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吞不下的力量
顧淵回到南岸區時，已經接近中午。
樓下的兵器維修鋪捲簾門開著。
顧海坐在工作檯後面，機械右臂壓著一柄拆開的戰刀，左手拿著工具，正在調整裡面的傳導線路。
聽見腳步，他沒有抬頭。
「考核結束了？」
「結束了。」
「過沒過？」
「過了。」
顧海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先看見顧淵腹部重新包紮過的傷口，臉上的笑意頓時淡了。
「傷得重不重？」
「皮外傷。」
「作戰服都破了，還皮外傷。」
顧海放下工具，站起來檢查了一遍，確定傷口已經處理過，才重新問道：「殺了幾頭？」
「兩頭H級，一頭G級。」
「G級？」
顧海愣住了。
他年輕時也是武者，很清楚G級怪獸意味著什麼。
「你們多少人圍殺的？」
「我一個。」
顧海盯著他看了幾秒，伸手摸向他的額頭。
顧淵偏頭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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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發燒。」
「那就是我聽錯了。」
顧海還想再問，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母親周蘭提著菜走進來，顯然是接到消息後臨時請假回來的。
「真的通過了？」
「真的。」
顧淵取出武者身份卡，放到桌上。
周蘭拿起來看了好幾遍，直到看見極限武館的官方認證，她才終於相信。
「晚上我去買點好的。」她說完，又看見顧淵身上的傷，「你以後每次出去都要受這種傷？」
顧淵還沒回答，顧海已經開口：「武者在荒野區受傷很正常，你別剛回來就問這些。」
周蘭瞪了他一眼。
「受傷的不是你，你當然說得輕鬆。」
顧海下意識動了動自己的機械右臂。
維修鋪里一下安靜了。
顧淵打開手機，把到帳通知放在兩人面前。
「兩千萬？」
周蘭以為自己看錯了，重新數了一遍後面的零。
顧海的臉色卻嚴肅起來。
「武館為什麼給你這麼多錢？」
「特殊人才合同。」
顧淵將能夠公開的內容簡單說了一遍。
沒有提面板，只說自己覺醒了一種特殊感知能力，可以觀察和影響身邊的力量。
顧海聽完沒有高興。
「這種能力，會傷到腦子嗎？」
「目前只是消耗精神。」
「能不用就少用。」
「簽了合同，不用不行。」
顧海被噎了一下。
顧淵繼續說道：「家裡的債下午全部還掉，維修鋪看你自己，願意留著就留著，不願意做就關掉。」
「另外給你換一條最新型號的義肢。」
「不換。」
顧海拒絕得很快。
「這條還能用。武者修煉花錢的地方多，你別剛拿到一點錢就亂花。」
「武館另外給了五千萬額度。」
「五千萬？」
顧海聲音都提高了。
「只能買裝備和秘籍。」
「那更不能動這兩千萬。」
顧淵看著工作檯上那條已經拆修過很多次的舊機械臂。
「新義肢三百七十萬，已經下單了。」
顧海張了張嘴。
「你什麼時候下的？」
「回來的路上。」
「退掉。」
「定製產品不能退。」
顧淵說完，拿起桌上的武者身份卡，轉身上樓。
周蘭在後面忍不住笑出了聲。
顧海抬起機械手臂，想拍桌子，又怕把剛修好的戰刀震壞，只能慢慢放回去。
「這孩子現在怎麼這麼能做主？」
周蘭低頭看著帳戶餘額。
「你不高興？」
顧海沉默了一會兒，重新拿起工具。
「高興。」
「就是太快了。」
昨天以前，顧淵還在為了准武者考核奔波。
一個晚上過去，家裡的欠款、房子和他用了多年的機械臂，全都不再是問題。
顧海低著頭，半天沒有擰好一顆螺絲。
……
樓上房間。
顧淵登錄極限之家。
武器、作戰服、藥劑和秘籍整齊排列在屏幕上，他沒有先看裝備，而是直接進入秘籍頁面。
最上方的幾門秘籍價格驚人。
《滅世》。
《九重雷刀》。
下面還有大量不同等級的刀法、身法和導引術。
顧淵點開《九重雷刀》，完整秘籍的價格遠遠超過他的額度。
