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表兄妹不結親
「妾身給老太太請安。」李氏的聲音清脆響亮，「老太太今日氣色真好，妾身遠遠看著，還以為哪家的夫人來了呢。」
顧芳華：好聽話誰都喜歡聽，李氏這麼會哄人，難怪便宜兒子最寵她。
她也是妾室中唯一生出兒子的。
李氏身後跟著一兒一女。
兒子十二歲，穿著一件寶藍色的錦袍，腰束玉帶，走路帶風，下巴微微揚起，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小爺不好惹」的氣質。
這就是孫子中排行第二的陸辰明。
「孫兒給祖母請安。」陸辰明行了個禮，聲音洪亮，禮數周全。
「起來吧。」顧芳華看著他那張意氣風發的臉，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這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張揚。
得想辦法壓一壓，不然遲早出事。
「明哥兒最近在學什麼？」顧芳華問。
「回祖母，孫兒在學騎射。」陸辰明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先生說我天賦好，練個一年，就能上場了。」
「騎射？」顧芳華眉頭微挑，「你爹知道？」
「知道啊。」陸辰明理直氣壯，「爹說男孩子學騎射是好事。」
「學騎射的確是好事，但貴在堅持，可不能像你之前上學堂似的，三天打漁，兩天曬網。」
陸辰明撇了撇嘴，他就是不愛讀書嘛。
李氏在旁邊臉色微變，忙給兒子使眼色。
陸辰明雖然張揚，但腦子不笨，立刻應道，「祖母教訓得是，孫兒記住了。」
顧芳華知道他沒往心裡去。
但不著急，他自有他的去處，不會讓他留在京城，被人打斷了腿。
陸辰明退到一旁，他的妹妹陸語芊走上前來。
十歲的小姑娘，穿著一件嫩黃色的褙子，容貌清秀，下巴微微抬起，跟她哥哥一個德性。
「孫女給祖母請安。」陸語芊的聲音脆生生的，但眼睛卻往旁邊瞟了一眼，那邊坐著陸語柯。
顧芳華注意到了這個眼神。
在原主的「記憶」中，三孫女處處要跟兩個嫡出的姑娘比。
嫡女穿什麼，她也穿什麼；嫡女得了什麼好東西，她也要；後來更是巴結上了六公主，成了六公主的小跟班。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後來，八皇子奪嫡失敗，她跟著一起被屠，死的時候只有十五歲。
最後到的是柳氏，她在妾室中年齡稍大些。
容貌出眾，但眼神有些呆，看著就不太聰明的樣子。
她穿著一件淺綠色的褙子，頭上只戴了一朵絹花，簡簡單單的，倒也不惹眼。
身後跟著一個姑娘，十四歲，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容貌隨了柳氏，很是漂亮，但眼神也是呆呆的，母女倆站在一起，像兩朵小白花。
這就是二孫女陸語菲。
能到顧芳華跟前的，都來了。
陸崇光還有幾個通房妾室，因著沒有生育、地位低等原因，到不了太夫人面前請安。
只會在固定的日子給許氏這個主母請安。
榮安堂寬敞的正廳，一下或坐或站了這麼多人，顧芳華心裡想著，還好她的那些庶子分家出去了。
他們要再帶上子女過來，這榮安堂豈不是要塞滿。
難怪會有那麼多宅斗，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
可不得鬥來鬥去嗎。
她輕咳一聲，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前些日子霓裳閣送來不少料子，我在病中，就沒叫你們來選，晚些你們幾個姑娘自己挑。」
過年的衣裳已經備好了，這些料子是用來做明年春裳的。
哪個姑娘不愛漂亮，聽祖母這樣說，都高興著應好。
顧芳華環視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陸語菲身上。
她今年十四，在孫女中排行第二，翻過年及笄，就到了要考慮婚事的時候。
許氏是侯府主母，對待妾室並不苛責，特別是除了李氏外的其他的妾室和庶子女。
雖說庶女的婚事應該由嫡母許氏來管，但在「記憶」中，過完年，柳氏的娘家侄子進京趕考，暫住宣平侯府。
她侄子倒也爭氣，考上了二甲進士。
柳氏求了侯爺，要將女兒嫁回娘家。
陸崇光看她娘家侄子年輕有為，便也同意了這門婚事。
不知道是近親結婚產生了什麼不好的基因，還是陸語菲被人下毒，總之，她生了一個畸形胎兒。
本就難產，千辛萬苦產生下「怪胎」後血崩，才十七歲就香消玉殞了。
也不知道柳氏是什麼時候有了想把女兒嫁給娘家侄子的想法。
