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錢胖子的算盤
林玄回到石屋後，沒有立刻出關。
他盤腿坐在冰冷的石床上，閉上了眼睛。
鼎內，赤焰蟒的精血團還在緩緩旋轉。
赤紅色的精血濃稠如漿，精血團的最中心，那一點金色的妖丹精華像一顆微塵，忽明忽暗，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煉化。「
林玄心念一動。
吞天鼎微微震動，鼎內的精血團開始以緩慢卻穩定的速度縮小。
一股精純到極致的能量從鼎中溢出，順著經脈流遍全身，滲入四肢百骸。
轟——
林玄渾身一震。
周身的骨骼發出一陣密集的噼啪聲響，像是炒豆子一樣。
淬體境七重。
水到渠成。
他睜開眼，握了握拳。
力量比之前，強了至少五成。
而且不只是修為——
他的皮膚下隱隱泛著一層淡淡的赤紅色光暈，那是火屬性精血淬鍊肉身留下的痕跡。用不了多久，這層光暈就會徹底融入皮肉之中，到時候他的肉身強度，會比同階武者強出一大截。
「不錯。「
林玄滿意地點點頭。
淬體境九重之後，就是鍊氣境。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一個月，他就能突破鍊氣了。
而這個速度，放在外界，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了。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林公子，您在嗎？「
是趙小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林玄起身開門：「什麼事？「
趙小六站在門口，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林公子，錢胖子派人來了，說想請您過去吃頓飯，認識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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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胖子。
林玄眯了眯眼睛。
說曹操曹操到。
「人在哪？「
「就在外面等著呢，說是錢爺專門派來請您的。「
林玄想了想：「不用過去，讓他進來。「
「哎，好嘞！「
趙小六一溜煙跑了，速度快得像只兔子。
不多時，一個穿著綢緞長袍的胖子走了進來。
胖，真的胖。
肚子圓滾滾的，像揣了個西瓜，走起路來渾身的肉都在晃。臉上堆滿了職業性的笑容，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起來人畜無害，像個笑面佛。
「在下錢富貴，見過林公子。「胖子抱拳一禮，笑容滿面，「早就聽說林公子英雄年少，一人就鎮住了張猛那莽夫，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林玄坐在石桌旁，沒起身，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有事直說。「
錢胖子臉上的笑容僵了那麼一瞬。
這麼不給面子？
一般人聽到他錢富貴的名字，哪怕是張猛，也得客客氣氣的。
這小子……
夠狂。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笑容，像是完全沒察覺到林玄的冷淡：「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聽說林公子來了礦場，我這個做地主的，怎麼也得表示表示。「
他拍了拍手。
門外進來兩個小廝，抬著一個紅木箱子。
箱子打開。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錢胖子笑著說，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送幾斤白菜。
林玄掃了一眼箱子。
五十枚聚氣丹，三株二階靈藥，兩塊下品靈石。
手筆不小。
礦場的普通弟子，一個月才三枚聚氣丹。這錢胖子一出手就是五十枚，頂得上普通弟子一年多的份額了。
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越是厚重的禮物，背後的代價就越大。
「說吧，什麼條件。「林玄淡淡地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吃什麼。
錢胖子哈哈一笑，拍了拍肚子：「林公子快人快語，那我就直說了。「
他拉過一張石凳，坐在林玄對面，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礦場這地方，亂得很。「
「張猛那個莽夫，只會打打殺殺，成不了什麼氣候。「
「林公子這樣的人才，來了礦場，窩在這破石屋裡，屈才了。「
「我想跟林公子合作。「
「怎麼個合作法？「
