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兩億到帳
地下裝卸場裡的血腥味越來越重。
顧淵在水泥墩上緩了很久，才把通訊器從破開的作戰服里摸出來。屏幕裂了一角，好在通訊和定位還能用。
他撥通北方補給基地值守區，報了名字和坐標。
「西部廢城區，地下裝卸場。我重傷，現場一頭高等獸將死亡，四名武者死亡。」
通訊另一頭安靜了一下：「你能移動嗎？」
顧淵低頭看了眼腰腹：「不太能。」
「明白。保持通訊暢通，清理隊馬上過去。」
顧淵掛斷通訊，重新靠回立柱。
那頭高等獸將伏在二十多米外，右前爪被割下來一隻，左側獠牙也被切開大半。
材料、刀、藥劑和幾個人的裝備散得到處都是，他沒再碰。老盧和阿斌死在另一側，長槍武者和持盾武者的東西也還留在原地。
腰側又滲出一點血，顧淵低頭看了一眼，意識沉進領域。
【域印：化勁】
【特性：持續調整全身承力與發力結構，更多身體組織可參與基因原能強化，分載後的自身餘力可沿承力路線重新歸流。】
【域印：續勢】
【特性：連續動作可從當前重心與發力狀態自然續接。】
【域印承載：2/3】
兩枚域印都在。
顧淵靠著立柱試著換了個姿勢，左肩剛動，便疼得他眼前發黑。
化勁順著現在還能承受的位置重新分配壓力，續勢則讓他不用先把姿勢擺正再動。
沒多神奇，傷還是傷，疼也一點沒少。
坡道上方很快多了幾束燈光。
幾輛車停下，腳步聲沿著坡道快速接近，最前面是北方補給基地的軍方清理隊，後面還跟著極限武館的人。
燈光掃過地下裝卸場，為首的武者看到現場，腳步明顯慢了一下。
「顧淵？」
「我在這兒。」
對方快步過來，蹲下檢查傷口，確認他神志還算清醒才問：「那兩個人怎麼回事？」
顧淵朝老盧和阿斌那邊偏了偏頭：「後來到的。想拿獸將材料，發現我醒著以後要滅口，我殺的。」
那人看了他兩秒，沒有繼續問，只朝身後招手：「先送人。其他人別動現場，全部原位編號。」
醫療人員剪開已經和血黏在一起的作戰服，顧淵被抬上擔架。
他這才把一直繃著的那口氣松下來，這次他沒有再硬撐，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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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來時，頭頂已經換成白色天花板。
窗簾只拉了一半，外面天剛亮。左肩被固定得嚴嚴實實，腰腹纏著厚厚一圈繃帶，呼吸時肋下仍舊發緊，但比地下裝卸場裡已經好了太多。
周蘭趴在床邊睡著，顧海坐在窗邊，機械右臂搭在腿上。
顧淵剛動了一下，顧海便抬起頭，父子倆對視了幾秒。
「醒了？」
「嗯。」
顧海順手拿起旁邊的水杯：「你媽昨晚罵了你兩個小時。」
周蘭一下醒了。她先看見顧淵睜著眼，隨後才反應過來顧海說了什麼，扭頭便瞪過去：「誰罵他了？」
顧海把杯子放到床頭，起身往外走：「我去叫醫生。」
周蘭盯著門口，等人走遠才回過頭，她攢了一肚子話，最後卻只伸手碰了碰顧淵沒受傷的右臂。
「疼不疼？」
「現在還好。」
「醫生說斷了三根肋骨，左肩韌帶撕裂，腰上還開了那麼大一道口子。」周蘭聲音壓得很低，「你每次回來都說還好。」
顧淵張了張嘴，最後沒接。
醫生很快進來，把周蘭勸到一邊，重新檢查了一遍。
高等獸將最後幾下撞得確實重，好在作戰服和化勁擋掉了大部分正面衝擊。
「半個月內別碰高強度訓練，一個月以後複查。」
顧淵問：「導引術可以嗎？」
醫生合上記錄。
「實在想訓練，就休息七天。第八天複查，穩定了再說。」
周蘭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顧淵只好閉嘴。
第五天下午，兩名軍方人員和一名極限武館工作人員來到病房。
當時現場沒有錄像，也沒有第三方目擊者，不過能留下來的痕跡已經夠多了。
