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一堂課
四尾虎貓再次撲來，前爪踩過立柱，身體向上竄出，四條尾巴卻同時往下壓，剛碰到鋼架便又折向顧淵左側。
顧淵提前轉身，刀還是慢了半拍。
利爪擦過腰腹，D6級作戰服被劃出幾道白痕。
顧淵順著衝擊向旁邊滾開，起身時，四尾虎貓已經落到車廂頂上。
前爪才碰到鐵皮，最右側的長尾已經甩向左邊，後半身跟著偏轉，原本向前的身體幾乎貼著車廂轉了一圈。
【真實樣本增加。】
【多點協衡解析繼續。】
顧淵沿兩節車廂中間的通道向深處走，速度不快，刀鋒壓在身側。
通道只有三米多寬。
四尾虎貓如果從後面追，能用來借力的位置只剩兩側車廂，它仍然可以變向，卻沒法再繞到十幾米外重新找角度。
身後的腳步很快消失。
顧淵走出十幾米，領域邊緣忽然震動了一下。
怪獸不在後面。
它踩著車廂外壁上了頂，正沿顧淵頭頂平行移動。
下一刻，鐵皮被利爪撕開。
四尾虎貓從車廂頂上直接撞下來，大塊鏽蝕金屬向通道里砸落，顧淵抽身後退，戰刀劈開一塊鐵皮，怪獸已經借著遮擋撲到面前。
前爪壓住刀身，另一隻爪子直奔胸口。
距離進了三尺。
顧淵右手順勢往下沉，化勁把刀身上傳來的力量分到腰背和雙腿，身體貼著左側車廂滑開。
利爪撕開胸前的作戰服，裡面留下三道血口。
四尾虎貓還想轉身，顧淵的左手已經按在它受傷的肩側，微引順著前沖的力量往下帶了一點，怪獸的前爪落偏，重重踩進地面。
血影戰刀從壓制中抽出，刀鋒落向後頸。
四條尾巴同時繃緊，身體猛地向右擰開，刀只劃開一條長口，沒能碰到頸骨。
怪獸後腿蹬在車廂上，再次拉開距離。
顧淵胸前的傷口正在流血，右手虎口也被震開了，剛才已經把位置壓到那麼近，最後那一下還是被它從刀下繞了出去。
兩邊實力差得不只是一點。
四尾虎貓速度、力量都在顧淵之上，身體還比普通怪獸靈活得多，一直耗下去，先慢下來的一定是顧淵。
怪獸重新進來了，顧淵把刀換到左手，甩了甩右手上的血。
四尾虎貓伏低身體沿著車廂緩慢向前。
它也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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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右肩剛才連續吃了幾次力，第三重最多還能完整打出一次。
這一刀再空，後面便只能靠第二重慢慢磨。
四尾虎貓靠近到十五米，身影忽然貼著車廂加速。
怪獸到了五米附近突然踩住側面車廂，身體斜著躍起，四條尾巴全部展開，前爪卻故意收在身下。
它在等顧淵先出刀。
顧淵沒有動。
四尾虎貓的右爪終於探出，身後最短的那條尾巴同時向左擺動。
微引先一步碰上第四條尾巴。
那點力量推不動一頭高等獸將，更不可能把整條尾巴扯開，微引只沿著它擺動的方向多送了一點。
尾巴越過原本該停的位置，四尾虎貓的前半身只偏了不到半掌。
探向胸口的利爪從顧淵右側擦過。
顧淵等的就是這點位置，左肩迎著怪獸撞了上去。化勁在碰撞前便重新安排承力路線，肩、背、腰和雙腿一起吃下衝擊。
顧淵身體向後滑，手裡的戰刀卻已經抬起。
第一股力量沿右臂送出，第二股暗勁追上。
第三股力量從已經亂掉的姿勢里強行生出，肩背像是被人從裡面扯了一下。
《九重雷刀》第三重。
刀鋒斬進四尾虎貓左側頸部。
