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一枚域印
顧淵站在原地沒有動，這種感覺和之前完全不同。
以前三尺之外，不管是韓月的飛刀，還是秦山手裡的盾，只要離開那一小片範圍，就像從感知里直接消失。
現在卻多出了一層更大的範圍，橋面上滾動的碎石、飛刀輕微的震動，甚至秦山落腳時鞋底壓過砂礫的聲音，都清楚地落了進來。
顧淵抬起頭，正好看到韓月收回一柄飛刀。
銀色刀鋒從七八米外掠過，速度不快，他心念微微一動，飛刀向旁邊偏了半寸。
韓月手指一頓，銀光在半空劃出一個極小的弧度，很快又被念力重新拉了回去。
她轉頭看向顧淵。
「你動的？」
顧淵沒有否認，只盯著那柄飛刀看了一會兒。
以前微引只能在三尺內碰到東西，現在七米也行。力道沒有大到能和韓月爭奪飛刀的控制權，可至少說明一件事。
領域真正伸出去了。
他收回心思，視野里的文字終於繼續浮現。
【領域階段：領域一重·印】
【核心域：三尺】
【外域：十米】
【新增權能：凝印】
顧淵的目光在第一行停了兩秒。
一重沒有變，原本的「解」卻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印」字。
秦山已經走到梁震屍體旁邊，確認沒有其他活性組織殘留，才拿出通訊器聯繫管理處。
韓月也沒有繼續追問剛才飛刀偏移的事情，只讓兩柄飛刀懸在顧淵身邊，防著地上那些灰白組織再次出現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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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管理處的車輛趕到。源體屍體、灰白組織、梁震的屍體全部被封存，顧淵因為曾經被那層東西完全覆蓋，也被單獨帶回了會館。
檢查持續了兩個多小時，血液、肌肉、神經反應都沒有發現異常，直到醫療組確認顧淵體內沒有殘留灰白組織，他才從隔離室出來。
秦山還在樓下處理報告，韓月不知道去了哪裡。
顧淵沒有回家，直接去了訓練區，門關上以後，他才重新調出面板。
【凝印。】
念頭落下，面板沒有像以前那樣只多出幾行簡單記錄。
一道新的提示浮了出來。
【可從已解析模型中選取結構進行重構。】
【成熟模型可凝印於自身。】
【當前生命層次可承載域印：3。】
【已凝域印：0/3。】
顧淵盯著那個「3」看了一會兒。
三個，說多不多，說少也不算少，而且面板寫得很清楚，是「當前生命層次」。
顧淵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算什麼，按照宇宙里的劃分，地球上的戰士、戰將、戰神，都還沒有脫離學徒級。
真正第一次發生生命層次躍遷，是行星級。
如果這三個位置和生命層次有關，那麼等他跨過去以後，承載數量大概率還會變化，只是暫時沒有辦法驗證。
顧淵沒有繼續猜，三個位置已經夠用了。
至少行星級以前，他完全可以先用一個，剩下兩個等到了戰將、戰神，手裡的東西更多以後再決定。
念頭落下。
【是否展開模型庫？】
顧淵選擇確認。
下一刻，原本散落在面板各處的記錄第一次完整鋪開。
【完整模型：】
【基礎發力】
【兩重勁】
【野豬衝撞】
【影貓撲殺】
【獨角穿刺】
【《九重雷刀》第一重】
......
【可拆結構：】
【重心修正】
【短距推進】
【分載】
【原能均載】
【域刃】
【動態導力】
......
