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赤焰蟒膽
嘶——
赤焰蟒吐著分叉的信子，血紅色的豎瞳死死盯著林玄。
碗口粗的身子盤成一團，赤紅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每一片鱗甲都像精心打磨過的鐵片。十幾丈長的身軀盤踞在那裡，像是一座小型的紅山。
它能感覺到。
眼前這個人類身上，有一種讓它本能地感到不安的氣息。
像是……某種位於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完了。
這小子死定了。
淬體境九重的赤焰蟒，還是火屬性帶劇毒的，一口下去連骨頭都剩不下。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想像林玄被一口吞下的畫面了。
然而——
林玄站在原地，不僅沒退。
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抬起左手，掌心對著赤焰蟒。
「來。「
就一個字。
平淡。
平靜。
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輕蔑。
赤焰蟒被徹底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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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它猛地張開血盆大口，一道赤紅色的火焰柱從口中噴涌而出，朝著林玄席捲而去。
溫度極高。
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變形，連地面的雜草都瞬間焦黑。
淬體境九重的妖獸，已經能初步吞吐屬性力量了。
三個弟子臉都白了。
這火焰……也太恐怖了。
然而——
林玄眼神一凝。
他沒有硬接。
而是腳下一滑，整個人像是一片落葉，輕飄飄地側身閃開。
同時左手一揮。
嗡。
灰鼎虛影在掌心一閃而逝。
火焰擦著他的肩膀過去，轟在了旁邊的一棵大樹上。
咔嚓。
整棵大樹瞬間被燒成了焦炭，樹幹斷裂，轟然倒下。
火星四濺。
三個弟子嚇得縮了縮脖子。
這要是燒在人身上……
不敢想。
然而林玄像是沒事人一樣。
他甩了甩左手，感受著鼎內的變化。
剛才那一瞬間，他用鼎吸了一絲火焰的能量。
火屬性的能量，狂暴、炙熱、充滿破壞力。
但進入鼎中之後，卻被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分解、提純，最後變成了最純粹的本源能量。
連火焰都能吸？
林玄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鼎……比他想像的還要離譜。
嘶——
赤焰蟒見一擊不中，更加憤怒了。
龐大的身軀猛地從地上彈起，速度快得像一道紅色閃電。
毒牙閃著幽綠色的寒光，直奔林玄的咽喉。
這一下快如閃電，勢若雷霆。
三個弟子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不忍直視。
然而——
就在毒牙離林玄咽喉還有半尺的時候。
林玄動了。
他不閃不避，左手直接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了赤焰蟒的七寸。
嗡！
這一次，鼎的吸力全開。
赤焰蟒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緊接著，它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它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精血、真氣、甚至連妖丹的力量，都在瘋狂地往七寸處涌去，然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抽走！
嘶——！
赤焰蟒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音都變調了。
它瘋狂地扭動著身軀，尾巴狠狠抽打在地面上，土石飛濺。
它想要掙脫。
但林玄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它的七寸，紋絲不動。
淬體境六重的力量，配合前世丹道至尊對妖獸弱點的精準把握，還有吞天鼎的霸道抽取——
三者合一。
這頭赤焰蟒，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赤紅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龐大的身軀以驚人的速度乾癟、縮小。
幾息之後。
赤焰蟒不再掙扎了。
它的身體像是被抽乾了水分一樣，軟塌塌地垂在地上。
死了。
林玄鬆開手。
赤焰蟒的屍體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他閉上眼睛，內視鼎內。
一團赤紅色的精血團，比之前黑紋豹的大了好幾圈，在鼎中緩緩旋轉。