皮肉、筋膜和頸骨接連傳來阻力，第三股暗勁落下時，血影戰刀終於切進骨骼。
怪獸發出一聲尖銳嘶吼，右爪橫著掃來。
利爪拍中腰側，整個人連著刀一起被帶得向旁邊撞去，化勁倉促分開衝擊，肋下仍舊傳來一陣劇痛。
四尾虎貓頸側帶著戰刀，轉身便要退。
顧淵的右手還握著刀柄。
身體被拖向前方，腳下根本來不及重新站穩，續勢卻已經從現在這個姿勢接了下去，右腳向前跨出，整個人貼到了怪獸身側。
剛才分到腰背和腿部、還沒有完全散掉的自身力量重新歸流。
顧淵雙手同時壓住刀柄，血影戰刀沿著頸骨繼續往裡切。
四尾虎貓瘋狂甩動身體，尾巴和利爪接連撞在車廂上。顧淵被帶得幾次離地，始終沒有鬆手。
刀鋒一點點穿過頸骨，怪獸最後向前衝出幾米，前爪忽然軟下去，龐大的身體撞在車廂側面，又重重倒回地上。
顧淵也跟著摔下去。
四尾虎貓還在抽搐，右爪抓過地面，留下幾道很深的痕跡，顧淵翻身坐起，把卡在頸部的戰刀重新往下壓了一截。
怪獸的掙扎慢慢停了。
領域裡的生命氣息沒有像普通怪獸一樣直接散掉，一股溫熱迅速進入身體，先落向肩背和腰腹幾處剛剛受傷的位置。
撕裂的肌肉沒有立刻恢復，持續滲血的速度卻慢了下來，第三重發力留下的酸痛也被壓住一部分。
這是顧淵真正踏入初等戰將以後，第一次殺死比自己生命層次更高的怪獸。
【生命余能已吞納。】
【用於恢復、滋養與填充當前身體結構。】
另一份記錄也在同時完成。
【獲得獸類模型：四尾協衡。】
【核心結構：高速運動中的多點重心修正。】
顧淵靠著車廂坐了一會兒，才把戰刀拔出來。
右臂已經完全抬不高，第三重還是沒能真正練成。剛才那一下能打出來，靠的仍是領域模型和化勁強行承載。
楊輝從貨運站入口走進來，先看見地上的兩頭普通虎貓，隨後才看到通道里的四尾虎貓。
他在屍體旁邊蹲下，撥開四條尾巴看了一遍。
「第四條尾巴剛長出來的，昨晚的監控沒錯。」
楊輝又看向怪獸頸側幾乎被切開的傷口。
「原本讓你打一頭中等獸將，結果換成高等獸將。今天這堂課，難度高了點。」
顧淵扶著車廂站起來。
「材料還算我的？」
楊輝笑了一聲。
「這個時候還記得材料，傷得不算重。」
他把一支恢復藥劑扔過來，又在通訊器上發出回收信號。
「算你的。訓練營會派人處理，錢和貢獻點進你自己的帳戶。」
顧淵注射完藥劑，腰側的疼痛慢慢減輕。
楊輝沿著剛才交戰的位置看了一圈。
「優點很清楚。」楊輝看了眼他的戰刀，「敢拿傷換位置，關鍵時候也沒亂，單人荒野實訓的申請，我可以給你簽。」
兩人回到樓頂時，負責回收材料的人員已經到了。
飛機重新起飛，1001號城市很快被甩到後面。
這一次，目的地終於是基礎訓練營。
登記、身份驗證和宿舍分配沒有花太久。
顧淵右肩有傷，工作人員把原本安排在下午的基礎測試全部向後推了兩天，只給他發了一份課程表。
住處是一間不大的獨立房間，訓練室和醫療區都在附近，窗外能看見一大片練武場，不少學員正在裡面訓練，兵器碰撞聲隔著玻璃也能聽見。
顧淵放下作戰包，沒有急著出去。
領域裡，【四尾協衡】已經完整展開。
怪獸用四條尾巴修正高速運動中的身體，顧淵沒有尾巴，當然不能直接照著復刻，可它每次失去平衡以後，如何分別處理前後、左右四個方向，裡面有些東西和《流光》並不衝突。
顧淵把楊輝那一步留下的高階身法結構也調了出來。
一份完整，卻屬於獸類身體。
一份適合人類，目前只有很短的一段。
兩份結構之間，有幾個節點落在了相同位置。
顧淵看了一會兒，打開訓練營課程表。
第二天下午，一門身法實戰課剛好還有位置。
課程內容只有一行。
