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換地方
顧淵提前十分鐘到了訓練場。
場地比昨天分配宿舍時經過的幾間訓練室都大，地面只畫了一個二十米見方的白框，裡面散著十幾根齊腰高的軟質立柱。
顧淵肩上的傷已經收口，抬臂還有些發緊，跑動倒沒什麼影響。
課程一共八個人。
除了顧淵，其他人顯然都來過楊輝的課。有人在場邊壓腿，有人直接進白框走了幾遍路線，各自做自己的事。
顧淵找了個空位活動肩背，順手看了幾眼，能進基礎訓練營的年輕武者底子都差不到哪去，同樣一個轉身，腳下習慣卻差得很遠。
楊輝踩著時間進門，手裡什麼也沒帶。
「今天不講動作。」
他走到白框旁邊，用腳碰了一下邊線。
「兩個人一組，一個追，一個跑。追的人碰到後背算結束，跑出白線也算結束，場裡這些東西隨便用，九十秒換人。」
八個人很快分開。
顧淵對面是個二十歲上下的青年，身材偏瘦，活動腳踝時動作很輕，剛才顧淵已經看過他熱身，基礎速度應該比自己快一截。
對方朝他伸了下手。
「賀川。」
「顧淵。」
兩人碰了一下拳，各自進入白框。
提示燈剛亮，賀川便壓了過來。
顧淵起步很快，沿著最近的一根立柱向左切，賀川卻沒跟在後面繞，直接從另一側截向前方。
腳掌落地，腰胯已經準備換向，肩背順勢往右偏，整個人從兩根立柱之間穿了過去。
剛拉開一點距離，賀川又到了。
顧淵連續換了兩個方向，腳下越來越快，領域裡【四尾協衡】也跟著展開。
四尾虎貓在高速運動里修正前後左右的方式很清楚，他把其中能放到人體上的部分壓進腳下，剛才已經偏出去的重心很快被拉了回來。
可第三次轉向才做了一半，後背忽然被拍了一下。
賀川已經站在身後。
場邊計時停在二十三秒。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顧淵轉過身，看了一眼自己剛才走過的位置。
楊輝也正看著他。
「知道怎麼被抓的嗎？」
顧淵活動了一下腳踝。
「回得太多了。」
楊輝點頭，走進場地。
他走到剛才顧淵轉向的位置，身體往左傾了一截。
正常情況下，再往左半步就得重新把重心收回腳下。
楊輝偏偏沒收。
左腳順著傾倒的方向跨出，鞋底剛碰地面，膝蓋和腰胯已經跟著轉開。
原本向左倒的身體順勢繞出一個很小的弧，人已經朝右邊走了，整個過程很短。
顧淵離得也近。
領域範圍里，腳掌、膝部、髖部和肩背的變化一下連了起來。
楊輝重新站直。
「失衡以後總想著先站穩，再走下一步，速度當然慢。身體已經往那邊去了，就讓它先去，再想辦法從那個位置接回來。」
他看了一眼顧淵。
「再來。」
賀川已經重新站到對面。
提示燈亮起以後，顧淵這次沒搶著拉開距離。
賀川從正面壓來，他才向右側避開，兩人擦著一根立柱交錯，賀川轉身更快，很快又把距離壓到兩米以內。
顧淵往左跨了一步。
賀川也跟著切向左側。
下一步落下時，顧淵上半身已經被帶得向外偏，右腳原本該踩回來穩住重心，他卻臨時換了落點，直接順著身體傾斜的方向跨了出去。
肩背仍舊在往左，腰胯卻已經開始向右轉。
整個人繞著軟柱邊緣滑過一個很小的弧。
賀川伸過來的手擦著作戰服掠過。
顧淵自己也差點踩出白線，右腳落地時腳掌外沿狠狠壓了一下，身體才重新回來。
剛站住，賀川已經又從另一側追到。
接下來的幾十秒，顧淵幾乎一直處在這種狀態里。
轉向時不再強求把身體先收乾淨，前一步留下多少偏移，下一步便從那個位置繼續想辦法。
四尾虎貓留下的多點修正依舊有用，只是負責調整的位置換成了腳掌、膝胯和肩背。
有兩次實在救不回來，顧淵乾脆借旁邊軟柱撐了一下。
賀川一直壓得很緊，手掌幾次碰到衣角，卻始終差了一點。
九十秒結束，提示音響了。
兩個人同時停下來，賀川扶著膝蓋喘了口氣，看向顧淵時多了點認真。
「昨天剛來的？」
「嗯。」
「難怪以前沒見過。」
楊輝已經讓下一組進去，兩人的話也到此為止。
後面輪到顧淵追人。
追和跑的感覺完全不同。
自己跑的時候，只管處理身體和路線，真追在別人身後，前面那個人每一次變向都會逼著他重新選擇。
