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滅口
刀落得不快。
阿斌大概還是防著顧淵最後掙一下，手腕壓得很穩，刀尖先對著胸口，進到三尺以後才猛地加力。
顧淵等的就是這一下。化勁先動，腰腹和右側肋骨承不住的那部分力仍舊往外散，右腿、背部和右臂還能用的力量卻順著剛融進去的結構重新收住。
與此同時，剛才拼出來的那份新模型被他直接調用。
身體沒有先回到一個「正確」的姿勢，他就從現在躺著的位置開始動。
右腿一蹬，腰背只抬起一點，上半身已經貼著地面往側面滑開，窄刀從胸前擦過去，劃開作戰服。
阿斌下意識往回收刀，顧淵那隻已經抬起來的右手沒有停，藏在掌心的切割刀順著前一個動作直接送了上去。
阿斌只來得及偏了一下頭，刀鋒從下頜側面扎進去，往後帶出一道很深的口子。
「操！」
阿斌踉蹌著退開，一隻手立刻按住頸側，顧淵的右手也掉回地面。
成了。
剛才那幾下看起來輕鬆。
顧淵只是躲了一刀、還了一下，後背已經全是冷汗。
老盧衝過去扶住阿斌。
「別鬆手，壓著。」
「殺了他。」阿斌聲音已經有些漏風，「老盧，殺了他！」
「你先閉嘴。」
老盧從材料包里扯出止血布，按在傷口上。
那一刀偏了點，沒有正中大血管，可再深一點，人就得直接交代在這裡。
顧淵冷眼看著他們，剛才那份新模型還展開在意識里。
以前使用錯步，多少有點彆扭，現在把它和兩種連續發力的共同結構接上以後，問題確實少了。
上一個動作不必完全退乾淨，下一步能直接從當前身體狀態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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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用，也僅僅是好用，普通模型終究還是要他自己管著。現在傷成這樣，再讓化勁和這套東西一起跑，他未必還能完整做第二輪。
老盧已經把阿斌扶到立柱旁邊。阿斌靠在那裡喘氣，一隻手壓著脖子，另一隻手仍舊死死抓著老盧的袖子。
「剛才他連坐都坐不起來，現在差點把我脖子割開！」
老盧沒說話。
「材料是一起拿的，我也是跟你來的。」阿斌盯著他，「真查起來，你說你沒動手，誰信？」
「閉嘴。」
「你現在走，他一樣記得你的臉。」
這次老盧沒有再罵，他慢慢把阿斌的手掰開，站了起來。
顧淵看見他去撿那柄掉在地上的窄刀，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剛才老盧不想殺人，不是因為跟自己有交情，只是覺得不值，現在他顯然也開始覺得，留個活口更麻煩。
顧淵重新看向那份沒有名字的新模型。
如果是在訓練室，他至少會再試幾十次，換幾個站姿，看看和雷刀沖不沖，再找韓月或者秦山走幾輪，確認這東西到底值不值一個域印。
現在沒這個條件。
老盧提著刀往這邊走，顧淵只猶豫了兩秒。
三個位置，已經用了一個，原本想留給戰將、戰神以後再決定的第二個，就這麼拿來填一門剛拼出來的東西，確實有點虧。
可活下來才能嫌虧。
「凝印。」
剛才還需要他死死維持的幾條路線忽然沉進了身體。
右腳現在踩著什麼角度，重心落在哪裡，下一步又該從哪裡起，那些原本需要他臨時重新組織的東西，忽然變得自然起來。
身體就停在現在這個破爛狀態里，卻第一次有了一個完整的「下一步」。
透明文字出現。
【域印：續勢】
【特性：連續動作可從當前重心與發力狀態自然續接。】
【域印承載：2/3】
老盧已經到了五米以內。他比阿斌謹慎得多，沒有直著往前壓，走到一根立柱旁邊便換了方向，顯然不準備給顧淵再藏一把刀的機會。
顧淵慢慢把右腿收回來，肋骨還是斷的，腰腹的傷也還在流血，左肩更沒有突然恢復。
他試著撐了一下地，半跪在地下。
老盧的表情已經變了。
「你......」
顧淵沒給他說完的時間。右腳踩地，身體從半跪直接往前切，錯步第一下就在這個姿勢上接了出去。
老盧反應不慢，窄刀橫著劈過來。
顧淵身體往右偏，刀鋒擦著左側作戰服掠過，他的右腳落地以後重心還在往前，第二步已經跟上。
老盧被逼得後退半步。
就是這半步，他的後腳踩到一塊碎混凝土，姿勢輕微一亂。
顧淵的外域早就把位置看得清楚，微引只推了一下，碎塊從鞋底滾開。
老盧身體一沉，刀鋒跟著偏了。
