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殺妖取火
那是三昧真火。焚盡萬物，返本還源。它不燒皮肉，不燒筋骨，只燒一切不屬於「純粹」的東西。黃鼠狼的爪子劃破了最外層的偽裝，觸及了這具身體真正的底色。
火焰與火焰相遇，淡黃色的靈芝妖火在接觸到幽藍火焰的瞬間被彈開，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嘶響。
黃鼠狼整隻右爪上的火焰被震得明滅不定，它整個人...不，整個妖，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斥力推得往後翻了兩圈，狼狽地跌在青石旁邊。
它爬起來，右爪懸在胸前不住地顫抖，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滾圓。
它看著劉燼手臂上的裂口，裂口正在自動癒合，藍色的火焰從傷口邊緣緩緩湧出，像無數條極細的絲線將皮膚重新縫合。
不過幾息工夫，手臂完好如初，仿佛剛才那一爪從未發生過。只有袖子上那幾道破口，證明那不是幻覺。
黃鼠狼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劉燼低頭看了看自己破掉的袖子，又抬起眼看它。
他沒有回答。但他眉心那道幽藍色的火焰印記正在緩緩亮起，在黑松林濕冷的霧氣中，像一盞剛剛被點亮的燈。
那光芒照在黃鼠狼臉上，將它那張毛茸茸的臉映得半明半暗，也將它琥珀色瞳孔深處那一抹藏了三百年的恐懼照得無所遁形。
逆生三重第三重全力運轉，沒有保留，沒有克制。
全身皮膚泛起半透明的淡白，炁化的經絡在皮膚下隱隱流淌，幽藍火光從眉心蔓延至全身，整個人在黑松林的霧氣中像一盞被點燃的燈籠。
他往前邁了一步。腳下的泥土沒有凹陷，空氣沒有爆鳴，但他的身形從原地消失，同一瞬間出現在黃鼠狼面前。
不是瞬移，是純粹的炁化之體與天地之炁再無阻隔，短距離內的移動幾乎不消耗時間。
黃鼠狼仰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瞳孔驟然放大。它修了三百年，見過遊方的道士，見過山中的精怪，見過夜裡在墳地間徘徊的鬼魂。
但它從沒見過這樣的存在，沒有符咒，沒有法器，沒有咒語，什麼都沒有。
只是一個「人」往那裡一站，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就讓它連呼吸都變得艱難。那不是妖氣，不是煞氣，甚至不是殺氣。
那是一種更根本的東西，生命層次的差距。就像兔子遇到猛虎，本能的恐懼不是來自對方的爪牙，而是來自對方的存在本身。
它曾以為自己吞了靈芝妖火、修了三百年，已經離「人」很近。直到此刻，它才明白，真正的「妖人」是什麼樣子。
它的爪子開始發抖，膝蓋不由自主地彎曲。撲通一聲，它跪了下去。前爪併攏，額頭貼地，尾巴緊緊夾在兩條後腿之間，整隻妖伏在青石上縮成了小小一團。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它的聲音再也不復剛才的尖利，變得又細又軟，帶著哭腔。
「老朽...不，小的有眼無珠，不知上仙真身在此，方才竟敢出言冒犯，實在罪該萬死！上仙大人大量，就當小的是一條沒開化的畜生，饒小的一命吧！小的修了三百年不容易，吞靈芝、過雷劫、躲獵人、避天敵，好不容易修到今日，求上仙念在小的一片向道之心，高抬貴手...」
它的語速極快，像是要把所有求饒的話在最短的時間內全部倒出來。
每說一句，它就磕一個頭，前爪在地上刨出了兩道淺溝。霧氣在它周圍緩緩聚攏，將它縮成一團的身影籠罩得模模糊糊。
然後它動了。不是逃跑是反，擊。它磕下去的腦袋猛然抬起，嘴巴大張，一股濃黃色的毒煙從喉嚨深處噴涌而出。
與此同時，它的丹田處燃起那簇淡黃色的靈芝妖火，火焰與毒煙在半空中混合，化作一條黃綠相間的煙龍，直撲劉燼面門。
毒煙是黃鼠狼的本命神通，三百年來它用這招熏死過三隻想要吃它的野狼，熏跑過兩個想要捉它的道士。妖火與毒煙混在一起，火借煙勢，煙助火威，本該威力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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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求這一擊能殺了眼前這個怪物，它只要爭取三息時間。
