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隱患！幽冥殿餘孽，死灰復燃
大周曆三十五年，冬。
京城迎來了第一場雪。
細密的雪花如同揉碎的瓊花，從鉛灰色的天空緩緩飄落，給本草仙宮的琉璃瓦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葉五一站在望月台上，手中握著一卷剛從幽州快馬送回的醫案，指腹摩挲著手中的紙頁，眉頭卻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師兄，天寒地凍的，怎麼在這兒站著？」
周小安端著一盞冒著熱氣的姜棗茶走上台來，見他神色凝重，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可是出了什麼事？」
「你看看這個。」
葉五一將手中的醫案遞過去。
周小安接過醫案，借著廊下的宮燈仔細翻閱。起初的記載都是尋常的風寒、咳喘，與往年冬日無異，可翻到近一個月的記錄時，他的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這……這不是普通的病症。面色青紫，脈象紊亂得像亂麻，渾身冰寒，體內像是有股陰寒之氣在遊走，用了最好的驅寒湯藥也毫無效果，已有七人不治身亡……」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驚懼：「這分明是毒！而且是烈性奇毒！」
「是幽冥殿的『九幽寒毒』。此毒以極北荒原的『腐心草』混合百種陰寒毒物煉製，中者寒毒入骨髓，三日之內五臟六腑便會凝結成冰，神仙難救。當年幽冥殿正是憑此毒橫行天下。」
他抬眼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漫天飛雪，落在遙遠的幽州大地上：「當年我們在落霞山斬殺了萬毒老祖，原以為幽冥殿餘孽已盡數肅清，沒想到……竟還有漏網之魚。」
「師兄的意思是……幽冥殿要死灰復燃？」
幽冥殿這三個字，在大周百姓心中幾乎是「噩夢」的代名詞，那是個以毒為樂、以殺立威的邪道組織，百年前曾讓半個大周陷入恐慌。
「你再看看這個。這是我讓各地醫館分館暗中匯總的異常病例，涼州、雲州、青州，甚至連江南的蘇州、湖州，都出現了類似症狀的患者。」
周小安接過密報，越看頭皮越發麻，最後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多地方同時出現……難道是有人在暗中大規模散毒？」
「不，應該是在試探。」
葉五一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九幽寒毒煉製極難，腐心草十年才得一株，百種陰寒毒物更是難以湊齊。他們若是真想掀起大亂，不會只在這些偏遠城鎮零星投放，更不會留下活口讓我們察覺。」
他走到欄杆邊，望著雪中朦朧的京城輪廓：「他們是在試探朝廷的反應，看看我們能否識破此毒，看看各地官府的警覺性如何，更是在……向我示威。」
話音剛落，他轉身大步走下望月台，青衫在風雪中獵獵作響：「備馬，我要即刻進宮。」
半個時辰後，金鑾殿上。周承天聽完葉五一的稟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幽冥殿……」
他緩緩念出這三個字，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還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朕年少時，曾聽父皇提起過。那是他畢生的噩夢。當年為了圍剿幽冥殿，大周損失了三位元嬰老祖、十萬精兵。父皇親征時也中了他們的寒毒，雖拼死救治保住性命，卻落下了病根，不到五十便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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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殿窗前，望著外面漫天飛舞的雪花：「仙師以為，此事該如何處置？要不要朕即刻下旨，命各州府調兵圍剿，掘地三尺也要把這些邪祟揪出來？」
「陛下，萬萬不可。對方既然選擇暗中行事，說明他們實力尚未恢復，還不敢與朝廷正面抗衡。此時若大張旗鼓調兵，反倒會打草驚蛇。一旦他們轉入更深的暗處，再要追查便難如登天。」
周承天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仙師的意思是……」
「請陛下下密旨，令各州醫館凡遇此類病症，即刻加急上報，不得有絲毫延誤或隱瞞。」
葉五一沉聲道。
「同時，臣請旨暗中追查毒源。九幽寒毒必有其煉製之處，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定能找到幕後主使。」
「此事兇險萬分。」
周承天眉頭緊鎖。
「幽冥殿的人個個心狠手辣，擅長用毒設伏，仙師千金之軀，豈能親身涉險？朕派暗衛統領帶人去便是。」
「陛下，此事非臣不可。」
葉五一微微一笑，笑容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九幽寒毒詭異無比，尋常人即便找到線索，也未必能識破他們的毒計。臣是醫者，對毒物的敏感遠超常人。是最適合人選，陛下請放心！」
周承天望著他眼中坦蕩的光芒，沉默了良久，終於重重地點了點頭，伸手從龍案上拿起一枚刻著龍紋的令牌。
「好。朕給你三個月時間，務必查清此事。三個月後，無論結果如何，必須平安回來見朕。」
「臣，領旨。」葉五一接過令牌，躬身行禮。
離開皇宮時，雪下得更大了。寒風卷著雪片抽打在臉上，如同細針划過。
葉五一騎在馬上，任由雪花落滿肩頭，將他的青衫染成一片白，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他想起那本古籍上關於幽冥殿的記載。
