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四尾虎貓
客機落地以後，顧淵去了武者裝備區。
A6級血影戰刀從裝備艙送出來，刀鞘上貼著封簽，他檢查了一遍，背到身後，這才往三號出口走。
接新學員的車停在大廳外，幾名年輕武者已經上去了。
工作人員對過顧淵的身份，正準備引他過去，旁邊一輛深灰色越野車忽然亮了下燈。
楊輝坐在駕駛位，只降下半邊車窗。
「上車。」
顧淵把作戰包放到后座，拉開副駕駛車門。
越野車沒有往訓練營方向走，而是沿機場內部通道開進另一片停機區，那裡停著一架小型飛行客機，機身沒有標誌，艙門已經打開。
楊輝下車以後把鑰匙扔給地勤人員，徑直上了飛機。
「基礎訓練營的入營手續下午再辦。今天這趟不算考核，名額已經是你的。」
他在艙壁屏幕上調出一張地圖。
洪寧基地市東北方向，三百公里外，1001號城市。
地圖很快放大，最後停在城市東側的一片舊貨運區，紅點旁邊是一張有些模糊的怪獸照片，黑黃相間的毛髮，身體伏在廢棄車頂上，身後三條長尾垂向不同方向。
「三尾虎貓，中等獸將級。昨晚被訓練營的監測設備拍到，今天早上還在這一帶。」
楊輝把資料傳給顧淵，又丟過來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記錄器。
「扣在肩上。位置、畫面和身體狀態會傳回來，通訊斷了我就直接過去。」
顧淵把記錄器扣進作戰服肩側，指示燈很快變成綠色。
「我想看你在沒有提前準備的情況下怎麼打一頭速度型獸將。到了以後你自己進去，我只在需要時出手。」
顧淵看了幾眼照片，關掉資料。
「屍體歸誰？」
「先想著怎麼殺。」楊輝靠回座位，「真能完整帶出來，材料算你的。」
飛機很快升空。
洪寧基地市從下方掠過，建築越來越少，地面重新被大片荒野覆蓋。
不到十分鐘，遠處便出現一座廢棄城市。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這裡和江南基地市附近的荒野區沒什麼區別，倒塌的高樓、長滿植物的街道，還有在建築間活動的怪獸，從高處看下去，偶爾能看見一兩個小黑點快速穿過。
飛機沒有進入城市中心，只在南側一棟高樓頂部短暫停靠。
顧淵背好戰刀，拿起作戰包。
楊輝仍舊坐在原位。
「四十分鐘，找不到就回來。」
艙門已經打開。
顧淵跳上樓頂，身後的飛機重新升空，最後停在幾公里外另一棟高樓上。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從樓頂下到街道。
舊貨運區離這裡不到兩公里。
顧淵沒有沿主路直走，中間換了幾次位置，越靠近貨運區，虎貓留下的痕跡越多，牆面上有新鮮抓痕，幾處樓頂還散著吃剩的怪獸屍體。
其中一具屍體剛死不久。
腹部被撕開，後頸只有一道很深的咬痕，周圍沒留下太多掙扎痕跡。
顧淵只看了幾秒便繼續向前。
舊貨運站的屋頂已經塌了一半，裡面停著幾節鏽蝕車廂，大片藤蔓沿鋼架垂下來，地面散著碎玻璃和金屬零件。
顧淵停在入口外。
十米領域裡暫時沒有大型怪獸，右側牆後卻有很輕的呼吸聲。
一頭普通虎貓從斷牆後面撲出來，剛進三尺便被刀鋒切開喉嚨，屍體還沒落地，另一頭已經從車廂頂上躍下。