前三重卻正好可以購買。
介紹中寫得很清楚。
第一重，發力增幅一倍。
第二重，發力增幅兩倍。
第三重，發力增幅三倍。
顧淵沒有立刻購買，他調出領域永久記錄的「兩重勁」模型。
【兩重勁：基礎力量連續爆發兩次。】
【發力增幅：1.5倍。】
兩重勁和九重雷刀顯然不是一回事。
同樣是多重發力，內部結構可能完全不同。
顧淵花費一千積分，購買了一段《九重雷刀》公開教學片段。
視頻里，一名武者站在荒野中，隨手揮刀，第一刀落下，遠處岩石直接裂開，隨後力量再次爆發，岩石轟然粉碎。
顧淵將視頻放慢，連續看了三遍。
領域面板毫無反應，他伸手觸碰投影中的刀鋒，同樣沒有任何提示。
果然不行，影像無法把真實力量帶進領域。
顧淵關掉視頻，按照公開片段中提到的基礎方式嘗試發力。
右臂肌肉剛剛收緊，他便試著在兩重勁原有結構上改變第二次發力的位置。
肩膀立刻傳來一陣刺痛。
顧淵停下動作。
【檢測到殘缺發力結構。】
【缺少真實力量樣本，無法形成完整模型。】
【理論信息已記錄，可在接觸真實樣本後輔助解析。】
他揉了揉肩膀。
領域面板能夠讓他快速掌握已經完成解析的真實力量，卻不能憑一段文字和視頻，無中生有地創造出完整秘法。
別人把招式放到他面前，不代表他可以一口吞下。
至少要讓那股力量真正進入領域。
顧淵重新打開秘籍商城。
這一次，他沒有看《九重雷刀》，而是搜索另一類商品。
陪練課程。
頁面很快跳出一排武者資料，其中一名高等戰士級武者，擅長多重發力，課程價格每小時三十萬。
顧淵看完介紹，直接預約了明天下午的課程。
就在訂單完成時，韓月發來一條消息。
【明早八點，總會館。】
【帶刀。】
【有人想看看你的領域，究竟能吞多少力量。】
顧淵盯著最後一條消息看了兩秒，能吞多少力量。
韓月顯然已經知道他在實戰考核里連續解析了幾種怪獸發力。
但她不知道的是，領域真正記錄下來的東西，比錄像里表現出來的更多。
鐵毛野豬的衝撞，影貓的空中變向，獨角野狗的穿刺，再加上兩重勁和那部分尚未完整解析的精神念力。
這些力量彼此不同，卻都已經留下了清晰痕跡。
顧淵打開面板。
【領域一重·觀】
【本域：三尺】
【完整模型：基礎發力、兩重勁、野豬衝撞、影貓撲殺、獨角穿刺】
【殘缺模型：精神念力控物結構83%】
【理論記錄：《九重雷刀》基礎發力結構】
最後一項還是灰色，只有理論，沒有真實力量。
顧淵看了片刻，關掉面板。
他現在反而更期待明天。
如果來的人真會《九重雷刀》，哪怕只讓他近距離看一次，視頻里那些無法確認的發力節點就有可能被全部補上。
樓下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
周蘭已經開始做飯。
顧海則還在維修鋪里忙，只不過隔了沒多久，樓下就傳來一句明顯壓著聲音的詢問。
「那個義肢……什麼型號？」
周蘭的聲音跟著響起。
「不是說不換嗎？」
「我看看。」
「定製產品又不能退。」
樓下安靜了幾秒。
顧淵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下樓拆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極限之家。
五千萬額度不算少。
但真正進入荒野區後，兵器、作戰服、秘籍、藥劑，哪一樣都不便宜。
他最終沒有急著購買《九重雷刀》。
只是選了一柄更適合目前力量層次的血影戰刀，又換了一套防禦等級更高的作戰服，剩下的額度全部留著。
他現在缺的不是秘籍。
而是——
真實樣本。
……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極限總會館。
顧淵背著刀走進訓練區，韓月已經站在電梯前。
她看了眼時間。
「還算準時。」
「誰要見我？」
「進去就知道了。」
韓月刷過權限。
電梯沒有向上，反而一路下行，負三層，負五層，最後停在負七層。
電梯門打開，外面是一條寬闊的金屬通道，通道盡頭站著一個男人。
對方沒有釋放精神念力，也沒有刻意做什麼，可多年修鍊形成的氣血和壓迫感仍讓顧淵本能地警惕起來。
