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入山獵妖
天剛蒙蒙亮，林玄就推開了石屋的門。
後山的空氣裡帶著露水和鐵鏽混合的味道，涼絲絲的。遠處的礦山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裡，黑褐色的山體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林玄站在門口，活動了一下筋骨。
一夜修煉了一整夜。
張猛那三成靈武境真氣，已經被煉化了大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淬體境五重的瓶頸已經鬆動了，隨時可能突破到六重。
就差一個契機。
而這個契機——
林玄望向礦山深處的方向。
妖獸精血就是最好的契機。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獨自背著一個布包，往礦山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樹木越茂密，光線越暗。
地上的雜草越來越深，偶爾能看到一些妖獸的腳印——有狼形的、有豹形的，還有一些形狀古怪、爪印比巴掌還大的，一看就不是凡物。
林玄走得不快，但很穩。
前世作為丹道至尊，他對妖獸並不陌生。煉丹需要的妖獸材料數不勝數，精血、妖丹、骨骼、筋脈……什麼妖獸什麼習性，什麼實力等級，他閉著眼都能數出來。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
前方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夾雜著骨肉被撕扯的聲響。
林玄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
左前方，三十丈外。
一頭。
氣息在淬體境八重左右。
林玄嘴角微微上揚。
正好。
他放輕腳步，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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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他看到了——一頭黑紋豹。
通體漆黑如墨，身上布滿暗金色的紋路，在晨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體型比普通豹子大了一圈，兩隻眼睛泛著幽幽的綠光，獠牙外露，腥臭的口水順著獠牙往下滴。
它正低頭啃食著一頭鹿的屍體，血肉模糊，腸子流了一地。
淬體境八重的妖獸，力量和速度都遠超同階人類武者。
但——
林玄沒有立刻動手。
他躲在樹後，靜靜地觀察著。
黑紋豹，速度快，爆發力強，正面硬拼不划算。但它有個弱點——左眼上方的頭骨最薄，一擊就能重創。
而且，妖獸進食的時候，警惕性最低。
林玄從地上撿起一枚石子，指尖微微用力。
嗖——
石子破空而去，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影子。
啪！
一聲脆響。
石子精準地砸在了黑紋豹的左眼上。
「吼——！「
黑紋豹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猛地跳了起來，左眼中鮮血直流。
它瘋了一樣四處亂撞，卻因為瞎了一隻眼，根本找不到襲擊者的位置。
林玄從樹後走了出來。
黑紋豹立刻鎖定了他的氣息，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四肢猛地發力，撲了過來。
速度極快。
帶起一陣腥風。
淬體境八重的爆發力，非同小可。
但——
林玄站在原地，沒動。
就在黑紋豹的利爪快要抓到他面門的瞬間——
嗡。
左手掌心，灰鼎微微一震。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掌心透出。
黑紋豹撲到一半，身體忽然僵了一下。
它體內的氣血，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扯了一下，瘋狂地往體表涌去。
氣血一亂，動作自然就慢了半拍。
就這半拍的空隙。
林玄側身，抬手，掌刀劈下。
咔嚓——
一聲脆響。
黑紋豹的脖子，被硬生生劈斷了。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林玄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淬體境八重……也就這樣。「
他蹲下身，看著黑紋豹的屍體。
妖獸精血，是淬鍊肉身最好的東西之一。