顧淵讓過前爪，刀柄撞在它下頜，回身一刀送進眼眶。
兩具屍體落地，貨運站里卻沒有繼續傳來動靜。
顧淵沒有去割材料。
三尾虎貓還在附近。
普通虎貓不會無緣無故占著獸將的獵場，這兩頭更像是守在外圍，剛才的叫聲已經傳出去，裡面那頭只要沒走，應該聽見了。
顧淵沿車廂一側向里走。
腳下有一串很淺的爪印，到了水泥地面便消失了，車廂上方的鋼架被藤蔓遮住，只能從縫隙里看見一小部分。
太安靜了。
顧淵走到第二節車廂旁邊，忽然停下。
十米外域裡，一截藤蔓輕輕晃了一下。
他向前踏出半步，身體卻在腳掌落地前猛地向後倒去。
一道黑黃身影從頭頂掠過，利爪擦著鼻尖落下，怪獸撲空以後沒有落地，後爪在車廂側面一踩，身體在半空強行折向，第二次撲殺緊跟著到了。
顧淵橫刀。
砰！
刀身和前爪撞在一起，整條右臂向下一沉。
顧淵順著力量側開，血影戰刀從怪獸腹下掠過，只切下一片黑黃色毛髮。
虎貓落到十米外，四肢壓低，沒有再撲。
它體型接近五米，肩背比照片裡厚了很多，臉側還有幾道剛長好的舊傷。
三條長尾緩慢擺動，最靠左的位置還藏著一條短些的新尾，顏色略淺。
四尾，不是中等獸將。
遠處樓頂，楊輝也從記錄器傳回的畫面里看清了四條尾巴。
他原本搭在座椅上的手抬了起來，停在飛機控制台旁邊，沒有立刻按下去。
四尾虎貓已經是高等獸將。
昨晚那張照片沒拍錯，這東西很可能就在一夜之間完成了進化。
貨運站里，顧淵和四尾虎貓都沒有動。
第一次碰撞已經夠了。
這頭怪獸的力量不如地下裝卸場那頭高等獸將，速度卻快了太多。
剛才第一次撲殺只是正面，後腳在車廂上一借，四條尾巴同時甩向不同方向，整個身體幾乎沒有減速便完成了第二次變向。
顧淵的領域已經把那一段完整留下。
【發現獸類力量結構。】
【多點協衡。】
【當前樣本不足。】
四尾虎貓向旁邊走了幾步。
顧淵也跟著轉身，刀鋒始終對著它。
怪獸走到一根立柱後面，身影被遮住大半。下一刻，領域裡同時傳來兩處動靜。
立柱右側有爪子落地，左上方的鋼架也在震。
顧淵沒有去分真假，腳下《流光》已經展開，身體先離開原地。
四尾虎貓從上方撲下。
它剛才只用前爪碰了一下地面，人卻已經沿立柱躍到鋼架。
換成普通武者，注意力被右側聲音帶走的瞬間，頭頂已經空了。
顧淵提前讓開，戰刀回身上撩。
四尾虎貓在半空甩動尾巴，肩背向旁邊偏出一截，刀鋒原本對著喉嚨，最後只劃開前腿外側。
鮮血灑下來。
怪獸落地便消失在車廂後方。
外域裡，腳步正沿另一側快速繞回，它沒有受傷逃走，只是重新找位置。
一人一獸圍著兩節車廂接連換了三次方向。
四尾虎貓每次進入十米，停留都不超過兩秒。爪子、牙齒和尾巴不斷從不同位置出現，顧淵看得見，卻很難把刀真正送進要害。
第四次碰撞，利爪從顧淵左臂外側撕開，D6級作戰服擋住大半，裡面還是多了幾道血口。
顧淵的刀也第一次斬中肩背。
第二重雷刀爆開，刀鋒切進皮肉，卻被肩胛附近的骨骼擋住。四尾虎貓吃痛，身體向旁邊一扭，四條尾巴同時改變方向，後爪已經蹬在顧淵胸前。
顧淵被踹得撞上車廂。
鐵皮向里凹下一塊，胸口一陣發悶。
四尾虎貓落進幾根立柱之間，受傷的肩側向下滴血，眼睛卻比剛才更亮。
顧淵從車廂上下來，也沒有馬上出刀。
怪獸的四條尾巴在身後緩慢擺動，左邊兩條壓低，右側一條抬起，最後那條新長出來的短尾一直對著顧淵。