「很簡單。「錢胖子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礦場的物資採購、丹藥分配、礦石出貨，這些歸我管。「
「礦場的秩序、安保、對外的打打殺殺，歸林公子管。「
「張猛那個把頭的位置，林公子來坐。「
「每個月的好處……我跟林公子，五五分帳。「
他說完，笑眯眯地看著林玄，等著看對方激動的表情。
五五分帳啊！
礦場每個月的油水，少說也有上百枚聚氣丹的量級。
五五分，那就是每月幾十枚的純收入。
對一個旁系弟子來說，這已經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了。
然而——
林玄看著他，沒說話。
既沒有激動，也沒有興奮。
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看得錢胖子心裡直發毛。
「林公子？「錢胖子試探著叫了一聲。
「就這些？「林玄問。
錢胖子愣了一下。
這反應……不對啊。
「林公子覺得……少了？「他小心翼翼地問，「要不……四六？你六我四？「
林玄搖了搖頭。
「不是少了。「
「是太麻煩了。「
「麻煩？「錢胖子懵了。
這叫什麼話？
「我對管礦場沒興趣。「林玄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也不想當什麼把頭。「
錢胖子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想當把頭？
那他想要什麼？
總不能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色吧？
不對，自己是男的。
「那林公子的意思是……「錢胖子試探著問。
「很簡單。「林玄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以後礦場所有的修煉資源——丹藥、靈藥、靈石，最好的，優先給我。「
「數量嘛……每個月至少一百枚聚氣丹，十株二階靈藥，五塊下品靈石。「
錢胖子的臉，抽了一下。
一百枚？
十株二階靈藥？
五塊靈石？
你怎麼不去搶！
但他沒敢說出口。
「第二，「林玄沒管他的反應，繼續說，「我不管你們怎麼分帳，也不管你們誰管什麼。別來煩我。「
「張猛也好，你也好，你們之間的恩怨，跟我沒關係。「
「第三——「
林玄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
他的眼睛直視著錢胖子的眼睛。
目光平靜。
卻讓錢胖子渾身發冷。
「張猛跟我不對付，你是知道的。「
「他要是找你打聽我的事，或者大長老那邊來人問起我的情況……「
「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錢胖子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這小子……
比他想像的還要難纏一百倍。
不要名，不要利，不要地位。
要資源，要自由，還要自己當他的眼線。
這哪是合作？
這是把自己當他的工具人啊！
但——
錢胖子敢拒絕嗎？
張猛都被他單手收拾了。
自己一個淬體境九重的胖子，上去不夠他一拳打的。
「林……林公子放心。「錢胖子的笑容比哭還難看，「我錢富貴嘴最嚴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心裡有數。「
「那就好。「林玄點點頭，靠回椅背上，「東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錢胖子：「……「
這麼快就下逐客令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場面話。
但對上林玄那雙平靜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好。「錢胖子乾笑兩聲，站起身，「那林公子先忙，我改天再來拜訪。「
他帶著兩個小廝，灰溜溜地走了。
出了石屋，走出去老遠，錢胖子才啐了一口。
「媽的。「他壓低聲音罵道，「這小子，比張猛還難對付十倍！「
「錢爺，那……咱們怎麼辦？「旁邊的小廝小心翼翼地問。
「怎麼辦？「錢胖子冷笑一聲，胖臉上的肉都在抖，「還能怎麼辦？先按他說的來。「
「張猛那個廢物，連個毛頭小子都收拾不了，白吃了那麼多年乾飯。「
「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大長老那邊不是要來人了嗎？「
「讓大長老的人去對付他。「
「咱們……坐山觀虎鬥。「
「等他們兩敗俱傷了，礦場……還是我說了算。「
---
錢胖子走後，趙小六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
「林公子，您太牛了！「他一臉崇拜，眼睛都在發光，「錢胖子那傢伙，平時在礦場橫著走，連張猛都得給他三分面子，今天居然被您幾句話就拿捏了！「
林玄沒理他的馬屁：「錢胖子背後的人，具體是誰？「
趙小六臉色一正：「回公子，錢胖子的遠房表哥，是林家二管家錢通。「
「二管家？「