以前他前世煉丹的時候，就經常用各種妖獸精血做主藥。
沒想到，這一世有了吞天鼎，可以直接煉化。
「試試看。「
林玄將左手按在黑紋豹的屍體上。
嗡——
灰鼎虛影在掌心浮現。
一股比之前吸收活人真氣時強得多的吸力，從掌心傳出。
黑紋豹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精血、筋骨、皮肉……所有蘊含能量的部分，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離，順著掌心湧入灰鼎之中。
幾息之後。
地上只剩下一張完整的豹皮和一堆細碎的骨頭。
連一絲血跡都沒剩下。
乾淨得像是被什麼東西舔過一樣。
林玄閉上眼睛，內視鼎內。
一團暗紅色的精血團，在鼎中緩緩旋轉。
體積比從張猛身上吸的真氣團小了一圈，但顏色更濃，能量更純，沒有一絲雜質。
「妖獸精血……果然比人的真氣精純得多。「林玄喃喃自語。
人的真氣里，帶著每個人不同的功法痕跡，駁雜不純，煉化起來費勁。
但妖獸精血不一樣——純粹的氣血之力，煉化起來反而更快、更乾淨，也更適合用來淬體。
「煉化。「
林玄心念一動。
鼎內的精血團，開始以緩慢卻穩定的速度被提煉、被提純。
一股精純到極致的能量從鼎中溢出，順著經脈流遍全身，滲入四肢百骸。
轟——
林玄渾身一震。
周身的骨骼發出一陣炒豆子似的噼啪聲響。
淬體境六重。
水到渠成。
他睜開眼，握了握拳。
力量比之前，強了至少三成。
而且不只是修為提升——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強度也增強了不少，皮膚下的肌肉變得更加凝練，筋骨也更結實了。
這就是妖獸精血煉體的好處。
不只是漲修為，還能淬鍊肉身。
「不錯。「
林玄滿意地點點頭。
一頭淬體境八重的黑紋豹，就讓他突破了一個小境界，還順帶淬鍊了肉身。
那要是淬體境九重的呢？
要是靈武境的妖獸呢？
林玄的眼睛亮了起來。
礦山深處的妖獸……應該更多、更強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繼續往裡走。
越往裡走，霧氣越濃。
那股與左手胎記的共鳴感，也越來越強。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礦山的最深處，與他產生著某種奇妙的呼應。
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林玄忽然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濃霧裡，隱隱約約有一個黑影。
不是妖獸。
體型不對。
是……人？
林玄眯起眼睛，悄悄走了過去。
走近了才看清。
那是一具屍體。
一具穿著青色勁裝的屍體，靠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
衣服爛得只剩破布，皮肉早就風乾了，成了一具乾屍。臉上乾癟得像個核桃，眼窩深陷，看不出本來的樣貌。
但吸引林玄注意的，不是屍體本身。
而是——
屍體的右手，死死攥著什麼東西。
那東西露出一小截，泛著青黑色的光澤。
林玄走得更近了些。
他看清了。
那是半塊玉佩。
青黑色的玉質，上面刻著細密的紋路。
那些紋路……
是鼎紋。
和他左手手背上的胎記，一模一樣的鼎紋。
林玄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走上前，輕輕掰開乾屍的手指。
乾屍的手指僵硬得像石頭，費了些力氣才掰開。
那半塊玉佩，落在他掌心。
冰涼。
溫潤。
一股極其微弱、卻極其熟悉的氣息，從玉佩中緩緩傳出。
他左手手背上的胎記，像是燒起來一樣，燙得厲害。
嗡——
灰鼎在他意識深處，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像是遇到了什麼同源的東西。
鼎身上，又一道裂紋，悄無聲息地癒合了一絲。
林玄握著那半塊玉佩，沉默了很久。
「這到底是什麼？「
他看了看乾屍，又看了看玉佩。
一個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人。
手裡攥著刻有和他胎記一樣鼎紋的玉佩。
而且……
林玄抬頭，望向礦山更深處的方向。
那裡霧氣更濃了。
那股共鳴感，就是從最深處傳來的。
比玉佩上傳來的。
這座礦山，絕對不簡單。
林玄把玉佩收進懷裡，轉身就走。
不是退縮。
而是——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還太弱了。
淬體境六重。
放在礦場裡夠看，出了礦場，什麼都不是。
礦山深處既然有這種東西，那裡面的危險，絕對不是他現在能扛得住的。
先提升實力。
等實力夠了，再進來一探究竟。