三尺領域沒有任何解析提示，距離太遠。
顧淵抬起頭。
訓練場中央站著一個男人，四十歲左右，穿著寬鬆練功服，手裡只拿著一柄普通木刀，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
男人也在打量他。
「就是他？」
韓月點頭。
「顧淵。」
男人上下看了顧淵兩眼，忽然笑了一聲。
「十七歲，准武者考核當天學會別人的發力，實戰考核又連續模仿三種怪獸的動作。」
「錄像我看了。」
他隨手轉了一下木刀。
「聽說只要有人在你身邊三尺內用過一次的東西，你就能學個七七八八？」
顧淵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這種事情解釋得越詳細，暴露得越多。
男人也沒有追問。
「那正好。」
他提起木刀，刀尖斜斜指向地面。
「我姓陳，你叫我陳教官就行。」
「練刀三十二年，《九重雷刀》二十七年。」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
「目前，第六重。」
顧淵的目光終於變了。
《九重雷刀》第六重。
他昨天才剛剛看過這門秘籍的介紹，也嘗試通過教學視頻解析其中的發力方式。
失敗了，視頻里沒有真實的力量運轉。
而現在，一個真正掌握第六重的人就站在他面前，昨天記錄下來的那些殘缺理論，第一次有了對應的真實樣本。
可直到此刻，領域面板依舊安靜，沒有提示，沒有解析，更沒有憑空出現什麼《九重雷刀》的模型。
顧淵反而更加確定了領域的規則。
知道不算，看見也不算，只有那股力量真正進入三尺本域，才算他的。
陳教官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單手握住木刀，向訓練場中央走去，停在距離顧淵五米左右的位置。
「韓月跟我說，你這能力有點邪門。越是完整地在你面前施展，你學得越快。」
陳教官活動了一下右肩。
「所以今天不跟你玩虛的，六重雷刀擺在你面前。」
木刀緩緩抬起。
「我倒想看看——」
「你能吞下幾重。」
樓下的兵器維修鋪捲簾門開著。
顧海坐在工作檯後面，機械右臂壓著一柄拆開的戰刀，左手拿著工具，正在調整裡面的傳導線路。
聽見腳步，他沒有抬頭。
「考核結束了？」
「結束了。」
「過沒過？」
「過了。」
顧海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先看見顧淵腹部重新包紮過的傷口，臉上的笑意頓時淡了。
「傷得重不重？」
「皮外傷。」
「作戰服都破了，還皮外傷。」
顧海放下工具，站起來檢查了一遍，確定傷口已經處理過，才重新問道：「殺了幾頭？」
「兩頭H級，一頭G級。」
「G級？」
顧海愣住了。
他年輕時也是武者，很清楚G級怪獸意味著什麼。
「你們多少人圍殺的？」
「我一個。」
顧海盯著他看了幾秒，伸手摸向他的額頭。
顧淵偏頭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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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我聽錯了。」
顧海還想再問，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母親周蘭提著菜走進來，顯然是接到消息後臨時請假回來的。
「真的通過了？」
「真的。」
顧淵取出武者身份卡，放到桌上。
周蘭拿起來看了好幾遍，直到看見極限武館的官方認證，她才終於相信。
「晚上我去買點好的。」她說完，又看見顧淵身上的傷，「你以後每次出去都要受這種傷？」
顧淵還沒回答，顧海已經開口：「武者在荒野區受傷很正常，你別剛回來就問這些。」
周蘭瞪了他一眼。
「受傷的不是你，你當然說得輕鬆。」
顧海下意識動了動自己的機械右臂。
維修鋪里一下安靜了。
顧淵打開手機，把到帳通知放在兩人面前。
「兩千萬？」
