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畫室？新生命的神奇！
老人的話樸實而直接，帶著長輩的期盼，也無形中再次強調了蘇橙此刻在沈家的「價值」——孕育子嗣。
蘇橙垂下眼帘，看著杯中沉浮的紅棗，輕輕「嗯」了一聲。
「我聽斯年簡單說了你家裡的事，苦了你了，孩子。」沈奶奶嘆了口氣，目光充滿憐惜，「那么小就要扛起一個家。不過現在好了，有斯年，有我們，以後天大的事，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姑娘去頂了。你妹妹那裡，醫院用了最好的藥和看護，你放寬心。你呢，當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保持心情愉快，好好補充營養。李醫生下午會過來給你做個全面的檢查，咱們一切都聽醫生的。」
「謝謝奶奶，謝謝媽。」蘇橙真心道謝。
無論出於何種原因，沈家此刻給予的庇護是實實在在的。
至少，念念得到了最好的治療。
「對了，橙橙，我聽斯年說，你以前是學畫畫的？」沈母忽然問道，語氣裡帶著好奇。
蘇橙微微一怔，沒想到沈斯年會提起這個。
她點了點頭：「嗯，以前在美院……學過一段時間。」
「美院好啊，培養藝術氣質。」沈母笑道，「咱們家慕辰那孩子，就坐不住，讓他學個鋼琴跟要命似的。你是有天賦的，等以後身體方便了，要是還想畫，家裡頂樓有個朝南的大房間，光線特別好，以前斯年他姑姑偶爾來住時當畫室用的，空著也是空著，你可以收拾出來用。顏料畫具什麼的，讓管家去置辦。」
畫室？
這個詞像一顆小石子投入蘇橙沉寂已久的心湖，漾開細微的漣漪。
畫畫……那似乎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輟學後，為了生存奔波，那些顏料和畫筆，早就蒙上了厚厚的灰塵，連同她曾經小心翼翼珍藏的夢想一起，被鎖進了記憶最深的角落。
「我……我現在可能……」她下意識地想拒絕。
她有什麼資格，在沈家擁有一個畫室？
「不急，不急。」沈奶奶笑道，「就是個提議。你現在養好身體最要緊。不過有點喜歡的事情做做，對心情也好。以後再說。」
話題又轉到一些輕鬆的家常上。
沈奶奶說起沈斯年小時候的趣事，沈母抱怨了幾句沈父又偷偷買了不少占地方的紫砂壺。
花房裡陽光和煦，花香馥郁，氣氛寧靜融洽。
蘇橙大部分時間安靜地聽著，偶爾回答幾句，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了些許。
中午，午餐是送到她房間用的。
菜式依然清淡精緻，分量不多，但種類豐富，顯然是精心搭配過的孕期營養餐。
吳媽在一旁布菜，輕聲介紹著每道菜的材料和功效。
吃完飯，蘇橙感到一陣倦意襲來。
孕期本就嗜睡，加上昨夜情緒大起大落，她幾乎一沾枕頭就又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被輕輕的敲門聲喚醒。
「少夫人，李醫生來了。」
蘇橙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
李醫生是沈家的家庭醫生，一位五十多歲、氣質溫和幹練的女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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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一名護士，提著專業的出診箱。
檢查做得很詳細。
血壓、心率、抽血化驗，還有一次細緻的腹部B超。
當冰涼的耦合劑塗在肚皮上，探頭輕輕滑動時，蘇橙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放鬆，沈太太。」李醫生聲音溫和，眼睛專注地盯著B超儀的屏幕。
屏幕上黑白圖像跳動變幻，蘇橙看不懂，但能聽到儀器里傳來一陣急促的、類似火車轟鳴的「砰砰」聲，那是……胎心？
「看到了嗎？」李醫生微笑著，將屏幕微微轉向蘇橙一點，指著上面兩個小小的、隱約的陰影，「這裡，和這裡。兩個寶寶都很清晰。胎心很有力，噗通噗通的，像小火車。寶寶們發育得不錯，大小符合孕周。」
蘇橙怔怔地看著屏幕上那兩個模糊的猶如大頭蝌蚪一樣的寶寶，耳朵里充斥著那強勁而富有生命力的心跳聲。
噗通，噗通……那麼快，那麼有力。
那是她的孩子，她和沈斯年的孩子。
一股奇異的、混合著震撼、感動和無比複雜情緒的熱流，猛地衝上她的眼眶，讓她瞬間模糊了視線。
真的……有兩個小生命，在她的身體裡。
