語地聊天，直到小丫頭藥效上來，眼皮開始打架，慢慢睡了過去。
蘇橙守在床邊，看著妹妹安穩的睡顏，聽著她均勻清淺的呼吸，心頭那塊壓了太久太久的大石，終於緩緩地、真正地落了地。
直到護士輕手輕腳地進來提醒探視時間差不多了，需要讓病人好好休息，她才依依不捨地起身，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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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家老宅，還不到下午四點。
秋日午後的陽光正好，暖洋洋地鋪灑在庭院裡。
蘇橙想起沈斯年早上說的話，猶豫了一下，對一直等候在旁的吳媽輕聲說：「吳媽，我想……去頂樓看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少夫人。」吳媽笑容可掬，立刻應道，「少爺早上特意吩咐過了，讓我帶您上去看看，缺什麼少什麼，儘管說。」
頂樓需要乘坐一部內部的小型電梯，直達。電梯門無聲滑開，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果然已經被徹底收拾過，與蘇橙想像中的「空房間」截然不同。
寬敞的空間，挑高充足，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毫無遮擋，將午後明媚溫暖的陽光毫無保留地迎入，灑滿整個房間。
原先可能堆放的一些雜物、舊家具都不見了，房間顯得空曠而明亮，空氣中瀰漫著新打掃過的、混合著陽光和淡淡木蠟油的清新味道。
木質地板光潔如鏡，反射著暖黃的光暈。
靠窗的最佳位置，擺了一張寬大厚重的實木畫案，木料是溫潤的胡桃木，表面打磨得極為光滑。
畫案旁是一個可調節角度的實木畫架，旁邊還有一張鋪著柔軟米白色羊絨毯的舒適躺椅和一個小巧的邊幾。
角落裡，兩個高大的、多層原木置物架靜靜立著，顯然是用來分類存放畫具、顏料和紙張的。
甚至還在靠牆的位置，擺了一組低矮的沙發和一個小書架，方便休息和閱讀。
這裡視野極好，透過明亮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遠處城市錯落的天際線，更廣闊的蔚藍天空，以及沈家宅邸內精緻的園林景致。
安靜，明亮，寬敞，充滿了創作所需要的寧靜感、空間感和充沛的自然光。
蘇橙站在房間中央，有些失神。
陽光籠罩著她，溫暖得有些不真實。
這裡……真的可以成為她的畫室嗎？
這個念頭，在父母去世、被迫輟學、為生計奔波的日子裡，她連做夢都不敢想。
畫筆和顏料，曾是她的世界，後來卻成了奢侈品，是遙不可及的星空。
可沈斯年，那個看起來冷漠疏離、高高在上的男人，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為她打開了這扇通往星空的門。
「少夫人，您看還缺什麼？少爺吩咐了，都按您的心意來布置。顏料、畫具、紙張，需要什麼品牌、什麼型號，您只管說，我記下來立刻去辦。」吳媽在一旁輕聲詢問，語氣恭敬而周到。
蘇橙回過神，走到窗邊，手指輕輕拂過光滑冰涼的畫案表面。
那觸感真實而熟悉，仿佛能喚醒沉睡在指尖的記憶。
冰涼的木料，卻似乎能點燃她心底某些沉寂已久、幾乎以為已經熄滅的東西。
「暫時……這樣就很好。」她低聲說，聲音有些乾澀。
環顧這明亮安靜的空間，一股強烈的、想要做點什麼的衝動涌了上來。
她頓了頓，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和試探，補充道，「能麻煩您，先幫我找些素描紙和鉛筆嗎？普通的就好，不用太好的。」
而且，她確實需要先練練手，找找感覺。
「好的，少夫人，我這就去準備。」吳媽應聲，又體貼地問，「需要茶點嗎？我給您送些上來？」
「不用了，謝謝吳媽。」蘇橙搖搖頭，她現在只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吳媽躬身退下，留下蘇橙獨自一人。
她走到躺椅邊，慢慢坐下。
陽光暖洋洋地包裹著她，驅散了秋日午後那一點點涼意。
她看著窗外流雲舒捲，天空湛藍，心境是許久未曾有過的平和與……空白。
自從父母猝然離世，她就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一刻不敢鬆懈，忙著生存，忙著照顧妹妹，忙著與命運抗爭。
此刻，在這靜謐得能聽見自己心跳和呼吸的空間裡，感受著腹中兩個小生命安靜而確實的存在，知道妹妹正在康復的路上，那沉重的、令人窒息的、仿佛永無盡頭的壓力，似乎被暫時卸下了一部分。