為首的軍方人員把調查結論遞過來：「現場痕跡和你的陳述基本能對上。你當時重傷，沒有正常撤離能力。結論是正當防衛，不承擔責任。」
顧淵翻到最後一頁，看完便把文件放回去。
對方又拿出另一份現場處理單：「前面兩名死亡武者的裝備和身份物品已經封存，會按程序交給家屬。阿斌兩人切下來的材料也已經歸位，剩下就是那頭高等獸將。」
顧淵抬眼：「怎麼算？」
「下午圍獵它的幾支隊伍只是臨時湊到一起的，前面的傷算參與圍獵，最後的致命傷是你的戰刀留下的，其他人也沒有提出異議。」
他把處理單翻到最後。
「屍體歸你。」
這件事到這裡，才算真正落地。
軍方的人走後，武館工作人員把材料估價單放到顧淵面前：「屍體損傷不小，腹側、皮毛和部分筋骨價值掉了不少，不過右前爪完整，獠牙也能回收。」
顧淵往下看。
HR聯盟給出的現金報價是三億兩千六百萬。
極限武館內部收購，兩億一千八百萬，另計十萬九千貢獻點。
差了一億多。
工作人員沒催，只提醒了一句：「十萬九千貢獻點夠你升到二星。」
顧淵問：「二星以後，《九重雷刀》前兩重能按內部價買？」
「能。」
「那賣武館。」
兩天後，兩億一千八百萬進帳。
顧淵躺在病床上，當天就把《九重雷刀》前兩重的完整內容買了下來。
二星權限，五千萬。接著又換了A6級血影戰刀和D6級作戰服，都是內部半價，一千萬和四千萬。
剩下的錢買了兩個月的恢復和營養資源，又預約了十二節戰將級私人課程。最後，他給家裡轉了三千萬。
第二天，錢原封不動退了回來。
顧淵打電話過去，顧海那邊還有維修鋪的機器聲。
「家裡用不了這麼多。」
「維修鋪該換的設備就換，媽那邊也別再省。」
「店裡用不著你操心。」顧海那邊叮叮噹噹響了兩聲，「你真有錢，先把自己身上的窟窿補好。」
顧淵還想說話，通訊已經斷了。
他看著退回來的餘額，過了一會兒重新轉了五百萬。
這一次，顧海沒退。
第八天複查，醫生終於鬆口，允許他恢復《九重渾源》。
顧淵回到病房，關上門，在床上盤膝坐好。
這一次，他沒急著看新買來的第二重。
先把身體養回來。
顧淵在水泥墩上緩了很久，才把通訊器從破開的作戰服里摸出來。屏幕裂了一角，好在通訊和定位還能用。
他撥通北方補給基地值守區，報了名字和坐標。
「西部廢城區，地下裝卸場。我重傷，現場一頭高等獸將死亡，四名武者死亡。」
通訊另一頭安靜了一下：「你能移動嗎？」
顧淵低頭看了眼腰腹：「不太能。」
「明白。保持通訊暢通，清理隊馬上過去。」
顧淵掛斷通訊，重新靠回立柱。
那頭高等獸將伏在二十多米外，右前爪被割下來一隻，左側獠牙也被切開大半。
材料、刀、藥劑和幾個人的裝備散得到處都是，他沒再碰。老盧和阿斌死在另一側，長槍武者和持盾武者的東西也還留在原地。
腰側又滲出一點血，顧淵低頭看了一眼，意識沉進領域。
【域印：化勁】
【特性：持續調整全身承力與發力結構，更多身體組織可參與基因原能強化，分載後的自身餘力可沿承力路線重新歸流。】
【域印：續勢】
【特性：連續動作可從當前重心與發力狀態自然續接。】
【域印承載：2/3】
兩枚域印都在。
顧淵靠著立柱試著換了個姿勢，左肩剛動，便疼得他眼前發黑。
化勁順著現在還能承受的位置重新分配壓力，續勢則讓他不用先把姿勢擺正再動。
沒多神奇，傷還是傷，疼也一點沒少。
坡道上方很快多了幾束燈光。
幾輛車停下，腳步聲沿著坡道快速接近，最前面是北方補給基地的軍方清理隊，後面還跟著極限武館的人。
燈光掃過地下裝卸場，為首的武者看到現場，腳步明顯慢了一下。
「顧淵？」
「我在這兒。」
對方快步過來，蹲下檢查傷口，確認他神志還算清醒才問：「那兩個人怎麼回事？」
顧淵朝老盧和阿斌那邊偏了偏頭：「後來到的。想拿獸將材料，發現我醒著以後要滅口，我殺的。」
那人看了他兩秒，沒有繼續問，只朝身後招手：「先送人。其他人別動現場，全部原位編號。」
醫療人員剪開已經和血黏在一起的作戰服，顧淵被抬上擔架。
