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源頭
【想看嗎？】
顧淵看著最後那條消息，停了幾秒。
上午那兩塊灰白薄片確實有意思，可昨天攪拌站的事情還沒處理完，梁震本人又是個戰將，他還沒打算為了看一件材料單獨跑過去。
顧淵回了一句。
【在哪？】
梁震沒有馬上回答。
差不多半分鐘後，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畫面有些舊，拍的是一間地下隔離區。一頭接近五米長的怪獸伏在金屬圍欄後方，四肢低垂，背上的青黑鱗片一層壓著一層。
顧淵第一眼便覺得眼熟。
疊甲蜥，至少看著很像。
怪獸腹側卻沒有鱗甲，胸腹到後腿之間覆蓋著大片半透明的灰白組織，和上午貼在他手臂上的東西幾乎一樣，只是面積大了不知道多少。
照片右下角還留著幾個模糊的字。
【源體觀察記錄】
顧淵把圖片放大，又看了兩遍。
第二張照片緊跟著發來。
這次沒有怪獸，只有一團灰白色的橢圓物，被固定在金屬架上。
顧淵認出來了，和他們從地下試驗區帶回去的那枚「獸卵」幾乎一模一樣。
梁震的消息也到了。
【那不是獸卵。】
顧淵沒有再問，他把兩張照片連同聊天記錄一起轉給秦山。
沒過多久，電話響了。
「你在哪？」
「總會館。」
「待著，我過去。」
秦山說完便掛了。
【記住本站域名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顧淵把通訊器收起來，去了旁邊訓練室。半個多小時後，他剛練完一組刀，出來便看見秦山和韓月坐在休息區，兩張照片已經投到了桌面的屏幕上。
「他還發什麼了？」秦山問。
「沒了。」
「沒叫你過去？」
「沒有。」
秦山點了下頭，沒有再問。
韓月把第一張照片放大，看了一會兒怪獸腹側的灰白組織：「上午給你試的，就是這個？」
「看著像。」顧淵拉開椅子坐下，「不過上午那塊應該差不少。」
測試時，兩塊薄片雖然會跟著他的分載改變位置，可變化始終有限。照片裡那層東西幾乎覆蓋怪獸半個身體，真動起來會是什麼樣，他現在也不知道。
韓月看了他一眼：「想去找？」
「想看。」
顧淵說道，「沒準備自己去。」
秦山靠在椅背上。
「那就行。」
顧淵正準備再看照片，秦山放在桌上的通訊器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掃了一眼，眉頭很快動了動。
「梁震去北方補給基地了。」
韓月抬頭：「自己去的？」
「嗯。」
秦山把消息轉過來。
北方補給基地武者管理處剛剛完成登記，梁震主動提交了一批和地下試驗區有關的舊資料，點名要見秦山和顧淵。
顧淵看完，重新看向照片。
這人顯然不是單純發兩張圖給他看看。
……
晚上八點，北方補給基地。
顧淵跟著秦山進管理處時，梁震已經坐在裡面。
昨天攪拌站見他的時候，這人穿著全套作戰服，重刀背在身後，旁邊還跟著幾個拿鎮靜槍的人。
今天重刀被留在門外，人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衣。右邊袖口挽到肩膀，淺灰色紋路從手背一路延伸到上臂，再往上便被衣服擋住。
顧淵多看了兩眼。
之前監測屏里那條暗紅色舊曲線從腦子裡閃了一下。
【03】
梁震也看見了兩人。
「來得挺快。」
秦山拉開椅子坐下。
「照片哪來的？」
梁震從口袋裡取出一枚儲存卡，推到桌上。
「舊項目里的。」
旁邊的工作人員拿過去接入終端，屏幕很快跳出一排文件。
裡面不止顧淵看過的兩張照片，還有舊地圖、回收記錄和幾份殘缺的觀察資料。年份斷得很厲害，其中一些文件只剩一半，明顯不是完整檔案。
工作人員翻了幾頁。
「原件呢？」
「有些早沒了。」
「這些哪來的？」
「鎧川舊伺服器。」
