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名額
陳教官很快發現顧淵還在看自己。
「合同都過了，還不走？」
顧淵把訓練刀放回架子，朝旁邊的拳力測試機走去：「借你剛才那幾刀試一下。」
顧淵已經站到拳靶前。
第三重的結構剛剛完整，和前兩重之間也能接上。
第一股力量從腳底升起，沿著腿、腰、背送向右臂，第二股暗勁緊跟著生出，第三股力量出現時，顧淵肩背明顯繃了一下。
化勁隨之調整，原本全壓在幾處肌肉上的負擔向周圍散開。
顧淵一拳打出。
砰！
測試機的拳靶猛地後仰。
【23004kg】
訓練區里安靜了幾秒。
陳教官走到測試機前，看完數字，又看向顧淵垂在身側的右手。
那隻手正在輕微發抖。
「結構沒錯。」
陳教官抓住顧淵手腕，沿著前臂和肩膀按了幾處，「身體沒跟上。第三股力出來以後，前面兩次發力留下的負擔還在，你只是靠那種卸力硬分開了。」
顧淵活動了一下手指，麻意還沒退。
陳教官鬆開手，臉色有點複雜。
他練《九重雷刀》二十七年，第一次在顧淵面前完整演示第六重，只讓顧淵當場學會第一重。後面幾個月，顧淵把第二重買回去，自己一點點練進身體，這都還在能理解的範圍里。
今天只有三分鐘。
他為了壓住顧淵，連續用了十幾次第三重的發力結構，結果考核剛結束，顧淵就把第三重打了出來。
「你這算學會了？」諸葛韜站在旁邊，看得很清楚。
「還不算。」顧淵把發麻的右手慢慢握緊，「現在是照著用。」
「他說得對。」陳教官把測試機歸零，「會用一次，和練到隨時都能用，不是一回事。」
顧淵看著重新變成零的屏幕，沒有反駁。
第二重他真正練成以後，哪怕沒有領域模型接管，身體也知道第二股暗勁從哪裡生出來。剛才這一拳不同，每一個節點都得由他主動維持。
陳教官把自己的戰刀收好，經過顧淵身邊時說了一句：「第三重別自己亂試。明天我把後面幾節課空出來，先看看你到底缺哪一段。」
「要花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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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億多還沒花完，差我這點？」
陳教官頭也不回地出了訓練區。
諸葛韜忍著笑，把剛才那次拳力記錄一併傳進合同檔案。
「總部的人明天下午到。」
......
第二天下午，江南總會館頂層。
顧淵第一次見到周正永。
江南基地市極限總會館會長，人稱鐵手的戰神，平時很少在下面露面，今天他卻只坐在側面，主位留給了另一個穿灰色練功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不算高，手邊沒有兵器，只放著顧淵過去五個月的完整檔案。
「楊輝，全球總部訓練營特使。」
他簡單報了名字，便把壓力試煉的最後一段投到牆上。
畫面里，顧淵避開陳教官最後一拳，微引順著重心輕輕一推，訓練刀繞到後頸。
楊輝把畫面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四點二的戰力振幅，真實身體也到了初等戰將。十七歲，這兩項已經夠了。」
一份新的文件從桌面推到顧淵面前。
【極限武館全球總部基礎訓練營入營合同】
「基礎訓練營每年從江南基地市收兩三個人。學制三年，教員、課程和訓練設備都由總部安排。表現夠好，可以進入精英訓練營。」
楊輝沒有把兩個訓練營誇得天花亂墜，只點開其中一頁。
「精英訓練營每年新增的名額，大部分從基礎訓練營里挑。你現在拿到的是基礎訓練營正式名額，不附帶其他入營考核。」
顧淵往後翻了幾頁。
合同約束不多，每月有固定課程和考核，荒野實訓可以跟隊，也允許個人申請。
訓練營負責裝備維護、醫療和課程，獵殺所得仍歸學員本人。
比這些更有價值的是教員名單。
高等戰將、戰神。
很多名字後面都有自己擅長的刀法、身法和發力體系。
教學不是錄像，每個月都有真人演示和實戰課。
顧淵翻頁的動作慢了一點。
楊輝看見了，也沒有催。
對普通年輕武者來說，最值錢的或許是資源和進入精英訓練營的機會。
但對顧淵來說，那些真人課程本身就是過去在江南基地市很難穩定接觸到的東西。
楊輝等他看完，才把另一份資料調出來。
「你的能力報告寫得很保守。十米內提前感知運動，三尺內能更清楚地判斷發力，還能進行很輕的方向影響。」
顧淵沒有補充，這本來就是他對外一直使用的說法。
「不用緊張。」楊輝從座位上起來，「我不是來審你的，訓練營收人，得知道該怎麼教。」