顏色濃郁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精血團的最中心，還有一顆米粒大小的金色光點——那是赤焰蟒的妖丹精華。
「淬體境九重，果然不一樣。「林玄喃喃自語。
他能感覺到。
這團精血完全煉化之後，他絕對能再進一步。
淬體七重，穩了。
甚至有可能衝到淬體七重的中後段。
而且，火屬性的妖獸精血，淬體效果比普通妖獸強得多。
煉化之後，他的肉身強度會再上一個台階。
林玄睜開眼。
他轉頭看向樹後那三個瑟瑟發抖的旁系弟子。
「出來。「
三個字。
聲音不大。
卻像一道驚雷，在三個人耳邊炸響。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磨磨蹭蹭地從樹後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精瘦的年輕人，個子不高，眼睛滴溜溜地轉，一看就是個機靈鬼。
他「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動作乾脆利落得像是練過千百遍。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小人趙小六，以後公子指哪我打哪，公子說東我絕不往西，公子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
另外兩個人也跟著跪下，磕頭如搗蒜：「謝公子救命之恩！「
林玄看著他們，沒說話。
三個弟子被看得心裡發毛，額頭上冷汗直冒。
這位……到底是什麼來頭？
赤焰蟒啊！
淬體境九重的赤焰蟒啊！
就這麼被他單手捏死了？
這是人幹的事？
「你們是礦場的？「林玄問。
「是是是！「趙小六連忙點頭，腦袋點得像撥浪鼓，「我們三個都是林家旁系弟子，犯了點錯被發配到礦場的。「
「犯了什麼錯？「
趙小六臉上一紅：「我……我偷了丹房的聚氣丹賣錢。「
「他兩個，一個是跟嫡脈子弟打架，一個是練功走火入魔廢了經脈被扔出來的。「
林玄掃了另外兩人一眼。
一個高高壯壯的，看起來憨厚老實。一個臉色蒼白，氣息虛浮，確實像是受過傷的樣子。
「礦場現在有多少人？「林玄又問。
「大概百十來號吧。「趙小六想了想，「大部分是挖礦的普通礦工，像我們這樣的旁系弟子有二三十個，實力參差不齊。「
「分幾派？「
趙小六愣了一下。
這位……怎麼一上來就問勢力分布？
但他不敢不答。
「分……分三撥。「
「第一撥是跟著張把頭的，都是礦場的老人，有十幾個，實力最強，管礦場的秩序。「
「第二撥是錢胖子帶的，都是些八面玲瓏的角色，負責物資分配和礦產出貨，油水最多。「
「第三撥就是像我們這樣的，沒人管，自生自滅，能活一天是一天。「
林玄點點頭。
三股勢力。
張猛掌武力，錢胖子掌後勤。
剩下的都是散兵游勇。
典型的地下勢力格局。
「礦山深處，你們了解多少？「林玄話鋒一轉，問到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趙小六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深……深處？公子可不敢往深處去啊！「
「怎麼說？「
「礦山深處有大恐怖！「趙小六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似的，「我聽礦場的老人說，百年前有一位靈武境的強者不信邪，進去探寶，結果就再也沒出來過。「
「還有人說，深處有上古遺蹟，也有人說是大凶之地，進去就會被邪祟纏身。「
「反正……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
林玄眯起眼睛。
上古遺蹟。
有點意思。
「那地方具體在什麼位置？「
「就在礦山最裡面，有一座……「趙小六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一座什麼？「
趙小六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了：「一座鼎山。「
鼎山。
林玄的瞳孔，微微一縮。
鼎。
又是鼎。
左手手背上的胎記，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微微發燙。
「鼎山是什麼樣的？「林玄的語氣，比剛才快了幾分。
「我……我沒親眼見過。「趙小六苦笑，「都是聽老一輩人說的。據說那座山長得像一口倒扣的大鼎，所以才叫鼎山。「
「而且……「趙小六猶豫了一下，「據說鼎山裡面，埋著一件上古神器。「
上古神器。
林玄沉默了。
吞天鼎。
鼎紋玉佩。
鼎山。
上古神器。
這一切……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他左手的胎記，他的武魂，玉佩，鼎山……
像是一張大網的幾個節點。
現在，他還看不清整張網的全貌。
但他能感覺到。
答案，就在礦山最深處。
就在那座鼎山之中。
「公子，您……您不會想進去吧？「趙小六小心翼翼地問，聲音都在發抖。
林玄看了他一眼。
趙小六被看得心裡一緊，連忙低下頭。
「我為什麼不能進去？「
「那地方……太危險了。「趙小六連忙說，「別說您了，就算是靈武境的強者進去，也是有死無生啊！「
林玄沒說話。
危險？
當然危險。
但危險和機遇，永遠是並存的。
越危險的地方，藏的東西越珍貴。
他現在的實力還不夠。