對方看了梁震一眼，沒繼續問，讓旁邊的人先核驗文件。
秦山等他做完，才道：「你說。」
梁震靠在椅背上。
「你們上次進去的地方，下面還有一層。」
「照片裡那頭東西，以前就在下面。」
顧淵問：「現在呢？」
「不知道。」
「你們不是一直在拿它的東西？」
「拿過。」
梁震抬起右手握了一下，皮膚下那些淺灰色紋路也跟著收緊，很快又重新鬆開。
「舊試驗區還在的時候它就在那兒。後來大涅槃，地下廢了一大半，什麼時候跑出去的沒人知道，鎧川後來找到過幾次，也沒把它抓回來。」
秦山問：「一頭獸將，你們就放著？」
「要不怎麼養？」
梁震看了他一眼，「那東西鑽進地下比在地面難抓得多，而且它自己會回來。」
「回來幹什麼？」
「不知道。」
「那你們拿的什麼東西？」
這次梁震看向了顧淵。
「它身上掉下來的東西。」
顧淵很快想到了第二張照片。
「那顆蛋？」
「不是蛋。」
梁震從終端里調出另一張圖。
畫面里，一團灰白色的東西掛在圍欄一側，外面還沒有完全收緊，裂開的地方連著大片半透明薄膜。
「剛脫下來的時候不是你們看到那個樣子，過幾天以後外面會自己縮起來。」
顧淵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
之前封存室里的檢測結果也重新想了起來。
沒有正常胚胎的心跳，沒有對應骨骼。真正有反應的，反而是裂縫下面那層透明組織。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認錯了東西。
顧淵又想到了地下那排運輸架。
「另外五個架子呢？」
梁震看了他一眼。
「裝的也是這種東西。」
「都拿走了？」
「嗯。」
秦山的目光落在梁震右臂上。
「你身上這個，也是從那裡養出來的？」
「還有上午給他的測試片。」
梁震回答得很快。
顧淵沒有繼續問。
至少現在能確定，地下那層透明組織、上午的灰白測試片和梁震身上的東西確實是同一條線。
至於中間怎麼變成現在這樣，鎧川顯然還藏了不少東西。
管理處的人仍在核驗資料，秦山也沒追著項目細節問。
「你為什麼現在拿出來？」
梁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因為最近那份材料沒拿到。」
「以前的呢？」
「快不夠了。」
秦山看著他。
梁震抬起右臂。
「我這樣的，得一直補。」
他握了握手，皮膚下那層灰白紋路又收了一次。
「越來越差了。」
顧淵忽然想到昨天那頭嗜血坦克。
「所以你們抓活的獸將？」
梁震抬頭看了他一眼。
「新的怪獸組織能頂一陣。」
「多久？」
「我要是覺得夠久，今天就不會過來。」
秦山這下聽明白了。
「所以你不是來幫忙查地下的。」
「本來也不是。」
梁震沒否認。
「你們把那東西帶出來以後，舊入口就被封了。我現在自己進去，過不了管理處這一關。」
他說著指了指桌上的儲存卡。
「資料給你們，路我也可以帶，如果下面還有新的，我拿一份。」
秦山問：「沒有呢？」
梁震停了一下。
「那就找那頭東西。」
「憑什麼帶你？」
「裡面的路我比你們熟。」
「就這個？」
梁震看向桌上那張源體照片。
「它受傷以後會往哪回，我也知道。」
秦山沒有立即說話。
正好這時，負責核驗文件的人抬起頭。
「圖對上了。」
一張地下結構圖被推到主屏。
顧淵他們上次進去的防護材料試驗區就在上面，入口、走廊和幾個舊觀察室全能對應。
正常檔案到了那裡已經結束。
梁震給出的圖紙下面，卻還有一條向下的通道。
工作人員又調出另一張照片。
顧淵一眼認出了那排運輸架。
和他們上次看到的位置一樣，只是拍攝角度不同，時間也早了幾年。
其中三個架子不是空的，灰白色的東西被束縛帶固定在上面，大小各不相同。
顧淵往前看了兩眼。
至少梁震沒有在這一件事上撒謊。
秦山也看完了，他把椅子往後推開。