顧淵進入三尺，右手直接扣住他的持刀腕，兩股力量撞在一起，腰腹的傷瞬間像被重新撕開，疼得顧淵眼前發白。
化勁先把這一撞往背和腿上卸，下一刻，那些仍然能用的力量又重新收了回來。
他將肩頂過去，右腳同時卡進老盧兩腿之間，上一下搶腕還沒完全結束，膝蓋已經撞進對方腿側。
老盧悶哼一聲，手腕下沉。
顧淵順著這個位置繼續壓，窄刀「當」地掉在地上。
老盧剛抬起另一隻手，顧淵已經低頭避開，右手撈起地上的窄刀，起身的勢頭順著腰背一路送到手臂。
刀尖從肋下扎了進去，老盧整個人僵了一下。
顧淵拔刀側開半步，老盧捂著傷口退到牆邊，嘴唇動了動，最後也沒說出什麼，順著牆慢慢坐了下去。
領域裡，那團生命氣息很快弱下去。
顧淵站在原地喘了幾口氣。剛才這一輪以後，腰側已經重新濕了一大片，右腿也開始發抖。
身後傳來動靜，阿斌正在摸刀。
他頸側的止血布已經被血浸透，臉色發白，見顧淵回頭，動作停了一下。
顧淵慢慢轉過身。
「別動。」
阿斌盯著他，手還按在腰後。
「我不動，你會放我走？」
顧淵沒回答，阿斌忽然把備用短刀抽了出來。
距離太遠，他已經沒有衝到顧淵面前的力氣，第一反應竟然是把刀甩出去。
顧淵看得很清楚，短刀離手以後，微引順著刀尖輕輕一帶，原本直奔胸口的軌跡偏開不到一掌。
顧淵側頭躲過，阿斌臉徹底白了。
下一刻，顧淵已經到了面前。這一次沒有再試新的東西，窄刀從胸口送進去，乾脆得多。
地下重新安靜。
顧淵握著刀站了幾秒，確認兩個人都不再動，才慢慢坐到旁邊一塊斷裂的水泥墩上，腿一停下來，疼痛一下全回來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
左肩不能用，肋下每次呼吸都疼，兩枚域印只是讓這具身體還能按他的意思做事，並沒有把它修好。
顧淵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刀。
手有點抖，他握緊了一些，過了幾秒才鬆開。
顧淵歇了一會兒，先從兩人的材料包里翻出止血劑和應急藥，他沒碰其他東西，給腰側重新處理了一遍，又補了一針。
等眩暈慢慢壓下去，他才走回高等獸將旁邊，血影戰刀還卡在腹側。
顧淵右手握住刀柄，刀身一點點退出傷口。
刀口崩了幾處，刀身也有些彎，顧淵看了兩眼，還是把它收回刀鞘。
他環視一圈。
地上現在多了兩具屍體。
阿斌大概還是防著顧淵最後掙一下，手腕壓得很穩，刀尖先對著胸口，進到三尺以後才猛地加力。
顧淵等的就是這一下。化勁先動，腰腹和右側肋骨承不住的那部分力仍舊往外散，右腿、背部和右臂還能用的力量卻順著剛融進去的結構重新收住。
與此同時，剛才拼出來的那份新模型被他直接調用。
身體沒有先回到一個「正確」的姿勢，他就從現在躺著的位置開始動。
右腿一蹬，腰背只抬起一點，上半身已經貼著地面往側面滑開，窄刀從胸前擦過去，劃開作戰服。
阿斌下意識往回收刀，顧淵那隻已經抬起來的右手沒有停，藏在掌心的切割刀順著前一個動作直接送了上去。
阿斌只來得及偏了一下頭，刀鋒從下頜側面扎進去，往後帶出一道很深的口子。
「操！」
阿斌踉蹌著退開，一隻手立刻按住頸側，顧淵的右手也掉回地面。
成了。
剛才那幾下看起來輕鬆。
顧淵只是躲了一刀、還了一下，後背已經全是冷汗。
老盧衝過去扶住阿斌。
「別鬆手，壓著。」
「殺了他。」阿斌聲音已經有些漏風，「老盧，殺了他！」
「你先閉嘴。」
老盧從材料包里扯出止血布，按在傷口上。
那一刀偏了點，沒有正中大血管，可再深一點，人就得直接交代在這裡。
顧淵冷眼看著他們，剛才那份新模型還展開在意識里。
以前使用錯步，多少有點彆扭，現在把它和兩種連續發力的共同結構接上以後，問題確實少了。
上一個動作不必完全退乾淨，下一步能直接從當前身體狀態繼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
好用，也僅僅是好用，普通模型終究還是要他自己管著。現在傷成這樣，再讓化勁和這套東西一起跑，他未必還能完整做第二輪。
老盧已經把阿斌扶到立柱旁邊。阿斌靠在那裡喘氣，一隻手壓著脖子，另一隻手仍舊死死抓著老盧的袖子。
「剛才他連坐都坐不起來，現在差點把我脖子割開！」
老盧沒說話。
「材料是一起拿的，我也是跟你來的。」阿斌盯著他，「真查起來，你說你沒動手，誰信？」
「閉嘴。」
「你現在走，他一樣記得你的臉。」
這次老盧沒有再罵，他慢慢把阿斌的手掰開，站了起來。
