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練進身體
宇宙能量重新進入身體，顧淵感覺到了不同。
化勁的承力路線在緩慢調整，其他還能承受的位置則一點點接了上去。
修煉結束後，顧淵靠在床頭緩了一會兒。
這一次像整個人都泡在熱水裡，酸，但很均勻。
後面幾天也還是這樣，左肩附近幾條原本不敢用力的路線也開始一點點接回來。
七月中旬，顧淵第一次做恢復測試，綜合力量已經接近四千三百公斤。
七月底，左肩徹底解除固定，顧淵第一次全力出拳，數字越過四千八百公斤。也是從這天開始，他把之前預約的十二節私人課程排進訓練計劃。
第一位教員姓徐，初等戰將，主要教身法。
顧淵原本就是衝著《流光》去的。徐教員卻沒急著教，先讓他把十八式基礎步法從頭走了一遍。
顧淵走到第十六式，徐教員便把木刀放回架子：「你看過很多人的身法？」
「看過一些。」
「看得出來。」徐教員用腳尖點了點地面，「剛才這一段，你至少換了四種處理。都能過去，也都沒錯，但是不夠完整。」
顧淵沉默了。
領域可以把別人走過的東西留下，錯步也能隨時調用，續勢甚至能把前後動作接得很順。可徐教員說的問題確實在。
後面的課反而簡單了。啟動時多餘的沉肩，變向前下意識留出的退路，還有過去從怪獸模型上留下來的那些不適合人體的習慣，一樣樣往外挑。
顧淵也不再用模型替自己完成訓練。領域照常開著，只拿來看腳掌受力、腰胯轉動和重心偏移，哪裡不對他自己改，下一遍再走。
十二節課上到最後一次，徐教員沒有再讓他走固定路線，拿起木刀就追進了訓練場。
刀鋒幾次擦著顧淵衣角過去，他沒有調用錯步，也沒去翻別的身法模型。第一步出去以後，身體便一直在動，轉向、停頓、再起步都沒有重新找一次重心。
徐教員追了十幾次，忽然停手：「行了。」
顧淵也停下來，看了眼時間：「今天才二十分鐘。」
「後面四十分鐘不用了。」徐教員把木刀扔回架子，「會了，剩下你自己練。」
顧淵站在原地，又走了一遍。
這一次，哪怕把領域感知收掉，他也知道下一步該落在哪裡。
《流光》，總算練進了自己腳下。
身法穩下來以後，顧淵才把更多時間挪到《九重雷刀》第二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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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籍看完，動作拆開，一遍遍自己練。哪裡發力不順，領域負責讓問題變得清楚，真正把動作做對的還是他自己。
八月二十七日，測試機重新歸零。
顧淵先打了一拳。
【6812kg】
他活動了一下肩背，重新站到拳靶前。這一次，用的是《九重雷刀》第二重。
砰！
【14305kg】
數字停住。
五天後，九月一日。
江南總會館最深處的虛擬空間室里，諸葛韜已經在等他。顧淵進門時，他正低頭看三個月前那份合同。
「三個月到了。」
顧淵掃了眼旁邊的銀灰色沙發和意識感應設備：「戰力振幅測試？」
「沒忘就行。」諸葛韜把合同關掉，「今天先做升級考核。臨時試煉塔權限已經開了，第四個月的基礎拳力驗收放在兩天後。」
顧淵在沙發上躺下，把頭盔拿到手裡。
諸葛韜看著他：「現實里的身體、裝備和精神念力都帶不進去。你的能力能不能跟進去，沒人知道。」
顧淵扣上頭盔：「進去看看。」