賀川很擅長利用立柱，幾次故意把身體送向白線，再從邊緣折回來。
顧淵最開始一直盯著他的落點。
十米範圍里，賀川的身體變化越來越清楚。
顧淵沒急著伸手，一直壓到白框右側，賀川故意從一根立柱內側繞開，左腳踩地以後準備向外折。
顧淵卻直接從外面切了過去。
賀川剛轉出來，兩個人正好撞到一處。
顧淵抬手拍在他後背。
計時四十七秒。
賀川回頭看了一眼，隨後笑了笑。
「行。」
顧淵也笑了下。
課程繼續。
楊輝後面很少開口，大部分時候只是站在場邊看，誰在同一個地方連續出問題，他才進去走一遍，動作也不會刻意放慢。
一個半小時很快過去。
最後一組結束後，其他人收拾東西離開。賀川臨走前朝顧淵點了下頭，約了句下次再跑，便跟著幾個人一起出了訓練區。
顧淵準備去拿自己的外套，楊輝卻叫住了他。
「你等一下。」
他從通訊器里調出一份文件，直接發到顧淵手上。
顧淵低頭看了一眼。
最上面的字讓他停住。
【學員身份調整通知】
【極限武館精英訓練營】
他把文件往下翻。
裡面調取了他過去幾個月的全部記錄。
試煉塔等級2.0。
戰力振幅4.2。
初等戰將級身體素質。
最後還附著昨天擊殺四尾虎貓的完整戰鬥錄像。
楊輝靠在場邊。
「昨天回去以後，我把錄像重新報了一次。」
顧淵抬頭。
「基礎營待不成了？」
「王巡察使把你之前那份試煉塔記錄也調了出來。」楊輝說道，「該看的東西你早就做過，再讓你跑一遍沒意思。審批剛下來，明天轉過去。」
顧淵又看了一遍文件。
昨天落地時，他還以為自己接下來至少要在這裡待一段時間。
宿舍里的東西甚至才剛擺好，結果只住了一晚。
楊輝看出他在想什麼。
「房間不用收拾得太仔細，床單有人換。」
顧淵把通訊器關掉。
「我就一個包。」
「那更省事。」
楊輝轉身往外走，到了門邊才又停了一下。
「明早八點，我來接你。」
訓練區的門重新合上。
顧淵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剛收到的新身份通知。
最下面已經多出一行住址。
【精英訓練營——江南閣。】
場地比昨天分配宿舍時經過的幾間訓練室都大，地面只畫了一個二十米見方的白框，裡面散著十幾根齊腰高的軟質立柱。
顧淵肩上的傷已經收口，抬臂還有些發緊，跑動倒沒什麼影響。
課程一共八個人。
除了顧淵，其他人顯然都來過楊輝的課。有人在場邊壓腿，有人直接進白框走了幾遍路線，各自做自己的事。
顧淵找了個空位活動肩背，順手看了幾眼，能進基礎訓練營的年輕武者底子都差不到哪去，同樣一個轉身，腳下習慣卻差得很遠。
楊輝踩著時間進門，手裡什麼也沒帶。
「今天不講動作。」
他走到白框旁邊，用腳碰了一下邊線。
「兩個人一組，一個追，一個跑。追的人碰到後背算結束，跑出白線也算結束，場裡這些東西隨便用，九十秒換人。」
八個人很快分開。
顧淵對面是個二十歲上下的青年，身材偏瘦，活動腳踝時動作很輕，剛才顧淵已經看過他熱身，基礎速度應該比自己快一截。
對方朝他伸了下手。
「賀川。」
「顧淵。」
兩人碰了一下拳，各自進入白框。
提示燈剛亮，賀川便壓了過來。
顧淵起步很快，沿著最近的一根立柱向左切，賀川卻沒跟在後面繞，直接從另一側截向前方。
腳掌落地，腰胯已經準備換向，肩背順勢往右偏，整個人從兩根立柱之間穿了過去。
剛拉開一點距離，賀川又到了。
顧淵連續換了兩個方向，腳下越來越快，領域裡【四尾協衡】也跟著展開。
四尾虎貓在高速運動里修正前後左右的方式很清楚，他把其中能放到人體上的部分壓進腳下，剛才已經偏出去的重心很快被拉了回來。
可第三次轉向才做了一半，後背忽然被拍了一下。
賀川已經站在身後。
場邊計時停在二十三秒。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顧淵轉過身，看了一眼自己剛才走過的位置。
楊輝也正看著他。
「知道怎麼被抓的嗎？」
顧淵活動了一下腳踝。
「回得太多了。」
楊輝點頭，走進場地。
他走到剛才顧淵轉向的位置，身體往左傾了一截。
正常情況下，再往左半步就得重新把重心收回腳下。
楊輝偏偏沒收。
