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它回來過
第二天早上七點，北方補給基地。
秦山和韓月已經換好了作戰服，梁震也在。
昨晚被收走的重刀還沒有還給他，只帶了一隻通訊器，顯然管理處暫時沒打算讓他恢復武裝。
這次行動一共六個人。除了他們四個，還有兩名基地工作人員，負責取樣和記錄。
任務也很簡單，重新進入地下試驗區，確認梁震提供的區域是否存在，順便採集能夠找到的樣本。
至於照片裡的那頭源體，不在今天的任務範圍。
負責行動的周隊出發前只強調了一件事。
真碰見獸將，不追，位置記下來，回來重新調人。
梁震對此沒什麼意見，只是在得知自己的刀仍然不能拿以後，臉色不太好看。
秦山倒是懶得搭理他。
十幾分鐘後，兩輛越野車離開補給基地。
……
這次沒有走上次那條維護通道。
梁震給出的舊圖里還有另一個入口，在廢棄城區北側的一座排水站下面。
軍方已經提前清過附近區域，眾人進入排水站，沿著廢棄維修通道往下走了四十多分鐘，最後被一面後澆的水泥牆擋住。
掃描設備很快確認，牆後確實有空間，工程人員開始切割，刺耳的聲音在地下傳出去很遠。
顧淵站在旁邊等了十幾分鐘，一整塊水泥牆被緩緩拖開，發霉的潮氣從裡面湧出。
牆後是一條向下的金屬樓梯，秦山第一個進入，顧淵跟在後面。
越往下，空氣越潮，牆上的照明系統早就壞了，幾束槍燈掃過，只能看見大片水漬和脫落的牆皮，地面中央還有兩條運輸軌，一直延伸到黑暗裡。
走出十幾米，顧淵停了一下。
右邊牆角躺著一團灰白色東西，已經裂開，形狀和他們之前從地下帶出去的那枚「獸卵」很像，只是外殼已經乾脆，中間完全空了。
梁震看了一眼。
「就是這個。」
秦山用刀尖翻了翻，裡面還殘留著幾層透明薄膜。
顧淵往前靠了一點，三尺領域覆蓋過去。
【檢測到同源活性介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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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性已喪失。】
片刻後，又多出一行。
【關聯結構解析中。】
【解析進度：36%。】
顧淵掃了一眼，沒有停留，前面的秦山已經繼續向里。
類似的灰白色空殼很快多了起來。有的只有籃球大小，有的接近一米高，大部分都已經裂開。
附近散落著不少舊保存箱，其中幾個側面還能看見褪色的鎧川編號。
顯然，這裡才是過去真正存放這些東西的地方。
梁震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經過一個保存箱時，他從牆角撿起一塊已經干透的透明薄片，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工作人員讓他放了回去。
他倒也沒爭。
顧淵經過時用領域掃了一下，沒有任何反應。
通道盡頭很快出現一扇雙層隔離門，其中一扇已經嚴重變形，整塊門板向外鼓起，中間還留著幾道很深的抓痕。
秦山看了兩眼。
抓痕是從裡面留下來的，門後是一片很大的圓形空間，過去應該是某種飼養區。
四周圍欄大部分已經倒塌，頂上的通風管也掉下來不少，碎石和鏽蝕金屬堆在中央。
最裡面卻空出了一大片地方，那裡有個淺坑，邊緣被磨得很光。
顧淵第一眼便認了出來，梁震昨天給他的照片裡，那頭覆蓋灰白組織的疊甲蜥，當時應該就趴在這裡。
梁震已經走向淺坑，沒走幾步，他忽然蹲了下來。
石縫裡卡著一片半透明組織。只有手掌大小，大部分已經發白，斷口附近卻還殘留著一點濕潤。
工作人員用取樣鉗將它夾起。
顧淵往前走了兩步。
【解析進度：38%。】
【39%。】
最後停在四十一。
比起昨天那些東西，這一塊確實更新鮮，可它已經脫離身體，能夠留下來的東西依舊不多。
工作人員剛把樣本裝進保存盒，旁邊的秦山忽然停了下來。
淺坑另一側，有幾塊碎石明顯陷得更深，扒開上面的灰以後，下面露出一點已經幹掉的暗紅色。
血。
很快，第二塊透明組織也被找了出來，這塊明顯更大。
邊緣不是自然收縮後的形狀，而是被硬生生撕開的，中間還連著一點已經發黑的血肉。
梁震看了一會兒，臉色變了。
「它受傷了。」
正常脫落下來的東西不是這樣，這裡留下的組織，明顯是從身體上被扯下來的。
幾個人很快在淺坑外又發現一道拖痕，一直延伸到房間右側，那邊有條很寬的通道，過去應該專門供大型怪獸進出。
盡頭原本還有一道閘門，現在已經倒在地上。閘門後方積著一層淺水，水裡留著腳印，前面幾道已經快被沖沒了，後面幾道卻還算完整。