淬體境六重，放在礦山外圍可以橫著走，進了深處，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不代表以後不夠。
先提升實力。
等實力夠了，再進鼎山一探究竟。
「先回去。「林玄說。
「啊？「趙小六愣了一下。
「回礦場。「
「哦，好！好！「
趙小六如蒙大赦，連忙在前面帶路。
四個人往礦場方向走。
一路上，趙小六的嘴就沒停過。
把礦場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跟林玄說了一遍。
張猛的來歷——以前是黑雲寨的二當家，被林家收服後安排在這裡。
錢胖子的靠山——是林家二管家的遠房親戚，所以才能把持物資分配的肥差。
礦場的資源分配——礦工按挖礦量發糧，弟子每月有三枚聚氣丹，但大部分都被張猛和錢胖子剋扣了。
甚至連誰和誰有仇，誰偷了誰的東西，誰和誰有一腿，都說得一清二楚。
林玄靜靜地聽著。
信息，也是力量的一部分。
了解得越多，掌控起來就越容易。
這個趙小六，倒是個可用之人。
一個時辰後。
四人回到了礦場。
剛進礦場大門。
就看見張猛帶著四五個手下，堵在那裡。
張猛的左胳膊還吊著繃帶，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到林玄的時候，眼神明顯縮了一下。
但很快，又強裝鎮定。
「你……你回來了。「張猛的聲音有些乾澀。
林玄掃了他一眼。
「有事？「
「沒……沒事。「張猛咬了咬牙，「就是……就是來看看。「
他本來是想看看這小子死在裡面沒有。
結果沒想到。
不僅活著回來了。
還帶了三個人。
而且他能清楚地感覺到——
這小子的氣息，比早上出去的時候，又強了幾分。
媽的。
這是什麼怪物？
一天不見，又變強了？
林玄沒理他，徑直往自己的石屋走去。
趙小六等三人跟在後面，腰杆挺得筆直。
路過張猛身邊的時候，趙小六還故意抬了抬下巴。
看到沒？
老子現在有靠山了！
張猛看著林玄的背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身後一個手下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猛哥，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張猛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先忍著。「
「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他。「
「還有……「張猛頓了頓，「給大長老傳信。「
「就說……礦場來了個怪物。「
赤焰蟒吐著分叉的信子，血紅色的豎瞳死死盯著林玄。
碗口粗的身子盤成一團，赤紅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每一片鱗甲都像精心打磨過的鐵片。十幾丈長的身軀盤踞在那裡，像是一座小型的紅山。
它能感覺到。
眼前這個人類身上，有一種讓它本能地感到不安的氣息。
像是……某種位於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完了。
這小子死定了。
淬體境九重的赤焰蟒，還是火屬性帶劇毒的，一口下去連骨頭都剩不下。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想像林玄被一口吞下的畫面了。
然而——
林玄站在原地，不僅沒退。
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抬起左手，掌心對著赤焰蟒。
「來。「
就一個字。
平淡。
平靜。
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輕蔑。
赤焰蟒被徹底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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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它猛地張開血盆大口，一道赤紅色的火焰柱從口中噴涌而出，朝著林玄席捲而去。
溫度極高。
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變形，連地面的雜草都瞬間焦黑。
淬體境九重的妖獸，已經能初步吞吐屬性力量了。
三個弟子臉都白了。
這火焰……也太恐怖了。
然而——
林玄眼神一凝。
他沒有硬接。
而是腳下一滑，整個人像是一片落葉，輕飄飄地側身閃開。
同時左手一揮。
嗡。
灰鼎虛影在掌心一閃而逝。
火焰擦著他的肩膀過去，轟在了旁邊的一棵大樹上。
咔嚓。
整棵大樹瞬間被燒成了焦炭，樹幹斷裂，轟然倒下。
火星四濺。
三個弟子嚇得縮了縮脖子。
這要是燒在人身上……
不敢想。
然而林玄像是沒事人一樣。
他甩了甩左手，感受著鼎內的變化。
剛才那一瞬間，他用鼎吸了一絲火焰的能量。
火屬性的能量，狂暴、炙熱、充滿破壞力。
但進入鼎中之後，卻被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分解、提純，最後變成了最純粹的本源能量。
連火焰都能吸？
