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鎮黑山
劉燼反手抓住槍桿，一邊用肉身硬砸黑山的腦袋，一邊分出一絲心神，將三昧真火順著手臂蔓延到槍尖上，開始煉化那點紅蓮業火。業火被兩種火焰夾在中間反覆拉扯，暗紅色的火光在藍焰包裹中瘋狂掙扎，漸漸被剝離成最原始的火種形態。
業火專燒罪業與因果，本身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對「罪」的絕對審判，這種特性恰好和太陰之火的陰柔清冽形成互補：一個至陰至柔，一個至陰至剛。劉燼心中微動，將業火火種引入內景，與太陰之火的銀白火苗緩緩靠近。
兩簇屬性不同的陰火沒有互相排斥，反而在接觸的瞬間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融合成一團極淡的月白色光焰，在月光下幾乎透明，卻散發出一種讓人心神恍惚的幻惑之力。月幻之光，太陰為底，業火為引，陰上加陰，能直擊神魂最脆弱處。
劉燼一拳砸在黑山胸口將他逼退數丈，指尖亮起那團月幻之光，輕輕一彈。光團無聲無息地飛向黑山老妖，在空中划過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透明軌跡，撞進他眉心。
黑山渾身猛地一震，這一刻他眼前的劉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個模糊的人影：有被他頂替罪名的同僚鬼差，有被他害死的凡人，有樹妖臨死前傳來的最後一道神識，甚至還有他自己，那個剛從地府逃出來、站在黑山頂上對天發誓要稱霸一方妖界的自己。所有幻影同時看向他，同時開口，聲音整齊劃一：「你以為你逃出來了？」
黑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爪抱頭踉蹌後退。
就在這一刻，山腳下忽然響起震天的喊殺聲。無數盞青燈從官道盡頭亮起，如一條長龍迅速逼近黑山山腳。城隍的功德金光在暮色中格外耀眼，他身披緋袍、手持功德法寶，身後跟著數百鬼兵，鬼兵隊列整齊，鐵鏈在暮色中嘩嘩作響。
兩個鬼差，高瘦和矮胖，率先衝上山道，鐵鏈橫掃將幾隻試圖逃跑的鼠妖鎖住。城隍的聲音從山下傳來，沉穩而不失威嚴：「金華城隍，奉命協剿黑山妖患！」
黑山老妖猛地轉頭看向山下那片青燈海洋，又看向劉燼，滿臉不可置信：「你，你從一開始就打算拖到日落？你就這麼有自信能拖住我？」劉燼沒有回答，右拳裹著三昧真火砸在他臉上，算作回答。
......
「這配合也太絲滑了，城隍掐著日落準點帶兵到，劉燼這邊剛好把黑山打殘，無縫銜接。」
「黑山：你為什麼不早上和城隍一起來？劉燼：沒必要。這逼裝得我給滿分。」
「趙豐年才是最大贏家好吧。一山的妖怪讓他吞了個飽，鱗片都進化了，肩膀後面那對翼狀輪廓看到了嗎？再吞幾隻飛行妖獸怕不是真能飛。」
「黑山那句『你們兩個還有幾分人樣』扎心了。樹妖也說過同樣的話，但你看劉燼理他嗎？一個字都沒回，直接用拳頭回答。」
「樹妖：天下精怪是一家。黑山：天下精怪是一家。劉燼：你們商量好的？」
「城隍這個後手也穩。功德金鐘直接把黑山鎮了，地府五百年的爛帳終於收尾。回去起碼升職加薪，最主要的是還沒咋出力，白撿的功勞。」
「劉燼對本地人還是太好了，不想隔壁都快他喵的吃撐了。」
......