「對，二管家管林家內務，手裡權力不小。「趙小六壓低聲音，「礦場的產出，大部分都是通過二管家的路子銷出去的，這裡面的油水……海了去了。「
他沒具體說數字，但意思很明顯。
林玄點點頭。
難怪錢胖子在礦場這麼囂張。
原來是有後台。
而且這個後台，還不簡單。
二管家管內務，礦場的出貨渠道全在他手裡。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礦場的實際掌控者，可能不是張猛，也不是錢胖子。
而是這位二管家。
「大長老那邊，派來的人是誰？「林玄又問。
趙小六愣了一下：「公子您怎麼知道大長老要派人來？「
「猜的。「
趙小六豎起大拇指：「公子您真是神了！張猛昨天確實派人給大長老傳信了，不過具體派誰來，我還沒打聽清楚。「
「只聽說……來的人，實力不弱。「
「至少是靈武境二重以上。「
靈武境二重。
林玄眯了眯眼睛。
比張猛還強一重。
以他現在淬體境七重的實力，正面硬剛靈武境二重，肯定打不過。
靈武境和淬體境，是質的差距。
但——
打不過，不代表贏不了。
有吞天鼎在。
只要能近身，吸他個幾成真氣，勝負還不好說。
而且，他還有其他手段。
前世丹道至尊的手段，可不止煉丹而已。
「去盯著，有消息立刻告訴我。「林玄說。
「是！「
趙小六領命，快步走了。
林玄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夕陽西下。
橘紅色的餘暉灑在礦山上，給黑褐色的山體鍍上了一層血色。礦山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猙獰，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靈武境二重……
來得正好。
正好缺一份高質量的養料。
他正好可以試試，靈武境二重的真氣，能讓自己提升多少。
就在這時。
林玄的臉色忽然一變。
他猛地轉頭，看向礦場入口的方向。
那裡。
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逼近。
靈武境。
而且……
不止一重。
至少是二重。
「來得這麼快？「
林玄的眼神，冷了下來。
而就在礦場入口處。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木柵欄上。
那人穿著一身緊身黑衣，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他站在柵欄頂端，身形挺拔，像一桿標槍。
他環視了一圈礦場，聲音沙啞低沉，像是砂紙磨過鐵塊：
「林玄在哪？「
「叫他出來受死。「
他盤腿坐在冰冷的石床上，閉上了眼睛。
鼎內，赤焰蟒的精血團還在緩緩旋轉。
赤紅色的精血濃稠如漿，精血團的最中心，那一點金色的妖丹精華像一顆微塵，忽明忽暗，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煉化。「
林玄心念一動。
吞天鼎微微震動，鼎內的精血團開始以緩慢卻穩定的速度縮小。
一股精純到極致的能量從鼎中溢出，順著經脈流遍全身，滲入四肢百骸。
轟——
林玄渾身一震。
周身的骨骼發出一陣密集的噼啪聲響，像是炒豆子一樣。
淬體境七重。
水到渠成。
他睜開眼，握了握拳。
力量比之前，強了至少五成。
而且不只是修為——
他的皮膚下隱隱泛著一層淡淡的赤紅色光暈，那是火屬性精血淬鍊肉身留下的痕跡。用不了多久，這層光暈就會徹底融入皮肉之中，到時候他的肉身強度，會比同階武者強出一大截。
「不錯。「
林玄滿意地點點頭。
淬體境九重之後，就是鍊氣境。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一個月，他就能突破鍊氣了。
而這個速度，放在外界，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了。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林公子，您在嗎？「
是趙小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林玄起身開門：「什麼事？「
趙小六站在門口，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林公子，錢胖子派人來了，說想請您過去吃頓飯，認識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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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胖子。
林玄眯了眯眼睛。
說曹操曹操到。
「人在哪？「
「就在外面等著呢，說是錢爺專門派來請您的。「
林玄想了想：「不用過去，讓他進來。「
「哎，好嘞！「
趙小六一溜煙跑了，速度快得像只兔子。
不多時，一個穿著綢緞長袍的胖子走了進來。
胖，真的胖。