反正現在她還沒說出口，那顧芳華就要搶占先機。
總不能等到柳氏說了，她這個太夫人再來阻止，不知道還以為她見不得孫女嫁得好呢。
「今兒大家都在。」顧芳華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我有幾句話，想跟你們說說。」
屋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她。
顧芳華放下茶杯，「我前幾日在病中，曾嬤嬤為了給我解悶，便和我說了京中的一些事。
長樂伯府的小公子娶了表妹，接連生了兩個孩子，都是痴傻兒。
我在病中無事，便仔細想了想，似乎不少表兄妹成親，生下的孩子或多或少有些毛病。」
她目光掃了眾人一眼，「稚子可憐，我想了想，往後咱們侯府孩子的婚事，不許跟表兄妹說親。」
這話一出，屋裡頓時安靜了一瞬。
在這個年代，表兄妹成親、親上加親的事情，是一種常態。
所以她驟然提出這事，就算有上面的解釋，大家還是有些懵。
倒是許氏最先反應過來，「母親說得是，聽說夫妻血脈相近，生的孩子容易先天不足。」
柳氏聞言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但看了看顧芳華的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
顧芳華繼續說道，「我知道，有些人家喜歡親上加親，覺得知根知底。
但咱們侯府，不能開這個口子。
往後不管是誰做媒，只要是表兄妹的，一律拒絕，就說是我說的。
這是為了你們好，也是為了侯府好。
你們誰要是娶了表妹、嫁了表哥，生出來的孩子有什麼毛病，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許氏點頭附和，「母親說得在理，妾身記下了。」
其他幾個妾室也紛紛點頭。
陸辰彥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祖母用心良苦，孫兒們明白。」
其他孩子們看大哥起身，也紛紛跟著行禮。
顧芳華看著這一屋子的人，露出了慈愛的笑容。
打好了預防針，顧芳華也是鬆了一口氣。
心想她是不是該做個計劃表，把要做的事一個個打勾。
這一天天的，事情太多了。
不過接下來，還有一個重任，那就是給陸語桐肚子裡孩子，找個「爹娘」。
顧芳華：好聽話誰都喜歡聽，李氏這麼會哄人，難怪便宜兒子最寵她。
她也是妾室中唯一生出兒子的。
李氏身後跟著一兒一女。
兒子十二歲，穿著一件寶藍色的錦袍，腰束玉帶，走路帶風，下巴微微揚起，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小爺不好惹」的氣質。
這就是孫子中排行第二的陸辰明。
「孫兒給祖母請安。」陸辰明行了個禮，聲音洪亮，禮數周全。
「起來吧。」顧芳華看著他那張意氣風發的臉，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這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張揚。
得想辦法壓一壓，不然遲早出事。
「明哥兒最近在學什麼？」顧芳華問。
「回祖母，孫兒在學騎射。」陸辰明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先生說我天賦好，練個一年，就能上場了。」
「騎射？」顧芳華眉頭微挑，「你爹知道？」
「知道啊。」陸辰明理直氣壯，「爹說男孩子學騎射是好事。」
「學騎射的確是好事，但貴在堅持，可不能像你之前上學堂似的，三天打漁，兩天曬網。」
陸辰明撇了撇嘴，他就是不愛讀書嘛。
李氏在旁邊臉色微變，忙給兒子使眼色。
陸辰明雖然張揚，但腦子不笨，立刻應道，「祖母教訓得是，孫兒記住了。」
顧芳華知道他沒往心裡去。
但不著急，他自有他的去處，不會讓他留在京城，被人打斷了腿。
陸辰明退到一旁，他的妹妹陸語芊走上前來。
十歲的小姑娘，穿著一件嫩黃色的褙子，容貌清秀，下巴微微抬起，跟她哥哥一個德性。
「孫女給祖母請安。」陸語芊的聲音脆生生的，但眼睛卻往旁邊瞟了一眼，那邊坐著陸語柯。
顧芳華注意到了這個眼神。
在原主的「記憶」中，三孫女處處要跟兩個嫡出的姑娘比。
嫡女穿什麼，她也穿什麼；嫡女得了什麼好東西，她也要；後來更是巴結上了六公主，成了六公主的小跟班。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後來，八皇子奪嫡失敗，她跟著一起被屠，死的時候只有十五歲。