【高速變向與失衡回正。】
【授課教員：楊輝。】
顧淵提前轉身，刀還是慢了半拍。
利爪擦過腰腹，D6級作戰服被劃出幾道白痕。
顧淵順著衝擊向旁邊滾開，起身時，四尾虎貓已經落到車廂頂上。
前爪才碰到鐵皮，最右側的長尾已經甩向左邊，後半身跟著偏轉，原本向前的身體幾乎貼著車廂轉了一圈。
【真實樣本增加。】
【多點協衡解析繼續。】
顧淵沿兩節車廂中間的通道向深處走，速度不快，刀鋒壓在身側。
通道只有三米多寬。
四尾虎貓如果從後面追，能用來借力的位置只剩兩側車廂，它仍然可以變向，卻沒法再繞到十幾米外重新找角度。
身後的腳步很快消失。
顧淵走出十幾米，領域邊緣忽然震動了一下。
怪獸不在後面。
它踩著車廂外壁上了頂，正沿顧淵頭頂平行移動。
下一刻，鐵皮被利爪撕開。
四尾虎貓從車廂頂上直接撞下來，大塊鏽蝕金屬向通道里砸落，顧淵抽身後退，戰刀劈開一塊鐵皮，怪獸已經借著遮擋撲到面前。
前爪壓住刀身，另一隻爪子直奔胸口。
距離進了三尺。
顧淵右手順勢往下沉，化勁把刀身上傳來的力量分到腰背和雙腿，身體貼著左側車廂滑開。
利爪撕開胸前的作戰服，裡面留下三道血口。
四尾虎貓還想轉身，顧淵的左手已經按在它受傷的肩側，微引順著前沖的力量往下帶了一點，怪獸的前爪落偏，重重踩進地面。
血影戰刀從壓制中抽出，刀鋒落向後頸。
四條尾巴同時繃緊，身體猛地向右擰開，刀只劃開一條長口，沒能碰到頸骨。
怪獸後腿蹬在車廂上，再次拉開距離。
顧淵胸前的傷口正在流血，右手虎口也被震開了，剛才已經把位置壓到那麼近，最後那一下還是被它從刀下繞了出去。
兩邊實力差得不只是一點。
四尾虎貓速度、力量都在顧淵之上，身體還比普通怪獸靈活得多，一直耗下去，先慢下來的一定是顧淵。
怪獸重新進來了，顧淵把刀換到左手，甩了甩右手上的血。
四尾虎貓伏低身體沿著車廂緩慢向前。
它也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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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右肩剛才連續吃了幾次力，第三重最多還能完整打出一次。
這一刀再空，後面便只能靠第二重慢慢磨。
四尾虎貓靠近到十五米，身影忽然貼著車廂加速。
怪獸到了五米附近突然踩住側面車廂，身體斜著躍起，四條尾巴全部展開，前爪卻故意收在身下。
它在等顧淵先出刀。
顧淵沒有動。
四尾虎貓的右爪終於探出，身後最短的那條尾巴同時向左擺動。
微引先一步碰上第四條尾巴。
那點力量推不動一頭高等獸將，更不可能把整條尾巴扯開，微引只沿著它擺動的方向多送了一點。
尾巴越過原本該停的位置，四尾虎貓的前半身只偏了不到半掌。
探向胸口的利爪從顧淵右側擦過。
顧淵等的就是這點位置，左肩迎著怪獸撞了上去。化勁在碰撞前便重新安排承力路線，肩、背、腰和雙腿一起吃下衝擊。
顧淵身體向後滑，手裡的戰刀卻已經抬起。
第一股力量沿右臂送出，第二股暗勁追上。
第三股力量從已經亂掉的姿勢里強行生出，肩背像是被人從裡面扯了一下。
《九重雷刀》第三重。
刀鋒斬進四尾虎貓左側頸部。
皮肉、筋膜和頸骨接連傳來阻力，第三股暗勁落下時，血影戰刀終於切進骨骼。
怪獸發出一聲尖銳嘶吼，右爪橫著掃來。
利爪拍中腰側，整個人連著刀一起被帶得向旁邊撞去，化勁倉促分開衝擊，肋下仍舊傳來一陣劇痛。