再往下。
【殘缺模型：】
【念力控物結構】
【未知記錄】
【《九重雷刀》高層暗勁結構】
顧淵一行行看過去，東西比他想像的還多。
以前這些記錄也一直存在，只是用到哪一個，他才會單獨調出來。現在全部鋪在一起，他才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這些天到底攢了多少東西。
顧淵看了好一會兒，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凝印。
既然可以從模型庫里選，那能選的就遠不只是剛剛得到的源體結構。
他第一個調出來的是《九重雷刀》第一重，熟悉的發力路線在領域中展開。
緊接著，他又把域刃放了進去，第三個是獨角穿刺。
三種力量同時展開以後，顧淵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共同之處。
聚力。
不管是域刃把力量往刀鋒接觸的位置壓，還是獨角穿刺那種單向集中的結構，本質上都是想辦法把分散的力量往一點送。
《九重雷刀》則負責在原有力量上再追上一股暗勁。
三樣如果重新整理，確實可以做出一門殺傷力很強的東西。
顧淵有些心動。
但只看了一會兒，他便把三份結構重新分開。
沒必要，九重雷刀他本來就能用，域刃也一樣，哪怕以後真把這三樣重新拼成一門新的攻擊法，只要模型完整，他照樣能夠復刻。
顧淵又調出了影貓撲殺，隨後是野豬衝撞。
一個最有價值的是落腳後的重心修正，另一個則是第一步突然爆發。
拿來拼身法很合適，可顧淵很快又停了下來。
樣本太少，而且都是怪獸。影貓和野豬的身體結構跟人差得太多，他能拆出其中有用的一段，卻缺少真正適合人體連續移動的東西。
現在硬拼，最多做出一個不錯的短距啟動，為了這個占一個位置，同樣不值。
模型重新收起，顧淵的目光繼續往下。
最後停在了【分載】上。
這東西和前面的模型不太一樣。
最開始從疊甲蜥身上拆出來以後，它就已經有了一點融進身體的感覺。後來《九重渾源》真正運轉，原能均載又順著同一套結構接了進去。
現在，又多了一份完整的動態導力。
顧淵先調出分載，隨後把動態導力放了進來。
兩份結構剛剛靠近，一些原本並不相同的路線便自動重疊在一起。
分載原本很簡單，右臂承受的壓力太大，就順著肩背、腰胯向其他位置散，但路線基本是固定的。
動態導力不同，源體哪裡受到攻擊，那層灰白組織就會從哪裡開始重新連接。肩膀受力，路線從肩膀起，腰腹受力，路線就從腰腹重新組織。
它不在乎原來的路徑是什麼，只看現在這股力從哪裡來。
顧淵看了一會兒，把兩者疊到了一起。
【檢測到兼容結構。】
沒有下一步提示。
顧淵也沒等，他主動將兩份結構中重合的部分留下，把怪獸身體需要的節點全部繞開。
幾分鐘後，一套明顯更適合人體的受力路線逐漸成形。
顧淵剛準備試試，目光忽然落在旁邊的【原能均載】上。
他遲疑了一下，也放了進去。
變化比前兩次都小，甚至一開始幾乎看不出區別。
可當顧淵把三份結構完全疊在一起以後，他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它們走的是同一條路。分載分的是外來的力量，動態導力負責重新安排這股力量往哪裡走，而原能均載......
分的是進入身體的基因原能。
以前運行《九重渾源》時，宇宙能量進入身體以後，並不是每一個地方都能以同樣的效率吸收強化。
可原能均載接進分載以後，原本只用來承受外力的肩背、腰腹、腿部都能更完整地參與進去。
顧淵盯著面前重疊的三份結構，半天沒動。
如果只是卸力，不值一個位置，如果只是讓自己更抗打，也未必值。
可如果這套東西一直留在身體裡......
影響的就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以後每一次修煉。
顧淵抬手，將剩餘無用結構一條條刪掉。
半個小時後，三份模型終於徹底穩定。
【兼容結構重構完成。】
【獲得新模型。】
【未命名。】
顧淵沒有立刻凝印，他走到拳力測試機前，只用了不到三成力量，一拳打了出去。
砰！
拳面撞上靶心，反震順著手臂傳回來。
新模型同時展開，原本集中在手腕和小臂上的震動很快沿著肩膀散開，又順著背部一路壓向腰胯。
顧淵右腳下意識往後一撐，最後那部分力量落進腿里。
很輕，卻非常完整。
顧淵又打了一拳，這次他刻意改變站姿。
反震回來以後，原本那條路線也跟著變了，它根據身體現在的姿勢，重新找出了一條可以承受的路徑。
有效。
顧淵收回拳頭，新模型隨之結束，肩背間剛剛形成的那種聯繫也慢慢淡了下去。
和九重雷刀一樣，需要調用，而調用通常會附帶一些後遺症。
視野中，一行新的提示浮現。
【當前模型滿足凝印條件。】
【凝印後，該域印將與身體適配並持續參與自身運行。】
【是否凝印？】
顧淵沒有馬上確認。
現在只有三個位置，第一枚放進去以後，至少在當前生命層次，他就只剩兩個。
他又看了一眼剛剛被自己放棄的攻擊和身法方向。
片刻後，還是把注意力收了回來。
攻擊以後還能找，身法也一樣，可身體是所有東西的底子。
他現在最大的麻煩，本來就是身體太弱。
雷刀看懂了更高層，卻承受不了。
怪獸結構拆出來了，也不是什麼都能直接往身上塞。
就連生命余能，身體這一輪能強化的位置填滿以後，也只能拿來恢復。
如果這套東西真能一直改變身體......