周蘭以為自己看錯了，重新數了一遍後面的零。
顧海的臉色卻嚴肅起來。
「武館為什麼給你這麼多錢？」
「特殊人才合同。」
顧淵將能夠公開的內容簡單說了一遍。
沒有提面板，只說自己覺醒了一種特殊感知能力，可以觀察和影響身邊的力量。
顧海聽完沒有高興。
「這種能力，會傷到腦子嗎？」
「目前只是消耗精神。」
「能不用就少用。」
「簽了合同，不用不行。」
顧海被噎了一下。
顧淵繼續說道：「家裡的債下午全部還掉，維修鋪看你自己，願意留著就留著，不願意做就關掉。」
「另外給你換一條最新型號的義肢。」
「不換。」
顧海拒絕得很快。
「這條還能用。武者修煉花錢的地方多，你別剛拿到一點錢就亂花。」
「武館另外給了五千萬額度。」
「五千萬？」
顧海聲音都提高了。
「只能買裝備和秘籍。」
「那更不能動這兩千萬。」
顧淵看著工作檯上那條已經拆修過很多次的舊機械臂。
「新義肢三百七十萬，已經下單了。」
顧海張了張嘴。
「你什麼時候下的？」
「回來的路上。」
「退掉。」
「定製產品不能退。」
顧淵說完，拿起桌上的武者身份卡，轉身上樓。
周蘭在後面忍不住笑出了聲。
顧海抬起機械手臂，想拍桌子，又怕把剛修好的戰刀震壞，只能慢慢放回去。
「這孩子現在怎麼這麼能做主？」
周蘭低頭看著帳戶餘額。
「你不高興？」
顧海沉默了一會兒，重新拿起工具。
「高興。」
「就是太快了。」
昨天以前，顧淵還在為了准武者考核奔波。
一個晚上過去，家裡的欠款、房子和他用了多年的機械臂，全都不再是問題。
顧海低著頭，半天沒有擰好一顆螺絲。
……
樓上房間。
顧淵登錄極限之家。
武器、作戰服、藥劑和秘籍整齊排列在屏幕上，他沒有先看裝備，而是直接進入秘籍頁面。
最上方的幾門秘籍價格驚人。
《滅世》。
《九重雷刀》。
下面還有大量不同等級的刀法、身法和導引術。
顧淵點開《九重雷刀》，完整秘籍的價格遠遠超過他的額度。
前三重卻正好可以購買。
介紹中寫得很清楚。
第一重，發力增幅一倍。
第二重，發力增幅兩倍。
第三重，發力增幅三倍。
顧淵沒有立刻購買，他調出領域永久記錄的「兩重勁」模型。
【兩重勁：基礎力量連續爆發兩次。】
【發力增幅：1.5倍。】
兩重勁和九重雷刀顯然不是一回事。
同樣是多重發力，內部結構可能完全不同。
顧淵花費一千積分，購買了一段《九重雷刀》公開教學片段。
視頻里，一名武者站在荒野中，隨手揮刀，第一刀落下，遠處岩石直接裂開，隨後力量再次爆發，岩石轟然粉碎。
顧淵將視頻放慢，連續看了三遍。
領域面板毫無反應，他伸手觸碰投影中的刀鋒，同樣沒有任何提示。
果然不行，影像無法把真實力量帶進領域。
顧淵關掉視頻，按照公開片段中提到的基礎方式嘗試發力。
右臂肌肉剛剛收緊，他便試著在兩重勁原有結構上改變第二次發力的位置。
肩膀立刻傳來一陣刺痛。
顧淵停下動作。
【檢測到殘缺發力結構。】
【缺少真實力量樣本，無法形成完整模型。】
【理論信息已記錄，可在接觸真實樣本後輔助解析。】
他揉了揉肩膀。
領域面板能夠讓他快速掌握已經完成解析的真實力量，卻不能憑一段文字和視頻，無中生有地創造出完整秘法。
別人把招式放到他面前，不代表他可以一口吞下。
至少要讓那股力量真正進入領域。
顧淵重新打開秘籍商城。
這一次，他沒有看《九重雷刀》，而是搜索另一類商品。
陪練課程。
頁面很快跳出一排武者資料，其中一名高等戰士級武者，擅長多重發力，課程價格每小時三十萬。
顧淵看完介紹，直接預約了明天下午的課程。
就在訂單完成時，韓月發來一條消息。
【明早八點，總會館。】
【帶刀。】
【有人想看看你的領域，究竟能吞多少力量。】
顧淵盯著最後一條消息看了兩秒，能吞多少力量。
韓月顯然已經知道他在實戰考核里連續解析了幾種怪獸發力。
但她不知道的是，領域真正記錄下來的東西，比錄像里表現出來的更多。
鐵毛野豬的衝撞，影貓的空中變向，獨角野狗的穿刺，再加上兩重勁和那部分尚未完整解析的精神念力。
這些力量彼此不同，卻都已經留下了清晰痕跡。
顧淵打開面板。
【領域一重·觀】
【本域：三尺】
【完整模型：基礎發力、兩重勁、野豬衝撞、影貓撲殺、獨角穿刺】