林玄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鼎……比他想像的還要離譜。
嘶——
赤焰蟒見一擊不中，更加憤怒了。
龐大的身軀猛地從地上彈起，速度快得像一道紅色閃電。
毒牙閃著幽綠色的寒光，直奔林玄的咽喉。
這一下快如閃電，勢若雷霆。
三個弟子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不忍直視。
然而——
就在毒牙離林玄咽喉還有半尺的時候。
林玄動了。
他不閃不避，左手直接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了赤焰蟒的七寸。
嗡！
這一次，鼎的吸力全開。
赤焰蟒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緊接著，它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它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精血、真氣、甚至連妖丹的力量，都在瘋狂地往七寸處涌去，然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抽走！
嘶——！
赤焰蟒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音都變調了。
它瘋狂地扭動著身軀，尾巴狠狠抽打在地面上，土石飛濺。
它想要掙脫。
但林玄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它的七寸，紋絲不動。
淬體境六重的力量，配合前世丹道至尊對妖獸弱點的精準把握，還有吞天鼎的霸道抽取——
三者合一。
這頭赤焰蟒，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赤紅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龐大的身軀以驚人的速度乾癟、縮小。
幾息之後。
赤焰蟒不再掙扎了。
它的身體像是被抽乾了水分一樣，軟塌塌地垂在地上。
死了。
林玄鬆開手。
赤焰蟒的屍體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他閉上眼睛，內視鼎內。
一團赤紅色的精血團，比之前黑紋豹的大了好幾圈，在鼎中緩緩旋轉。
顏色濃郁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精血團的最中心，還有一顆米粒大小的金色光點——那是赤焰蟒的妖丹精華。
「淬體境九重，果然不一樣。「林玄喃喃自語。
他能感覺到。
這團精血完全煉化之後，他絕對能再進一步。
淬體七重，穩了。
甚至有可能衝到淬體七重的中後段。
而且，火屬性的妖獸精血，淬體效果比普通妖獸強得多。
煉化之後，他的肉身強度會再上一個台階。
林玄睜開眼。
他轉頭看向樹後那三個瑟瑟發抖的旁系弟子。
「出來。「
三個字。
聲音不大。
卻像一道驚雷，在三個人耳邊炸響。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磨磨蹭蹭地從樹後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精瘦的年輕人，個子不高，眼睛滴溜溜地轉，一看就是個機靈鬼。
他「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動作乾脆利落得像是練過千百遍。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小人趙小六，以後公子指哪我打哪，公子說東我絕不往西，公子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
另外兩個人也跟著跪下，磕頭如搗蒜：「謝公子救命之恩！「
林玄看著他們，沒說話。
三個弟子被看得心裡發毛，額頭上冷汗直冒。
這位……到底是什麼來頭？
赤焰蟒啊！
淬體境九重的赤焰蟒啊！
就這麼被他單手捏死了？
這是人幹的事？
「你們是礦場的？「林玄問。
「是是是！「趙小六連忙點頭，腦袋點得像撥浪鼓，「我們三個都是林家旁系弟子，犯了點錯被發配到礦場的。「
「犯了什麼錯？「
趙小六臉上一紅：「我……我偷了丹房的聚氣丹賣錢。「
「他兩個，一個是跟嫡脈子弟打架，一個是練功走火入魔廢了經脈被扔出來的。「
林玄掃了另外兩人一眼。
一個高高壯壯的，看起來憨厚老實。一個臉色蒼白，氣息虛浮，確實像是受過傷的樣子。
「礦場現在有多少人？「林玄又問。
「大概百十來號吧。「趙小六想了想，「大部分是挖礦的普通礦工，像我們這樣的旁系弟子有二三十個，實力參差不齊。「
「分幾派？「
趙小六愣了一下。
這位……怎麼一上來就問勢力分布？
但他不敢不答。
「分……分三撥。「
「第一撥是跟著張把頭的，都是礦場的老人，有十幾個，實力最強，管礦場的秩序。「
「第二撥是錢胖子帶的，都是些八面玲瓏的角色，負責物資分配和礦產出貨，油水最多。「
「第三撥就是像我們這樣的，沒人管，自生自滅，能活一天是一天。「
林玄點點頭。
三股勢力。
張猛掌武力，錢胖子掌後勤。
剩下的都是散兵游勇。
典型的地下勢力格局。