城隍的功德法寶從山下飛起，化作一口巨大的金鐘罩向黑山老妖頭頂。黑山拼命掙扎想要逃脫，劉燼的煙火飄帶纏住他的雙腿，萬家燈火正面印在他胸口，三昧真火從背後封鎖退路。
功德金鐘轟然落下，將黑山老妖整個罩在其中。城隍雙手結印，金鐘表面浮現出無數金色符文，層層疊疊地將黑山牢牢鎮壓。黑山在金鐘內瘋狂撞擊鐘壁，發出沉悶的巨響，但每撞一次，功德金光就亮一分，他的力量就弱一分。
趙豐年從半山腰殺上來，身上的鱗片已經被妖血染得看不清底色，但眼睛亮得驚人。他身後，最後幾隻妖將被鬼兵的鐵鏈鎖住拖下山去。整座黑山，除了被鎮壓在金鐘下的黑山老妖，其餘妖邪已被徹底肅清。
趙豐年站在山頂一塊碎石上，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撐著膝蓋，鱗片上的火色在暮色中緩緩收斂。他抬頭看著劉燼，又看了看城隍，忽然哈哈笑了起來。
城隍的功德金鐘穩穩落在山頂，鍾內黑山老妖的撞擊聲越來越弱，最終歸於寂靜。數百鬼兵在山腰清掃戰場，鐵鏈拖曳聲、妖穴石門被撬開的悶響、鬼差清點戰利品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矮胖鬼差拿著一本帳簿穿梭於各個妖洞之間，每清點完一處就在帳簿上畫個圈，高瘦鬼差則帶著一隊鬼兵將一捆捆繳獲的妖物材料往山下運。
劉燼在戰後廢墟中轉了半圈，只拿走了那杆紅蓮槍。幽冥寒鐵打造的通體漆黑槍身入手極沉，槍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陰文，槍尖處的紅蓮業火已被他完全煉化收走，只剩下一縷若有若無的暗紅餘溫殘留在鐵紋深處。
他用指尖在槍身上輕輕彈了一下，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低鳴，震落了附著的最後幾絲黑山妖氣。這槍本身材質不錯，就算業火已收，回頭改一改還能用。
趙豐年可就忙多了。他背著自己準備的大麻袋，從一個妖洞鑽進另一個妖洞，出來時麻袋鼓得像個球。妖丹裝了半袋，品相最好的幾顆被他單獨包好塞在懷裡；靈藥裝了小半袋，幾株成色不錯的靈芝和何首烏是他從黑山老妖洞府的石櫃裡翻出來的，洞府角落裡還有一堆不知名的礦石，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全掃進麻袋，打算回去慢慢測試哪塊能用來打磨鱗片。
從狼妖將的兵器架上搜到的一柄短匕引起了他的注意，匕身是用某種妖獸的犬齒打磨而成，握柄處纏著已經乾涸的獸筋，匕刃上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龍類氣息，雖然微弱得幾乎不可辨認，但趙豐年現在對龍類素材的敏感度異於常人，他把這柄短匕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眼珠轉了轉，塞進懷裡打算回去用炁火煉化試試能不能提煉出點什麼。
高瘦鬼差在旁邊看得嘴角直抽，湊到矮胖鬼差耳邊嘀咕：「這趙道長是來打仗的還是來趕集的？」矮胖鬼差頭也不抬繼續畫圈：「趕集的。打仗是順手。」
業火專燒罪業與因果，本身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對「罪」的絕對審判，這種特性恰好和太陰之火的陰柔清冽形成互補：一個至陰至柔，一個至陰至剛。劉燼心中微動，將業火火種引入內景，與太陰之火的銀白火苗緩緩靠近。
兩簇屬性不同的陰火沒有互相排斥，反而在接觸的瞬間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融合成一團極淡的月白色光焰，在月光下幾乎透明，卻散發出一種讓人心神恍惚的幻惑之力。月幻之光，太陰為底，業火為引，陰上加陰，能直擊神魂最脆弱處。
劉燼一拳砸在黑山胸口將他逼退數丈，指尖亮起那團月幻之光，輕輕一彈。光團無聲無息地飛向黑山老妖，在空中划過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透明軌跡，撞進他眉心。
黑山渾身猛地一震，這一刻他眼前的劉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個模糊的人影：有被他頂替罪名的同僚鬼差，有被他害死的凡人，有樹妖臨死前傳來的最後一道神識，甚至還有他自己，那個剛從地府逃出來、站在黑山頂上對天發誓要稱霸一方妖界的自己。所有幻影同時看向他，同時開口，聲音整齊劃一：「你以為你逃出來了？」
黑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爪抱頭踉蹌後退。
就在這一刻，山腳下忽然響起震天的喊殺聲。無數盞青燈從官道盡頭亮起，如一條長龍迅速逼近黑山山腳。城隍的功德金光在暮色中格外耀眼，他身披緋袍、手持功德法寶，身後跟著數百鬼兵，鬼兵隊列整齊，鐵鏈在暮色中嘩嘩作響。
兩個鬼差，高瘦和矮胖，率先衝上山道，鐵鏈橫掃將幾隻試圖逃跑的鼠妖鎖住。城隍的聲音從山下傳來，沉穩而不失威嚴：「金華城隍，奉命協剿黑山妖患！」
黑山老妖猛地轉頭看向山下那片青燈海洋，又看向劉燼，滿臉不可置信：「你，你從一開始就打算拖到日落？你就這麼有自信能拖住我？」劉燼沒有回答，右拳裹著三昧真火砸在他臉上，算作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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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配合也太絲滑了，城隍掐著日落準點帶兵到，劉燼這邊剛好把黑山打殘，無縫銜接。」
「黑山：你為什麼不早上和城隍一起來？劉燼：沒必要。這逼裝得我給滿分。」
「趙豐年才是最大贏家好吧。一山的妖怪讓他吞了個飽，鱗片都進化了，肩膀後面那對翼狀輪廓看到了嗎？再吞幾隻飛行妖獸怕不是真能飛。」
「黑山那句『你們兩個還有幾分人樣』扎心了。樹妖也說過同樣的話，但你看劉燼理他嗎？一個字都沒回，直接用拳頭回答。」
「樹妖：天下精怪是一家。黑山：天下精怪是一家。劉燼：你們商量好的？」
「城隍這個後手也穩。功德金鐘直接把黑山鎮了，地府五百年的爛帳終於收尾。回去起碼升職加薪，最主要的是還沒咋出力，白撿的功勞。」
「劉燼對本地人還是太好了，不想隔壁都快他喵的吃撐了。」
......