設備啟動。
短暫的失重過後，雙腳重新踩到地面。
四周是一片看不到邊的銀色大地，遠處立著一座高得有些誇張的七層試煉塔。顧淵身上只剩最簡單的白色練功服，體內的力量卻已經換成虛擬空間統一提供的標準身體。
他握了握拳，又邁了兩步。
下一刻，熟悉的感覺向四周鋪開。
三尺，十米，領域進來了。
兩枚已經凝入自身的域印也沒有消失。
顧淵還沒來得及繼續試，銀色地面上已經升起一台拳力測試機。
「顧淵，請進行拳力發力等級測試。」
他走到拳靶前。
《九重雷刀》第二重。
砰！
【21042kg】
【拳力發力等級：2.1】
拳力測試機很快消失，電子聲音再次響起，讓他選擇兵器和作戰服。
顧淵按平時習慣選了一柄血影戰刀和合身的作戰服。裝備落到地面上，他穿好以後，遠處試煉塔入口也亮了起來。
顧淵提刀走進去。
第一層是一片遼闊草原。
A階段沒有給他太大壓力。進入B階段以後，一百頭初等獸將級莽牛同時出現在草原盡頭，牛群一衝起來，腳下地面都像在連續震動。
顧淵沒有硬頂，先沿外圍拉開。等最外側幾頭速度稍快，整個衝擊面被拖出弧度，他突然折回。
第一頭莽牛撞來，刀鋒沿著頸側掠過。怪獸栽倒，後面兩頭被屍體一擋，原本擠在一起的牛群頓時裂開一道口子。
顧淵順著缺口進去。
四面都是牛角，衝擊落到肩背，化勁自然把壓力散開。身體被撞得偏向一邊，續勢便從現在這個重心繼續往下接。
能躲就躲，躲不開便卸，刀有位置就出。
最後一頭莽牛倒下，他身上的作戰服已經沾滿了血。
【第一層B階段完成。】
短暫的停頓後，C階段直接開始。
這一次是兩百頭莽牛，其中十頭體型明顯更大的中等獸將分散在獸群里。顧淵很快發現，它們和上一輪完全不同。
十頭中等獸將各自帶著一批怪獸，有的正面壓，有的從兩側封路，還有一批始終留在後面，等他被逼到某個方向才突然加速。
顧淵第一次被頂飛時，後背擦著草地滑出十幾米。剛翻身起來，另一批牛群已經到了。
他沒有時間重新站穩，右腳踩住現在的位置，續勢直接把起身動作接進《流光》。身體從半跪中切出，牛角擦著腰側過去。
回身一刀，《九重雷刀》第二重。
刀鋒斬進頸側，那頭中等獸將腦袋猛地一沉，龐大的身體向前栽倒。
顧淵沒有停，重新衝進牛群。
過去幾個月真正練進身體的東西，能不能用，只有這一次次碰撞知道。
草原上的莽牛越來越少，他把戰刀往掌心重新壓穩，化勁分開肩背壓力。
身邊最後幾頭接連倒下，那頭中等獸將已經低頭撞來，顧淵只向側面讓開半步，刀鋒在雙方錯開的瞬間送進頸側。
龐大的身體向前衝出十幾米，重重栽倒，草原終於安靜下來。
【第一層C階段完成。】
【試煉塔等級：2.0】
【拳力發力等級：2.1】
【戰力振幅：4.2】
顧淵站在一地莽牛屍體中，看著最後那個數字。
合同要求四，現在是四點二。
退出虛擬空間以後，諸葛韜已經拿到了完整記錄。顧淵摘下頭盔，對方便把結果推到他面前。
「四點二。」
「看見了。」
諸葛韜靠在椅背上，終於笑了一下：「總部那邊已經同步。A級觀察期通過，合同升級。」
顧淵活動了一下剛恢復知覺的手指：「能力也進去了。」
「我看見了。」諸葛韜目光落在另一份記錄上，「不過試煉塔里的怪獸沒讓你多出任何新東西？」
「沒有。」
兩天後，第四個月的基礎拳力驗收更簡單。
顧淵三次普通出拳，平均七千公斤出頭。合同要求的三千公斤早已經被甩在身後，工作人員核完設備，很快把成績錄進檔案。
從訓練區出來，顧淵看了一眼通訊器上的合同進度。
前兩項已經變成完成，只剩最後一項。