顧淵看見他去撿那柄掉在地上的窄刀，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剛才老盧不想殺人，不是因為跟自己有交情，只是覺得不值，現在他顯然也開始覺得，留個活口更麻煩。
顧淵重新看向那份沒有名字的新模型。
如果是在訓練室，他至少會再試幾十次，換幾個站姿，看看和雷刀沖不沖，再找韓月或者秦山走幾輪，確認這東西到底值不值一個域印。
現在沒這個條件。
老盧提著刀往這邊走，顧淵只猶豫了兩秒。
三個位置，已經用了一個，原本想留給戰將、戰神以後再決定的第二個，就這麼拿來填一門剛拼出來的東西，確實有點虧。
可活下來才能嫌虧。
「凝印。」
剛才還需要他死死維持的幾條路線忽然沉進了身體。
右腳現在踩著什麼角度，重心落在哪裡，下一步又該從哪裡起，那些原本需要他臨時重新組織的東西，忽然變得自然起來。
身體就停在現在這個破爛狀態里，卻第一次有了一個完整的「下一步」。
透明文字出現。
【域印：續勢】
【特性：連續動作可從當前重心與發力狀態自然續接。】
【域印承載：2/3】
老盧已經到了五米以內。他比阿斌謹慎得多，沒有直著往前壓，走到一根立柱旁邊便換了方向，顯然不準備給顧淵再藏一把刀的機會。
顧淵慢慢把右腿收回來，肋骨還是斷的，腰腹的傷也還在流血，左肩更沒有突然恢復。
他試著撐了一下地，半跪在地下。
老盧的表情已經變了。
「你......」
顧淵沒給他說完的時間。右腳踩地，身體從半跪直接往前切，錯步第一下就在這個姿勢上接了出去。
老盧反應不慢，窄刀橫著劈過來。
顧淵身體往右偏，刀鋒擦著左側作戰服掠過，他的右腳落地以後重心還在往前，第二步已經跟上。
老盧被逼得後退半步。
就是這半步，他的後腳踩到一塊碎混凝土，姿勢輕微一亂。
顧淵的外域早就把位置看得清楚，微引只推了一下，碎塊從鞋底滾開。
老盧身體一沉，刀鋒跟著偏了。
顧淵進入三尺，右手直接扣住他的持刀腕，兩股力量撞在一起，腰腹的傷瞬間像被重新撕開，疼得顧淵眼前發白。
化勁先把這一撞往背和腿上卸，下一刻，那些仍然能用的力量又重新收了回來。
他將肩頂過去，右腳同時卡進老盧兩腿之間，上一下搶腕還沒完全結束，膝蓋已經撞進對方腿側。
老盧悶哼一聲，手腕下沉。
顧淵順著這個位置繼續壓，窄刀「當」地掉在地上。
老盧剛抬起另一隻手，顧淵已經低頭避開，右手撈起地上的窄刀，起身的勢頭順著腰背一路送到手臂。
刀尖從肋下扎了進去，老盧整個人僵了一下。
顧淵拔刀側開半步，老盧捂著傷口退到牆邊，嘴唇動了動，最後也沒說出什麼，順著牆慢慢坐了下去。
領域裡，那團生命氣息很快弱下去。
顧淵站在原地喘了幾口氣。剛才這一輪以後，腰側已經重新濕了一大片，右腿也開始發抖。
身後傳來動靜，阿斌正在摸刀。
他頸側的止血布已經被血浸透，臉色發白，見顧淵回頭，動作停了一下。
顧淵慢慢轉過身。
「別動。」
阿斌盯著他，手還按在腰後。
「我不動，你會放我走？」
顧淵沒回答，阿斌忽然把備用短刀抽了出來。
距離太遠，他已經沒有衝到顧淵面前的力氣，第一反應竟然是把刀甩出去。
顧淵看得很清楚，短刀離手以後，微引順著刀尖輕輕一帶，原本直奔胸口的軌跡偏開不到一掌。
顧淵側頭躲過，阿斌臉徹底白了。
下一刻，顧淵已經到了面前。這一次沒有再試新的東西，窄刀從胸口送進去，乾脆得多。
地下重新安靜。
顧淵握著刀站了幾秒，確認兩個人都不再動，才慢慢坐到旁邊一塊斷裂的水泥墩上，腿一停下來，疼痛一下全回來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
左肩不能用，肋下每次呼吸都疼，兩枚域印只是讓這具身體還能按他的意思做事，並沒有把它修好。
顧淵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刀。
手有點抖，他握緊了一些，過了幾秒才鬆開。
顧淵歇了一會兒，先從兩人的材料包里翻出止血劑和應急藥，他沒碰其他東西，給腰側重新處理了一遍，又補了一針。
等眩暈慢慢壓下去，他才走回高等獸將旁邊，血影戰刀還卡在腹側。
顧淵右手握住刀柄，刀身一點點退出傷口。
刀口崩了幾處，刀身也有些彎，顧淵看了兩眼，還是把它收回刀鞘。
他環視一圈。
地上現在多了兩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