城隍的功德法寶從山下飛起，化作一口巨大的金鐘罩向黑山老妖頭頂。黑山拼命掙扎想要逃脫，劉燼的煙火飄帶纏住他的雙腿，萬家燈火正面印在他胸口，三昧真火從背後封鎖退路。
功德金鐘轟然落下，將黑山老妖整個罩在其中。城隍雙手結印，金鐘表面浮現出無數金色符文，層層疊疊地將黑山牢牢鎮壓。黑山在金鐘內瘋狂撞擊鐘壁，發出沉悶的巨響，但每撞一次，功德金光就亮一分，他的力量就弱一分。
趙豐年從半山腰殺上來，身上的鱗片已經被妖血染得看不清底色，但眼睛亮得驚人。他身後，最後幾隻妖將被鬼兵的鐵鏈鎖住拖下山去。整座黑山，除了被鎮壓在金鐘下的黑山老妖，其餘妖邪已被徹底肅清。
趙豐年站在山頂一塊碎石上，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撐著膝蓋，鱗片上的火色在暮色中緩緩收斂。他抬頭看著劉燼，又看了看城隍，忽然哈哈笑了起來。
城隍的功德金鐘穩穩落在山頂，鍾內黑山老妖的撞擊聲越來越弱，最終歸於寂靜。數百鬼兵在山腰清掃戰場，鐵鏈拖曳聲、妖穴石門被撬開的悶響、鬼差清點戰利品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矮胖鬼差拿著一本帳簿穿梭於各個妖洞之間，每清點完一處就在帳簿上畫個圈，高瘦鬼差則帶著一隊鬼兵將一捆捆繳獲的妖物材料往山下運。
劉燼在戰後廢墟中轉了半圈，只拿走了那杆紅蓮槍。幽冥寒鐵打造的通體漆黑槍身入手極沉，槍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陰文，槍尖處的紅蓮業火已被他完全煉化收走，只剩下一縷若有若無的暗紅餘溫殘留在鐵紋深處。
他用指尖在槍身上輕輕彈了一下，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低鳴，震落了附著的最後幾絲黑山妖氣。這槍本身材質不錯，就算業火已收，回頭改一改還能用。
趙豐年可就忙多了。他背著自己準備的大麻袋，從一個妖洞鑽進另一個妖洞，出來時麻袋鼓得像個球。妖丹裝了半袋，品相最好的幾顆被他單獨包好塞在懷裡；靈藥裝了小半袋，幾株成色不錯的靈芝和何首烏是他從黑山老妖洞府的石櫃裡翻出來的，洞府角落裡還有一堆不知名的礦石，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全掃進麻袋，打算回去慢慢測試哪塊能用來打磨鱗片。
從狼妖將的兵器架上搜到的一柄短匕引起了他的注意，匕身是用某種妖獸的犬齒打磨而成，握柄處纏著已經乾涸的獸筋，匕刃上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龍類氣息，雖然微弱得幾乎不可辨認，但趙豐年現在對龍類素材的敏感度異於常人，他把這柄短匕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眼珠轉了轉，塞進懷裡打算回去用炁火煉化試試能不能提煉出點什麼。
高瘦鬼差在旁邊看得嘴角直抽，湊到矮胖鬼差耳邊嘀咕：「這趙道長是來打仗的還是來趕集的？」矮胖鬼差頭也不抬繼續畫圈：「趕集的。打仗是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