雖然前路依舊迷茫，但至少此刻，她可以喘一口氣。
一陣強烈的倦意毫無預兆地襲來，大概是孕期身體容易疲勞，也可能是精神驟然放鬆後的自然反應。
她靠在柔軟舒適的躺椅上，拉過那張輕薄溫暖的羊絨毯蓋在身上，眼皮越來越沉。
陽光像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過她的眼帘。
她抵抗不住這股暖洋洋的倦意，不知不覺竟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極沉，連夢都沒有。
仿佛掉進了溫暖柔軟的雲層里，身心都得到了徹底的放鬆和休息。
念念已經轉到了寬敞明亮的VIP病房，不再是充滿儀器冰冷感的監護室。
房間向陽，布置得溫馨，像個小型的兒童套房。
小傢伙身上連接的管線和監測設備少了許多，臉色雖然依舊帶著病後的蒼白，但看到蘇橙時，眼睛立刻彎成了小小的月牙，有了光彩。
「姐姐……」聲音依舊微弱，但比昨天清晰了許多，透著孩童特有的軟糯。
「念念！」蘇橙幾乎是撲到床邊的，動作急切卻下意識地放輕，小心翼翼地握住妹妹那隻沒有打針的、略顯冰涼的小手，貼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感覺怎麼樣？身上還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不疼了。」念念小聲說，依賴地蹭了蹭姐姐的手心，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充滿了信任和期待，「姐姐，醫生叔叔說，我很快就能好了，是不是？就可以出去玩了？」
「是，念念最棒了，很快就能好起來。」蘇橙強忍著鼻尖的酸澀和眼底的熱意，用力點頭，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儘管這笑容讓她的心更疼，「等念念好了，姐姐帶你去遊樂園，去動物園，去看大海，好不好？以後我們念念，再也不用來醫院打針吃藥了，可以像所有小朋友一樣，去上學，交很多好朋友。」
「嗯！」念念用力地點頭，蒼白的臉上因為憧憬而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忽然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問：「姐姐，那個很好看的、高高的叔叔，是你的朋友嗎？他昨天也來了。」
蘇橙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說的是沈斯年。
昨天手術前後，沈斯年雖然話不多，但一直存在，他的氣場和存在感太強，很難讓人忽視。
尤其是對敏感的孩子而言。
「……嗯，是姐姐的朋友。」蘇橙含糊地應道，心裡澀澀的，像被什麼堵住了。
她該怎麼跟年僅十歲、心思單純的妹妹解釋，那個「很好看的叔叔」現在是她的丈夫，是她未來外甥（女）的父親？
這複雜而荒唐的關係，連她自己都理不清。
「叔叔好好，」念念心思單純，只覺得對自己好的人就是好人，聲音裡帶著孩童純粹的感激，「他讓好多醫生伯伯都來給我看病，還給我住這麼漂亮的房間，床好軟，還有電視看動畫片。」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充，「叔叔看起來有點……怕怕的，但是他跟姐姐說話的時候，聲音不一樣。」
蘇橙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
不一樣？哪裡不一樣？
她沒敢細問，只是溫柔地摸了摸妹妹因為化療而變得光溜溜的小腦袋，心裡對沈斯年的感激又深了一層，也愈發複雜。
無論他們的婚姻因何而起，建立在怎樣的基礎上，他確確實實、毫不猶豫地伸出了援手，救了念念的命，給了她最好的醫療條件。
這份恩情，實實在在，重如泰山。
她在醫院陪了念念一個多小時，給她講故事，輕聲細語地聊天，直到小丫頭藥效上來，眼皮開始打架，慢慢睡了過去。
蘇橙守在床邊，看著妹妹安穩的睡顏，聽著她均勻清淺的呼吸，心頭那塊壓了太久太久的大石，終於緩緩地、真正地落了地。
直到護士輕手輕腳地進來提醒探視時間差不多了，需要讓病人好好休息，她才依依不捨地起身，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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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家老宅，還不到下午四點。
秋日午後的陽光正好，暖洋洋地鋪灑在庭院裡。