四尾虎貓低下身體，再次消失在原地。
A6級血影戰刀從裝備艙送出來，刀鞘上貼著封簽，他檢查了一遍，背到身後，這才往三號出口走。
接新學員的車停在大廳外，幾名年輕武者已經上去了。
工作人員對過顧淵的身份，正準備引他過去，旁邊一輛深灰色越野車忽然亮了下燈。
楊輝坐在駕駛位，只降下半邊車窗。
「上車。」
顧淵把作戰包放到后座，拉開副駕駛車門。
越野車沒有往訓練營方向走，而是沿機場內部通道開進另一片停機區，那裡停著一架小型飛行客機，機身沒有標誌，艙門已經打開。
楊輝下車以後把鑰匙扔給地勤人員，徑直上了飛機。
「基礎訓練營的入營手續下午再辦。今天這趟不算考核，名額已經是你的。」
他在艙壁屏幕上調出一張地圖。
洪寧基地市東北方向，三百公里外，1001號城市。
地圖很快放大，最後停在城市東側的一片舊貨運區，紅點旁邊是一張有些模糊的怪獸照片，黑黃相間的毛髮，身體伏在廢棄車頂上，身後三條長尾垂向不同方向。
「三尾虎貓，中等獸將級。昨晚被訓練營的監測設備拍到，今天早上還在這一帶。」
楊輝把資料傳給顧淵，又丟過來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記錄器。
「扣在肩上。位置、畫面和身體狀態會傳回來，通訊斷了我就直接過去。」
顧淵把記錄器扣進作戰服肩側，指示燈很快變成綠色。
「我想看你在沒有提前準備的情況下怎麼打一頭速度型獸將。到了以後你自己進去，我只在需要時出手。」
顧淵看了幾眼照片，關掉資料。
「屍體歸誰？」
「先想著怎麼殺。」楊輝靠回座位，「真能完整帶出來，材料算你的。」
飛機很快升空。
洪寧基地市從下方掠過，建築越來越少，地面重新被大片荒野覆蓋。
不到十分鐘，遠處便出現一座廢棄城市。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這裡和江南基地市附近的荒野區沒什麼區別，倒塌的高樓、長滿植物的街道，還有在建築間活動的怪獸，從高處看下去，偶爾能看見一兩個小黑點快速穿過。
飛機沒有進入城市中心，只在南側一棟高樓頂部短暫停靠。
顧淵背好戰刀，拿起作戰包。
楊輝仍舊坐在原位。
「四十分鐘，找不到就回來。」
艙門已經打開。
顧淵跳上樓頂，身後的飛機重新升空，最後停在幾公里外另一棟高樓上。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從樓頂下到街道。
舊貨運區離這裡不到兩公里。
顧淵沒有沿主路直走，中間換了幾次位置，越靠近貨運區，虎貓留下的痕跡越多，牆面上有新鮮抓痕，幾處樓頂還散著吃剩的怪獸屍體。
其中一具屍體剛死不久。
腹部被撕開，後頸只有一道很深的咬痕，周圍沒留下太多掙扎痕跡。
顧淵只看了幾秒便繼續向前。
舊貨運站的屋頂已經塌了一半，裡面停著幾節鏽蝕車廂，大片藤蔓沿鋼架垂下來，地面散著碎玻璃和金屬零件。
顧淵停在入口外。
十米領域裡暫時沒有大型怪獸，右側牆後卻有很輕的呼吸聲。
一頭普通虎貓從斷牆後面撲出來，剛進三尺便被刀鋒切開喉嚨，屍體還沒落地，另一頭已經從車廂頂上躍下。
顧淵讓過前爪，刀柄撞在它下頜，回身一刀送進眼眶。
兩具屍體落地，貨運站里卻沒有繼續傳來動靜。
顧淵沒有去割材料。
三尾虎貓還在附近。
