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十米領域
第二天一早，顧淵從床上起來。
身上的訓練服還有些潮，昨晚那一輪《九重渾源》練得比平時久得多，肩背和兩條腿都有些發酸，可和以前練到極限後的沉重不一樣，身體裡反而有種很充實的感覺。
洗了把臉，他連早飯都沒急著吃，先去了訓練區。
拳力測試機昨天才用過，顧淵站到靶前，活動了幾下肩膀，右拳直接砸了出去。
砰！
【3238kg】
顧淵盯了幾秒，嘴角還是沒忍住往上翹了翹。
昨天最後一次正常測試還是兩千八百多，一晚，漲了四百多公斤。
顧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第一枚域印沒選錯。
訓練區另一側忽然傳來破空聲，一柄銀色飛刀貼著牆邊繞過半圈，在十幾米外停了一瞬，又折返回去。
顧淵轉過頭。
韓月站在場邊，手裡拿著一杯剛拆封的咖啡，另外兩柄飛刀懸在身旁，她也看到了測試機上的數字。
「昨晚多少？」
「兩千八百二十七。」
韓月喝咖啡的動作停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到屏幕上。
「你這身體要是每天都這麼漲，武館的測試機得單獨給你留一台。」
「應該沒這麼好的事。」
顧淵說著，注意力卻已經落到了她身旁的飛刀上。
昨晚在橋上的時候，他只來得及確認微引能碰到七八米外的飛刀，後面就被帶回會館檢查，直到凝出化勁，也沒再認真試過新的外域。
現在訓練區安靜下來，感覺頓時清楚了不少。
飛刀從韓月身邊起步，剛進入十米，那道銀光便像突然多了一層輪廓，速度、方向、每一次轉折都能感覺到。
可和三尺內還是不同，遠的時候只是大概知道它怎麼走，等飛刀真正貼近，刀身上那些細微震動才一下變得清楚。
顧淵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道：「有空嗎？」
韓月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沒好事。
「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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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幾步。」
「......」
韓月把咖啡放到一旁。
「今天開始拿我試了？」
顧淵想了想：「我想試試身法。」
韓月看了他兩秒，最後還是走進訓練場。
訓練區地方很大，韓月站在十米外，朝他抬了下手，顧淵便直接沖了過去。
兩人之間剛縮短几米，韓月便向左走了一步，顧淵剛跟著轉過去，她已經從另一邊繞開了。
顧淵停住。
「再來。」
韓月甚至沒有真正加速，只是在顧淵靠近以後臨時改變方向，他明明能在外域裡提前察覺她的動作，可身體剛跟著做出調整，對方下一步已經變了。
以前從影貓身上拆出來的重心修正，也能在落地後很快重新找回平衡，可那東西更多是在動作已經發生以後把身體拉回來。
韓月不一樣，她根本沒準備完全拉回來，下一步要往哪走，身體就往哪接。
顧淵又追了幾次。
韓月最開始還走得很隨意，後來卻慢慢發現，身後的人越來越難甩了。
顧淵的速度和她差得很遠，可一些本來會浪費掉的半步，正在消失。
她剛做過一次的動作，再過幾輪，顧淵身上便會多出一點相似的影子。
韓月突然停住，顧淵也跟著剎住，離她還有兩米多。
「怎麼了？」
「你先別動。」
韓月繞著他看了一圈。
顧淵被看得有點莫名其妙。
「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
韓月重新退開十米左右。
「再來。」
這一次，先動的是她。
顧淵才剛追到一半，韓月腳下一錯，整個人忽然從右側切向左邊，顧淵的身體已經跟著轉了過去，肩膀剛偏，他又硬生生停住。
韓月下一步果然重新折了回來，顧淵這才啟動，兩個人幾乎迎面錯過。
顧淵抬手去碰她的衣袖，指尖還差一點。
下一瞬，韓月已經拉開了五六米。
「學會看假動作了？」
「剛才被騙兩次了。」
「我以為你還得再被騙幾次。」
顧淵笑了一下，繼續追。
又過了十來分鐘，他的呼吸已經明顯重了，韓月卻只是額前多了一點汗，身體層次擺在那裡，不是靠看幾眼就能抹掉的。
可顧淵並不在意，他真正想要的東西已經有了。
以前三尺的範圍太小，韓月真想避開，他連完整看一次人體連續移動都不容易。
現在十米範圍鋪開以後，哪怕遠處只能留下一個大概，幾次交錯下來也已經夠他把前後接上。
至少以後不用求人站在三尺裡面一遍遍演。
韓月又繞開一次，顧淵沒有再追。
「行了。」
她走回來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才發現已經涼了。
「下次這種事提前說。」
......