四尾虎貓頸側帶著戰刀，轉身便要退。
顧淵的右手還握著刀柄。
身體被拖向前方，腳下根本來不及重新站穩，續勢卻已經從現在這個姿勢接了下去，右腳向前跨出，整個人貼到了怪獸身側。
剛才分到腰背和腿部、還沒有完全散掉的自身力量重新歸流。
顧淵雙手同時壓住刀柄，血影戰刀沿著頸骨繼續往裡切。
四尾虎貓瘋狂甩動身體，尾巴和利爪接連撞在車廂上。顧淵被帶得幾次離地，始終沒有鬆手。
刀鋒一點點穿過頸骨，怪獸最後向前衝出幾米，前爪忽然軟下去，龐大的身體撞在車廂側面，又重重倒回地上。
顧淵也跟著摔下去。
四尾虎貓還在抽搐，右爪抓過地面，留下幾道很深的痕跡，顧淵翻身坐起，把卡在頸部的戰刀重新往下壓了一截。
怪獸的掙扎慢慢停了。
領域裡的生命氣息沒有像普通怪獸一樣直接散掉，一股溫熱迅速進入身體，先落向肩背和腰腹幾處剛剛受傷的位置。
撕裂的肌肉沒有立刻恢復，持續滲血的速度卻慢了下來，第三重發力留下的酸痛也被壓住一部分。
這是顧淵真正踏入初等戰將以後，第一次殺死比自己生命層次更高的怪獸。
【生命余能已吞納。】
【用於恢復、滋養與填充當前身體結構。】
另一份記錄也在同時完成。
【獲得獸類模型：四尾協衡。】
【核心結構：高速運動中的多點重心修正。】
顧淵靠著車廂坐了一會兒，才把戰刀拔出來。
右臂已經完全抬不高，第三重還是沒能真正練成。剛才那一下能打出來，靠的仍是領域模型和化勁強行承載。
楊輝從貨運站入口走進來，先看見地上的兩頭普通虎貓，隨後才看到通道里的四尾虎貓。
他在屍體旁邊蹲下，撥開四條尾巴看了一遍。
「第四條尾巴剛長出來的，昨晚的監控沒錯。」
楊輝又看向怪獸頸側幾乎被切開的傷口。
「原本讓你打一頭中等獸將，結果換成高等獸將。今天這堂課，難度高了點。」
顧淵扶著車廂站起來。
「材料還算我的？」
楊輝笑了一聲。
「這個時候還記得材料，傷得不算重。」
他把一支恢復藥劑扔過來，又在通訊器上發出回收信號。
「算你的。訓練營會派人處理，錢和貢獻點進你自己的帳戶。」
顧淵注射完藥劑，腰側的疼痛慢慢減輕。
楊輝沿著剛才交戰的位置看了一圈。
「優點很清楚。」楊輝看了眼他的戰刀，「敢拿傷換位置，關鍵時候也沒亂，單人荒野實訓的申請，我可以給你簽。」
兩人回到樓頂時，負責回收材料的人員已經到了。
飛機重新起飛，1001號城市很快被甩到後面。
這一次，目的地終於是基礎訓練營。
登記、身份驗證和宿舍分配沒有花太久。
顧淵右肩有傷，工作人員把原本安排在下午的基礎測試全部向後推了兩天，只給他發了一份課程表。
住處是一間不大的獨立房間，訓練室和醫療區都在附近，窗外能看見一大片練武場，不少學員正在裡面訓練，兵器碰撞聲隔著玻璃也能聽見。
顧淵放下作戰包，沒有急著出去。
領域裡，【四尾協衡】已經完整展開。
怪獸用四條尾巴修正高速運動中的身體，顧淵沒有尾巴，當然不能直接照著復刻，可它每次失去平衡以後，如何分別處理前後、左右四個方向，裡面有些東西和《流光》並不衝突。
顧淵把楊輝那一步留下的高階身法結構也調了出來。
一份完整，卻屬於獸類身體。
一份適合人類，目前只有很短的一段。
兩份結構之間，有幾個節點落在了相同位置。
顧淵看了一會兒，打開訓練營課程表。
第二天下午，一門身法實戰課剛好還有位置。
課程內容只有一行。
【高速變向與失衡回正。】
【授課教員：楊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