「不過，」李醫生語氣轉為嚴肅，「沈太太，你太瘦了，血常規顯示有些貧血，營養指標也偏低。雙胞胎對母體的負擔比單胎大得多，你必須加強營養，保證休息，避免勞累和情緒劇烈波動。我會給你制定一份詳細的營養補充方案和作息建議。另外，你之前有先兆流產跡象嗎？或者有沒有感到特別不舒服？」
蘇橙搖搖頭，抹了下眼角：「沒有，就是有時會覺得累，有點反胃。」
「孕早期反應是正常的，但你的情況需要更注意。我會開一些安全的營養補充劑。另外，」李醫生收起探頭，示意護士記錄，「定期產檢必須按時做，我會親自跟進。有任何不適，腹痛、出血、頭暈等，立刻聯繫我，或者直接去醫院，不要耽擱。」
「我知道了，謝謝李醫生。」
李醫生又叮囑了許多注意事項，開了藥單，才帶著護士離開。
吳媽送醫生出去，很快又拿著李醫生開的營養劑回來，看著蘇橙服下。
檢查結果似乎很快傳到了沈家長輩那裡。
傍晚時分，沈母親自端了一盅燉得金黃的雞湯過來。
「李醫生都跟我們說了，寶寶們很健康，就是你身體底子有點弱，得好好補。」沈母將湯盅放在蘇橙面前，眼神里是真切的關切，「這湯里加了黃芪、枸杞，溫補的，不油膩，你嘗嘗。以後每天廚房都會按李醫生的方子給你準備藥膳。橙橙，這不是小事，你得聽話，為了孩子，也為了你自己。」
面對沈母殷切的目光，蘇橙無法拒絕，只能點頭，小口小口地喝著那滋味醇厚鮮美的湯。
湯很暖，一直暖到胃裡。
晚餐是在樓下餐廳和沈家人一起用的。
沈老爺子也在座，依舊嚴肅，但看到蘇橙時，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一下，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沈父也溫和地問了她幾句是否習慣。
沈慕辰小朋友對這位新來的、肚子裡有小寶寶的小嬸嬸很是好奇，吃飯時眼睛不時瞟過來，被沈母輕聲制止了。
沈斯年沒有回來吃飯。沈父隨口說了句他晚上有應酬。
蘇橙默默地吃著飯，聽著沈家人偶爾的交談。
她依舊像個安靜的旁觀者，但不再像昨日那般惶然無措。
至少，她得到了暫時的安寧，念念也得到了救治。
至於未來……她不敢深想。
飯後，沈奶奶拉著她在客廳坐了會兒，看了一會兒電視，又囑咐她早點休息。
回到房間，吳媽已經放好了洗澡水，浴缸邊沿甚至貼心地擺上了防滑墊和扶手。
泡在溫度適宜的熱水裡，疲憊似乎隨著水汽蒸騰了一些。
蘇橙看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手輕輕放了上去。
那裡，有兩個小小的生命在生長。
他們是她和沈斯年之間最深的羈絆，也是她現在活下去、必須堅強的全部理由。
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睡衣，她走到窗邊。
夜色已深，庭院裡亮起了地燈，暈開一團團溫暖的光圈。
遠處城市的光污染在天邊映出朦朧的微紅，而沈家老宅這片天地，卻仿佛與世隔絕般寧靜。
就在這時，她聽到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熄滅的聲音。
緊接著，是前廳隱約的響動和管家低低的問候聲。
是沈斯年回來了。
蘇橙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退後一步，離開了窗邊，仿佛怕被樓下的燈光捕捉到自己的身影。
沒多久，門外走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她房間門口。
蘇橙屏住了呼吸。
腳步聲停留了幾秒，卻沒有敲門，也沒有擰動門把。
就在蘇橙以為他要離開時，腳步聲再次響起，這次，是走向了隔壁的房間。
然後是隔壁房門打開、又輕輕關上的聲音。
他回自己房間了。
蘇橙緩緩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心裡卻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滋味。
是慶幸？還是……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落？
她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卻許久沒有睡意。
耳邊似乎還能聽到B超儀里那強有力的、如同小火車奔跑般的胎心音。
噗通，噗通。
那是生命的聲音，是她和沈斯年之間，無法切割的聯結。
在這個巨大、華麗卻陌生的牢籠里，這聲音，似乎成了她唯一能清晰抓住的、真實的東西。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沈家老宅沉入睡夢。
而屬於蘇橙的，作為「沈太太」的第一個完整日夜，就這樣，在寧靜、忐忑、與一絲細微的、關於生命的悸動中，悄然過去了。
