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獵場
第二天上午，顧淵到了北方補給基地。
昨晚那條消息已經多了不少回復。
有人說那頭高等獸將傷得很重，右腹有一道接近半米長的舊傷，也有人說昨天下午看見兩支武者隊伍往西邊去了，其中至少有兩名戰將。
再往後就沒什麼有用的東西了。
顧淵關掉通訊器，去補給點重新買了兩天的水和高能食物。
工作人員看他只背了一個不大的作戰包，隨口問了一句：「一個人？」
「嗯。」
「去西邊？」
顧淵看了他一眼。
對方笑了。
「今天往那邊走的都一個樣。」
「很多人？」
「早上出去三撥了。」工作人員把東西塞進包里，「昨晚還有人在這裡收怪獸位置，價格開得不低。」
顧淵把包背上。
「有人賣？」
「這種消息什麼時候缺過人賣。」
工作人員沒再多說，荒野里的東西，真假從來都要自己判斷。
顧淵出了基地。
西邊那片廢城區距離不算近，他沒有趕時間，中間還特意繞了一段路。
下午一點多，遠處逐漸出現成片廢棄樓群，顧淵停在一處高坡上，拿出通訊器重新確認位置，帖子裡給的只是大概區域。
兩公里外，一棟只剩半邊外牆的高樓頂上站著個人，手裡架著望遠設備，另一側更遠的街區里，偶爾能看見武者快速經過。
顯然不止他一個人盯著這裡，顧淵沒往人多的地方湊，沿著廢城區外圍繞了半圈。
有些路一眼就能看出不能走，路面堆著新鮮碎石，附近卻沒有大型怪獸活動留下的痕跡，多半是前面的人故意做過處理，有些樓頂視野很好，可周圍連退路都沒有。
顧淵最後挑了一棟臨街的六層舊樓，後牆塌了一半，從四樓能直接翻到隔壁商場頂層，下面還有一條消防通道通往后街。
真出事了，兩邊都能走，他把位置記下，又繼續往前。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顧淵沒看到那頭高等獸將，倒是看見了三撥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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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四人從東側街區進去，帶盾的走最前面，另外兩個人始終壓著兩側，還有兩個人乾脆沒進，站在高樓上用設備往裡面看。
最後一隊人數最多，顧淵隔著幾棟樓，只看見其中一個身材很高的中年男人。那人背後是一柄寬刀，走路不快，可附近幾名武者明顯都在跟著他的節奏，是個戰將級。
顧淵只看了幾秒便收回目光，人找到了，剩下的就是等。
他沒有跟過去，十米領域確實擴大了，可十米還是十米，跟一個真正準備獵殺高等獸將的戰將屁股後面跑，和主動往獸將嘴邊送沒什麼區別。
顧淵重新回到之前選好的樓里，找了個窗戶只剩一半的位置坐下。
半小時後，遠處第一次傳來槍聲，短促的幾聲以後，緊接著便是一聲沉悶的獸吼。
顧淵立刻站了起來，街區深處有大量碎石落下，一棟樓的外牆突然塌了一大片，緊接著，一個黑影從街口橫著飛了出去。
隔得太遠，看不清是人還是怪獸。
又等了十幾秒，那支四人小隊從另一條街突然衝出來，前面的盾手明顯退得很急，後面還有一頭大型怪獸追著，只是一頭獸兵。
另一名武者從側面切進，一刀逼開怪獸，兩人配合著退進下一條街。
顧淵看了一會兒，又坐下了，距離至少一百多米，什麼也吃不到。
再往前貼，沒必要。
戰鬥聲音越來越密，又過了幾分鐘，那頭真正的高等獸將終於出現。
顧淵只看見一個很模糊的輪廓，體型很大，速度卻快得和體型完全不相稱。
它從兩棟廢樓之間衝出來的時候，路邊一輛已經鏽穿的舊車被直接撞飛。
寬刀男人從正面接了上去，兩者碰撞的聲音隔著這麼遠都清楚傳了過來。
砰！
男人後退，獸將也停了一下，另外幾名武者立刻從兩側壓上。
顧淵站在窗邊，眼睛微微亮了起來，訓練場裡的切磋和這個完全是兩回事。
那個寬刀男人剛被撞退，右腳才落地，刀已經重新出去，另一個人明明站在獸將左側，怪獸剛轉頭，他先往前搶了一步，把位置卡死以後才橫著讓開。
短短几秒，幾個人已經換過兩次位置。
顧淵看得有些心癢，可還是沒動。
直到戰鬥一路往這邊偏。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顧淵這才從窗口退開，沿樓梯下到二層。
獸吼越來越近，整棟樓都能感覺到輕微震動。