普通虎貓不會無緣無故占著獸將的獵場，這兩頭更像是守在外圍，剛才的叫聲已經傳出去，裡面那頭只要沒走，應該聽見了。
顧淵沿車廂一側向里走。
腳下有一串很淺的爪印，到了水泥地面便消失了，車廂上方的鋼架被藤蔓遮住，只能從縫隙里看見一小部分。
太安靜了。
顧淵走到第二節車廂旁邊，忽然停下。
十米外域裡，一截藤蔓輕輕晃了一下。
他向前踏出半步，身體卻在腳掌落地前猛地向後倒去。
一道黑黃身影從頭頂掠過，利爪擦著鼻尖落下，怪獸撲空以後沒有落地，後爪在車廂側面一踩，身體在半空強行折向，第二次撲殺緊跟著到了。
顧淵橫刀。
砰！
刀身和前爪撞在一起，整條右臂向下一沉。
顧淵順著力量側開，血影戰刀從怪獸腹下掠過，只切下一片黑黃色毛髮。
虎貓落到十米外，四肢壓低，沒有再撲。
它體型接近五米，肩背比照片裡厚了很多，臉側還有幾道剛長好的舊傷。
三條長尾緩慢擺動，最靠左的位置還藏著一條短些的新尾，顏色略淺。
四尾，不是中等獸將。
遠處樓頂，楊輝也從記錄器傳回的畫面里看清了四條尾巴。
他原本搭在座椅上的手抬了起來，停在飛機控制台旁邊，沒有立刻按下去。
四尾虎貓已經是高等獸將。
昨晚那張照片沒拍錯，這東西很可能就在一夜之間完成了進化。
貨運站里，顧淵和四尾虎貓都沒有動。
第一次碰撞已經夠了。
這頭怪獸的力量不如地下裝卸場那頭高等獸將，速度卻快了太多。
剛才第一次撲殺只是正面，後腳在車廂上一借，四條尾巴同時甩向不同方向，整個身體幾乎沒有減速便完成了第二次變向。
顧淵的領域已經把那一段完整留下。
【發現獸類力量結構。】
【多點協衡。】
【當前樣本不足。】
四尾虎貓向旁邊走了幾步。
顧淵也跟著轉身，刀鋒始終對著它。
怪獸走到一根立柱後面，身影被遮住大半。下一刻，領域裡同時傳來兩處動靜。
立柱右側有爪子落地，左上方的鋼架也在震。
顧淵沒有去分真假，腳下《流光》已經展開，身體先離開原地。
四尾虎貓從上方撲下。
它剛才只用前爪碰了一下地面，人卻已經沿立柱躍到鋼架。
換成普通武者，注意力被右側聲音帶走的瞬間，頭頂已經空了。
顧淵提前讓開，戰刀回身上撩。
四尾虎貓在半空甩動尾巴，肩背向旁邊偏出一截，刀鋒原本對著喉嚨，最後只劃開前腿外側。
鮮血灑下來。
怪獸落地便消失在車廂後方。
外域裡，腳步正沿另一側快速繞回，它沒有受傷逃走，只是重新找位置。
一人一獸圍著兩節車廂接連換了三次方向。
四尾虎貓每次進入十米，停留都不超過兩秒。爪子、牙齒和尾巴不斷從不同位置出現，顧淵看得見，卻很難把刀真正送進要害。
第四次碰撞，利爪從顧淵左臂外側撕開，D6級作戰服擋住大半，裡面還是多了幾道血口。
顧淵的刀也第一次斬中肩背。
第二重雷刀爆開，刀鋒切進皮肉，卻被肩胛附近的骨骼擋住。四尾虎貓吃痛，身體向旁邊一扭，四條尾巴同時改變方向，後爪已經蹬在顧淵胸前。
顧淵被踹得撞上車廂。
鐵皮向里凹下一塊，胸口一陣發悶。
四尾虎貓落進幾根立柱之間，受傷的肩側向下滴血，眼睛卻比剛才更亮。
顧淵從車廂上下來，也沒有馬上出刀。
怪獸的四條尾巴在身後緩慢擺動，左邊兩條壓低，右側一條抬起，最後那條新長出來的短尾一直對著顧淵。
四尾虎貓低下身體，再次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