他走到辦公室中間，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枚金屬鎮紙。
「把能力打開。」
顧淵沒有猶豫，領域鋪開十米。
楊輝還站在邊緣，手裡的金屬鎮紙已經飛了出來。
速度不快，方向正對顧淵肩膀。
鎮紙進入外域以後，軌跡一下清楚，微引沿著它正在移動的方向往旁邊帶了一點。
金屬鎮紙擦著肩側飛過，被周正永伸手接住。
「你的能力上限和自己實力有關。進基礎訓練營以後，身體修煉不能停。感知再清楚，力量差得太遠，也只能看著。」
楊輝重新走回十米外。
「現在看看你的學習能力。」
話音落下，他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身影進入外域以後，顧淵先捕捉到的是腳下動作，下一瞬，楊輝已經到了面前。
沒有驚人的撞擊，也沒有很強的力量壓過來，可從腳掌落地到腰胯推進，再到身體越過這段距離，中間幾乎找不到多餘停頓。
領域迅速記錄，三尺之內，腳下、膝部和腰胯之間的力量變化變得更清楚。
【發現高階身法結構。】
【當前解析不完整。】
楊輝已經停在顧淵身前。
「看見多少，去訓練營以後慢慢說。」
他顯然知道顧淵能學別人的東西，卻沒打算在辦公室里追問結果，剛才那一步既是測試，也算提前給了一點東西。
周正永從旁邊把鋼筆遞過來。
顧淵低頭看完最後幾頁，在入營合同上籤下名字。
身份驗證通過以後，基礎訓練營的權限隨之開放。課程、裝備和報到信息陸續進入通訊器，其中還有一份單獨開放的秘籍資料。
《九重雷刀》第三重。
楊輝在旁邊看著：「陳教官說你已經能勉強打出來。既然進訓練營，內容就給你補全，省得自己練歪。」
理論、配套動作和修煉注意事項都有了。
顧淵把資料收好。
「七天後報到。」楊輝重新坐下，「到了洪寧基地市，先別急著進訓練營。我帶你走一趟荒野，再決定第一階段給你安排什麼課。」
會面結束，周正永還有其他事情要和楊輝談，顧淵一個人下樓。
電梯經過訓練層時停了一次，陳教官站在門外，手裡還提著木刀。
陳教官走進電梯，按下訓練層，「剩下六天，先把你那只會打一拳的毛病改掉。」
七天很快過去。
顧淵沒有把第三重完全練成，右臂已經不會像第一次那樣發抖，連續使用時，第三次發力還是容易慢上一點。
十月十二日上午，前往洪寧基地市的客機離開江南基地市。
他只帶了一個作戰包，A6級血影戰刀放在武者裝備艙，衣服沒裝幾件，周蘭做的兩盒食物倒占了小半地方。
飛機開始下降時，通訊器收到一條新消息。
發信人是楊輝。
【落地後到三號出口。】
【不要上訓練營的車。】
【把刀拿上。】
「合同都過了，還不走？」
顧淵把訓練刀放回架子，朝旁邊的拳力測試機走去：「借你剛才那幾刀試一下。」
顧淵已經站到拳靶前。
第三重的結構剛剛完整，和前兩重之間也能接上。
第一股力量從腳底升起，沿著腿、腰、背送向右臂，第二股暗勁緊跟著生出，第三股力量出現時，顧淵肩背明顯繃了一下。
化勁隨之調整，原本全壓在幾處肌肉上的負擔向周圍散開。
顧淵一拳打出。
砰！
測試機的拳靶猛地後仰。
【23004kg】
訓練區里安靜了幾秒。
陳教官走到測試機前，看完數字，又看向顧淵垂在身側的右手。
那隻手正在輕微發抖。
「結構沒錯。」
陳教官抓住顧淵手腕，沿著前臂和肩膀按了幾處，「身體沒跟上。第三股力出來以後，前面兩次發力留下的負擔還在，你只是靠那種卸力硬分開了。」
顧淵活動了一下手指，麻意還沒退。
陳教官鬆開手，臉色有點複雜。
他練《九重雷刀》二十七年，第一次在顧淵面前完整演示第六重，只讓顧淵當場學會第一重。後面幾個月，顧淵把第二重買回去，自己一點點練進身體，這都還在能理解的範圍里。
今天只有三分鐘。
他為了壓住顧淵，連續用了十幾次第三重的發力結構，結果考核剛結束，顧淵就把第三重打了出來。
「你這算學會了？」諸葛韜站在旁邊，看得很清楚。
「還不算。」顧淵把發麻的右手慢慢握緊，「現在是照著用。」
「他說得對。」陳教官把測試機歸零，「會用一次，和練到隨時都能用，不是一回事。」
顧淵看著重新變成零的屏幕，沒有反駁。
第二重他真正練成以後，哪怕沒有領域模型接管，身體也知道第二股暗勁從哪裡生出來。剛才這一拳不同，每一個節點都得由他主動維持。
陳教官把自己的戰刀收好，經過顧淵身邊時說了一句：「第三重別自己亂試。明天我把後面幾節課空出來，先看看你到底缺哪一段。」
「要花錢不？」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兩億多還沒花完，差我這點？」
陳教官頭也不回地出了訓練區。
諸葛韜忍著笑，把剛才那次拳力記錄一併傳進合同檔案。
「總部的人明天下午到。」
......