顧淵沒有直接出去，只站在一面開裂的承重牆後面。
二十米。
十五米。
下一刻，那名寬刀男人從街口倒退進來，鞋底擦過地面，硬生生犁出一道淺痕，高等獸將緊跟著撞進街道。
顧淵呼吸一下放輕。
十米，原本隔著距離只能看到的動作，終於第一次真正落進領域。
男人整個人像是先被那股衝撞壓彎了一瞬，下一刻才重新彈起來，刀鋒從下往上。
砰！
怪獸頭顱被劈得偏向一邊，男人借著碰撞的力量往後退了兩步，根本沒站穩，又已經順勢向側面讓開。
另一名拿長槍的武者剛好補進他空出來的位置，一進一退。
顧淵眼睛幾乎沒眨，這才是真東西，位置慢半步，是真的會死。
獸將突然轉身，巨大的尾巴橫掃街面，長槍武者提前跳開，寬刀男人貼著怪獸轉身的方向向內走了半步，刀鋒直接落在它腹側那道舊傷上。
血一下噴了出來，獸吼聲震得附近玻璃殘片簌簌往下掉，顧淵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時頭頂突然傳來一聲輕響，樓上有什麼東西正在往下跑。
下一秒，一頭渾身灰黑的獸兵從斷開的樓梯口直接撲了下來。
顧淵早就感覺到了，只是沒想到它會往自己這裡鑽。
怪獸落地時，前爪直接拍向他的肩膀，顧淵腳下往左錯了半步，怪獸跟著轉。
怪獸身體還在跟著他第一次的位置調整，顧淵已經到了另一邊。
血影戰刀出鞘，一刀從耳後切了進去。
噗！
獸兵身體重重撞在牆上，掙扎了兩下，不動了。
顧淵自己也停了一瞬。
錯步在平地訓練的時候只是覺得順，真正到了這種狹窄地方，旁邊就是牆、樓梯和一頭往臉上撲的怪獸，區別一下就出來了。
以前這種距離，他就算看清怪獸的撲擊，多半還是要先退。
現在不用，對方往哪邊來，他能直接從另一邊出去。
顧淵剛要收刀，街對面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喂！」
隔壁樓二層站著一名持槍武者，那人顯然也在躲著，剛好看見了剛才這一幕。
「你哪個隊的？」
顧淵看了眼下面，高等獸將已經被幾名戰將重新逼向另一條街。
「沒隊。」
那人愣了一下。
「你一個人跑這兒來？」
「隨便看看。」
顧淵說完就走。
持槍武者站在窗後看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
看看？這種地方是拿來看的？
......
戰鬥重新拉遠以後，顧淵也換了地方。
剛才那棟樓已經沾了血，繼續待著，很容易引來別的怪獸。
他繞到西側一間倒塌大半的商場，沿著地下車庫入口下去，又從另一邊上到一棟辦公樓里。
幾支圍獵隊伍還在往深處壓。
那頭高等獸將腹側的傷越來越明顯，路面一路都是血，按這個樣子看，確實像撐不了多久。
顧淵站在三樓窗口看了一陣，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
太安靜了。剛進這片區域的時候，他還遇到過兩頭普通獸兵，真正靠近高等獸將的活動範圍以後，反而越來越少。
剛才衝進樓里的那頭，甚至是這大半個下午他碰到的唯一一頭獸兵。
顧淵重新看向街區深處。
圍獵的人顯然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獸兵少，本來就是好事，還不用分人去清理，也不用擔心打到一半被獸群衝散。
高等獸將又已經負傷，現在不殺，難道還等它養好？
遠處又傳來一聲重響。
顧淵卻沒有再往前跟，他把戰刀收回鞘里，轉身下樓。
剛走出商場後門，一名坐在斷牆上休息的武者看到他，朝前面的方向努了努嘴。
「不看了？」
「嗯。」
「這都快打完了。」
顧淵往街區深處看了一眼。
「差不多看夠了。」
那人笑了笑，也沒管他。
顧淵沿著自己下午踩過的路線往外走，直到和主戰區徹底拉開兩條街，他才慢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顧淵繼續往外，剛穿過一棟傾斜的居民樓，腳步忽然停住。
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獸吼，不是前面那頭高等獸將，聲音來自東邊。
緊接著，南側也傳來第二聲，然後是第三聲。
地面開始有輕微震動，碎石從廢樓邊緣一顆顆滾落下來。
顧淵轉過身。他看不見隔著幾條街發生了什麼。
可遠處原本還零散站在樓頂觀察的幾名武者，已經有人開始往下跑。
下一刻，廢城區另一頭忽然響起密集的槍聲。