左腳順著傾倒的方向跨出，鞋底剛碰地面，膝蓋和腰胯已經跟著轉開。
原本向左倒的身體順勢繞出一個很小的弧，人已經朝右邊走了，整個過程很短。
顧淵離得也近。
領域範圍里，腳掌、膝部、髖部和肩背的變化一下連了起來。
楊輝重新站直。
「失衡以後總想著先站穩，再走下一步，速度當然慢。身體已經往那邊去了，就讓它先去，再想辦法從那個位置接回來。」
他看了一眼顧淵。
「再來。」
賀川已經重新站到對面。
提示燈亮起以後，顧淵這次沒搶著拉開距離。
賀川從正面壓來，他才向右側避開，兩人擦著一根立柱交錯，賀川轉身更快，很快又把距離壓到兩米以內。
顧淵往左跨了一步。
賀川也跟著切向左側。
下一步落下時，顧淵上半身已經被帶得向外偏，右腳原本該踩回來穩住重心，他卻臨時換了落點，直接順著身體傾斜的方向跨了出去。
肩背仍舊在往左，腰胯卻已經開始向右轉。
整個人繞著軟柱邊緣滑過一個很小的弧。
賀川伸過來的手擦著作戰服掠過。
顧淵自己也差點踩出白線，右腳落地時腳掌外沿狠狠壓了一下，身體才重新回來。
剛站住，賀川已經又從另一側追到。
接下來的幾十秒，顧淵幾乎一直處在這種狀態里。
轉向時不再強求把身體先收乾淨，前一步留下多少偏移，下一步便從那個位置繼續想辦法。
四尾虎貓留下的多點修正依舊有用，只是負責調整的位置換成了腳掌、膝胯和肩背。
有兩次實在救不回來，顧淵乾脆借旁邊軟柱撐了一下。
賀川一直壓得很緊，手掌幾次碰到衣角，卻始終差了一點。
九十秒結束，提示音響了。
兩個人同時停下來，賀川扶著膝蓋喘了口氣，看向顧淵時多了點認真。
「昨天剛來的？」
「嗯。」
「難怪以前沒見過。」
楊輝已經讓下一組進去，兩人的話也到此為止。
後面輪到顧淵追人。
追和跑的感覺完全不同。
自己跑的時候，只管處理身體和路線，真追在別人身後，前面那個人每一次變向都會逼著他重新選擇。
賀川很擅長利用立柱，幾次故意把身體送向白線，再從邊緣折回來。
顧淵最開始一直盯著他的落點。
十米範圍里，賀川的身體變化越來越清楚。
顧淵沒急著伸手，一直壓到白框右側，賀川故意從一根立柱內側繞開，左腳踩地以後準備向外折。
顧淵卻直接從外面切了過去。
賀川剛轉出來，兩個人正好撞到一處。
顧淵抬手拍在他後背。
計時四十七秒。
賀川回頭看了一眼，隨後笑了笑。
「行。」
顧淵也笑了下。
課程繼續。
楊輝後面很少開口，大部分時候只是站在場邊看，誰在同一個地方連續出問題，他才進去走一遍，動作也不會刻意放慢。
一個半小時很快過去。
最後一組結束後，其他人收拾東西離開。賀川臨走前朝顧淵點了下頭，約了句下次再跑，便跟著幾個人一起出了訓練區。
顧淵準備去拿自己的外套，楊輝卻叫住了他。
「你等一下。」
他從通訊器里調出一份文件，直接發到顧淵手上。
顧淵低頭看了一眼。
最上面的字讓他停住。
【學員身份調整通知】
【極限武館精英訓練營】
他把文件往下翻。
裡面調取了他過去幾個月的全部記錄。
試煉塔等級2.0。
戰力振幅4.2。
初等戰將級身體素質。
最後還附著昨天擊殺四尾虎貓的完整戰鬥錄像。
楊輝靠在場邊。
「昨天回去以後，我把錄像重新報了一次。」
顧淵抬頭。
「基礎營待不成了？」
「王巡察使把你之前那份試煉塔記錄也調了出來。」楊輝說道，「該看的東西你早就做過，再讓你跑一遍沒意思。審批剛下來，明天轉過去。」
顧淵又看了一遍文件。
昨天落地時，他還以為自己接下來至少要在這裡待一段時間。
宿舍里的東西甚至才剛擺好，結果只住了一晚。
楊輝看出他在想什麼。
「房間不用收拾得太仔細，床單有人換。」
顧淵把通訊器關掉。
「我就一個包。」
「那更省事。」
楊輝轉身往外走，到了門邊才又停了一下。
「明早八點，我來接你。」
訓練區的門重新合上。
顧淵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剛收到的新身份通知。
最下面已經多出一行住址。
【精英訓練營——江南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