未來的路還很長，很模糊。
但至少此刻，風雨似乎暫時停歇，她獲得了一個喘息和孕育的港灣。
儘管，這港灣的代價，是她自己，和她未知的明天。
蘇橙垂下眼帘，看著杯中沉浮的紅棗，輕輕「嗯」了一聲。
「我聽斯年簡單說了你家裡的事，苦了你了，孩子。」沈奶奶嘆了口氣，目光充滿憐惜，「那么小就要扛起一個家。不過現在好了，有斯年，有我們，以後天大的事，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姑娘去頂了。你妹妹那裡，醫院用了最好的藥和看護，你放寬心。你呢，當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保持心情愉快，好好補充營養。李醫生下午會過來給你做個全面的檢查，咱們一切都聽醫生的。」
「謝謝奶奶，謝謝媽。」蘇橙真心道謝。
無論出於何種原因，沈家此刻給予的庇護是實實在在的。
至少，念念得到了最好的治療。
「對了，橙橙，我聽斯年說，你以前是學畫畫的？」沈母忽然問道，語氣裡帶著好奇。
蘇橙微微一怔，沒想到沈斯年會提起這個。
她點了點頭：「嗯，以前在美院……學過一段時間。」
「美院好啊，培養藝術氣質。」沈母笑道，「咱們家慕辰那孩子，就坐不住，讓他學個鋼琴跟要命似的。你是有天賦的，等以後身體方便了，要是還想畫，家裡頂樓有個朝南的大房間，光線特別好，以前斯年他姑姑偶爾來住時當畫室用的，空著也是空著，你可以收拾出來用。顏料畫具什麼的，讓管家去置辦。」
畫室？
這個詞像一顆小石子投入蘇橙沉寂已久的心湖，漾開細微的漣漪。
畫畫……那似乎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輟學後，為了生存奔波，那些顏料和畫筆，早就蒙上了厚厚的灰塵，連同她曾經小心翼翼珍藏的夢想一起，被鎖進了記憶最深的角落。
「我……我現在可能……」她下意識地想拒絕。
她有什麼資格，在沈家擁有一個畫室？
「不急，不急。」沈奶奶笑道，「就是個提議。你現在養好身體最要緊。不過有點喜歡的事情做做，對心情也好。以後再說。」
話題又轉到一些輕鬆的家常上。
沈奶奶說起沈斯年小時候的趣事，沈母抱怨了幾句沈父又偷偷買了不少占地方的紫砂壺。
花房裡陽光和煦，花香馥郁，氣氛寧靜融洽。
蘇橙大部分時間安靜地聽著，偶爾回答幾句，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了些許。
中午，午餐是送到她房間用的。
菜式依然清淡精緻，分量不多，但種類豐富，顯然是精心搭配過的孕期營養餐。
吳媽在一旁布菜，輕聲介紹著每道菜的材料和功效。
吃完飯，蘇橙感到一陣倦意襲來。
孕期本就嗜睡，加上昨夜情緒大起大落，她幾乎一沾枕頭就又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被輕輕的敲門聲喚醒。
「少夫人，李醫生來了。」
蘇橙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
李醫生是沈家的家庭醫生，一位五十多歲、氣質溫和幹練的女醫生。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她帶著一名護士，提著專業的出診箱。
檢查做得很詳細。
血壓、心率、抽血化驗，還有一次細緻的腹部B超。
當冰涼的耦合劑塗在肚皮上，探頭輕輕滑動時，蘇橙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放鬆，沈太太。」李醫生聲音溫和，眼睛專注地盯著B超儀的屏幕。
屏幕上黑白圖像跳動變幻，蘇橙看不懂，但能聽到儀器里傳來一陣急促的、類似火車轟鳴的「砰砰」聲，那是……胎心？
「看到了嗎？」李醫生微笑著，將屏幕微微轉向蘇橙一點，指著上面兩個小小的、隱約的陰影，「這裡，和這裡。兩個寶寶都很清晰。胎心很有力，噗通噗通的，像小火車。寶寶們發育得不錯，大小符合孕周。」
蘇橙怔怔地看著屏幕上那兩個模糊的猶如大頭蝌蚪一樣的寶寶，耳朵里充斥著那強勁而富有生命力的心跳聲。
噗通，噗通……那麼快，那麼有力。
那是她的孩子，她和沈斯年的孩子。
一股奇異的、混合著震撼、感動和無比複雜情緒的熱流，猛地衝上她的眼眶，讓她瞬間模糊了視線。
真的……有兩個小生命，在她的身體裡。
「不過，」李醫生語氣轉為嚴肅，「沈太太，你太瘦了，血常規顯示有些貧血，營養指標也偏低。雙胞胎對母體的負擔比單胎大得多，你必須加強營養，保證休息，避免勞累和情緒劇烈波動。我會給你制定一份詳細的營養補充方案和作息建議。另外，你之前有先兆流產跡象嗎？或者有沒有感到特別不舒服？」
蘇橙搖搖頭，抹了下眼角：「沒有，就是有時會覺得累，有點反胃。」