第一枚放它，不虧。
「凝印。」
提示消失。
下一刻，剛剛已經停止運行的結構重新出現。
顧淵沒有主動調用。肩膀、背部、腰腹、胯部和雙腿之間卻像被一條條看不見的線重新接了起來。
只是站在那裡，顧淵就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調整。
原本習慣由肩膀獨自承擔的重量開始往背部散，腰胯稍微一動，腿部會自然跟上，一些過去需要領域主動維持的連接，現在根本不用他管。
這一刻，他終於真正明白「凝印」的強大。
透明文字緩緩浮現。
【第一域印凝成。】
【請命名。】
顧淵想了一會兒。
「化勁。」
【域印：化勁】
【特性：持續調整全身承力結構，更多身體組織可參與基因原能強化。】
【域印承載：1/3】
顧淵把面板關掉。
當天晚上，他沒有繼續測試，回到隔離區安排的休息室後，直接開始修煉《九重渾源》。
宇宙能量進入身體的第一分鐘，他就察覺到了不同。
快，但不是吸收速度突然快了，而是以前已經沒什麼反應的地方，又開始動了。
肩背最明顯，隨後是腰腹，再往下，是兩條腿。
化勁一直安靜地運行著，原本為了分散外力建立起來的承力路線，此刻卻把身體更多部位一起拉進了原能強化。
顧淵一直修煉到深夜。
結束的時候，他身上的訓練服已經濕透，可那種熟悉的飽脹感並沒有像以前一樣很快出現，身體還能吃。
顧淵靠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心裡有些激動。
第一枚域印選對了。
如果凝的是九重雷刀，現在變化的大概只是發力。如果凝的是一門身法，長期改變的也只會是移動和身體控制。
凝進去什麼，得到的就是什麼。
以前三尺之外，不管是韓月的飛刀，還是秦山手裡的盾，只要離開那一小片範圍，就像從感知里直接消失。
現在卻多出了一層更大的範圍，橋面上滾動的碎石、飛刀輕微的震動，甚至秦山落腳時鞋底壓過砂礫的聲音，都清楚地落了進來。
顧淵抬起頭，正好看到韓月收回一柄飛刀。
銀色刀鋒從七八米外掠過，速度不快，他心念微微一動，飛刀向旁邊偏了半寸。
韓月手指一頓，銀光在半空劃出一個極小的弧度，很快又被念力重新拉了回去。
她轉頭看向顧淵。
「你動的？」
顧淵沒有否認，只盯著那柄飛刀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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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域：三尺】
【外域：十米】
【新增權能：凝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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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沒有變，原本的「解」卻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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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持續了兩個多小時，血液、肌肉、神經反應都沒有發現異常，直到醫療組確認顧淵體內沒有殘留灰白組織，他才從隔離室出來。
秦山還在樓下處理報告，韓月不知道去了哪裡。
顧淵沒有回家，直接去了訓練區，門關上以後，他才重新調出面板。
【凝印。】
念頭落下，面板沒有像以前那樣只多出幾行簡單記錄。
一道新的提示浮了出來。
【可從已解析模型中選取結構進行重構。】
【成熟模型可凝印於自身。】
【當前生命層次可承載域印：3。】
【已凝域印：0/3。】
顧淵盯著那個「3」看了一會兒。
三個，說多不多，說少也不算少，而且面板寫得很清楚，是「當前生命層次」。
顧淵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算什麼，按照宇宙里的劃分，地球上的戰士、戰將、戰神，都還沒有脫離學徒級。
真正第一次發生生命層次躍遷，是行星級。
如果這三個位置和生命層次有關，那麼等他跨過去以後，承載數量大概率還會變化，只是暫時沒有辦法驗證。
顧淵沒有繼續猜，三個位置已經夠用了。
至少行星級以前，他完全可以先用一個，剩下兩個等到了戰將、戰神，手裡的東西更多以後再決定。
念頭落下。
【是否展開模型庫？】
顧淵選擇確認。
下一刻，原本散落在面板各處的記錄第一次完整鋪開。
【完整模型：】
【基礎發力】
【兩重勁】
【野豬衝撞】
【影貓撲殺】
【獨角穿刺】
【《九重雷刀》第一重】
......