林玄快步往回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聽到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而且……
是衝著他這個方向來的。
很匆忙，很慌亂。
林玄閃身躲到一棵大樹後。
很快，三個人影從霧氣里鑽了出來。
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穿著林家旁系子弟的服飾，身上帶著傷，氣喘吁吁的，頭髮散亂，狼狽不堪，像是在逃命。
「快！再快點！「
「那頭赤焰蟒追上來了！「
「媽的，早知道就不進來採藥了……「
三人慌不擇路地往外跑。
在他們身後的霧氣深處。
一道紅色的影子，正在快速逼近。
鱗片摩擦岩石的聲音，沙沙作響，讓人頭皮發麻。
林玄的眼睛，亮了。
赤焰蟒。
淬體境九重的妖獸。
而且——
蛇類妖獸的精血，淬體效果是最好的。
尤其是帶有火屬性的蛇類，精血之中蘊含著一絲火氣，淬鍊肉身的效果翻倍。
「真是……送上門來的。「
林玄從樹後走了出來。
那三個逃命的年輕人突然看到有人，都愣了一下。
「你是誰？趕緊跑啊！後面有赤焰蟒！「
「快走！那玩意兒一口就能把你吞了！「
「愣著幹什麼！不要命了？！「
三人急得都快跳腳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霧氣深處。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吞了我？「
「正好……我還想吞了它呢。「
三個年輕人：「……「
這小子……瘋了？
就在這時。
嘶——
一道紅色的影子，從霧氣中竄了出來。
赤紅的鱗片，碗口粗的身子，十幾丈長。三角形的腦袋，兩隻眼睛是血紅色的，毒牙外露，毒液順著獠牙往下滴，落在地上，「滋滋「地冒著白煙。
赤焰蟒。
淬體境九重。
火屬性，劇毒。
它吐著信子，死死盯著擋在最前面的林玄。
蛇信子吐出的氣息，帶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三個年輕人臉色慘白，腿都軟了。
完了。
這小子死定了。
他們也跑不掉了。
然而——
林玄站在原地。
不僅沒跑。
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抬起左手。
掌心對著赤焰蟒。
「來。「
「讓我看看，淬體境九重的妖獸精血……能讓我漲多少。「
後山的空氣裡帶著露水和鐵鏽混合的味道，涼絲絲的。遠處的礦山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裡，黑褐色的山體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林玄站在門口，活動了一下筋骨。
一夜修煉了一整夜。
張猛那三成靈武境真氣，已經被煉化了大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淬體境五重的瓶頸已經鬆動了，隨時可能突破到六重。
就差一個契機。
而這個契機——
林玄望向礦山深處的方向。
妖獸精血就是最好的契機。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獨自背著一個布包，往礦山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樹木越茂密，光線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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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走得不快，但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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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約半個時辰。
前方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夾雜著骨肉被撕扯的聲響。
林玄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
左前方，三十丈外。
一頭。
氣息在淬體境八重左右。
林玄嘴角微微上揚。
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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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體漆黑如墨，身上布滿暗金色的紋路，在晨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體型比普通豹子大了一圈，兩隻眼睛泛著幽幽的綠光，獠牙外露，腥臭的口水順著獠牙往下滴。
