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相處？
蘇橙醒來時，有一瞬間不知身在何處的恍惚。
映入眼帘的不是出租屋斑駁發黃的天花板，也不是醫院病房刺目的白牆，而是質感細膩的奶油色穹頂，中央垂下一盞造型簡約卻工藝考究的水晶燈，此刻並未開啟。
陽光透過層層米白色紗簾，被過濾成溫柔朦朧的光暈，均勻地鋪灑在房間裡。
身下的床墊柔軟得不可思議，仿佛躺在雲端，羽絨被輕盈蓬鬆，帶著陽光曬過的乾淨氣息和一絲助眠的薰衣草淡香。
房間很大，比她之前租住的整個屋子還要大。
左側是整面牆的落地窗，此刻窗簾半掩，窗外是修剪精緻的庭院，深秋的樹木色彩斑斕。
右側是相連的衣帽間和浴室的門，門是暗啞的金屬色，線條極簡。
靠牆的位置有一張寬大的書桌和一把看起來就很舒適的單人沙發。
整體色調是柔和的米白、淺灰和原木色，典雅、安靜，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卻處處透著不動聲色的昂貴。
這裡是沈家老宅。
是沈斯年妻子的房間。
這個認知讓蘇橙的心臟微微收緊。
昨夜混亂的記憶碎片般回籠——民政局的紅色背景布，沈家老宅沉靜的壓力，手術室門外漫長的煎熬，以及……最後在車上，那個溫暖安穩、讓她沉沉睡去的懷抱。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身旁的位置，是空的，冰涼。
沈斯年昨晚並沒有睡在這裡。
這讓她鬆了一口氣，卻又莫名有一絲說不清的悵然。
他們雖然結婚了，但除了那兩晚失控的糾纏，依舊是陌生人。
分房而居，大概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撐著手臂慢慢坐起來，小腹傳來一陣明顯的酸脹感，比之前幾天都要清晰一些。
是了，寶寶們已經四個月了，正在悄然生長。
手輕輕覆上去，隔著絲質睡衣柔軟的布料，似乎能感覺到一點微不可察的、不同於以往的弧度。
一種奇異的、混雜著母性本能和茫然無措的情緒，悄然瀰漫心間。
床頭柜上放著一套疊放整齊的衣物，淺杏色的柔軟羊絨衫和同色系的長褲，旁邊還有一雙毛絨絨的室內拖鞋。
依舊是嶄新的，尺碼合宜。
是管家，還是……他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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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橙沒有深想，換好衣服。
衣物妥帖地包裹著她依舊纖細的身體，舒適溫暖。
她赤腳踩在厚實的長絨地毯上，走到窗邊，輕輕拉開了一層紗簾。
深秋上午的陽光毫無阻礙地湧入，帶著些許清冽的暖意。
樓下庭院景色極好，有假山流水，有落葉喬木，還有一個玻璃花房，裡面隱約可見四季常開的花卉。
遠處能看到老宅延伸出去的側翼和一部分圍牆，靜默地彰顯著這片土地的廣闊與私密。
整個世界安靜得不像在繁華的深市，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偶爾幾聲清脆的鳥鳴。
「叩叩。」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請進。」
門被推開，一位約莫五十歲、面容和善、穿著整潔制服的中年女人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恭敬的微笑：「少夫人，您醒了。我是負責照顧您起居的吳媽。老夫人吩咐，等您醒了，先用些早餐。您是現在用，還是先洗漱？」
「吳媽，您好。」蘇橙有些不自在地點點頭，「我先洗漱吧。」
「洗漱間用品都備好了，都是新的，您看看合不合用。早餐我給您端到小客廳，您慢慢來，不著急。」吳媽將托盤放在外間小客廳的圓桌上，又細緻地問，「少夫人有沒有特別想吃或者忌口的東西？老夫人交代了，您現在是雙身子，營養一定要跟上，但也要合您口味。」
「我……我沒什麼忌口，都可以，謝謝。」蘇橙有些不習慣這樣的周到。
「那好，我先去準備。您有事就按鈴。」吳媽指了指床頭的一個呼叫按鈕，又補充道，「少爺一早就去公司了，臨走前交代，讓您多休息。老夫人和太太在花房那邊，說等您用了早餐，要是精神好，可以過去坐坐。」
沈斯年去公司了。
蘇橙心裡那根不知何時繃緊的弦，似乎鬆了一點點。