【可拆結構：】
【重心修正】
【短距推進】
【分載】
【原能均載】
【域刃】
【動態導力】
......
再往下。
【殘缺模型：】
【念力控物結構】
【未知記錄】
【《九重雷刀》高層暗勁結構】
顧淵一行行看過去，東西比他想像的還多。
以前這些記錄也一直存在，只是用到哪一個，他才會單獨調出來。現在全部鋪在一起，他才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這些天到底攢了多少東西。
顧淵看了好一會兒，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凝印。
既然可以從模型庫里選，那能選的就遠不只是剛剛得到的源體結構。
他第一個調出來的是《九重雷刀》第一重，熟悉的發力路線在領域中展開。
緊接著，他又把域刃放了進去，第三個是獨角穿刺。
三種力量同時展開以後，顧淵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共同之處。
聚力。
不管是域刃把力量往刀鋒接觸的位置壓，還是獨角穿刺那種單向集中的結構，本質上都是想辦法把分散的力量往一點送。
《九重雷刀》則負責在原有力量上再追上一股暗勁。
三樣如果重新整理，確實可以做出一門殺傷力很強的東西。
顧淵有些心動。
但只看了一會兒，他便把三份結構重新分開。
沒必要，九重雷刀他本來就能用，域刃也一樣，哪怕以後真把這三樣重新拼成一門新的攻擊法，只要模型完整，他照樣能夠復刻。
顧淵又調出了影貓撲殺，隨後是野豬衝撞。
一個最有價值的是落腳後的重心修正，另一個則是第一步突然爆發。
拿來拼身法很合適，可顧淵很快又停了下來。
樣本太少，而且都是怪獸。影貓和野豬的身體結構跟人差得太多，他能拆出其中有用的一段，卻缺少真正適合人體連續移動的東西。
現在硬拼，最多做出一個不錯的短距啟動，為了這個占一個位置，同樣不值。
模型重新收起，顧淵的目光繼續往下。
最後停在了【分載】上。
這東西和前面的模型不太一樣。
最開始從疊甲蜥身上拆出來以後，它就已經有了一點融進身體的感覺。後來《九重渾源》真正運轉，原能均載又順著同一套結構接了進去。
現在，又多了一份完整的動態導力。
顧淵先調出分載，隨後把動態導力放了進來。
兩份結構剛剛靠近，一些原本並不相同的路線便自動重疊在一起。
分載原本很簡單，右臂承受的壓力太大，就順著肩背、腰胯向其他位置散，但路線基本是固定的。
動態導力不同，源體哪裡受到攻擊，那層灰白組織就會從哪裡開始重新連接。肩膀受力，路線從肩膀起，腰腹受力，路線就從腰腹重新組織。
它不在乎原來的路徑是什麼，只看現在這股力從哪裡來。
顧淵看了一會兒，把兩者疊到了一起。
【檢測到兼容結構。】
沒有下一步提示。
顧淵也沒等，他主動將兩份結構中重合的部分留下，把怪獸身體需要的節點全部繞開。
幾分鐘後，一套明顯更適合人體的受力路線逐漸成形。
顧淵剛準備試試，目光忽然落在旁邊的【原能均載】上。
他遲疑了一下，也放了進去。
變化比前兩次都小，甚至一開始幾乎看不出區別。
可當顧淵把三份結構完全疊在一起以後，他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它們走的是同一條路。分載分的是外來的力量，動態導力負責重新安排這股力量往哪裡走，而原能均載......