蘇橙想起沈斯年早上說的話，猶豫了一下，對一直等候在旁的吳媽輕聲說：「吳媽，我想……去頂樓看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少夫人。」吳媽笑容可掬，立刻應道，「少爺早上特意吩咐過了，讓我帶您上去看看，缺什麼少什麼，儘管說。」
頂樓需要乘坐一部內部的小型電梯，直達。電梯門無聲滑開，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果然已經被徹底收拾過，與蘇橙想像中的「空房間」截然不同。
寬敞的空間，挑高充足，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毫無遮擋，將午後明媚溫暖的陽光毫無保留地迎入，灑滿整個房間。
原先可能堆放的一些雜物、舊家具都不見了，房間顯得空曠而明亮，空氣中瀰漫著新打掃過的、混合著陽光和淡淡木蠟油的清新味道。
木質地板光潔如鏡，反射著暖黃的光暈。
靠窗的最佳位置，擺了一張寬大厚重的實木畫案，木料是溫潤的胡桃木，表面打磨得極為光滑。
畫案旁是一個可調節角度的實木畫架，旁邊還有一張鋪著柔軟米白色羊絨毯的舒適躺椅和一個小巧的邊幾。
角落裡，兩個高大的、多層原木置物架靜靜立著，顯然是用來分類存放畫具、顏料和紙張的。
甚至還在靠牆的位置，擺了一組低矮的沙發和一個小書架，方便休息和閱讀。
這裡視野極好，透過明亮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遠處城市錯落的天際線，更廣闊的蔚藍天空，以及沈家宅邸內精緻的園林景致。
安靜，明亮，寬敞，充滿了創作所需要的寧靜感、空間感和充沛的自然光。
蘇橙站在房間中央，有些失神。
陽光籠罩著她，溫暖得有些不真實。
這裡……真的可以成為她的畫室嗎？
這個念頭，在父母去世、被迫輟學、為生計奔波的日子裡，她連做夢都不敢想。
畫筆和顏料，曾是她的世界，後來卻成了奢侈品，是遙不可及的星空。
可沈斯年，那個看起來冷漠疏離、高高在上的男人，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為她打開了這扇通往星空的門。
「少夫人，您看還缺什麼？少爺吩咐了，都按您的心意來布置。顏料、畫具、紙張，需要什麼品牌、什麼型號，您只管說，我記下來立刻去辦。」吳媽在一旁輕聲詢問，語氣恭敬而周到。
蘇橙回過神，走到窗邊，手指輕輕拂過光滑冰涼的畫案表面。
那觸感真實而熟悉，仿佛能喚醒沉睡在指尖的記憶。
冰涼的木料，卻似乎能點燃她心底某些沉寂已久、幾乎以為已經熄滅的東西。
「暫時……這樣就很好。」她低聲說，聲音有些乾澀。
環顧這明亮安靜的空間，一股強烈的、想要做點什麼的衝動涌了上來。
她頓了頓，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和試探，補充道，「能麻煩您，先幫我找些素描紙和鉛筆嗎？普通的就好，不用太好的。」
而且，她確實需要先練練手，找找感覺。
「好的，少夫人，我這就去準備。」吳媽應聲，又體貼地問，「需要茶點嗎？我給您送些上來？」
「不用了，謝謝吳媽。」蘇橙搖搖頭，她現在只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吳媽躬身退下，留下蘇橙獨自一人。
她走到躺椅邊，慢慢坐下。
陽光暖洋洋地包裹著她，驅散了秋日午後那一點點涼意。
她看著窗外流雲舒捲，天空湛藍，心境是許久未曾有過的平和與……空白。
自從父母猝然離世，她就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一刻不敢鬆懈，忙著生存，忙著照顧妹妹，忙著與命運抗爭。
此刻，在這靜謐得能聽見自己心跳和呼吸的空間裡，感受著腹中兩個小生命安靜而確實的存在，知道妹妹正在康復的路上，那沉重的、令人窒息的、仿佛永無盡頭的壓力，似乎被暫時卸下了一部分。
雖然前路依舊迷茫，但至少此刻，她可以喘一口氣。
一陣強烈的倦意毫無預兆地襲來，大概是孕期身體容易疲勞，也可能是精神驟然放鬆後的自然反應。
她靠在柔軟舒適的躺椅上，拉過那張輕薄溫暖的羊絨毯蓋在身上，眼皮越來越沉。
陽光像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過她的眼帘。
她抵抗不住這股暖洋洋的倦意，不知不覺竟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極沉，連夢都沒有。
仿佛掉進了溫暖柔軟的雲層里，身心都得到了徹底的放鬆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