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爭執
顧芳華擺了擺手，「行了，話就說到這兒，幾個哥兒該念書的回去念書。
姑娘們都去隔間挑布料去。」
孫子們應是後退下了。
孫女們則興高采烈地往隔間走，霓裳閣前幾日送來的料子，說是江南新出的花樣，京城還沒見著，姑娘們早就眼饞了。
陸語柯跑在最前面，陸語芊緊跟其後，陸語芝慢吞吞地走在中間，陸語茵拉著她的手催促，「姐姐快點，去晚了好的都被挑走了！」
陸語菲走在最後，完全沒有要先去挑選的意思。
顧芳華看著幾個姑娘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幾個丫頭，見了好東西就走不動道。」
許氏笑道，「可不是，柯姐兒昨兒就念叨了好幾回，說祖母答應給她好料子，問我什麼時候才能來拿。」
劉氏在一旁陪著笑，沒說話。
李氏倒是開口了，「芊姐兒也念叨來著，說現下做，等開春後就可以拿出來穿。」
顧芳華端起茶杯，沒接話。
她跟許氏、幾位妾室聊著年前的瑣事，誰家送了禮來、該回什麼禮、過年的席面怎麼安排。
隔間裡傳來姑娘們嘰嘰喳喳的聲音，隱隱約約能聽見「這個好看」「我要這個」「你別搶」之類的話。
大家一開始沒太在意。
小丫頭們挑料子，吵吵鬧鬧也是常事。
可沒過一會兒，討論聲變成了爭吵聲，還傳來了哭聲。
許氏眉頭微蹙，放下手裡的茶盞。
顧芳華也聽清了，是陸語柯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憑什麼搶我的！」
然後是陸語芊的聲音，聲音尖脆，「這上面寫你名字了？憑什麼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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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芳華給曾嬤嬤使了個眼色，「讓幾個姑娘都過來。」
「是。」曾嬤嬤出去，不過片刻，五個姑娘便過來了。
五個姑娘站成一排，神色各異。
陸語柯眼睛紅紅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料子，是匹煙霞色的雲錦，上面繡著纏枝蓮紋，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另一隻手裡還抱著一匹，是月白色的，料子上的暗紋若隱若現，素淨雅致。
陸語芊站在她旁邊，手裡空空蕩蕩，眼睛死死盯著陸語柯手裡那匹煙霞色的料子，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帶著不服氣的表情。
陸語芝站在最邊上，低著頭，手裡捏著一匹淺藍色的細布，安靜站著，像是不想讓人注意到她。
陸語茵站在陸語芝旁邊，手裡抱著一匹鵝黃色的軟緞，眼睛一會兒看看陸語柯，一會兒看看陸語芊，嘴唇動了動，但沒敢出聲。
陸語菲站在最後面，手裡什麼也沒拿，眼神茫然地看著前面的人，在狀況之外。
幾個妾室看姑娘們在榮安堂里吵起來，都有意無意去看太夫人和侯夫人的臉色，但兩人此刻都很平靜，並沒有什麼表情。
顧芳華掃了一眼五個姑娘手裡的料子，心裡大概有數了。
「說吧，怎麼回事。」她平靜問道，並沒有什麼情緒。
陸語柯嘴一癟，眼淚又要掉下來，「祖母，三姐姐搶我的料子！」
「那是我先看到的！」陸語芊立即反駁，「我先看到煙霞色那匹，你從我手裡搶走的！」
「誰從你手裡搶了？」陸語柯口齒清晰，「你只是看了一眼，就去翻別的了！是我先拿到手的！」
「你！」陸語芊氣得跺腳，「你就是搶！」
「行了。」顧芳華打斷她們，看向曾嬤嬤，「料子都拿過來。」
曾嬤嬤應聲，去隔間把所有的料子都搬了過來，在桌上鋪開。
霓裳閣這次送來的料子不少，少說有十幾匹。