中午十一點多，秦山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顧淵。
他腳步頓了一下。
「又出什麼事了？」
「沒事。」
「沒事你堵這兒幹什麼？」
顧淵朝訓練區示意了一下。
「幫個忙。」
十分鐘後，秦山站在訓練場中央，臉色已經有點後悔。
顧淵只想試試從秦山旁邊走過去，結果連著十幾次都被擋了回來。
秦山的速度沒比韓月快，走法甚至算不上好看，卻總能提前半步站到顧淵最難受的位置。
顧淵往左，他不追，只往前壓，顧淵往右，他還是只占中間。
有一次顧淵眼看已經從旁邊過去，肩膀卻被秦山隨手一推，整個人又退了回來。
「你老跟著我人走幹什麼？」
秦山收回手。
「我要攔的是路，又不是你。」
顧淵愣了一下。
秦山看了眼時間，沒再陪他折騰。
「自己再想想，我還有一半報告沒寫。」
秦山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你要是真閒得慌，下午替我寫。」
顧淵立即低頭整理護腕。
秦山嗤了一聲，走了。
整個下午，顧淵都待在訓練室里，影貓留下的那段重心修正重新被調了出來，野豬的短距推進也放在旁邊。
韓月那些連續變化不需要全部留下，秦山的也一樣。
顧淵把其中用著不順的直接丟開，只留下自己現在能接上的部分。
第一步出去以後，第二步總要重新找一次身體，顧淵就在訓練場裡一遍遍走，撞過兩次器械架，還差點把旁邊的長椅踢翻。
等到天色慢慢暗下來，那幾份原本分開的東西才終於接成一條完整的走法。
視野里，文字隨之浮現。
【兼容結構重構完成。】
【獲得新模型。】
【請命名。】
顧淵站在訓練場中央，腿還有些發酸。
他想了一會兒。
「錯步。」
【模型：錯步】
文字剛剛穩定下來，顧淵便重新往前走了一步，身體瞬間輕了一截。
第一步出去以後，原本習慣收回來的重心沒有徹底歸位，下一步已經順勢接了上去。
左、右、再左，三次變化連在一起，比下午自己硬接的時候順了太多。
顧淵越走越快，第五次突然轉向的時候，腰側猛地一緊，他立刻停了下來。
普通模型還是普通模型，連續調用以後，身體明顯有點吃不消。
不過顧淵看了眼時間，還是拿起了通訊器。
韓月沒走，十分鐘後，她重新站在訓練場裡，表情有點不耐煩。
「你最好真有東西。」
「試一次。」
韓月懶得再問，轉身便走。
顧淵追上，韓月隨意換了方向。
顧淵沒有像上午一樣停下來重新追，腳下輕輕一錯，人已經跟了過去，韓月又變，顧淵還在。
第三次，她突然往外拉開，顧淵提前搶了一步，竟然短暫堵到了她原本準備經過的位置，兩人幾乎撞上。
韓月腳下這才真正加速，顧淵眼前一花，人已經出現在七八米外。
追不上，差得還遠，不過已經足夠了，上午韓月根本不需要用這種速度。
韓月慢慢走回來，看了一眼他的腳。
「你上午還不會這個。」
「下午剛拼出來。」
她沉默了兩秒。
「秦山知道你把他也拼進去了麼？」
韓月拿起自己的東西走了。
顧淵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腰胯，那裡已經開始發酸。
錯步確實好用，可這種臨時讓身體按照新路線連續變化的感覺，和化勁完全不一樣。
化勁不用他管，錯步每一次變化，都得自己去接，用得越急，負擔越明顯。
但至少現在真到了荒野，碰上那些速度快、變向多的怪獸，他不用再只靠領域提前看，然後眼睜睜看著身體慢半拍。
顧淵收起戰刀，正準備回去洗澡，訓練室旁邊的終端忽然亮了一下，他順手點開。
是極限之家裡一條剛剛更新不久的荒野消息。
【高等獸將重傷，北方基地西部廢城區已有武者進入。】
顧淵原本只是隨便掃一眼，再往下看，動作卻慢了下來。
有人在下面回復，已經有戰將過去了，而且不止一個。
顧淵靠在椅背上，把那條消息重新看了一遍。
高等獸將他現在沒興趣，真撞上了，能跑多遠跑多遠，可圍獵高等獸將的戰將不一樣，訓練場裡韓月會收著，秦山也不會真拿盾往他身上砸，荒野里沒人收著。
顧淵看著帖子裡那個大概位置，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兒，把消息保存了下來。
身上的訓練服還有些潮，昨晚那一輪《九重渾源》練得比平時久得多，肩背和兩條腿都有些發酸，可和以前練到極限後的沉重不一樣，身體裡反而有種很充實的感覺。
洗了把臉，他連早飯都沒急著吃，先去了訓練區。
拳力測試機昨天才用過，顧淵站到靶前，活動了幾下肩膀，右拳直接砸了出去。
砰！
【3238kg】