「先查清楚。」
顧淵看著最後那條消息，停了幾秒。
上午那兩塊灰白薄片確實有意思，可昨天攪拌站的事情還沒處理完，梁震本人又是個戰將，他還沒打算為了看一件材料單獨跑過去。
顧淵回了一句。
【在哪？】
梁震沒有馬上回答。
差不多半分鐘後，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畫面有些舊，拍的是一間地下隔離區。一頭接近五米長的怪獸伏在金屬圍欄後方，四肢低垂，背上的青黑鱗片一層壓著一層。
顧淵第一眼便覺得眼熟。
疊甲蜥，至少看著很像。
怪獸腹側卻沒有鱗甲，胸腹到後腿之間覆蓋著大片半透明的灰白組織，和上午貼在他手臂上的東西幾乎一樣，只是面積大了不知道多少。
照片右下角還留著幾個模糊的字。
【源體觀察記錄】
顧淵把圖片放大，又看了兩遍。
第二張照片緊跟著發來。
這次沒有怪獸，只有一團灰白色的橢圓物，被固定在金屬架上。
顧淵認出來了，和他們從地下試驗區帶回去的那枚「獸卵」幾乎一模一樣。
梁震的消息也到了。
【那不是獸卵。】
顧淵沒有再問，他把兩張照片連同聊天記錄一起轉給秦山。
沒過多久，電話響了。
「你在哪？」
「總會館。」
「待著，我過去。」
秦山說完便掛了。
【記住本站域名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顧淵把通訊器收起來，去了旁邊訓練室。半個多小時後，他剛練完一組刀，出來便看見秦山和韓月坐在休息區，兩張照片已經投到了桌面的屏幕上。
「他還發什麼了？」秦山問。
「沒了。」
「沒叫你過去？」
「沒有。」
秦山點了下頭，沒有再問。
韓月把第一張照片放大，看了一會兒怪獸腹側的灰白組織：「上午給你試的，就是這個？」
「看著像。」顧淵拉開椅子坐下，「不過上午那塊應該差不少。」
測試時，兩塊薄片雖然會跟著他的分載改變位置，可變化始終有限。照片裡那層東西幾乎覆蓋怪獸半個身體，真動起來會是什麼樣，他現在也不知道。
韓月看了他一眼：「想去找？」
「想看。」
顧淵說道，「沒準備自己去。」
秦山靠在椅背上。
「那就行。」
顧淵正準備再看照片，秦山放在桌上的通訊器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掃了一眼，眉頭很快動了動。
「梁震去北方補給基地了。」
韓月抬頭：「自己去的？」
「嗯。」
秦山把消息轉過來。
北方補給基地武者管理處剛剛完成登記，梁震主動提交了一批和地下試驗區有關的舊資料，點名要見秦山和顧淵。
顧淵看完，重新看向照片。
這人顯然不是單純發兩張圖給他看看。
……
晚上八點，北方補給基地。
顧淵跟著秦山進管理處時，梁震已經坐在裡面。
昨天攪拌站見他的時候，這人穿著全套作戰服，重刀背在身後，旁邊還跟著幾個拿鎮靜槍的人。
今天重刀被留在門外，人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衣。右邊袖口挽到肩膀，淺灰色紋路從手背一路延伸到上臂，再往上便被衣服擋住。
顧淵多看了兩眼。
之前監測屏里那條暗紅色舊曲線從腦子裡閃了一下。
【03】
梁震也看見了兩人。
「來得挺快。」
秦山拉開椅子坐下。
「照片哪來的？」
梁震從口袋裡取出一枚儲存卡，推到桌上。
「舊項目里的。」
旁邊的工作人員拿過去接入終端，屏幕很快跳出一排文件。
裡面不止顧淵看過的兩張照片，還有舊地圖、回收記錄和幾份殘缺的觀察資料。年份斷得很厲害，其中一些文件只剩一半，明顯不是完整檔案。
工作人員翻了幾頁。
「原件呢？」
「有些早沒了。」
「這些哪來的？」
「鎧川舊伺服器。」
對方看了梁震一眼，沒繼續問，讓旁邊的人先核驗文件。
秦山等他做完，才道：「你說。」
梁震靠在椅背上。