有人在通訊頻道里罵了一句，聲音因為距離和干擾斷斷續續。
顧淵只聽清最後幾個字。
「......獸群回來了！」
他沒再停，轉身就往外走。
昨晚那條消息已經多了不少回復。
有人說那頭高等獸將傷得很重，右腹有一道接近半米長的舊傷，也有人說昨天下午看見兩支武者隊伍往西邊去了，其中至少有兩名戰將。
再往後就沒什麼有用的東西了。
顧淵關掉通訊器，去補給點重新買了兩天的水和高能食物。
工作人員看他只背了一個不大的作戰包，隨口問了一句：「一個人？」
「嗯。」
「去西邊？」
顧淵看了他一眼。
對方笑了。
「今天往那邊走的都一個樣。」
「很多人？」
「早上出去三撥了。」工作人員把東西塞進包里，「昨晚還有人在這裡收怪獸位置，價格開得不低。」
顧淵把包背上。
「有人賣？」
「這種消息什麼時候缺過人賣。」
工作人員沒再多說，荒野里的東西，真假從來都要自己判斷。
顧淵出了基地。
西邊那片廢城區距離不算近，他沒有趕時間，中間還特意繞了一段路。
下午一點多，遠處逐漸出現成片廢棄樓群，顧淵停在一處高坡上，拿出通訊器重新確認位置，帖子裡給的只是大概區域。
兩公里外，一棟只剩半邊外牆的高樓頂上站著個人，手裡架著望遠設備，另一側更遠的街區里，偶爾能看見武者快速經過。
顯然不止他一個人盯著這裡，顧淵沒往人多的地方湊，沿著廢城區外圍繞了半圈。
有些路一眼就能看出不能走，路面堆著新鮮碎石，附近卻沒有大型怪獸活動留下的痕跡，多半是前面的人故意做過處理，有些樓頂視野很好，可周圍連退路都沒有。
顧淵最後挑了一棟臨街的六層舊樓，後牆塌了一半，從四樓能直接翻到隔壁商場頂層，下面還有一條消防通道通往后街。
真出事了，兩邊都能走，他把位置記下，又繼續往前。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顧淵沒看到那頭高等獸將，倒是看見了三撥武者。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一隊四人從東側街區進去，帶盾的走最前面，另外兩個人始終壓著兩側，還有兩個人乾脆沒進，站在高樓上用設備往裡面看。
最後一隊人數最多，顧淵隔著幾棟樓，只看見其中一個身材很高的中年男人。那人背後是一柄寬刀，走路不快，可附近幾名武者明顯都在跟著他的節奏，是個戰將級。
顧淵只看了幾秒便收回目光，人找到了，剩下的就是等。
他沒有跟過去，十米領域確實擴大了，可十米還是十米，跟一個真正準備獵殺高等獸將的戰將屁股後面跑，和主動往獸將嘴邊送沒什麼區別。
顧淵重新回到之前選好的樓里，找了個窗戶只剩一半的位置坐下。
半小時後，遠處第一次傳來槍聲，短促的幾聲以後，緊接著便是一聲沉悶的獸吼。
顧淵立刻站了起來，街區深處有大量碎石落下，一棟樓的外牆突然塌了一大片，緊接著，一個黑影從街口橫著飛了出去。
隔得太遠，看不清是人還是怪獸。
又等了十幾秒，那支四人小隊從另一條街突然衝出來，前面的盾手明顯退得很急，後面還有一頭大型怪獸追著，只是一頭獸兵。
另一名武者從側面切進，一刀逼開怪獸，兩人配合著退進下一條街。
顧淵看了一會兒，又坐下了，距離至少一百多米，什麼也吃不到。
再往前貼，沒必要。
戰鬥聲音越來越密，又過了幾分鐘，那頭真正的高等獸將終於出現。
顧淵只看見一個很模糊的輪廓，體型很大，速度卻快得和體型完全不相稱。
它從兩棟廢樓之間衝出來的時候，路邊一輛已經鏽穿的舊車被直接撞飛。
寬刀男人從正面接了上去，兩者碰撞的聲音隔著這麼遠都清楚傳了過來。
砰！
男人後退，獸將也停了一下，另外幾名武者立刻從兩側壓上。
顧淵站在窗邊，眼睛微微亮了起來，訓練場裡的切磋和這個完全是兩回事。
那個寬刀男人剛被撞退，右腳才落地，刀已經重新出去，另一個人明明站在獸將左側，怪獸剛轉頭，他先往前搶了一步，把位置卡死以後才橫著讓開。
短短几秒，幾個人已經換過兩次位置。
顧淵看得有些心癢，可還是沒動。
直到戰鬥一路往這邊偏。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顧淵這才從窗口退開，沿樓梯下到二層。
獸吼越來越近，整棟樓都能感覺到輕微震動。
顧淵沒有直接出去，只站在一面開裂的承重牆後面。
二十米。
十五米。
下一刻，那名寬刀男人從街口倒退進來，鞋底擦過地面，硬生生犁出一道淺痕，高等獸將緊跟著撞進街道。
顧淵呼吸一下放輕。
十米，原本隔著距離只能看到的動作，終於第一次真正落進領域。