它正低頭啃食著一頭鹿的屍體，血肉模糊，腸子流了一地。
淬體境八重的妖獸，力量和速度都遠超同階人類武者。
但——
林玄沒有立刻動手。
他躲在樹後，靜靜地觀察著。
黑紋豹，速度快，爆發力強，正面硬拼不划算。但它有個弱點——左眼上方的頭骨最薄，一擊就能重創。
而且，妖獸進食的時候，警惕性最低。
林玄從地上撿起一枚石子，指尖微微用力。
嗖——
石子破空而去，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影子。
啪！
一聲脆響。
石子精準地砸在了黑紋豹的左眼上。
「吼——！「
黑紋豹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猛地跳了起來，左眼中鮮血直流。
它瘋了一樣四處亂撞，卻因為瞎了一隻眼，根本找不到襲擊者的位置。
林玄從樹後走了出來。
黑紋豹立刻鎖定了他的氣息，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四肢猛地發力，撲了過來。
速度極快。
帶起一陣腥風。
淬體境八重的爆發力，非同小可。
但——
林玄站在原地，沒動。
就在黑紋豹的利爪快要抓到他面門的瞬間——
嗡。
左手掌心，灰鼎微微一震。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掌心透出。
黑紋豹撲到一半，身體忽然僵了一下。
它體內的氣血，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扯了一下，瘋狂地往體表涌去。
氣血一亂，動作自然就慢了半拍。
就這半拍的空隙。
林玄側身，抬手，掌刀劈下。
咔嚓——
一聲脆響。
黑紋豹的脖子，被硬生生劈斷了。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林玄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淬體境八重……也就這樣。「
他蹲下身，看著黑紋豹的屍體。
妖獸精血，是淬鍊肉身最好的東西之一。
以前他前世煉丹的時候，就經常用各種妖獸精血做主藥。
沒想到，這一世有了吞天鼎，可以直接煉化。
「試試看。「
林玄將左手按在黑紋豹的屍體上。
嗡——
灰鼎虛影在掌心浮現。
一股比之前吸收活人真氣時強得多的吸力，從掌心傳出。
黑紋豹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精血、筋骨、皮肉……所有蘊含能量的部分，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離，順著掌心湧入灰鼎之中。
幾息之後。
地上只剩下一張完整的豹皮和一堆細碎的骨頭。
連一絲血跡都沒剩下。
乾淨得像是被什麼東西舔過一樣。
林玄閉上眼睛，內視鼎內。
一團暗紅色的精血團，在鼎中緩緩旋轉。
體積比從張猛身上吸的真氣團小了一圈，但顏色更濃，能量更純，沒有一絲雜質。
「妖獸精血……果然比人的真氣精純得多。「林玄喃喃自語。
人的真氣里，帶著每個人不同的功法痕跡，駁雜不純，煉化起來費勁。
但妖獸精血不一樣——純粹的氣血之力，煉化起來反而更快、更乾淨，也更適合用來淬體。
「煉化。「
林玄心念一動。
鼎內的精血團，開始以緩慢卻穩定的速度被提煉、被提純。
一股精純到極致的能量從鼎中溢出，順著經脈流遍全身，滲入四肢百骸。
轟——
林玄渾身一震。
周身的骨骼發出一陣炒豆子似的噼啪聲響。
淬體境六重。
水到渠成。
他睜開眼，握了握拳。
力量比之前，強了至少三成。
而且不只是修為提升——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強度也增強了不少，皮膚下的肌肉變得更加凝練，筋骨也更結實了。
這就是妖獸精血煉體的好處。
不只是漲修為，還能淬鍊肉身。
「不錯。「
林玄滿意地點點頭。
一頭淬體境八重的黑紋豹，就讓他突破了一個小境界，還順帶淬鍊了肉身。
那要是淬體境九重的呢？
要是靈武境的妖獸呢？
林玄的眼睛亮了起來。
礦山深處的妖獸……應該更多、更強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繼續往裡走。
越往裡走，霧氣越濃。
那股與左手胎記的共鳴感，也越來越強。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礦山的最深處，與他產生著某種奇妙的呼應。