「你們上次進去的地方，下面還有一層。」
「照片裡那頭東西，以前就在下面。」
顧淵問：「現在呢？」
「不知道。」
「你們不是一直在拿它的東西？」
「拿過。」
梁震抬起右手握了一下，皮膚下那些淺灰色紋路也跟著收緊，很快又重新鬆開。
「舊試驗區還在的時候它就在那兒。後來大涅槃，地下廢了一大半，什麼時候跑出去的沒人知道，鎧川後來找到過幾次，也沒把它抓回來。」
秦山問：「一頭獸將，你們就放著？」
「要不怎麼養？」
梁震看了他一眼，「那東西鑽進地下比在地面難抓得多，而且它自己會回來。」
「回來幹什麼？」
「不知道。」
「那你們拿的什麼東西？」
這次梁震看向了顧淵。
「它身上掉下來的東西。」
顧淵很快想到了第二張照片。
「那顆蛋？」
「不是蛋。」
梁震從終端里調出另一張圖。
畫面里，一團灰白色的東西掛在圍欄一側，外面還沒有完全收緊，裂開的地方連著大片半透明薄膜。
「剛脫下來的時候不是你們看到那個樣子，過幾天以後外面會自己縮起來。」
顧淵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
之前封存室里的檢測結果也重新想了起來。
沒有正常胚胎的心跳，沒有對應骨骼。真正有反應的，反而是裂縫下面那層透明組織。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認錯了東西。
顧淵又想到了地下那排運輸架。
「另外五個架子呢？」
梁震看了他一眼。
「裝的也是這種東西。」
「都拿走了？」
「嗯。」
秦山的目光落在梁震右臂上。
「你身上這個，也是從那裡養出來的？」
「還有上午給他的測試片。」
梁震回答得很快。
顧淵沒有繼續問。
至少現在能確定，地下那層透明組織、上午的灰白測試片和梁震身上的東西確實是同一條線。
至於中間怎麼變成現在這樣，鎧川顯然還藏了不少東西。
管理處的人仍在核驗資料，秦山也沒追著項目細節問。
「你為什麼現在拿出來？」
梁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因為最近那份材料沒拿到。」
「以前的呢？」
「快不夠了。」
秦山看著他。
梁震抬起右臂。
「我這樣的，得一直補。」
他握了握手，皮膚下那層灰白紋路又收了一次。
「越來越差了。」
顧淵忽然想到昨天那頭嗜血坦克。
「所以你們抓活的獸將？」
梁震抬頭看了他一眼。
「新的怪獸組織能頂一陣。」
「多久？」
「我要是覺得夠久，今天就不會過來。」
秦山這下聽明白了。
「所以你不是來幫忙查地下的。」
「本來也不是。」
梁震沒否認。
「你們把那東西帶出來以後，舊入口就被封了。我現在自己進去，過不了管理處這一關。」
他說著指了指桌上的儲存卡。
「資料給你們，路我也可以帶，如果下面還有新的，我拿一份。」
秦山問：「沒有呢？」
梁震停了一下。
「那就找那頭東西。」
「憑什麼帶你？」
「裡面的路我比你們熟。」
「就這個？」
梁震看向桌上那張源體照片。
「它受傷以後會往哪回，我也知道。」
秦山沒有立即說話。
正好這時，負責核驗文件的人抬起頭。
「圖對上了。」
一張地下結構圖被推到主屏。
顧淵他們上次進去的防護材料試驗區就在上面，入口、走廊和幾個舊觀察室全能對應。
正常檔案到了那裡已經結束。
梁震給出的圖紙下面，卻還有一條向下的通道。
工作人員又調出另一張照片。
顧淵一眼認出了那排運輸架。
和他們上次看到的位置一樣，只是拍攝角度不同，時間也早了幾年。
其中三個架子不是空的，灰白色的東西被束縛帶固定在上面，大小各不相同。
顧淵往前看了兩眼。
至少梁震沒有在這一件事上撒謊。
秦山也看完了，他把椅子往後推開。
「先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