第二天下午，江南總會館頂層。
顧淵第一次見到周正永。
江南基地市極限總會館會長，人稱鐵手的戰神，平時很少在下面露面，今天他卻只坐在側面，主位留給了另一個穿灰色練功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不算高，手邊沒有兵器，只放著顧淵過去五個月的完整檔案。
「楊輝，全球總部訓練營特使。」
他簡單報了名字，便把壓力試煉的最後一段投到牆上。
畫面里，顧淵避開陳教官最後一拳，微引順著重心輕輕一推，訓練刀繞到後頸。
楊輝把畫面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四點二的戰力振幅，真實身體也到了初等戰將。十七歲，這兩項已經夠了。」
一份新的文件從桌面推到顧淵面前。
【極限武館全球總部基礎訓練營入營合同】
「基礎訓練營每年從江南基地市收兩三個人。學制三年，教員、課程和訓練設備都由總部安排。表現夠好，可以進入精英訓練營。」
楊輝沒有把兩個訓練營誇得天花亂墜，只點開其中一頁。
「精英訓練營每年新增的名額，大部分從基礎訓練營里挑。你現在拿到的是基礎訓練營正式名額，不附帶其他入營考核。」
顧淵往後翻了幾頁。
合同約束不多，每月有固定課程和考核，荒野實訓可以跟隊，也允許個人申請。
訓練營負責裝備維護、醫療和課程，獵殺所得仍歸學員本人。
比這些更有價值的是教員名單。
高等戰將、戰神。
很多名字後面都有自己擅長的刀法、身法和發力體系。
教學不是錄像，每個月都有真人演示和實戰課。
顧淵翻頁的動作慢了一點。
楊輝看見了，也沒有催。
對普通年輕武者來說，最值錢的或許是資源和進入精英訓練營的機會。
但對顧淵來說，那些真人課程本身就是過去在江南基地市很難穩定接觸到的東西。
楊輝等他看完，才把另一份資料調出來。
「你的能力報告寫得很保守。十米內提前感知運動，三尺內能更清楚地判斷發力，還能進行很輕的方向影響。」
顧淵沒有補充，這本來就是他對外一直使用的說法。
「不用緊張。」楊輝從座位上起來，「我不是來審你的，訓練營收人，得知道該怎麼教。」
他走到辦公室中間，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枚金屬鎮紙。
「把能力打開。」
顧淵沒有猶豫，領域鋪開十米。
楊輝還站在邊緣，手裡的金屬鎮紙已經飛了出來。
速度不快，方向正對顧淵肩膀。
鎮紙進入外域以後，軌跡一下清楚，微引沿著它正在移動的方向往旁邊帶了一點。
金屬鎮紙擦著肩側飛過，被周正永伸手接住。
「你的能力上限和自己實力有關。進基礎訓練營以後，身體修煉不能停。感知再清楚，力量差得太遠，也只能看著。」
楊輝重新走回十米外。
「現在看看你的學習能力。」
話音落下，他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身影進入外域以後，顧淵先捕捉到的是腳下動作，下一瞬，楊輝已經到了面前。
沒有驚人的撞擊，也沒有很強的力量壓過來，可從腳掌落地到腰胯推進，再到身體越過這段距離，中間幾乎找不到多餘停頓。
領域迅速記錄，三尺之內，腳下、膝部和腰胯之間的力量變化變得更清楚。
【發現高階身法結構。】
【當前解析不完整。】
楊輝已經停在顧淵身前。
「看見多少，去訓練營以後慢慢說。」
他顯然知道顧淵能學別人的東西，卻沒打算在辦公室里追問結果，剛才那一步既是測試，也算提前給了一點東西。
周正永從旁邊把鋼筆遞過來。
顧淵低頭看完最後幾頁，在入營合同上籤下名字。
身份驗證通過以後，基礎訓練營的權限隨之開放。課程、裝備和報到信息陸續進入通訊器，其中還有一份單獨開放的秘籍資料。
《九重雷刀》第三重。
楊輝在旁邊看著：「陳教官說你已經能勉強打出來。既然進訓練營，內容就給你補全，省得自己練歪。」
理論、配套動作和修煉注意事項都有了。
顧淵把資料收好。
「七天後報到。」楊輝重新坐下，「到了洪寧基地市，先別急著進訓練營。我帶你走一趟荒野，再決定第一階段給你安排什麼課。」
會面結束，周正永還有其他事情要和楊輝談，顧淵一個人下樓。
電梯經過訓練層時停了一次，陳教官站在門外，手裡還提著木刀。
陳教官走進電梯，按下訓練層，「剩下六天，先把你那只會打一拳的毛病改掉。」
七天很快過去。
顧淵沒有把第三重完全練成，右臂已經不會像第一次那樣發抖，連續使用時，第三次發力還是容易慢上一點。
十月十二日上午，前往洪寧基地市的客機離開江南基地市。
他只帶了一個作戰包，A6級血影戰刀放在武者裝備艙，衣服沒裝幾件，周蘭做的兩盒食物倒占了小半地方。
飛機開始下降時，通訊器收到一條新消息。
發信人是楊輝。
【落地後到三號出口。】
【不要上訓練營的車。】
【把刀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