最後到的是柳氏，她在妾室中年齡稍大些。
容貌出眾，但眼神有些呆，看著就不太聰明的樣子。
她穿著一件淺綠色的褙子，頭上只戴了一朵絹花，簡簡單單的，倒也不惹眼。
身後跟著一個姑娘，十四歲，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容貌隨了柳氏，很是漂亮，但眼神也是呆呆的，母女倆站在一起，像兩朵小白花。
這就是二孫女陸語菲。
能到顧芳華跟前的，都來了。
陸崇光還有幾個通房妾室，因著沒有生育、地位低等原因，到不了太夫人面前請安。
只會在固定的日子給許氏這個主母請安。
榮安堂寬敞的正廳，一下或坐或站了這麼多人，顧芳華心裡想著，還好她的那些庶子分家出去了。
他們要再帶上子女過來，這榮安堂豈不是要塞滿。
難怪會有那麼多宅斗，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
可不得鬥來鬥去嗎。
她輕咳一聲，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前些日子霓裳閣送來不少料子，我在病中，就沒叫你們來選，晚些你們幾個姑娘自己挑。」
過年的衣裳已經備好了，這些料子是用來做明年春裳的。
哪個姑娘不愛漂亮，聽祖母這樣說，都高興著應好。
顧芳華環視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陸語菲身上。
她今年十四，在孫女中排行第二，翻過年及笄，就到了要考慮婚事的時候。
許氏是侯府主母，對待妾室並不苛責，特別是除了李氏外的其他的妾室和庶子女。
雖說庶女的婚事應該由嫡母許氏來管，但在「記憶」中，過完年，柳氏的娘家侄子進京趕考，暫住宣平侯府。
她侄子倒也爭氣，考上了二甲進士。
柳氏求了侯爺，要將女兒嫁回娘家。
陸崇光看她娘家侄子年輕有為，便也同意了這門婚事。
不知道是近親結婚產生了什麼不好的基因，還是陸語菲被人下毒，總之，她生了一個畸形胎兒。
本就難產，千辛萬苦產生下「怪胎」後血崩，才十七歲就香消玉殞了。
也不知道柳氏是什麼時候有了想把女兒嫁給娘家侄子的想法。
反正現在她還沒說出口，那顧芳華就要搶占先機。
總不能等到柳氏說了，她這個太夫人再來阻止，不知道還以為她見不得孫女嫁得好呢。
「今兒大家都在。」顧芳華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我有幾句話，想跟你們說說。」
屋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她。
顧芳華放下茶杯，「我前幾日在病中，曾嬤嬤為了給我解悶，便和我說了京中的一些事。
長樂伯府的小公子娶了表妹，接連生了兩個孩子，都是痴傻兒。
我在病中無事，便仔細想了想，似乎不少表兄妹成親，生下的孩子或多或少有些毛病。」
她目光掃了眾人一眼，「稚子可憐，我想了想，往後咱們侯府孩子的婚事，不許跟表兄妹說親。」
這話一出，屋裡頓時安靜了一瞬。
在這個年代，表兄妹成親、親上加親的事情，是一種常態。
所以她驟然提出這事，就算有上面的解釋，大家還是有些懵。
倒是許氏最先反應過來，「母親說得是，聽說夫妻血脈相近，生的孩子容易先天不足。」
柳氏聞言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但看了看顧芳華的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
顧芳華繼續說道，「我知道，有些人家喜歡親上加親，覺得知根知底。
但咱們侯府，不能開這個口子。
往後不管是誰做媒，只要是表兄妹的，一律拒絕，就說是我說的。
這是為了你們好，也是為了侯府好。
你們誰要是娶了表妹、嫁了表哥，生出來的孩子有什麼毛病，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許氏點頭附和，「母親說得在理，妾身記下了。」
其他幾個妾室也紛紛點頭。
陸辰彥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祖母用心良苦，孫兒們明白。」
其他孩子們看大哥起身，也紛紛跟著行禮。
顧芳華看著這一屋子的人，露出了慈愛的笑容。
打好了預防針，顧芳華也是鬆了一口氣。
心想她是不是該做個計劃表，把要做的事一個個打勾。
這一天天的，事情太多了。
不過接下來，還有一個重任，那就是給陸語桐肚子裡孩子，找個「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