男人整個人像是先被那股衝撞壓彎了一瞬，下一刻才重新彈起來，刀鋒從下往上。
砰！
怪獸頭顱被劈得偏向一邊，男人借著碰撞的力量往後退了兩步，根本沒站穩，又已經順勢向側面讓開。
另一名拿長槍的武者剛好補進他空出來的位置，一進一退。
顧淵眼睛幾乎沒眨，這才是真東西，位置慢半步，是真的會死。
獸將突然轉身，巨大的尾巴橫掃街面，長槍武者提前跳開，寬刀男人貼著怪獸轉身的方向向內走了半步，刀鋒直接落在它腹側那道舊傷上。
血一下噴了出來，獸吼聲震得附近玻璃殘片簌簌往下掉，顧淵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時頭頂突然傳來一聲輕響，樓上有什麼東西正在往下跑。
下一秒，一頭渾身灰黑的獸兵從斷開的樓梯口直接撲了下來。
顧淵早就感覺到了，只是沒想到它會往自己這裡鑽。
怪獸落地時，前爪直接拍向他的肩膀，顧淵腳下往左錯了半步，怪獸跟著轉。
怪獸身體還在跟著他第一次的位置調整，顧淵已經到了另一邊。
血影戰刀出鞘，一刀從耳後切了進去。
噗！
獸兵身體重重撞在牆上，掙扎了兩下，不動了。
顧淵自己也停了一瞬。
錯步在平地訓練的時候只是覺得順，真正到了這種狹窄地方，旁邊就是牆、樓梯和一頭往臉上撲的怪獸，區別一下就出來了。
以前這種距離，他就算看清怪獸的撲擊，多半還是要先退。
現在不用，對方往哪邊來，他能直接從另一邊出去。
顧淵剛要收刀，街對面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喂！」
隔壁樓二層站著一名持槍武者，那人顯然也在躲著，剛好看見了剛才這一幕。
「你哪個隊的？」
顧淵看了眼下面，高等獸將已經被幾名戰將重新逼向另一條街。
「沒隊。」
那人愣了一下。
「你一個人跑這兒來？」
「隨便看看。」
顧淵說完就走。
持槍武者站在窗後看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
看看？這種地方是拿來看的？
......
戰鬥重新拉遠以後，顧淵也換了地方。
剛才那棟樓已經沾了血，繼續待著，很容易引來別的怪獸。
他繞到西側一間倒塌大半的商場，沿著地下車庫入口下去，又從另一邊上到一棟辦公樓里。
幾支圍獵隊伍還在往深處壓。
那頭高等獸將腹側的傷越來越明顯，路面一路都是血，按這個樣子看，確實像撐不了多久。
顧淵站在三樓窗口看了一陣，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
太安靜了。剛進這片區域的時候，他還遇到過兩頭普通獸兵，真正靠近高等獸將的活動範圍以後，反而越來越少。
剛才衝進樓里的那頭，甚至是這大半個下午他碰到的唯一一頭獸兵。
顧淵重新看向街區深處。
圍獵的人顯然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獸兵少，本來就是好事，還不用分人去清理，也不用擔心打到一半被獸群衝散。
高等獸將又已經負傷，現在不殺，難道還等它養好？
遠處又傳來一聲重響。
顧淵卻沒有再往前跟，他把戰刀收回鞘里，轉身下樓。
剛走出商場後門，一名坐在斷牆上休息的武者看到他，朝前面的方向努了努嘴。
「不看了？」
「嗯。」
「這都快打完了。」
顧淵往街區深處看了一眼。
「差不多看夠了。」
那人笑了笑，也沒管他。
顧淵沿著自己下午踩過的路線往外走，直到和主戰區徹底拉開兩條街，他才慢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顧淵繼續往外，剛穿過一棟傾斜的居民樓，腳步忽然停住。
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獸吼，不是前面那頭高等獸將，聲音來自東邊。
緊接著，南側也傳來第二聲，然後是第三聲。
地面開始有輕微震動，碎石從廢樓邊緣一顆顆滾落下來。
顧淵轉過身。他看不見隔著幾條街發生了什麼。
可遠處原本還零散站在樓頂觀察的幾名武者，已經有人開始往下跑。
下一刻，廢城區另一頭忽然響起密集的槍聲。
有人在通訊頻道里罵了一句，聲音因為距離和干擾斷斷續續。
顧淵只聽清最後幾個字。
「......獸群回來了！」
他沒再停，轉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