面對他，她總有種無所適從的緊張感。
洗漱間同樣寬敞明亮，乾濕分離，巨大的鏡面一塵不染。
檯面上整齊擺放著全套未開封的高端護膚品和洗漱用品，色系柔和，氣味淡雅。
甚至還有一套全新的、刷毛極其柔軟的牙刷。
一切都透著無聲的妥帖，卻也透著距離感。
這不是她的東西，是這個「沈太太」身份所配備的。
用溫水洗了臉，看著鏡子裡依舊蒼白、眼下帶著淡淡青黑的自己，蘇橙用力閉了閉眼。
不能再這樣了。
為了念念，也為了肚子裡的寶寶，她必須振作起來，必須適應這個陌生的「家」。
早餐擺在套間外自帶的小客廳里。
並不誇張，但很精緻。
一碗熬得糯軟噴香的小米南瓜粥，幾樣清爽可口的小菜，一籠晶瑩剔透的蝦餃，還有一杯溫熱的鮮牛奶。
分量不多，恰好能勾起食慾，又不會讓孕早期的她感到負擔。
蘇橙慢慢吃著，食物溫暖妥帖地落入胃中，驅散了些許寒意和空虛。
吳媽安靜地侍立一旁，適時地為她添了半碗粥。
「念念……我妹妹那邊，有消息嗎？」蘇橙忍不住問。
雖然知道沈斯年安排了最好的看護，但她還是放心不下。
「少夫人放心，周特助早上來過電話，蘇念小姐昨夜情況很穩定，今早醒了片刻，又睡了。醫生查房說指標都在好轉，沒有出現急性排異反應，是好現象。太太已經讓廚房煲了專門的營養湯，中午會送去醫院。」吳媽有條不紊地匯報，語氣讓人安心。
蘇橙這才真正鬆了口氣，鼻尖微微發酸。
念念在好起來，這是最重要的。
她真誠地對吳媽道謝：「謝謝您告訴我，也……謝謝太太。」
「少夫人客氣了，這都是應該的。」吳媽笑容真誠了些，「您慢用，我先去忙。您用完早餐，若是想去花房，出門右轉，沿著走廊走到頭，下樓梯就是後花園，花房在東南角，很好找。」
用完早餐，蘇橙感覺精神好了些。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花房。
沈奶奶和沈母釋放的善意，她不能視而不見，也不能一直躲在房間裡。
沿著吳媽指的路，她慢慢走著。
沈家老宅內部比她想像的更大，走廊迂迴，掛著不少意境悠遠的字畫，擺設著瓷器或根雕，陽光從一側的拱形長窗斜射進來，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偶爾有穿著制服的傭人經過，都恭敬地停下腳步，向她欠身問好：「少夫人。」
態度恭謹，看不出太多情緒，但也沒有怠慢。
這種無處不在的、因身份而獲得的禮遇，讓蘇橙如芒在背。
她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裡，這一切都建立在沈斯年的「負責」和那紙婚約上。
她只能微微點頭回應，加快腳步。
後花園比從樓上看到的更開闊。
凜冬時節，這裡的草坪依然保持著綠意，幾株高大的銀杏樹上還掛著三五片葉子，顏色是金黃的，在陽光下燦爛奪目。
花房是透明的玻璃建築，在陽光下閃著光。
推開玻璃門，溫暖濕潤、帶著濃郁花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與外面的清冷截然不同，花房裡溫暖如春，各色花卉爭奇鬥豔。
沈奶奶正拿著一個小噴壺，細心地給一盆蘭花噴水，沈母則在修剪一株玫瑰的枝葉。
「奶奶，媽。」蘇橙輕聲叫人。
「橙橙來啦！」沈奶奶聞聲回頭，臉上立刻綻開笑容，放下噴壺走過來，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上下打量，「臉色比昨天好些了，睡得好嗎？早餐合不合胃口？」
「睡得很好，早餐也很好吃，謝謝奶奶關心。」蘇橙一一回答。
沈母也放下花剪，微笑著看過來：「這就好。要是有什麼不習慣，或者想吃什麼，隨時跟吳媽說，或者直接跟我說。你現在可是咱們家最要緊的人。」
「我……我什麼都好，真的。」蘇橙有些不習慣這樣的重視。
「來，坐下說話，別站著。」沈奶奶拉著她在花房中間的藤編桌椅旁坐下。
桌上已經擺好了茶點和水果。
「斯年一早就去公司了，他那個工作狂，你別介意。」沈母也坐下，給蘇橙倒了杯紅棗茶，「他爸當年也這樣。不過他對你倒是上心，早上走之前還特意問了你的情況，囑咐我們別讓你累著。」
蘇橙捧著溫熱的茶杯，不知該如何接話。
沈斯年的「上心」，是因為孩子吧。