劉燼沒有給它三息。他甚至沒有給一息。他只是抬起左手，輕輕一揮。那一揮沒有運功，沒有結印，沒有任何術法的痕跡，只是純粹的力量，將空氣推開。
揮動帶起的罡風將煙火毒龍從中間劈成兩半，毒煙倒卷回去，妖火在空中明滅不定地閃了幾下，然後像被澆了水的蠟燭一樣無聲熄滅。
黃鼠狼瞪大了眼睛。它還沒來得及轉身，劉燼已經出現在它面前。
不是追上了它，是劉燼從一開始就知道它會跑。所以他提前等在了它逃跑的路線上。
右手抬起。掌心裹著一層薄薄的藍焰，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黃鼠狼的頭頂。
三昧真火，焚盡萬物，返本還源。這一掌沒有聲音，沒有光焰沖天，沒有氣浪翻滾。只是藍光一閃，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黃鼠狼的身體從頭頂開始瓦解。不是燃燒，不是爆炸，是瓦解，皮毛、骨骼、血肉、經絡，在三昧真火的焚燒下逐層分解，還原成最原始的炁，然後連炁也被火焰燒盡，化為虛無。
它瞪大的琥珀色眼睛裡還殘留著最後一抹難以置信的恐懼，然後連眼睛也化為了虛無。
從頭到尾，不到三息。一隻修行三百年的黃鼠狼，就只剩下一簇懸浮在空中的淡黃色火苗。
......
「哇，好饞人啊，冰冷的黃皮子化為溫暖的妖火。」
「理性討論，哥們兒是因為黃皮子傷他他殺了黃皮子，還是單純饞這妖火。」
「嗯？我看你是想和他逆生三重大掌印理性討論。」
「哈哈哈，有一說一，都有吧，不過順手的事兒。」
「這哥們兒到底什麼級別的修為啊...」
「不可說，不可說。」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裝****」
......
靈芝妖火。三昧真火將黃鼠狼的肉身和神魂燒得乾乾淨淨，唯獨留下了這簇火，因為這不是黃鼠狼本身的東西，而是它吞下的靈芝所化，不屬於它的罪孽，也不屬於它的因果。
火焰與火焰相遇，淡黃色的靈芝妖火在接觸到幽藍火焰的瞬間被彈開，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嘶響。
黃鼠狼整隻右爪上的火焰被震得明滅不定，它整個人...不，整個妖，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斥力推得往後翻了兩圈，狼狽地跌在青石旁邊。
它爬起來，右爪懸在胸前不住地顫抖，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滾圓。
它看著劉燼手臂上的裂口，裂口正在自動癒合，藍色的火焰從傷口邊緣緩緩湧出，像無數條極細的絲線將皮膚重新縫合。
不過幾息工夫，手臂完好如初，仿佛剛才那一爪從未發生過。只有袖子上那幾道破口，證明那不是幻覺。
黃鼠狼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劉燼低頭看了看自己破掉的袖子，又抬起眼看它。
他沒有回答。但他眉心那道幽藍色的火焰印記正在緩緩亮起，在黑松林濕冷的霧氣中，像一盞剛剛被點亮的燈。
那光芒照在黃鼠狼臉上，將它那張毛茸茸的臉映得半明半暗，也將它琥珀色瞳孔深處那一抹藏了三百年的恐懼照得無所遁形。
逆生三重第三重全力運轉，沒有保留，沒有克制。
全身皮膚泛起半透明的淡白，炁化的經絡在皮膚下隱隱流淌，幽藍火光從眉心蔓延至全身，整個人在黑松林的霧氣中像一盞被點燃的燈籠。
他往前邁了一步。腳下的泥土沒有凹陷，空氣沒有爆鳴，但他的身形從原地消失，同一瞬間出現在黃鼠狼面前。
不是瞬移，是純粹的炁化之體與天地之炁再無阻隔，短距離內的移動幾乎不消耗時間。
黃鼠狼仰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瞳孔驟然放大。它修了三百年，見過遊方的道士，見過山中的精怪，見過夜裡在墳地間徘徊的鬼魂。
但它從沒見過這樣的存在，沒有符咒，沒有法器，沒有咒語，什麼都沒有。