肚子圓滾滾的，像揣了個西瓜，走起路來渾身的肉都在晃。臉上堆滿了職業性的笑容，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起來人畜無害，像個笑面佛。
「在下錢富貴，見過林公子。「胖子抱拳一禮，笑容滿面，「早就聽說林公子英雄年少，一人就鎮住了張猛那莽夫，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林玄坐在石桌旁，沒起身，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有事直說。「
錢胖子臉上的笑容僵了那麼一瞬。
這麼不給面子？
一般人聽到他錢富貴的名字，哪怕是張猛，也得客客氣氣的。
這小子……
夠狂。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笑容，像是完全沒察覺到林玄的冷淡：「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聽說林公子來了礦場，我這個做地主的，怎麼也得表示表示。「
他拍了拍手。
門外進來兩個小廝，抬著一個紅木箱子。
箱子打開。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錢胖子笑著說，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送幾斤白菜。
林玄掃了一眼箱子。
五十枚聚氣丹，三株二階靈藥，兩塊下品靈石。
手筆不小。
礦場的普通弟子，一個月才三枚聚氣丹。這錢胖子一出手就是五十枚，頂得上普通弟子一年多的份額了。
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越是厚重的禮物，背後的代價就越大。
「說吧，什麼條件。「林玄淡淡地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吃什麼。
錢胖子哈哈一笑，拍了拍肚子：「林公子快人快語，那我就直說了。「
他拉過一張石凳，坐在林玄對面，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礦場這地方，亂得很。「
「張猛那個莽夫，只會打打殺殺，成不了什麼氣候。「
「林公子這樣的人才，來了礦場，窩在這破石屋裡，屈才了。「
「我想跟林公子合作。「
「怎麼個合作法？「
「很簡單。「錢胖子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礦場的物資採購、丹藥分配、礦石出貨，這些歸我管。「
「礦場的秩序、安保、對外的打打殺殺，歸林公子管。「
「張猛那個把頭的位置，林公子來坐。「
「每個月的好處……我跟林公子，五五分帳。「
他說完，笑眯眯地看著林玄，等著看對方激動的表情。
五五分帳啊！
礦場每個月的油水，少說也有上百枚聚氣丹的量級。
五五分，那就是每月幾十枚的純收入。
對一個旁系弟子來說，這已經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了。
然而——
林玄看著他，沒說話。
既沒有激動，也沒有興奮。
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看得錢胖子心裡直發毛。
「林公子？「錢胖子試探著叫了一聲。
「就這些？「林玄問。
錢胖子愣了一下。
這反應……不對啊。
「林公子覺得……少了？「他小心翼翼地問，「要不……四六？你六我四？「
林玄搖了搖頭。
「不是少了。「
「是太麻煩了。「
「麻煩？「錢胖子懵了。
這叫什麼話？
「我對管礦場沒興趣。「林玄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也不想當什麼把頭。「
錢胖子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想當把頭？
那他想要什麼？
總不能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色吧？
不對，自己是男的。
「那林公子的意思是……「錢胖子試探著問。
「很簡單。「林玄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以後礦場所有的修煉資源——丹藥、靈藥、靈石，最好的，優先給我。「
「數量嘛……每個月至少一百枚聚氣丹，十株二階靈藥，五塊下品靈石。「
錢胖子的臉，抽了一下。
一百枚？
十株二階靈藥？
五塊靈石？
你怎麼不去搶！
但他沒敢說出口。
「第二，「林玄沒管他的反應，繼續說，「我不管你們怎麼分帳，也不管你們誰管什麼。別來煩我。「
「張猛也好，你也好，你們之間的恩怨，跟我沒關係。「
「第三——「
林玄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
他的眼睛直視著錢胖子的眼睛。
目光平靜。
卻讓錢胖子渾身發冷。
「張猛跟我不對付，你是知道的。「
「他要是找你打聽我的事，或者大長老那邊來人問起我的情況……「
