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追查！幕後黑手，指向更高
追查從幽州開始。
葉五一沒有帶太多人，只讓周小安和兩名身手矯健的醫館弟子隨行。
四人扮作尋常藥商，駕著一輛裝滿藥材的馬車，沿著官道一路向北。
「師兄，這茫茫雪原，咱們從何處查起？」周小安坐在車夫位上，一邊揚鞭趕馬，一邊回頭問道。
葉五一展開一卷泛黃的地圖，指尖落在幽州城西的一處墨點上。
「這裡，黑水河。醫案上記載的第一個九幽寒毒病例，就出在河邊的黑水村。」
「可我昨日在幽州城打聽過，黑水村早就人去樓空了。」周小安眉頭緊鎖。
「活著的人都被遷到了城裡的安置營，說是朝廷怕疫病蔓延。至於那些沒能挺過來的……據說都一把火燒了。」
「燒了？」葉五一指尖一頓，目光驟然凝起，「誰下的令？」
「聽說是幽州刺史張大人的意思。」周小安答道，「張刺史說，那病症來得蹊蹺，怕是什麼烈性瘟疫，燒了穩妥。」
葉五一沉默了。
張懷德是周承天親自提拔的官員，為人正直，在幽州百姓中頗有聲望。
可九幽寒毒雖烈，卻並非瘟疫，不會人傳人，張懷德久在北疆，不可能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除非……他在刻意掩蓋什麼。
馬車在黑水河岸邊停了下來。河面早已凍得結結實實，冰層上覆蓋著半尺厚的積雪，一眼望不到頭，像是一條銀白色的巨蟒蜿蜒向遠方。
兩岸的枯樹光禿禿地立著，枝椏在寒風中搖曳，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亡魂在低聲哭泣，聽得人心頭髮緊。
葉五一推開馬車門，獨自走到河邊，蹲下身拂去冰層上的積雪。晶瑩的冰面下，隱約能看到暗流涌動。
他從懷中取出一根銀針，運力刺入冰層下的河水，停留片刻後拔出。
原本光潔的針尖，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青黑色，還帶著刺骨的寒意。
「果然。」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毒是從上游來的。」
他站起身，順著河流望向北方。
「師兄，上游有發現！」一名名叫林墨的弟子忽然從遠處跑來，手裡還捏著什麼東西，「我們在三里外的河灣處，發現了一排新鮮的腳印，還有……還有這個。」
他遞上一塊巴掌大的碎布。布料漆黑如墨，邊緣處還沾著些許冰碴，上面繡著一個模糊的白色圖案，細看之下，竟是個齜牙咧嘴的骷髏頭，只是繡線已經磨損，顯得有些斑駁。
「是幽冥殿的標記。」葉五一指尖捻過碎布，布料上殘留著一股淡淡的腥氣，像是毒物腐敗後的味道。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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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不再猶豫，順著那排深淺不一的腳印追蹤。腳印穿過一片荒蕪的枯樹林。
林墨忽然停住腳步，指著前方一處隱蔽的山坳：「師兄，那邊有座土地廟。」
山坳深處，果然立著一座破敗的土地廟。廟宇不大，牆體斑駁，屋頂的瓦片缺了大半，廟門虛掩著，從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火光，還夾雜著隱約的說話聲。
葉五一示意眾人噤聲，自己則悄無聲息地靠近廟門，屏住呼吸從縫隙中望去。
廟內光線昏暗，正中央燃著一堆篝火，火上架著一口黑鍋，不知煮著什麼東西。
火堆旁坐著三個人，全是黑袍裹身，兜帽壓得極低，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露出的手指蒼白如紙。
為首的一人正用一根白骨杖撥弄著火堆，骨杖頂端鑲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幽藍寶石，在火光映照下，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殿主有令，下個月的『寒露』之日，要在幽州、涼州、雲州同時動手。」
為首之人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木頭。
「可那本草仙師……」另一人猶豫著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聽聞此人醫術通神，連妖皇都能斬殺，北疆之戰時更是以一己之力逆轉戰局。我們這點人手，若是被他盯上……」