「孕早期反應是正常的，但你的情況需要更注意。我會開一些安全的營養補充劑。另外，」李醫生收起探頭，示意護士記錄，「定期產檢必須按時做，我會親自跟進。有任何不適，腹痛、出血、頭暈等，立刻聯繫我，或者直接去醫院，不要耽擱。」
「我知道了，謝謝李醫生。」
李醫生又叮囑了許多注意事項，開了藥單，才帶著護士離開。
吳媽送醫生出去，很快又拿著李醫生開的營養劑回來，看著蘇橙服下。
檢查結果似乎很快傳到了沈家長輩那裡。
傍晚時分，沈母親自端了一盅燉得金黃的雞湯過來。
「李醫生都跟我們說了，寶寶們很健康，就是你身體底子有點弱，得好好補。」沈母將湯盅放在蘇橙面前，眼神里是真切的關切，「這湯里加了黃芪、枸杞，溫補的，不油膩，你嘗嘗。以後每天廚房都會按李醫生的方子給你準備藥膳。橙橙，這不是小事，你得聽話，為了孩子，也為了你自己。」
面對沈母殷切的目光，蘇橙無法拒絕，只能點頭，小口小口地喝著那滋味醇厚鮮美的湯。
湯很暖，一直暖到胃裡。
晚餐是在樓下餐廳和沈家人一起用的。
沈老爺子也在座，依舊嚴肅，但看到蘇橙時，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一下，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沈父也溫和地問了她幾句是否習慣。
沈慕辰小朋友對這位新來的、肚子裡有小寶寶的小嬸嬸很是好奇，吃飯時眼睛不時瞟過來，被沈母輕聲制止了。
沈斯年沒有回來吃飯。沈父隨口說了句他晚上有應酬。
蘇橙默默地吃著飯，聽著沈家人偶爾的交談。
她依舊像個安靜的旁觀者，但不再像昨日那般惶然無措。
至少，她得到了暫時的安寧，念念也得到了救治。
至於未來……她不敢深想。
飯後，沈奶奶拉著她在客廳坐了會兒，看了一會兒電視，又囑咐她早點休息。
回到房間，吳媽已經放好了洗澡水，浴缸邊沿甚至貼心地擺上了防滑墊和扶手。
泡在溫度適宜的熱水裡，疲憊似乎隨著水汽蒸騰了一些。
蘇橙看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手輕輕放了上去。
那裡，有兩個小小的生命在生長。
他們是她和沈斯年之間最深的羈絆，也是她現在活下去、必須堅強的全部理由。
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睡衣，她走到窗邊。
夜色已深，庭院裡亮起了地燈，暈開一團團溫暖的光圈。
遠處城市的光污染在天邊映出朦朧的微紅，而沈家老宅這片天地，卻仿佛與世隔絕般寧靜。
就在這時，她聽到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熄滅的聲音。
緊接著，是前廳隱約的響動和管家低低的問候聲。
是沈斯年回來了。
蘇橙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退後一步，離開了窗邊，仿佛怕被樓下的燈光捕捉到自己的身影。
沒多久，門外走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她房間門口。
蘇橙屏住了呼吸。
腳步聲停留了幾秒，卻沒有敲門，也沒有擰動門把。
就在蘇橙以為他要離開時，腳步聲再次響起，這次，是走向了隔壁的房間。
然後是隔壁房門打開、又輕輕關上的聲音。
他回自己房間了。
蘇橙緩緩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心裡卻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滋味。
是慶幸？還是……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落？
她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卻許久沒有睡意。
耳邊似乎還能聽到B超儀里那強有力的、如同小火車奔跑般的胎心音。
噗通，噗通。
那是生命的聲音，是她和沈斯年之間，無法切割的聯結。
在這個巨大、華麗卻陌生的牢籠里，這聲音，似乎成了她唯一能清晰抓住的、真實的東西。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沈家老宅沉入睡夢。
而屬於蘇橙的，作為「沈太太」的第一個完整日夜，就這樣，在寧靜、忐忑、與一絲細微的、關於生命的悸動中，悄然過去了。
未來的路還很長，很模糊。
但至少此刻，風雨似乎暫時停歇，她獲得了一個喘息和孕育的港灣。
儘管，這港灣的代價，是她自己，和她未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