沈奶奶似乎看出她的不自在，慈愛地拍了拍她的手：「孩子，別緊張。咱們沈家沒那麼多規矩。你進了門，就是一家人。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就不提了。以後啊，你就安安心心在這兒住下，把身體養好，給奶奶生兩個健健康康的曾孫孫，這就是最大的功勞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出租屋斑駁發黃的天花板，也不是醫院病房刺目的白牆，而是質感細膩的奶油色穹頂，中央垂下一盞造型簡約卻工藝考究的水晶燈，此刻並未開啟。
陽光透過層層米白色紗簾，被過濾成溫柔朦朧的光暈，均勻地鋪灑在房間裡。
身下的床墊柔軟得不可思議，仿佛躺在雲端，羽絨被輕盈蓬鬆，帶著陽光曬過的乾淨氣息和一絲助眠的薰衣草淡香。
房間很大，比她之前租住的整個屋子還要大。
左側是整面牆的落地窗，此刻窗簾半掩，窗外是修剪精緻的庭院，深秋的樹木色彩斑斕。
右側是相連的衣帽間和浴室的門，門是暗啞的金屬色，線條極簡。
靠牆的位置有一張寬大的書桌和一把看起來就很舒適的單人沙發。
整體色調是柔和的米白、淺灰和原木色，典雅、安靜，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卻處處透著不動聲色的昂貴。
這裡是沈家老宅。
是沈斯年妻子的房間。
這個認知讓蘇橙的心臟微微收緊。
昨夜混亂的記憶碎片般回籠——民政局的紅色背景布，沈家老宅沉靜的壓力，手術室門外漫長的煎熬，以及……最後在車上，那個溫暖安穩、讓她沉沉睡去的懷抱。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身旁的位置，是空的，冰涼。
沈斯年昨晚並沒有睡在這裡。
這讓她鬆了一口氣，卻又莫名有一絲說不清的悵然。
他們雖然結婚了，但除了那兩晚失控的糾纏，依舊是陌生人。
分房而居，大概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撐著手臂慢慢坐起來，小腹傳來一陣明顯的酸脹感，比之前幾天都要清晰一些。
是了，寶寶們已經四個月了，正在悄然生長。
手輕輕覆上去，隔著絲質睡衣柔軟的布料，似乎能感覺到一點微不可察的、不同於以往的弧度。
一種奇異的、混雜著母性本能和茫然無措的情緒，悄然瀰漫心間。
床頭柜上放著一套疊放整齊的衣物，淺杏色的柔軟羊絨衫和同色系的長褲，旁邊還有一雙毛絨絨的室內拖鞋。
依舊是嶄新的，尺碼合宜。
是管家，還是……他準備的？
本書首發ⓉⓌ看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蘇橙沒有深想，換好衣服。
衣物妥帖地包裹著她依舊纖細的身體，舒適溫暖。
她赤腳踩在厚實的長絨地毯上，走到窗邊，輕輕拉開了一層紗簾。
深秋上午的陽光毫無阻礙地湧入，帶著些許清冽的暖意。
樓下庭院景色極好，有假山流水，有落葉喬木，還有一個玻璃花房，裡面隱約可見四季常開的花卉。
遠處能看到老宅延伸出去的側翼和一部分圍牆，靜默地彰顯著這片土地的廣闊與私密。
整個世界安靜得不像在繁華的深市，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偶爾幾聲清脆的鳥鳴。
「叩叩。」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請進。」
門被推開，一位約莫五十歲、面容和善、穿著整潔制服的中年女人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恭敬的微笑：「少夫人，您醒了。我是負責照顧您起居的吳媽。老夫人吩咐，等您醒了，先用些早餐。您是現在用，還是先洗漱？」
「吳媽，您好。」蘇橙有些不自在地點點頭，「我先洗漱吧。」
「洗漱間用品都備好了，都是新的，您看看合不合用。早餐我給您端到小客廳，您慢慢來，不著急。」吳媽將托盤放在外間小客廳的圓桌上，又細緻地問，「少夫人有沒有特別想吃或者忌口的東西？老夫人交代了，您現在是雙身子，營養一定要跟上，但也要合您口味。」
「我……我沒什麼忌口，都可以，謝謝。」蘇橙有些不習慣這樣的周到。
「那好，我先去準備。您有事就按鈴。」吳媽指了指床頭的一個呼叫按鈕，又補充道，「少爺一早就去公司了，臨走前交代，讓您多休息。老夫人和太太在花房那邊，說等您用了早餐，要是精神好，可以過去坐坐。」
沈斯年去公司了。
蘇橙心裡那根不知何時繃緊的弦，似乎鬆了一點點。
面對他，她總有種無所適從的緊張感。
洗漱間同樣寬敞明亮，乾濕分離，巨大的鏡面一塵不染。
檯面上整齊擺放著全套未開封的高端護膚品和洗漱用品，色系柔和，氣味淡雅。