只是一個「人」往那裡一站，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就讓它連呼吸都變得艱難。那不是妖氣，不是煞氣，甚至不是殺氣。
那是一種更根本的東西，生命層次的差距。就像兔子遇到猛虎，本能的恐懼不是來自對方的爪牙，而是來自對方的存在本身。
它曾以為自己吞了靈芝妖火、修了三百年，已經離「人」很近。直到此刻，它才明白，真正的「妖人」是什麼樣子。
它的爪子開始發抖，膝蓋不由自主地彎曲。撲通一聲，它跪了下去。前爪併攏，額頭貼地，尾巴緊緊夾在兩條後腿之間，整隻妖伏在青石上縮成了小小一團。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它的聲音再也不復剛才的尖利，變得又細又軟，帶著哭腔。
「老朽...不，小的有眼無珠，不知上仙真身在此，方才竟敢出言冒犯，實在罪該萬死！上仙大人大量，就當小的是一條沒開化的畜生，饒小的一命吧！小的修了三百年不容易，吞靈芝、過雷劫、躲獵人、避天敵，好不容易修到今日，求上仙念在小的一片向道之心，高抬貴手...」
它的語速極快，像是要把所有求饒的話在最短的時間內全部倒出來。
每說一句，它就磕一個頭，前爪在地上刨出了兩道淺溝。霧氣在它周圍緩緩聚攏，將它縮成一團的身影籠罩得模模糊糊。
然後它動了。不是逃跑是反，擊。它磕下去的腦袋猛然抬起，嘴巴大張，一股濃黃色的毒煙從喉嚨深處噴涌而出。
與此同時，它的丹田處燃起那簇淡黃色的靈芝妖火，火焰與毒煙在半空中混合，化作一條黃綠相間的煙龍，直撲劉燼面門。
毒煙是黃鼠狼的本命神通，三百年來它用這招熏死過三隻想要吃它的野狼，熏跑過兩個想要捉它的道士。妖火與毒煙混在一起，火借煙勢，煙助火威，本該威力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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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求這一擊能殺了眼前這個怪物，它只要爭取三息時間。
劉燼沒有給它三息。他甚至沒有給一息。他只是抬起左手，輕輕一揮。那一揮沒有運功，沒有結印，沒有任何術法的痕跡，只是純粹的力量，將空氣推開。
揮動帶起的罡風將煙火毒龍從中間劈成兩半，毒煙倒卷回去，妖火在空中明滅不定地閃了幾下，然後像被澆了水的蠟燭一樣無聲熄滅。
黃鼠狼瞪大了眼睛。它還沒來得及轉身，劉燼已經出現在它面前。
不是追上了它，是劉燼從一開始就知道它會跑。所以他提前等在了它逃跑的路線上。
右手抬起。掌心裹著一層薄薄的藍焰，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黃鼠狼的頭頂。
三昧真火，焚盡萬物，返本還源。這一掌沒有聲音，沒有光焰沖天，沒有氣浪翻滾。只是藍光一閃，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黃鼠狼的身體從頭頂開始瓦解。不是燃燒，不是爆炸，是瓦解，皮毛、骨骼、血肉、經絡，在三昧真火的焚燒下逐層分解，還原成最原始的炁，然後連炁也被火焰燒盡，化為虛無。
它瞪大的琥珀色眼睛裡還殘留著最後一抹難以置信的恐懼，然後連眼睛也化為了虛無。
從頭到尾，不到三息。一隻修行三百年的黃鼠狼，就只剩下一簇懸浮在空中的淡黃色火苗。
......
「哇，好饞人啊，冰冷的黃皮子化為溫暖的妖火。」
「理性討論，哥們兒是因為黃皮子傷他他殺了黃皮子，還是單純饞這妖火。」
「嗯？我看你是想和他逆生三重大掌印理性討論。」
「哈哈哈，有一說一，都有吧，不過順手的事兒。」
「這哥們兒到底什麼級別的修為啊...」
「不可說，不可說。」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裝****」
......
靈芝妖火。三昧真火將黃鼠狼的肉身和神魂燒得乾乾淨淨，唯獨留下了這簇火，因為這不是黃鼠狼本身的東西，而是它吞下的靈芝所化，不屬於它的罪孽，也不屬於它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