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林玄忽然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濃霧裡，隱隱約約有一個黑影。
不是妖獸。
體型不對。
是……人？
林玄眯起眼睛，悄悄走了過去。
走近了才看清。
那是一具屍體。
一具穿著青色勁裝的屍體，靠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
衣服爛得只剩破布，皮肉早就風乾了，成了一具乾屍。臉上乾癟得像個核桃，眼窩深陷，看不出本來的樣貌。
但吸引林玄注意的，不是屍體本身。
而是——
屍體的右手，死死攥著什麼東西。
那東西露出一小截，泛著青黑色的光澤。
林玄走得更近了些。
他看清了。
那是半塊玉佩。
青黑色的玉質，上面刻著細密的紋路。
那些紋路……
是鼎紋。
和他左手手背上的胎記，一模一樣的鼎紋。
林玄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走上前，輕輕掰開乾屍的手指。
乾屍的手指僵硬得像石頭，費了些力氣才掰開。
那半塊玉佩，落在他掌心。
冰涼。
溫潤。
一股極其微弱、卻極其熟悉的氣息，從玉佩中緩緩傳出。
他左手手背上的胎記，像是燒起來一樣，燙得厲害。
嗡——
灰鼎在他意識深處，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像是遇到了什麼同源的東西。
鼎身上，又一道裂紋，悄無聲息地癒合了一絲。
林玄握著那半塊玉佩，沉默了很久。
「這到底是什麼？「
他看了看乾屍，又看了看玉佩。
一個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人。
手裡攥著刻有和他胎記一樣鼎紋的玉佩。
而且……
林玄抬頭，望向礦山更深處的方向。
那裡霧氣更濃了。
那股共鳴感，就是從最深處傳來的。
比玉佩上傳來的。
這座礦山，絕對不簡單。
林玄把玉佩收進懷裡，轉身就走。
不是退縮。
而是——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還太弱了。
淬體境六重。
放在礦場裡夠看，出了礦場，什麼都不是。
礦山深處既然有這種東西，那裡面的危險，絕對不是他現在能扛得住的。
先提升實力。
等實力夠了，再進來一探究竟。
林玄快步往回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聽到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而且……
是衝著他這個方向來的。
很匆忙，很慌亂。
林玄閃身躲到一棵大樹後。
很快，三個人影從霧氣里鑽了出來。
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穿著林家旁系子弟的服飾，身上帶著傷，氣喘吁吁的，頭髮散亂，狼狽不堪，像是在逃命。
「快！再快點！「
「那頭赤焰蟒追上來了！「
「媽的，早知道就不進來採藥了……「
三人慌不擇路地往外跑。
在他們身後的霧氣深處。
一道紅色的影子，正在快速逼近。
鱗片摩擦岩石的聲音，沙沙作響，讓人頭皮發麻。
林玄的眼睛，亮了。
赤焰蟒。
淬體境九重的妖獸。
而且——
蛇類妖獸的精血，淬體效果是最好的。
尤其是帶有火屬性的蛇類，精血之中蘊含著一絲火氣，淬鍊肉身的效果翻倍。
「真是……送上門來的。「
林玄從樹後走了出來。
那三個逃命的年輕人突然看到有人，都愣了一下。
「你是誰？趕緊跑啊！後面有赤焰蟒！「
「快走！那玩意兒一口就能把你吞了！「
「愣著幹什麼！不要命了？！「
三人急得都快跳腳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霧氣深處。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吞了我？「
「正好……我還想吞了它呢。「
三個年輕人：「……「
這小子……瘋了？
就在這時。
嘶——
一道紅色的影子，從霧氣中竄了出來。
赤紅的鱗片，碗口粗的身子，十幾丈長。三角形的腦袋，兩隻眼睛是血紅色的，毒牙外露，毒液順著獠牙往下滴，落在地上，「滋滋「地冒著白煙。
赤焰蟒。
淬體境九重。
火屬性，劇毒。
它吐著信子，死死盯著擋在最前面的林玄。
蛇信子吐出的氣息，帶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三個年輕人臉色慘白，腿都軟了。
完了。
這小子死定了。
他們也跑不掉了。
然而——
林玄站在原地。
不僅沒跑。
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抬起左手。
掌心對著赤焰蟒。
「來。「
「讓我看看，淬體境九重的妖獸精血……能讓我漲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