「礦山深處，你們了解多少？「林玄話鋒一轉，問到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趙小六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深……深處？公子可不敢往深處去啊！「
「怎麼說？「
「礦山深處有大恐怖！「趙小六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似的，「我聽礦場的老人說，百年前有一位靈武境的強者不信邪，進去探寶，結果就再也沒出來過。「
「還有人說，深處有上古遺蹟，也有人說是大凶之地，進去就會被邪祟纏身。「
「反正……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
林玄眯起眼睛。
上古遺蹟。
有點意思。
「那地方具體在什麼位置？「
「就在礦山最裡面，有一座……「趙小六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一座什麼？「
趙小六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了：「一座鼎山。「
鼎山。
林玄的瞳孔，微微一縮。
鼎。
又是鼎。
左手手背上的胎記，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微微發燙。
「鼎山是什麼樣的？「林玄的語氣，比剛才快了幾分。
「我……我沒親眼見過。「趙小六苦笑，「都是聽老一輩人說的。據說那座山長得像一口倒扣的大鼎，所以才叫鼎山。「
「而且……「趙小六猶豫了一下，「據說鼎山裡面，埋著一件上古神器。「
上古神器。
林玄沉默了。
吞天鼎。
鼎紋玉佩。
鼎山。
上古神器。
這一切……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他左手的胎記，他的武魂，玉佩，鼎山……
像是一張大網的幾個節點。
現在，他還看不清整張網的全貌。
但他能感覺到。
答案，就在礦山最深處。
就在那座鼎山之中。
「公子，您……您不會想進去吧？「趙小六小心翼翼地問，聲音都在發抖。
林玄看了他一眼。
趙小六被看得心裡一緊，連忙低下頭。
「我為什麼不能進去？「
「那地方……太危險了。「趙小六連忙說，「別說您了，就算是靈武境的強者進去，也是有死無生啊！「
林玄沒說話。
危險？
當然危險。
但危險和機遇，永遠是並存的。
越危險的地方，藏的東西越珍貴。
他現在的實力還不夠。
淬體境六重，放在礦山外圍可以橫著走，進了深處，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不代表以後不夠。
先提升實力。
等實力夠了，再進鼎山一探究竟。
「先回去。「林玄說。
「啊？「趙小六愣了一下。
「回礦場。「
「哦，好！好！「
趙小六如蒙大赦，連忙在前面帶路。
四個人往礦場方向走。
一路上，趙小六的嘴就沒停過。
把礦場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跟林玄說了一遍。
張猛的來歷——以前是黑雲寨的二當家，被林家收服後安排在這裡。
錢胖子的靠山——是林家二管家的遠房親戚，所以才能把持物資分配的肥差。
礦場的資源分配——礦工按挖礦量發糧，弟子每月有三枚聚氣丹，但大部分都被張猛和錢胖子剋扣了。
甚至連誰和誰有仇，誰偷了誰的東西，誰和誰有一腿，都說得一清二楚。
林玄靜靜地聽著。
信息，也是力量的一部分。
了解得越多，掌控起來就越容易。
這個趙小六，倒是個可用之人。
一個時辰後。
四人回到了礦場。
剛進礦場大門。
就看見張猛帶著四五個手下，堵在那裡。
張猛的左胳膊還吊著繃帶，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到林玄的時候，眼神明顯縮了一下。
但很快，又強裝鎮定。
「你……你回來了。「張猛的聲音有些乾澀。
林玄掃了他一眼。
「有事？「
「沒……沒事。「張猛咬了咬牙，「就是……就是來看看。「
他本來是想看看這小子死在裡面沒有。
結果沒想到。
不僅活著回來了。
還帶了三個人。
而且他能清楚地感覺到——
這小子的氣息，比早上出去的時候，又強了幾分。
媽的。
這是什麼怪物？
一天不見，又變強了？
林玄沒理他，徑直往自己的石屋走去。
趙小六等三人跟在後面，腰杆挺得筆直。
路過張猛身邊的時候，趙小六還故意抬了抬下巴。
看到沒？
老子現在有靠山了！
張猛看著林玄的背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身後一個手下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猛哥，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張猛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先忍著。「
「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他。「
「還有……「張猛頓了頓，「給大長老傳信。「
「就說……礦場來了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