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突破洗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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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沉下來之後,清鳶收拾好碗筷就準備離開了。

  她站在院門口回頭看了葉辰一眼,又看了看蹲在石井邊上的炎麟,欲言又止。

  葉辰看出她眼底那層沒散盡的擔憂,開口說了一句:「明天早上我還在這裡。」

  清鳶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巷子裡的夜色中。腳步聲慢慢遠去,巷口最後一點燈籠光也消失在了拐角處。

  葉辰把院門關上插好門閂,彎腰拍了拍炎麟的後背:「你在院子裡守著,別讓人進來。」

  炎麟仰頭打了個小哈欠,噴出一縷金紅色的火苗,然後蹲坐在院門內側正對著門板的位置,尾巴盤在腳邊,金色的眼睛半眯著,一副看門的好架勢。

  葉辰進了密室,反手關上鐵栓。

  他將那枚青玉瓶從懷中取出來放在面前的地面上,瓶中瑩白色的洗髓丹在昏暗的燈火下散發著溫潤的微光。

  他盤膝坐下,深吸一口氣,拔開瓶塞將丹藥倒入口中。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冽的藥香順著喉嚨流入腹中,隨即化作了滾燙的洪流。


  葉辰渾身猛地繃緊,額頭上青筋暴起,牙關咬得腮幫子都在顫抖。

  洗髓丹的藥力滲透進每一條經脈、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從最深處開始沖刷著這具肉身中殘存的雜質。

  葉辰引導那股藥力配合太荒噬天訣全力運轉。

  噬天神鼎碎片在丹田中瘋狂震顫,金色鼎影浮現在胸口,吞吸之力與洗髓丹的藥力交融在一起,將每一縷滲透進骨髓深處的能量都精準地引導向該去的地方。

  經脈壁在藥力的沖刷下寸寸撕裂又寸寸重生,每一次癒合都比原來更加堅韌寬闊。

  骨骼中傳出密集的細微爆響,像是每一節骨節都在被藥力敲打重塑。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速度加快,將深藏在血液深處的濁氣一絲絲剝離出來。

  體表開始滲出一層黏稠的灰黑色物質。那是洗髓伐脈過程中排出的雜質和沉疴毒素,從毛孔中不斷往外冒,慢慢覆蓋了裸露的皮膚。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刺鼻的惡臭,像多年淤積的泥垢被翻了出來。

  葉辰沒有理會那些。他緊閉雙目,將所有心神都沉入體內的淬鍊中。

  藥力一次次的沖刷讓他幾乎咬碎了牙關,但每多撐過一輪沖刷,經脈就更寬一分、骨骼就更密一分、血液就更清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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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噬天訣的吞噬之力與洗髓丹的藥力配合得天衣無縫,將殘留在體內的每一點雜質都揪出來煉化乾淨。

  一夜過去。密室里只有葉辰粗重的呼吸聲和骨骼爆裂般的細微脆響。

  那道龐大藥力在經脈中奔涌了無數個周天后終於漸漸消退,體內最後一絲雜質被噬天神鼎碎片吞噬殆盡。

  葉辰緩緩睜開眼,眼底金光如潮水般翻湧而過,隨即沉澱為清澈沉穩的光澤。

  體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經脈比洗靈巔峰時擴充了三倍有餘,寬度和韌性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液態靈力在其中奔涌流轉渾厚凝實,每一縷都蘊含著遠超從前的威能。

  骨骼密度大增,輕輕握拳時骨節間傳出的噼啪爆響比之前沉重了許多。

  最顯著的是皮膚,原本歷經戰鬥留下的細碎傷疤和粗糙的角質層全部褪去了,新生的皮膚光潔如嬰孩,透著一層淡淡的健康光澤。

  洗髓一重。

  葉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掌心中的經絡紋路比洗靈境時更加清晰,隱隱透出淡金色的光澤。

  他站起身在密室中活動了幾下肩背,體內那股力量沉甸甸地壓在四肢百骸中,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紮實感。

  他走到牆壁前隨意一拳擊出。

  拳鋒裹著洗髓境的靈力砸在青石牆面上,轟的一聲悶響,整面牆都在發顫,拳印比洗靈境時深了不止一倍,裂紋從拳心擴散到整面牆壁邊緣才停下。

  「比洗靈巔峰強了不止五倍。」葉辰低聲自語。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那股刺鼻的污垢氣味,皺了一下眉,推開密室通往後院的小門。

  院子裡月光已經淡了,天邊泛起薄薄的青白色晨光。

  炎麟蹲在院門內側守了整整一夜,聽見門響立刻站起來回頭,看見葉辰出來便歡快地蹦了過來圍著他轉了兩圈。

  它湊近嗅了嗅他身上那股味道,打了個噴嚏往後跳了一步。

  葉辰從井中打了幾桶涼水,將身上那層灰黑色的污垢沖洗乾淨。

  冰涼的水澆在剛淬洗過的皮膚上帶來一股清爽的刺痛,那些雜質隨著水流淌入地縫中沖走了。

  他擦乾身子換了件乾淨的衣服,推開屋門走到院子裡。

  晨光正好。

  葉辰站在門檻上深吸了一口氣,洗淨後的肺部吸入晨風時格外通透。

  洗髓境帶來的新生讓整個人從內到外都煥發著一種清朗的氣息。

  炎麟蹲在他腳邊仰頭看著他,金色的眼睛裡映著晨光和他平靜的面容。它用腦袋蹭了蹭葉辰的小腿,喉嚨里發出滿意的咕嚕聲。

  葉辰彎腰摸了摸它的頭頂,然後站起身走向院門口。他隔著門板微微側耳聽了片刻。

  巷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遠處早市上隱約傳來幾聲模糊的叫賣。

  遠處蘇家祖祠的方向什麼動靜也沒有。

  洗髓境,只是新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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