他這才把一直繃著的那口氣松下來，這次他沒有再硬撐，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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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來時，頭頂已經換成白色天花板。
窗簾只拉了一半，外面天剛亮。左肩被固定得嚴嚴實實，腰腹纏著厚厚一圈繃帶，呼吸時肋下仍舊發緊，但比地下裝卸場裡已經好了太多。
周蘭趴在床邊睡著，顧海坐在窗邊，機械右臂搭在腿上。
顧淵剛動了一下，顧海便抬起頭，父子倆對視了幾秒。
「醒了？」
「嗯。」
顧海順手拿起旁邊的水杯：「你媽昨晚罵了你兩個小時。」
周蘭一下醒了。她先看見顧淵睜著眼，隨後才反應過來顧海說了什麼，扭頭便瞪過去：「誰罵他了？」
顧海把杯子放到床頭，起身往外走：「我去叫醫生。」
周蘭盯著門口，等人走遠才回過頭，她攢了一肚子話，最後卻只伸手碰了碰顧淵沒受傷的右臂。
「疼不疼？」
「現在還好。」
「醫生說斷了三根肋骨，左肩韌帶撕裂，腰上還開了那麼大一道口子。」周蘭聲音壓得很低，「你每次回來都說還好。」
顧淵張了張嘴，最後沒接。
醫生很快進來，把周蘭勸到一邊，重新檢查了一遍。
高等獸將最後幾下撞得確實重，好在作戰服和化勁擋掉了大部分正面衝擊。
「半個月內別碰高強度訓練，一個月以後複查。」
顧淵問：「導引術可以嗎？」
醫生合上記錄。
「實在想訓練，就休息七天。第八天複查，穩定了再說。」
周蘭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顧淵只好閉嘴。
第五天下午，兩名軍方人員和一名極限武館工作人員來到病房。
當時現場沒有錄像，也沒有第三方目擊者，不過能留下來的痕跡已經夠多了。
為首的軍方人員把調查結論遞過來：「現場痕跡和你的陳述基本能對上。你當時重傷，沒有正常撤離能力。結論是正當防衛，不承擔責任。」
顧淵翻到最後一頁，看完便把文件放回去。
對方又拿出另一份現場處理單：「前面兩名死亡武者的裝備和身份物品已經封存，會按程序交給家屬。阿斌兩人切下來的材料也已經歸位，剩下就是那頭高等獸將。」
顧淵抬眼：「怎麼算？」
「下午圍獵它的幾支隊伍只是臨時湊到一起的，前面的傷算參與圍獵，最後的致命傷是你的戰刀留下的，其他人也沒有提出異議。」
他把處理單翻到最後。
「屍體歸你。」
這件事到這裡，才算真正落地。
軍方的人走後，武館工作人員把材料估價單放到顧淵面前：「屍體損傷不小，腹側、皮毛和部分筋骨價值掉了不少，不過右前爪完整，獠牙也能回收。」
顧淵往下看。
HR聯盟給出的現金報價是三億兩千六百萬。
極限武館內部收購，兩億一千八百萬，另計十萬九千貢獻點。
差了一億多。
工作人員沒催，只提醒了一句：「十萬九千貢獻點夠你升到二星。」
顧淵問：「二星以後，《九重雷刀》前兩重能按內部價買？」
「能。」
「那賣武館。」
兩天後，兩億一千八百萬進帳。
顧淵躺在病床上，當天就把《九重雷刀》前兩重的完整內容買了下來。
二星權限，五千萬。接著又換了A6級血影戰刀和D6級作戰服，都是內部半價，一千萬和四千萬。
剩下的錢買了兩個月的恢復和營養資源，又預約了十二節戰將級私人課程。最後，他給家裡轉了三千萬。
第二天，錢原封不動退了回來。
顧淵打電話過去，顧海那邊還有維修鋪的機器聲。
「家裡用不了這麼多。」
「維修鋪該換的設備就換，媽那邊也別再省。」
「店裡用不著你操心。」顧海那邊叮叮噹噹響了兩聲，「你真有錢，先把自己身上的窟窿補好。」
顧淵還想說話，通訊已經斷了。
他看著退回來的餘額，過了一會兒重新轉了五百萬。
這一次，顧海沒退。
第八天複查，醫生終於鬆口，允許他恢復《九重渾源》。
顧淵回到病房，關上門，在床上盤膝坐好。
這一次，他沒急著看新買來的第二重。
先把身體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