煙霞色的雲錦只有一塊，月白色的也只有一塊，其他的有桃紅、鵝黃、淺藍、藕荷、豆綠，顏色各異。
顧芳華看了一圈，心裡有了計較。
「柯姐兒，你先說。」看向陸語柯。
陸語柯把手裡的料子往前一遞，「這塊煙霞色的，孫女想做一件褙子。
還有這塊月白色的，是……是想給長姐留的。」
長姐，陸語桐。
顧芳華看了陸語柯一眼，心裡微微一動。
這孩子年紀不大，自己挑料子的時候，還能想著給姐姐留一塊。
「芊丫頭，你呢？」顧芳華看向陸語芊。
陸語芊扣著手指，「孫女喜歡煙霞色，但五妹妹搶在前面拿了。」
陸語柯急了，「明明是我先拿了，三姐姐才反過來要......」
顧芳華再次打斷她們，看向其他三個姑娘，「你們都挑了什麼？」
陸語芝小聲說，「孫女挑的是這塊淺藍色的。」
陸語茵舉起手裡的料子，「我挑的鵝黃色的！這個顏色好看！」
陸語菲還是沒動。
「菲姐兒，你呢？」顧芳華問。
柳氏在旁邊急了，小聲提醒，「語菲，老太太問你話呢。」
陸語菲這才回過神來，茫然地看了看桌上的料子，「我……我沒挑，不知道挑哪個。」
顧芳華在心裡嘆了口氣。
五個姑娘，五個性格。
陸語柯，熱心腸，但有些霸道。
陸語芊，爭強好勝，不甘人後。
陸語芝，膽小怕事，不敢出頭。
陸語茵，年紀小，看眼色行事。
陸語菲，沒主見，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許氏想開口，被顧芳華一個眼神攔住了。
顧芳華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她想的是，怎麼跟這幾個小姑娘講道理。
不能壓，壓了表面服氣心裡不服。
「柯姐兒。」顧芳華放下茶杯，「你把這兩塊料子放下。」
陸語柯一愣，「祖母？」
「放下。」顧芳華的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
陸語柯雖然捨不得，但還是乖乖把料子放到了桌上。
「現在，你們五個站好。」顧芳華說。
五個姑娘站成一排。
顧芳華看著她們，緩緩開口，「我問你們一個問題，這些料子，是誰的？」
陸語柯脫口而出，「是祖母的！」
「不對。」顧芳華搖頭，「再想想。」
幾個姑娘面面相覷。
姑娘們都去隔間挑布料去。」
孫子們應是後退下了。
孫女們則興高采烈地往隔間走，霓裳閣前幾日送來的料子，說是江南新出的花樣，京城還沒見著，姑娘們早就眼饞了。
陸語柯跑在最前面，陸語芊緊跟其後，陸語芝慢吞吞地走在中間，陸語茵拉著她的手催促，「姐姐快點，去晚了好的都被挑走了！」
陸語菲走在最後，完全沒有要先去挑選的意思。
顧芳華看著幾個姑娘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幾個丫頭，見了好東西就走不動道。」
許氏笑道，「可不是，柯姐兒昨兒就念叨了好幾回，說祖母答應給她好料子，問我什麼時候才能來拿。」
劉氏在一旁陪著笑，沒說話。
李氏倒是開口了，「芊姐兒也念叨來著，說現下做，等開春後就可以拿出來穿。」
顧芳華端起茶杯，沒接話。
她跟許氏、幾位妾室聊著年前的瑣事，誰家送了禮來、該回什麼禮、過年的席面怎麼安排。
隔間裡傳來姑娘們嘰嘰喳喳的聲音，隱隱約約能聽見「這個好看」「我要這個」「你別搶」之類的話。
大家一開始沒太在意。
小丫頭們挑料子，吵吵鬧鬧也是常事。
可沒過一會兒，討論聲變成了爭吵聲，還傳來了哭聲。
許氏眉頭微蹙，放下手裡的茶盞。
顧芳華也聽清了，是陸語柯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憑什麼搶我的！」
然後是陸語芊的聲音，聲音尖脆，「這上面寫你名字了？憑什麼就是你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芳華給曾嬤嬤使了個眼色，「讓幾個姑娘都過來。」
「是。」曾嬤嬤出去，不過片刻，五個姑娘便過來了。
五個姑娘站成一排，神色各異。