甚至還有一套全新的、刷毛極其柔軟的牙刷。
一切都透著無聲的妥帖，卻也透著距離感。
這不是她的東西，是這個「沈太太」身份所配備的。
用溫水洗了臉，看著鏡子裡依舊蒼白、眼下帶著淡淡青黑的自己，蘇橙用力閉了閉眼。
不能再這樣了。
為了念念，也為了肚子裡的寶寶，她必須振作起來，必須適應這個陌生的「家」。
早餐擺在套間外自帶的小客廳里。
並不誇張，但很精緻。
一碗熬得糯軟噴香的小米南瓜粥，幾樣清爽可口的小菜，一籠晶瑩剔透的蝦餃，還有一杯溫熱的鮮牛奶。
分量不多，恰好能勾起食慾，又不會讓孕早期的她感到負擔。
蘇橙慢慢吃著，食物溫暖妥帖地落入胃中，驅散了些許寒意和空虛。
吳媽安靜地侍立一旁，適時地為她添了半碗粥。
「念念……我妹妹那邊，有消息嗎？」蘇橙忍不住問。
雖然知道沈斯年安排了最好的看護，但她還是放心不下。
「少夫人放心，周特助早上來過電話，蘇念小姐昨夜情況很穩定，今早醒了片刻，又睡了。醫生查房說指標都在好轉，沒有出現急性排異反應，是好現象。太太已經讓廚房煲了專門的營養湯，中午會送去醫院。」吳媽有條不紊地匯報，語氣讓人安心。
蘇橙這才真正鬆了口氣，鼻尖微微發酸。
念念在好起來，這是最重要的。
她真誠地對吳媽道謝：「謝謝您告訴我，也……謝謝太太。」
「少夫人客氣了，這都是應該的。」吳媽笑容真誠了些，「您慢用，我先去忙。您用完早餐，若是想去花房，出門右轉，沿著走廊走到頭，下樓梯就是後花園，花房在東南角，很好找。」
用完早餐，蘇橙感覺精神好了些。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花房。
沈奶奶和沈母釋放的善意，她不能視而不見，也不能一直躲在房間裡。
沿著吳媽指的路，她慢慢走著。
沈家老宅內部比她想像的更大，走廊迂迴，掛著不少意境悠遠的字畫，擺設著瓷器或根雕，陽光從一側的拱形長窗斜射進來，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偶爾有穿著制服的傭人經過，都恭敬地停下腳步，向她欠身問好：「少夫人。」
態度恭謹，看不出太多情緒，但也沒有怠慢。
這種無處不在的、因身份而獲得的禮遇，讓蘇橙如芒在背。
她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裡，這一切都建立在沈斯年的「負責」和那紙婚約上。
她只能微微點頭回應，加快腳步。
後花園比從樓上看到的更開闊。
凜冬時節，這裡的草坪依然保持著綠意，幾株高大的銀杏樹上還掛著三五片葉子，顏色是金黃的，在陽光下燦爛奪目。
花房是透明的玻璃建築，在陽光下閃著光。
推開玻璃門，溫暖濕潤、帶著濃郁花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與外面的清冷截然不同，花房裡溫暖如春，各色花卉爭奇鬥豔。
沈奶奶正拿著一個小噴壺，細心地給一盆蘭花噴水，沈母則在修剪一株玫瑰的枝葉。
「奶奶，媽。」蘇橙輕聲叫人。
「橙橙來啦！」沈奶奶聞聲回頭，臉上立刻綻開笑容，放下噴壺走過來，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上下打量，「臉色比昨天好些了，睡得好嗎？早餐合不合胃口？」
「睡得很好，早餐也很好吃，謝謝奶奶關心。」蘇橙一一回答。
沈母也放下花剪，微笑著看過來：「這就好。要是有什麼不習慣，或者想吃什麼，隨時跟吳媽說，或者直接跟我說。你現在可是咱們家最要緊的人。」
「我……我什麼都好，真的。」蘇橙有些不習慣這樣的重視。
「來，坐下說話，別站著。」沈奶奶拉著她在花房中間的藤編桌椅旁坐下。
桌上已經擺好了茶點和水果。
「斯年一早就去公司了，他那個工作狂，你別介意。」沈母也坐下，給蘇橙倒了杯紅棗茶，「他爸當年也這樣。不過他對你倒是上心，早上走之前還特意問了你的情況，囑咐我們別讓你累著。」
蘇橙捧著溫熱的茶杯，不知該如何接話。
沈斯年的「上心」，是因為孩子吧。
沈奶奶似乎看出她的不自在，慈愛地拍了拍她的手：「孩子，別緊張。咱們沈家沒那麼多規矩。你進了門，就是一家人。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就不提了。以後啊，你就安安心心在這兒住下，把身體養好，給奶奶生兩個健健康康的曾孫孫，這就是最大的功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