「哼，醫術再高，難道還能救得了天下人？」為首之人發出一聲冷笑，骨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殿主說了，葉五一若敢插手，便讓他嘗嘗『萬蠱噬心』的滋味。那可是他當年親手種下的因果，如今也該到了償還的時候。」
葉五一在門外聽得心頭一震。
萬蠱噬心？他行醫數十載，見過的毒物沒有上千也有數百，卻從未聽過這種毒名。
更讓他不解的是「親手種下的因果」，他自問從未與幽冥殿有過交集，何來因果之說？
但此刻顯然不是細想的時候。他正欲推門而入，忽然感到背後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
「小心！」
葉五一猛地側身，一道黑影幾乎是擦著他的肩頭掠過，鋒利的爪刃在他青衫上劃開一道口子，帶起一串血珠。
他定睛一看，那竟是一隻通體漆黑的怪鳥，雙翅展開足有三尺寬，眼睛是詭異的血紅色，正盤旋在半空，發出刺耳的尖叫。
「有人偷聽！」
廟內三人瞬間起身，黑袍在火光中翻飛，數道寒光從袖中直射而出，竟是淬了毒的銀針，直奔葉五一面門！
葉五一反應極快，揮袖間數枚銀針從指尖彈出，與暗器在空中相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周小安和兩名弟子也立刻沖了上來，拔出腰間的短刀，與從廟後湧出來的十餘名黑袍人戰在一處。
這些黑袍人的修為並不算高，卻悍不畏死，即便被砍中一刀，依舊能嘶吼著撲上來，像是沒有痛覺一般。
葉五一連點數人穴道，本想留活口審問，卻沒想到那些人竟像是提前服了劇毒，一旦被制住，便立刻七竅流血，轉眼間便沒了氣息。
「撤！」
為首的黑袍人見勢不妙，突然從懷中摸出一顆黑色的煙霧彈，狠狠砸在地上。濃煙瞬間瀰漫開來，帶著刺鼻的氣味，讓人睜不開眼。
等煙霧散去，那三人連同剩下的黑袍人，都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滿地狼藉的篝火和幾具僵硬的屍體。
葉五一站在破敗的土地廟中央，望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些人顯然只是些外圍小嘍囉，真正的幕後黑手，還藏在更深的地方，甚至可能……就在朝堂的眼皮底下。
可剛才那句「親手種下的因果」，卻像一根尖銳的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
葉五一沒有帶太多人，只讓周小安和兩名身手矯健的醫館弟子隨行。
四人扮作尋常藥商，駕著一輛裝滿藥材的馬車，沿著官道一路向北。
「師兄，這茫茫雪原，咱們從何處查起？」周小安坐在車夫位上，一邊揚鞭趕馬，一邊回頭問道。
葉五一展開一卷泛黃的地圖，指尖落在幽州城西的一處墨點上。
「這裡，黑水河。醫案上記載的第一個九幽寒毒病例，就出在河邊的黑水村。」
「可我昨日在幽州城打聽過，黑水村早就人去樓空了。」周小安眉頭緊鎖。
「活著的人都被遷到了城裡的安置營，說是朝廷怕疫病蔓延。至於那些沒能挺過來的……據說都一把火燒了。」
「燒了？」葉五一指尖一頓，目光驟然凝起，「誰下的令？」
「聽說是幽州刺史張大人的意思。」周小安答道，「張刺史說，那病症來得蹊蹺，怕是什麼烈性瘟疫，燒了穩妥。」
葉五一沉默了。
張懷德是周承天親自提拔的官員，為人正直，在幽州百姓中頗有聲望。
可九幽寒毒雖烈，卻並非瘟疫，不會人傳人，張懷德久在北疆，不可能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除非……他在刻意掩蓋什麼。
馬車在黑水河岸邊停了下來。河面早已凍得結結實實，冰層上覆蓋著半尺厚的積雪，一眼望不到頭，像是一條銀白色的巨蟒蜿蜒向遠方。
兩岸的枯樹光禿禿地立著，枝椏在寒風中搖曳，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亡魂在低聲哭泣，聽得人心頭髮緊。
葉五一推開馬車門，獨自走到河邊，蹲下身拂去冰層上的積雪。晶瑩的冰面下，隱約能看到暗流涌動。
他從懷中取出一根銀針，運力刺入冰層下的河水，停留片刻後拔出。
原本光潔的針尖，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青黑色，還帶著刺骨的寒意。
「果然。」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毒是從上游來的。」
他站起身，順著河流望向北方。
「師兄，上游有發現！」一名名叫林墨的弟子忽然從遠處跑來，手裡還捏著什麼東西，「我們在三里外的河灣處，發現了一排新鮮的腳印，還有……還有這個。」