【殘缺模型：精神念力控物結構83%】
【理論記錄：《九重雷刀》基礎發力結構】
最後一項還是灰色，只有理論，沒有真實力量。
顧淵看了片刻，關掉面板。
他現在反而更期待明天。
如果來的人真會《九重雷刀》，哪怕只讓他近距離看一次，視頻里那些無法確認的發力節點就有可能被全部補上。
樓下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
周蘭已經開始做飯。
顧海則還在維修鋪里忙，只不過隔了沒多久，樓下就傳來一句明顯壓著聲音的詢問。
「那個義肢……什麼型號？」
周蘭的聲音跟著響起。
「不是說不換嗎？」
「我看看。」
「定製產品又不能退。」
樓下安靜了幾秒。
顧淵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下樓拆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極限之家。
五千萬額度不算少。
但真正進入荒野區後，兵器、作戰服、秘籍、藥劑，哪一樣都不便宜。
他最終沒有急著購買《九重雷刀》。
只是選了一柄更適合目前力量層次的血影戰刀，又換了一套防禦等級更高的作戰服，剩下的額度全部留著。
他現在缺的不是秘籍。
而是——
真實樣本。
……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極限總會館。
顧淵背著刀走進訓練區，韓月已經站在電梯前。
她看了眼時間。
「還算準時。」
「誰要見我？」
「進去就知道了。」
韓月刷過權限。
電梯沒有向上，反而一路下行，負三層，負五層，最後停在負七層。
電梯門打開，外面是一條寬闊的金屬通道，通道盡頭站著一個男人。
對方沒有釋放精神念力，也沒有刻意做什麼，可多年修鍊形成的氣血和壓迫感仍讓顧淵本能地警惕起來。
三尺領域沒有任何解析提示，距離太遠。
顧淵抬起頭。
訓練場中央站著一個男人，四十歲左右，穿著寬鬆練功服，手裡只拿著一柄普通木刀，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
男人也在打量他。
「就是他？」
韓月點頭。
「顧淵。」
男人上下看了顧淵兩眼，忽然笑了一聲。
「十七歲，准武者考核當天學會別人的發力，實戰考核又連續模仿三種怪獸的動作。」
「錄像我看了。」
他隨手轉了一下木刀。
「聽說只要有人在你身邊三尺內用過一次的東西，你就能學個七七八八？」
顧淵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這種事情解釋得越詳細，暴露得越多。
男人也沒有追問。
「那正好。」
他提起木刀，刀尖斜斜指向地面。
「我姓陳，你叫我陳教官就行。」
「練刀三十二年，《九重雷刀》二十七年。」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
「目前，第六重。」
顧淵的目光終於變了。
《九重雷刀》第六重。
他昨天才剛剛看過這門秘籍的介紹，也嘗試通過教學視頻解析其中的發力方式。
失敗了，視頻里沒有真實的力量運轉。
而現在，一個真正掌握第六重的人就站在他面前，昨天記錄下來的那些殘缺理論，第一次有了對應的真實樣本。
可直到此刻，領域面板依舊安靜，沒有提示，沒有解析，更沒有憑空出現什麼《九重雷刀》的模型。
顧淵反而更加確定了領域的規則。
知道不算，看見也不算，只有那股力量真正進入三尺本域，才算他的。
陳教官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單手握住木刀，向訓練場中央走去，停在距離顧淵五米左右的位置。
「韓月跟我說，你這能力有點邪門。越是完整地在你面前施展，你學得越快。」
陳教官活動了一下右肩。
「所以今天不跟你玩虛的，六重雷刀擺在你面前。」
木刀緩緩抬起。
「我倒想看看——」
「你能吞下幾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