初等戰將級壓力試煉。
化勁的承力路線在緩慢調整，其他還能承受的位置則一點點接了上去。
修煉結束後，顧淵靠在床頭緩了一會兒。
這一次像整個人都泡在熱水裡，酸，但很均勻。
後面幾天也還是這樣，左肩附近幾條原本不敢用力的路線也開始一點點接回來。
七月中旬，顧淵第一次做恢復測試，綜合力量已經接近四千三百公斤。
七月底，左肩徹底解除固定，顧淵第一次全力出拳，數字越過四千八百公斤。也是從這天開始，他把之前預約的十二節私人課程排進訓練計劃。
第一位教員姓徐，初等戰將，主要教身法。
顧淵原本就是衝著《流光》去的。徐教員卻沒急著教，先讓他把十八式基礎步法從頭走了一遍。
顧淵走到第十六式，徐教員便把木刀放回架子：「你看過很多人的身法？」
「看過一些。」
「看得出來。」徐教員用腳尖點了點地面，「剛才這一段，你至少換了四種處理。都能過去，也都沒錯，但是不夠完整。」
顧淵沉默了。
領域可以把別人走過的東西留下，錯步也能隨時調用，續勢甚至能把前後動作接得很順。可徐教員說的問題確實在。
後面的課反而簡單了。啟動時多餘的沉肩，變向前下意識留出的退路，還有過去從怪獸模型上留下來的那些不適合人體的習慣，一樣樣往外挑。
顧淵也不再用模型替自己完成訓練。領域照常開著，只拿來看腳掌受力、腰胯轉動和重心偏移，哪裡不對他自己改，下一遍再走。
十二節課上到最後一次，徐教員沒有再讓他走固定路線，拿起木刀就追進了訓練場。
刀鋒幾次擦著顧淵衣角過去，他沒有調用錯步，也沒去翻別的身法模型。第一步出去以後，身體便一直在動，轉向、停頓、再起步都沒有重新找一次重心。
徐教員追了十幾次，忽然停手：「行了。」
顧淵也停下來，看了眼時間：「今天才二十分鐘。」
「後面四十分鐘不用了。」徐教員把木刀扔回架子，「會了，剩下你自己練。」
顧淵站在原地，又走了一遍。
這一次，哪怕把領域感知收掉，他也知道下一步該落在哪裡。
《流光》，總算練進了自己腳下。
身法穩下來以後，顧淵才把更多時間挪到《九重雷刀》第二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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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籍看完，動作拆開，一遍遍自己練。哪裡發力不順，領域負責讓問題變得清楚，真正把動作做對的還是他自己。
八月二十七日，測試機重新歸零。
顧淵先打了一拳。
【6812kg】
他活動了一下肩背，重新站到拳靶前。這一次，用的是《九重雷刀》第二重。
砰！
【14305kg】
數字停住。
五天後，九月一日。
江南總會館最深處的虛擬空間室里，諸葛韜已經在等他。顧淵進門時，他正低頭看三個月前那份合同。
「三個月到了。」
顧淵掃了眼旁邊的銀灰色沙發和意識感應設備：「戰力振幅測試？」
「沒忘就行。」諸葛韜把合同關掉，「今天先做升級考核。臨時試煉塔權限已經開了，第四個月的基礎拳力驗收放在兩天後。」
顧淵在沙發上躺下，把頭盔拿到手裡。
諸葛韜看著他：「現實里的身體、裝備和精神念力都帶不進去。你的能力能不能跟進去，沒人知道。」
顧淵扣上頭盔：「進去看看。」
設備啟動。
短暫的失重過後，雙腳重新踩到地面。