陸語柯眼睛紅紅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料子，是匹煙霞色的雲錦，上面繡著纏枝蓮紋，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另一隻手裡還抱著一匹，是月白色的，料子上的暗紋若隱若現，素淨雅致。
陸語芊站在她旁邊，手裡空空蕩蕩，眼睛死死盯著陸語柯手裡那匹煙霞色的料子，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帶著不服氣的表情。
陸語芝站在最邊上，低著頭，手裡捏著一匹淺藍色的細布，安靜站著，像是不想讓人注意到她。
陸語茵站在陸語芝旁邊，手裡抱著一匹鵝黃色的軟緞，眼睛一會兒看看陸語柯，一會兒看看陸語芊，嘴唇動了動，但沒敢出聲。
陸語菲站在最後面，手裡什麼也沒拿，眼神茫然地看著前面的人，在狀況之外。
幾個妾室看姑娘們在榮安堂里吵起來，都有意無意去看太夫人和侯夫人的臉色，但兩人此刻都很平靜，並沒有什麼表情。
顧芳華掃了一眼五個姑娘手裡的料子，心裡大概有數了。
「說吧，怎麼回事。」她平靜問道，並沒有什麼情緒。
陸語柯嘴一癟，眼淚又要掉下來，「祖母，三姐姐搶我的料子！」
「那是我先看到的！」陸語芊立即反駁，「我先看到煙霞色那匹，你從我手裡搶走的！」
「誰從你手裡搶了？」陸語柯口齒清晰，「你只是看了一眼，就去翻別的了！是我先拿到手的！」
「你！」陸語芊氣得跺腳，「你就是搶！」
「行了。」顧芳華打斷她們，看向曾嬤嬤，「料子都拿過來。」
曾嬤嬤應聲，去隔間把所有的料子都搬了過來，在桌上鋪開。
霓裳閣這次送來的料子不少，少說有十幾匹。
煙霞色的雲錦只有一塊，月白色的也只有一塊，其他的有桃紅、鵝黃、淺藍、藕荷、豆綠，顏色各異。
顧芳華看了一圈，心裡有了計較。
「柯姐兒，你先說。」看向陸語柯。
陸語柯把手裡的料子往前一遞，「這塊煙霞色的，孫女想做一件褙子。
還有這塊月白色的，是……是想給長姐留的。」
長姐，陸語桐。
顧芳華看了陸語柯一眼，心裡微微一動。
這孩子年紀不大，自己挑料子的時候，還能想著給姐姐留一塊。
「芊丫頭，你呢？」顧芳華看向陸語芊。
陸語芊扣著手指，「孫女喜歡煙霞色，但五妹妹搶在前面拿了。」
陸語柯急了，「明明是我先拿了，三姐姐才反過來要......」
顧芳華再次打斷她們，看向其他三個姑娘，「你們都挑了什麼？」
陸語芝小聲說，「孫女挑的是這塊淺藍色的。」
陸語茵舉起手裡的料子，「我挑的鵝黃色的！這個顏色好看！」
陸語菲還是沒動。
「菲姐兒，你呢？」顧芳華問。
柳氏在旁邊急了，小聲提醒，「語菲，老太太問你話呢。」
陸語菲這才回過神來，茫然地看了看桌上的料子，「我……我沒挑，不知道挑哪個。」
顧芳華在心裡嘆了口氣。
五個姑娘，五個性格。
陸語柯，熱心腸，但有些霸道。
陸語芊，爭強好勝，不甘人後。
陸語芝，膽小怕事，不敢出頭。
陸語茵，年紀小，看眼色行事。
陸語菲，沒主見，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許氏想開口，被顧芳華一個眼神攔住了。
顧芳華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她想的是，怎麼跟這幾個小姑娘講道理。
不能壓，壓了表面服氣心裡不服。
「柯姐兒。」顧芳華放下茶杯，「你把這兩塊料子放下。」
陸語柯一愣，「祖母？」
「放下。」顧芳華的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
陸語柯雖然捨不得，但還是乖乖把料子放到了桌上。
「現在，你們五個站好。」顧芳華說。
五個姑娘站成一排。
顧芳華看著她們，緩緩開口，「我問你們一個問題，這些料子，是誰的？」
陸語柯脫口而出，「是祖母的！」
「不對。」顧芳華搖頭，「再想想。」
幾個姑娘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