「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錢胖子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這小子……
比他想像的還要難纏一百倍。
不要名，不要利，不要地位。
要資源，要自由，還要自己當他的眼線。
這哪是合作？
這是把自己當他的工具人啊！
但——
錢胖子敢拒絕嗎？
張猛都被他單手收拾了。
自己一個淬體境九重的胖子，上去不夠他一拳打的。
「林……林公子放心。「錢胖子的笑容比哭還難看，「我錢富貴嘴最嚴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心裡有數。「
「那就好。「林玄點點頭，靠回椅背上，「東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錢胖子：「……「
這麼快就下逐客令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場面話。
但對上林玄那雙平靜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好。「錢胖子乾笑兩聲，站起身，「那林公子先忙，我改天再來拜訪。「
他帶著兩個小廝，灰溜溜地走了。
出了石屋，走出去老遠，錢胖子才啐了一口。
「媽的。「他壓低聲音罵道，「這小子，比張猛還難對付十倍！「
「錢爺，那……咱們怎麼辦？「旁邊的小廝小心翼翼地問。
「怎麼辦？「錢胖子冷笑一聲，胖臉上的肉都在抖，「還能怎麼辦？先按他說的來。「
「張猛那個廢物，連個毛頭小子都收拾不了，白吃了那麼多年乾飯。「
「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大長老那邊不是要來人了嗎？「
「讓大長老的人去對付他。「
「咱們……坐山觀虎鬥。「
「等他們兩敗俱傷了，礦場……還是我說了算。「
---
錢胖子走後，趙小六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
「林公子，您太牛了！「他一臉崇拜，眼睛都在發光，「錢胖子那傢伙，平時在礦場橫著走，連張猛都得給他三分面子，今天居然被您幾句話就拿捏了！「
林玄沒理他的馬屁：「錢胖子背後的人，具體是誰？「
趙小六臉色一正：「回公子，錢胖子的遠房表哥，是林家二管家錢通。「
「二管家？「
「對，二管家管林家內務，手裡權力不小。「趙小六壓低聲音，「礦場的產出，大部分都是通過二管家的路子銷出去的，這裡面的油水……海了去了。「
他沒具體說數字，但意思很明顯。
林玄點點頭。
難怪錢胖子在礦場這麼囂張。
原來是有後台。
而且這個後台，還不簡單。
二管家管內務，礦場的出貨渠道全在他手裡。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礦場的實際掌控者，可能不是張猛，也不是錢胖子。
而是這位二管家。
「大長老那邊，派來的人是誰？「林玄又問。
趙小六愣了一下：「公子您怎麼知道大長老要派人來？「
「猜的。「
趙小六豎起大拇指：「公子您真是神了！張猛昨天確實派人給大長老傳信了，不過具體派誰來，我還沒打聽清楚。「
「只聽說……來的人，實力不弱。「
「至少是靈武境二重以上。「
靈武境二重。
林玄眯了眯眼睛。
比張猛還強一重。
以他現在淬體境七重的實力，正面硬剛靈武境二重，肯定打不過。
靈武境和淬體境，是質的差距。
但——
打不過，不代表贏不了。
有吞天鼎在。
只要能近身，吸他個幾成真氣，勝負還不好說。
而且，他還有其他手段。
前世丹道至尊的手段，可不止煉丹而已。
「去盯著，有消息立刻告訴我。「林玄說。
「是！「
趙小六領命，快步走了。
林玄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夕陽西下。
橘紅色的餘暉灑在礦山上，給黑褐色的山體鍍上了一層血色。礦山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猙獰，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靈武境二重……
來得正好。
正好缺一份高質量的養料。
他正好可以試試，靈武境二重的真氣，能讓自己提升多少。
就在這時。
林玄的臉色忽然一變。
他猛地轉頭，看向礦場入口的方向。
那裡。
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逼近。
靈武境。
而且……
不止一重。
至少是二重。
「來得這麼快？「
林玄的眼神，冷了下來。
而就在礦場入口處。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木柵欄上。
那人穿著一身緊身黑衣，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他站在柵欄頂端，身形挺拔，像一桿標槍。
他環視了一圈礦場，聲音沙啞低沉，像是砂紙磨過鐵塊：
「林玄在哪？「
「叫他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