顧淵盯了幾秒，嘴角還是沒忍住往上翹了翹。
昨天最後一次正常測試還是兩千八百多，一晚，漲了四百多公斤。
顧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第一枚域印沒選錯。
訓練區另一側忽然傳來破空聲，一柄銀色飛刀貼著牆邊繞過半圈，在十幾米外停了一瞬，又折返回去。
顧淵轉過頭。
韓月站在場邊，手裡拿著一杯剛拆封的咖啡，另外兩柄飛刀懸在身旁，她也看到了測試機上的數字。
「昨晚多少？」
「兩千八百二十七。」
韓月喝咖啡的動作停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到屏幕上。
「你這身體要是每天都這麼漲，武館的測試機得單獨給你留一台。」
「應該沒這麼好的事。」
顧淵說著，注意力卻已經落到了她身旁的飛刀上。
昨晚在橋上的時候，他只來得及確認微引能碰到七八米外的飛刀，後面就被帶回會館檢查，直到凝出化勁，也沒再認真試過新的外域。
現在訓練區安靜下來，感覺頓時清楚了不少。
飛刀從韓月身邊起步，剛進入十米，那道銀光便像突然多了一層輪廓，速度、方向、每一次轉折都能感覺到。
可和三尺內還是不同，遠的時候只是大概知道它怎麼走，等飛刀真正貼近，刀身上那些細微震動才一下變得清楚。
顧淵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道：「有空嗎？」
韓月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沒好事。
「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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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幾步。」
「......」
韓月把咖啡放到一旁。
「今天開始拿我試了？」
顧淵想了想：「我想試試身法。」
韓月看了他兩秒，最後還是走進訓練場。
訓練區地方很大，韓月站在十米外，朝他抬了下手，顧淵便直接沖了過去。
兩人之間剛縮短几米，韓月便向左走了一步，顧淵剛跟著轉過去，她已經從另一邊繞開了。
顧淵停住。
「再來。」
韓月甚至沒有真正加速，只是在顧淵靠近以後臨時改變方向，他明明能在外域裡提前察覺她的動作，可身體剛跟著做出調整，對方下一步已經變了。
以前從影貓身上拆出來的重心修正，也能在落地後很快重新找回平衡，可那東西更多是在動作已經發生以後把身體拉回來。
韓月不一樣，她根本沒準備完全拉回來，下一步要往哪走，身體就往哪接。
顧淵又追了幾次。
韓月最開始還走得很隨意，後來卻慢慢發現，身後的人越來越難甩了。
顧淵的速度和她差得很遠，可一些本來會浪費掉的半步，正在消失。
她剛做過一次的動作，再過幾輪，顧淵身上便會多出一點相似的影子。
韓月突然停住，顧淵也跟著剎住，離她還有兩米多。
「怎麼了？」
「你先別動。」
韓月繞著他看了一圈。
顧淵被看得有點莫名其妙。
「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
韓月重新退開十米左右。
「再來。」
這一次，先動的是她。
顧淵才剛追到一半，韓月腳下一錯，整個人忽然從右側切向左邊，顧淵的身體已經跟著轉了過去，肩膀剛偏，他又硬生生停住。
韓月下一步果然重新折了回來，顧淵這才啟動，兩個人幾乎迎面錯過。
顧淵抬手去碰她的衣袖，指尖還差一點。
下一瞬，韓月已經拉開了五六米。
「學會看假動作了？」
「剛才被騙兩次了。」
「我以為你還得再被騙幾次。」
顧淵笑了一下，繼續追。
又過了十來分鐘，他的呼吸已經明顯重了，韓月卻只是額前多了一點汗，身體層次擺在那裡，不是靠看幾眼就能抹掉的。
可顧淵並不在意，他真正想要的東西已經有了。
以前三尺的範圍太小，韓月真想避開，他連完整看一次人體連續移動都不容易。
現在十米範圍鋪開以後，哪怕遠處只能留下一個大概，幾次交錯下來也已經夠他把前後接上。
至少以後不用求人站在三尺裡面一遍遍演。
韓月又繞開一次，顧淵沒有再追。
「行了。」
她走回來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才發現已經涼了。
「下次這種事提前說。」
......