秦山蹲下看了一眼，單是前爪就接近半米。
再往外走，牆邊又出現幾滴血，基地人員取樣檢測。
顧淵看向通道深處，這頭東西曾經回來過，而且當時已經受傷。
眾人繼續沿通道往外走，大約一公里後，前方終於出現了光。
出口連著一條廢棄排水渠。頂部早已坍塌，陽光從一個巨大的缺口照下來，地面散落著不少剛被踩碎不久的水泥塊。
重新回到地面以後，周圍已經接近廢棄城區邊緣，再往北，就是沒有長期清理過的荒野區。
工作人員開始調附近監控。
顧淵沿著排水渠走了一圈。
沒走多遠，他就在一塊倒塌的廣告牌後停下，那裡躺著半具怪獸屍體。
鐵毛野豬，至少G級。
屍體已經有些發臭，腹部被撕開，後背卻塌進去一大片，明顯不是普通撕咬造成的。
秦山過來看了一眼，梁震也跟了過來。
「應該是它。」
顧淵沒有說話。
照片裡的源體本身就是獸將，哪怕受了傷，殺一頭G級怪獸顯然也不困難。
沒多久，監控那邊有了結果。
兩天前凌晨一點十七分。
一頭巨大的黑影從排水渠附近的廢墟中出現。體長接近五米。背部青黑，腹側覆蓋著大片灰白組織。
正是他們要找的東西。
它右後腿明顯受傷，走路有些拖，腹側也留著一道很長的傷口。黑影在路口停了一陣，隨後一路向北。
七公里外的第二處監控也拍到了，再之後，還有第三處。最後一次出現的位置，已經在城北二十六公里外。
那裡是一片廢棄工業區，長期有G級和F級怪獸活動，偶爾也會出現獸將。
梁震盯著地圖看了片刻。
「它應該還在附近。」
這一次沒人立刻反駁。
那頭源體傷得不輕。工業區附近有水源，也有大量低級怪獸，如果沒有特殊原因，確實沒必要繼續往更危險的地方移動。
秦山把地圖收了起來。
「回去。」
梁震皺了下眉。
位置都已經找到了，再往前不過二十幾公里，可秦山根本沒有繼續追的意思。
今天是調查任務，現在地下區域確認了，源體也確認還活著，再往前就已經不是調查，而是獵殺獸將。
兩件事不是一個性質，何況梁震連刀都沒有，梁震最後還是沒再堅持。
眾人開始往車的方向走。
顧淵落在最後。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頭鐵毛野豬的屍體。
面板上的解析進度依舊停在四十一，地下那些已經脫落的組織，能給他的東西越來越少。
真正有用的，還在那頭源體身上。
顧淵把刀往背後挪了挪，跟上前面的秦山。
下一次出來，應該就不是調查了。
秦山和韓月已經換好了作戰服，梁震也在。
昨晚被收走的重刀還沒有還給他，只帶了一隻通訊器，顯然管理處暫時沒打算讓他恢復武裝。
這次行動一共六個人。除了他們四個，還有兩名基地工作人員，負責取樣和記錄。
任務也很簡單，重新進入地下試驗區，確認梁震提供的區域是否存在，順便採集能夠找到的樣本。
至於照片裡的那頭源體，不在今天的任務範圍。
負責行動的周隊出發前只強調了一件事。
真碰見獸將，不追，位置記下來，回來重新調人。
梁震對此沒什麼意見，只是在得知自己的刀仍然不能拿以後，臉色不太好看。
秦山倒是懶得搭理他。
十幾分鐘後，兩輛越野車離開補給基地。
……
這次沒有走上次那條維護通道。
梁震給出的舊圖里還有另一個入口，在廢棄城區北側的一座排水站下面。
軍方已經提前清過附近區域，眾人進入排水站，沿著廢棄維修通道往下走了四十多分鐘，最後被一面後澆的水泥牆擋住。
掃描設備很快確認，牆後確實有空間，工程人員開始切割，刺耳的聲音在地下傳出去很遠。
顧淵站在旁邊等了十幾分鐘，一整塊水泥牆被緩緩拖開，發霉的潮氣從裡面湧出。
牆後是一條向下的金屬樓梯，秦山第一個進入，顧淵跟在後面。
越往下，空氣越潮，牆上的照明系統早就壞了，幾束槍燈掃過，只能看見大片水漬和脫落的牆皮，地面中央還有兩條運輸軌，一直延伸到黑暗裡。
走出十幾米，顧淵停了一下。
右邊牆角躺著一團灰白色東西，已經裂開，形狀和他們之前從地下帶出去的那枚「獸卵」很像，只是外殼已經乾脆，中間完全空了。
梁震看了一眼。
「就是這個。」
秦山用刀尖翻了翻，裡面還殘留著幾層透明薄膜。
顧淵往前靠了一點，三尺領域覆蓋過去。
【檢測到同源活性介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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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性已喪失。】
片刻後，又多出一行。
【關聯結構解析中。】
【解析進度：36%。】
顧淵掃了一眼，沒有停留，前面的秦山已經繼續向里。
類似的灰白色空殼很快多了起來。有的只有籃球大小，有的接近一米高，大部分都已經裂開。