他遞上一塊巴掌大的碎布。布料漆黑如墨，邊緣處還沾著些許冰碴，上面繡著一個模糊的白色圖案，細看之下，竟是個齜牙咧嘴的骷髏頭，只是繡線已經磨損，顯得有些斑駁。
「是幽冥殿的標記。」葉五一指尖捻過碎布，布料上殘留著一股淡淡的腥氣，像是毒物腐敗後的味道。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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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不再猶豫，順著那排深淺不一的腳印追蹤。腳印穿過一片荒蕪的枯樹林。
林墨忽然停住腳步，指著前方一處隱蔽的山坳：「師兄，那邊有座土地廟。」
山坳深處，果然立著一座破敗的土地廟。廟宇不大，牆體斑駁，屋頂的瓦片缺了大半，廟門虛掩著，從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火光，還夾雜著隱約的說話聲。
葉五一示意眾人噤聲，自己則悄無聲息地靠近廟門，屏住呼吸從縫隙中望去。
廟內光線昏暗，正中央燃著一堆篝火，火上架著一口黑鍋，不知煮著什麼東西。
火堆旁坐著三個人，全是黑袍裹身，兜帽壓得極低，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露出的手指蒼白如紙。
為首的一人正用一根白骨杖撥弄著火堆，骨杖頂端鑲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幽藍寶石，在火光映照下，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殿主有令，下個月的『寒露』之日，要在幽州、涼州、雲州同時動手。」
為首之人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木頭。
「可那本草仙師……」另一人猶豫著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聽聞此人醫術通神，連妖皇都能斬殺，北疆之戰時更是以一己之力逆轉戰局。我們這點人手，若是被他盯上……」
「哼，醫術再高，難道還能救得了天下人？」為首之人發出一聲冷笑，骨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殿主說了，葉五一若敢插手，便讓他嘗嘗『萬蠱噬心』的滋味。那可是他當年親手種下的因果，如今也該到了償還的時候。」
葉五一在門外聽得心頭一震。
萬蠱噬心？他行醫數十載，見過的毒物沒有上千也有數百，卻從未聽過這種毒名。
更讓他不解的是「親手種下的因果」，他自問從未與幽冥殿有過交集，何來因果之說？
但此刻顯然不是細想的時候。他正欲推門而入，忽然感到背後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
「小心！」
葉五一猛地側身，一道黑影幾乎是擦著他的肩頭掠過，鋒利的爪刃在他青衫上劃開一道口子，帶起一串血珠。
他定睛一看，那竟是一隻通體漆黑的怪鳥，雙翅展開足有三尺寬，眼睛是詭異的血紅色，正盤旋在半空，發出刺耳的尖叫。
「有人偷聽！」
廟內三人瞬間起身，黑袍在火光中翻飛，數道寒光從袖中直射而出，竟是淬了毒的銀針，直奔葉五一面門！
葉五一反應極快，揮袖間數枚銀針從指尖彈出，與暗器在空中相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周小安和兩名弟子也立刻沖了上來，拔出腰間的短刀，與從廟後湧出來的十餘名黑袍人戰在一處。
這些黑袍人的修為並不算高，卻悍不畏死，即便被砍中一刀，依舊能嘶吼著撲上來，像是沒有痛覺一般。
葉五一連點數人穴道，本想留活口審問，卻沒想到那些人竟像是提前服了劇毒，一旦被制住，便立刻七竅流血，轉眼間便沒了氣息。
「撤！」
為首的黑袍人見勢不妙，突然從懷中摸出一顆黑色的煙霧彈，狠狠砸在地上。濃煙瞬間瀰漫開來，帶著刺鼻的氣味，讓人睜不開眼。
等煙霧散去，那三人連同剩下的黑袍人，都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滿地狼藉的篝火和幾具僵硬的屍體。
葉五一站在破敗的土地廟中央，望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些人顯然只是些外圍小嘍囉，真正的幕後黑手，還藏在更深的地方，甚至可能……就在朝堂的眼皮底下。
可剛才那句「親手種下的因果」，卻像一根尖銳的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