分的是進入身體的基因原能。
以前運行《九重渾源》時，宇宙能量進入身體以後，並不是每一個地方都能以同樣的效率吸收強化。
可原能均載接進分載以後，原本只用來承受外力的肩背、腰腹、腿部都能更完整地參與進去。
顧淵盯著面前重疊的三份結構，半天沒動。
如果只是卸力，不值一個位置，如果只是讓自己更抗打，也未必值。
可如果這套東西一直留在身體裡......
影響的就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以後每一次修煉。
顧淵抬手，將剩餘無用結構一條條刪掉。
半個小時後，三份模型終於徹底穩定。
【兼容結構重構完成。】
【獲得新模型。】
【未命名。】
顧淵沒有立刻凝印，他走到拳力測試機前，只用了不到三成力量，一拳打了出去。
砰！
拳面撞上靶心，反震順著手臂傳回來。
新模型同時展開，原本集中在手腕和小臂上的震動很快沿著肩膀散開，又順著背部一路壓向腰胯。
顧淵右腳下意識往後一撐，最後那部分力量落進腿里。
很輕，卻非常完整。
顧淵又打了一拳，這次他刻意改變站姿。
反震回來以後，原本那條路線也跟著變了，它根據身體現在的姿勢，重新找出了一條可以承受的路徑。
有效。
顧淵收回拳頭，新模型隨之結束，肩背間剛剛形成的那種聯繫也慢慢淡了下去。
和九重雷刀一樣，需要調用，而調用通常會附帶一些後遺症。
視野中，一行新的提示浮現。
【當前模型滿足凝印條件。】
【凝印後，該域印將與身體適配並持續參與自身運行。】
【是否凝印？】
顧淵沒有馬上確認。
現在只有三個位置，第一枚放進去以後，至少在當前生命層次，他就只剩兩個。
他又看了一眼剛剛被自己放棄的攻擊和身法方向。
片刻後，還是把注意力收了回來。
攻擊以後還能找，身法也一樣，可身體是所有東西的底子。
他現在最大的麻煩，本來就是身體太弱。
雷刀看懂了更高層，卻承受不了。
怪獸結構拆出來了，也不是什麼都能直接往身上塞。
就連生命余能，身體這一輪能強化的位置填滿以後，也只能拿來恢復。
如果這套東西真能一直改變身體......
第一枚放它，不虧。
「凝印。」
提示消失。
下一刻，剛剛已經停止運行的結構重新出現。
顧淵沒有主動調用。肩膀、背部、腰腹、胯部和雙腿之間卻像被一條條看不見的線重新接了起來。
只是站在那裡，顧淵就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調整。
原本習慣由肩膀獨自承擔的重量開始往背部散，腰胯稍微一動，腿部會自然跟上，一些過去需要領域主動維持的連接，現在根本不用他管。
這一刻，他終於真正明白「凝印」的強大。
透明文字緩緩浮現。
【第一域印凝成。】
【請命名。】
顧淵想了一會兒。
「化勁。」
【域印：化勁】
【特性：持續調整全身承力結構，更多身體組織可參與基因原能強化。】
【域印承載：1/3】
顧淵把面板關掉。
當天晚上，他沒有繼續測試，回到隔離區安排的休息室後，直接開始修煉《九重渾源》。
宇宙能量進入身體的第一分鐘，他就察覺到了不同。
快，但不是吸收速度突然快了，而是以前已經沒什麼反應的地方，又開始動了。
肩背最明顯，隨後是腰腹，再往下，是兩條腿。
化勁一直安靜地運行著，原本為了分散外力建立起來的承力路線，此刻卻把身體更多部位一起拉進了原能強化。
顧淵一直修煉到深夜。
結束的時候，他身上的訓練服已經濕透，可那種熟悉的飽脹感並沒有像以前一樣很快出現，身體還能吃。
顧淵靠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心裡有些激動。
第一枚域印選對了。
如果凝的是九重雷刀，現在變化的大概只是發力。如果凝的是一門身法，長期改變的也只會是移動和身體控制。
凝進去什麼，得到的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