中午十一點多，秦山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顧淵。
他腳步頓了一下。
「又出什麼事了？」
「沒事。」
「沒事你堵這兒幹什麼？」
顧淵朝訓練區示意了一下。
「幫個忙。」
十分鐘後，秦山站在訓練場中央，臉色已經有點後悔。
顧淵只想試試從秦山旁邊走過去，結果連著十幾次都被擋了回來。
秦山的速度沒比韓月快，走法甚至算不上好看，卻總能提前半步站到顧淵最難受的位置。
顧淵往左，他不追，只往前壓，顧淵往右，他還是只占中間。
有一次顧淵眼看已經從旁邊過去，肩膀卻被秦山隨手一推，整個人又退了回來。
「你老跟著我人走幹什麼？」
秦山收回手。
「我要攔的是路，又不是你。」
顧淵愣了一下。
秦山看了眼時間，沒再陪他折騰。
「自己再想想，我還有一半報告沒寫。」
秦山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你要是真閒得慌，下午替我寫。」
顧淵立即低頭整理護腕。
秦山嗤了一聲，走了。
整個下午，顧淵都待在訓練室里，影貓留下的那段重心修正重新被調了出來，野豬的短距推進也放在旁邊。
韓月那些連續變化不需要全部留下，秦山的也一樣。
顧淵把其中用著不順的直接丟開，只留下自己現在能接上的部分。
第一步出去以後，第二步總要重新找一次身體，顧淵就在訓練場裡一遍遍走，撞過兩次器械架，還差點把旁邊的長椅踢翻。
等到天色慢慢暗下來，那幾份原本分開的東西才終於接成一條完整的走法。
視野里，文字隨之浮現。
【兼容結構重構完成。】
【獲得新模型。】
【請命名。】
顧淵站在訓練場中央，腿還有些發酸。
他想了一會兒。
「錯步。」
【模型：錯步】
文字剛剛穩定下來，顧淵便重新往前走了一步，身體瞬間輕了一截。
第一步出去以後，原本習慣收回來的重心沒有徹底歸位，下一步已經順勢接了上去。
左、右、再左，三次變化連在一起，比下午自己硬接的時候順了太多。
顧淵越走越快，第五次突然轉向的時候，腰側猛地一緊，他立刻停了下來。
普通模型還是普通模型，連續調用以後，身體明顯有點吃不消。
不過顧淵看了眼時間，還是拿起了通訊器。
韓月沒走，十分鐘後，她重新站在訓練場裡，表情有點不耐煩。
「你最好真有東西。」
「試一次。」
韓月懶得再問，轉身便走。
顧淵追上，韓月隨意換了方向。
顧淵沒有像上午一樣停下來重新追，腳下輕輕一錯，人已經跟了過去，韓月又變，顧淵還在。
第三次，她突然往外拉開，顧淵提前搶了一步，竟然短暫堵到了她原本準備經過的位置，兩人幾乎撞上。
韓月腳下這才真正加速，顧淵眼前一花，人已經出現在七八米外。
追不上，差得還遠，不過已經足夠了，上午韓月根本不需要用這種速度。
韓月慢慢走回來，看了一眼他的腳。
「你上午還不會這個。」
「下午剛拼出來。」
她沉默了兩秒。
「秦山知道你把他也拼進去了麼？」
韓月拿起自己的東西走了。
顧淵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腰胯，那裡已經開始發酸。
錯步確實好用，可這種臨時讓身體按照新路線連續變化的感覺，和化勁完全不一樣。
化勁不用他管，錯步每一次變化，都得自己去接，用得越急，負擔越明顯。
但至少現在真到了荒野，碰上那些速度快、變向多的怪獸，他不用再只靠領域提前看，然後眼睜睜看著身體慢半拍。
顧淵收起戰刀，正準備回去洗澡，訓練室旁邊的終端忽然亮了一下，他順手點開。
是極限之家裡一條剛剛更新不久的荒野消息。
【高等獸將重傷，北方基地西部廢城區已有武者進入。】
顧淵原本只是隨便掃一眼，再往下看，動作卻慢了下來。
有人在下面回復，已經有戰將過去了，而且不止一個。
顧淵靠在椅背上，把那條消息重新看了一遍。
高等獸將他現在沒興趣，真撞上了，能跑多遠跑多遠，可圍獵高等獸將的戰將不一樣，訓練場裡韓月會收著，秦山也不會真拿盾往他身上砸，荒野里沒人收著。
顧淵看著帖子裡那個大概位置，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兒，把消息保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