四周是一片看不到邊的銀色大地，遠處立著一座高得有些誇張的七層試煉塔。顧淵身上只剩最簡單的白色練功服，體內的力量卻已經換成虛擬空間統一提供的標準身體。
他握了握拳，又邁了兩步。
下一刻，熟悉的感覺向四周鋪開。
三尺，十米，領域進來了。
兩枚已經凝入自身的域印也沒有消失。
顧淵還沒來得及繼續試，銀色地面上已經升起一台拳力測試機。
「顧淵，請進行拳力發力等級測試。」
他走到拳靶前。
《九重雷刀》第二重。
砰！
【21042kg】
【拳力發力等級：2.1】
拳力測試機很快消失，電子聲音再次響起，讓他選擇兵器和作戰服。
顧淵按平時習慣選了一柄血影戰刀和合身的作戰服。裝備落到地面上，他穿好以後，遠處試煉塔入口也亮了起來。
顧淵提刀走進去。
第一層是一片遼闊草原。
A階段沒有給他太大壓力。進入B階段以後，一百頭初等獸將級莽牛同時出現在草原盡頭，牛群一衝起來，腳下地面都像在連續震動。
顧淵沒有硬頂，先沿外圍拉開。等最外側幾頭速度稍快，整個衝擊面被拖出弧度，他突然折回。
第一頭莽牛撞來，刀鋒沿著頸側掠過。怪獸栽倒，後面兩頭被屍體一擋，原本擠在一起的牛群頓時裂開一道口子。
顧淵順著缺口進去。
四面都是牛角，衝擊落到肩背，化勁自然把壓力散開。身體被撞得偏向一邊，續勢便從現在這個重心繼續往下接。
能躲就躲，躲不開便卸，刀有位置就出。
最後一頭莽牛倒下，他身上的作戰服已經沾滿了血。
【第一層B階段完成。】
短暫的停頓後，C階段直接開始。
這一次是兩百頭莽牛，其中十頭體型明顯更大的中等獸將分散在獸群里。顧淵很快發現，它們和上一輪完全不同。
十頭中等獸將各自帶著一批怪獸，有的正面壓，有的從兩側封路，還有一批始終留在後面，等他被逼到某個方向才突然加速。
顧淵第一次被頂飛時，後背擦著草地滑出十幾米。剛翻身起來，另一批牛群已經到了。
他沒有時間重新站穩，右腳踩住現在的位置，續勢直接把起身動作接進《流光》。身體從半跪中切出，牛角擦著腰側過去。
回身一刀，《九重雷刀》第二重。
刀鋒斬進頸側，那頭中等獸將腦袋猛地一沉，龐大的身體向前栽倒。
顧淵沒有停，重新衝進牛群。
過去幾個月真正練進身體的東西，能不能用，只有這一次次碰撞知道。
草原上的莽牛越來越少，他把戰刀往掌心重新壓穩，化勁分開肩背壓力。
身邊最後幾頭接連倒下，那頭中等獸將已經低頭撞來，顧淵只向側面讓開半步，刀鋒在雙方錯開的瞬間送進頸側。
龐大的身體向前衝出十幾米，重重栽倒，草原終於安靜下來。
【第一層C階段完成。】
【試煉塔等級：2.0】
【拳力發力等級：2.1】
【戰力振幅：4.2】
顧淵站在一地莽牛屍體中，看著最後那個數字。
合同要求四，現在是四點二。
退出虛擬空間以後，諸葛韜已經拿到了完整記錄。顧淵摘下頭盔，對方便把結果推到他面前。
「四點二。」
「看見了。」
諸葛韜靠在椅背上，終於笑了一下：「總部那邊已經同步。A級觀察期通過，合同升級。」
顧淵活動了一下剛恢復知覺的手指：「能力也進去了。」
「我看見了。」諸葛韜目光落在另一份記錄上，「不過試煉塔里的怪獸沒讓你多出任何新東西？」
「沒有。」
兩天後，第四個月的基礎拳力驗收更簡單。
顧淵三次普通出拳，平均七千公斤出頭。合同要求的三千公斤早已經被甩在身後，工作人員核完設備，很快把成績錄進檔案。
從訓練區出來，顧淵看了一眼通訊器上的合同進度。
前兩項已經變成完成，只剩最後一項。
初等戰將級壓力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