附近散落著不少舊保存箱，其中幾個側面還能看見褪色的鎧川編號。
顯然，這裡才是過去真正存放這些東西的地方。
梁震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經過一個保存箱時，他從牆角撿起一塊已經干透的透明薄片，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工作人員讓他放了回去。
他倒也沒爭。
顧淵經過時用領域掃了一下，沒有任何反應。
通道盡頭很快出現一扇雙層隔離門，其中一扇已經嚴重變形，整塊門板向外鼓起，中間還留著幾道很深的抓痕。
秦山看了兩眼。
抓痕是從裡面留下來的，門後是一片很大的圓形空間，過去應該是某種飼養區。
四周圍欄大部分已經倒塌，頂上的通風管也掉下來不少，碎石和鏽蝕金屬堆在中央。
最裡面卻空出了一大片地方，那裡有個淺坑，邊緣被磨得很光。
顧淵第一眼便認了出來，梁震昨天給他的照片裡，那頭覆蓋灰白組織的疊甲蜥，當時應該就趴在這裡。
梁震已經走向淺坑，沒走幾步，他忽然蹲了下來。
石縫裡卡著一片半透明組織。只有手掌大小，大部分已經發白，斷口附近卻還殘留著一點濕潤。
工作人員用取樣鉗將它夾起。
顧淵往前走了兩步。
【解析進度：38%。】
【39%。】
最後停在四十一。
比起昨天那些東西，這一塊確實更新鮮，可它已經脫離身體，能夠留下來的東西依舊不多。
工作人員剛把樣本裝進保存盒，旁邊的秦山忽然停了下來。
淺坑另一側，有幾塊碎石明顯陷得更深，扒開上面的灰以後，下面露出一點已經幹掉的暗紅色。
血。
很快，第二塊透明組織也被找了出來，這塊明顯更大。
邊緣不是自然收縮後的形狀，而是被硬生生撕開的，中間還連著一點已經發黑的血肉。
梁震看了一會兒，臉色變了。
「它受傷了。」
正常脫落下來的東西不是這樣，這裡留下的組織，明顯是從身體上被扯下來的。
幾個人很快在淺坑外又發現一道拖痕，一直延伸到房間右側，那邊有條很寬的通道，過去應該專門供大型怪獸進出。
盡頭原本還有一道閘門，現在已經倒在地上。閘門後方積著一層淺水，水裡留著腳印，前面幾道已經快被沖沒了，後面幾道卻還算完整。
秦山蹲下看了一眼，單是前爪就接近半米。
再往外走，牆邊又出現幾滴血，基地人員取樣檢測。
顧淵看向通道深處，這頭東西曾經回來過，而且當時已經受傷。
眾人繼續沿通道往外走，大約一公里後，前方終於出現了光。
出口連著一條廢棄排水渠。頂部早已坍塌，陽光從一個巨大的缺口照下來，地面散落著不少剛被踩碎不久的水泥塊。
重新回到地面以後，周圍已經接近廢棄城區邊緣，再往北，就是沒有長期清理過的荒野區。
工作人員開始調附近監控。
顧淵沿著排水渠走了一圈。
沒走多遠，他就在一塊倒塌的廣告牌後停下，那裡躺著半具怪獸屍體。
鐵毛野豬，至少G級。
屍體已經有些發臭，腹部被撕開，後背卻塌進去一大片，明顯不是普通撕咬造成的。
秦山過來看了一眼，梁震也跟了過來。
「應該是它。」
顧淵沒有說話。
照片裡的源體本身就是獸將，哪怕受了傷，殺一頭G級怪獸顯然也不困難。
沒多久，監控那邊有了結果。
兩天前凌晨一點十七分。
一頭巨大的黑影從排水渠附近的廢墟中出現。體長接近五米。背部青黑，腹側覆蓋著大片灰白組織。
正是他們要找的東西。
它右後腿明顯受傷，走路有些拖，腹側也留著一道很長的傷口。黑影在路口停了一陣，隨後一路向北。
七公里外的第二處監控也拍到了，再之後，還有第三處。最後一次出現的位置，已經在城北二十六公里外。
那裡是一片廢棄工業區，長期有G級和F級怪獸活動，偶爾也會出現獸將。
梁震盯著地圖看了片刻。
「它應該還在附近。」
這一次沒人立刻反駁。
那頭源體傷得不輕。工業區附近有水源，也有大量低級怪獸，如果沒有特殊原因，確實沒必要繼續往更危險的地方移動。
秦山把地圖收了起來。
「回去。」
梁震皺了下眉。
位置都已經找到了，再往前不過二十幾公里，可秦山根本沒有繼續追的意思。
今天是調查任務，現在地下區域確認了，源體也確認還活著，再往前就已經不是調查，而是獵殺獸將。
兩件事不是一個性質，何況梁震連刀都沒有，梁震最後還是沒再堅持。
眾人開始往車的方向走。
顧淵落在最後。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頭鐵毛野豬的屍體。
面板上的解析進度依舊停在四十一，地下那些已經脫落的組織，能給他的東西越來越少。
真正有用的，還在那頭源體身上。
顧淵把刀往背後挪了挪，跟上前面的秦山。
下一次出來，應該就不是調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