那是一個由被世俗拋棄的亡命之徒組成的邪組織，他們以毒入道，以殺證心，信奉「九幽之下，眾生平等」的歪理，認為唯有毀滅現有秩序，才能建立所謂的「極樂世界」。
這樣一個組織，為何會在覆滅百年後突然重現？
除非……一直有人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捲土重來的時機。
而那個時機，或許就是現在。大周剛剛經歷北疆之戰，國力尚未完全恢復；北荒妖族雖臣服，卻未必真心歸順；朝堂之上，幾位藩王對「醫道治國」之策頗有微詞，暗流涌動。
葉五一握緊韁繩，馬鐙在雪地上踏出深深的蹄印。他抬頭望向風雪瀰漫的遠方，目光堅定如鐵。
無論這幕後黑手是誰，無論幽冥殿藏著多少陰謀，他都必須將其揪出來。
京城迎來了第一場雪。
細密的雪花如同揉碎的瓊花，從鉛灰色的天空緩緩飄落，給本草仙宮的琉璃瓦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葉五一站在望月台上，手中握著一卷剛從幽州快馬送回的醫案，指腹摩挲著手中的紙頁，眉頭卻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師兄，天寒地凍的，怎麼在這兒站著？」
周小安端著一盞冒著熱氣的姜棗茶走上台來，見他神色凝重，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可是出了什麼事？」
「你看看這個。」
葉五一將手中的醫案遞過去。
周小安接過醫案，借著廊下的宮燈仔細翻閱。起初的記載都是尋常的風寒、咳喘，與往年冬日無異，可翻到近一個月的記錄時，他的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這……這不是普通的病症。面色青紫，脈象紊亂得像亂麻，渾身冰寒，體內像是有股陰寒之氣在遊走，用了最好的驅寒湯藥也毫無效果，已有七人不治身亡……」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驚懼：「這分明是毒！而且是烈性奇毒！」
「是幽冥殿的『九幽寒毒』。此毒以極北荒原的『腐心草』混合百種陰寒毒物煉製，中者寒毒入骨髓，三日之內五臟六腑便會凝結成冰，神仙難救。當年幽冥殿正是憑此毒橫行天下。」
他抬眼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漫天飛雪，落在遙遠的幽州大地上：「當年我們在落霞山斬殺了萬毒老祖，原以為幽冥殿餘孽已盡數肅清，沒想到……竟還有漏網之魚。」
「師兄的意思是……幽冥殿要死灰復燃？」
幽冥殿這三個字，在大周百姓心中幾乎是「噩夢」的代名詞，那是個以毒為樂、以殺立威的邪道組織，百年前曾讓半個大周陷入恐慌。
「你再看看這個。這是我讓各地醫館分館暗中匯總的異常病例，涼州、雲州、青州，甚至連江南的蘇州、湖州，都出現了類似症狀的患者。」
周小安接過密報，越看頭皮越發麻，最後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多地方同時出現……難道是有人在暗中大規模散毒？」
「不，應該是在試探。」
葉五一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九幽寒毒煉製極難，腐心草十年才得一株，百種陰寒毒物更是難以湊齊。他們若是真想掀起大亂，不會只在這些偏遠城鎮零星投放，更不會留下活口讓我們察覺。」
他走到欄杆邊，望著雪中朦朧的京城輪廓：「他們是在試探朝廷的反應，看看我們能否識破此毒，看看各地官府的警覺性如何，更是在……向我示威。」
話音剛落，他轉身大步走下望月台，青衫在風雪中獵獵作響：「備馬，我要即刻進宮。」
半個時辰後，金鑾殿上。周承天聽完葉五一的稟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幽冥殿……」
他緩緩念出這三個字，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還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朕年少時，曾聽父皇提起過。那是他畢生的噩夢。當年為了圍剿幽冥殿，大周損失了三位元嬰老祖、十萬精兵。父皇親征時也中了他們的寒毒，雖拼死救治保住性命，卻落下了病根，不到五十便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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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萬萬不可。對方既然選擇暗中行事，說明他們實力尚未恢復，還不敢與朝廷正面抗衡。此時若大張旗鼓調兵，反倒會打草驚蛇。一旦他們轉入更深的暗處，再要追查便難如登天。」
周承天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仙師的意思是……」
「請陛下下密旨，令各州醫館凡遇此類病症，即刻加急上報，不得有絲毫延誤或隱瞞。」
葉五一沉聲道。
「同時，臣請旨暗中追查毒源。九幽寒毒必有其煉製之處，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定能找到幕後主使。」
「此事兇險萬分。」
周承天眉頭緊鎖。
「幽冥殿的人個個心狠手辣，擅長用毒設伏，仙師千金之軀，豈能親身涉險？朕派暗衛統領帶人去便是。」
「陛下，此事非臣不可。」
葉五一微微一笑，笑容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九幽寒毒詭異無比，尋常人即便找到線索，也未必能識破他們的毒計。臣是醫者，對毒物的敏感遠超常人。是最適合人選，陛下請放心！」
周承天望著他眼中坦蕩的光芒，沉默了良久，終於重重地點了點頭，伸手從龍案上拿起一枚刻著龍紋的令牌。
「好。朕給你三個月時間，務必查清此事。三個月後，無論結果如何，必須平安回來見朕。」
「臣，領旨。」葉五一接過令牌，躬身行禮。
離開皇宮時，雪下得更大了。寒風卷著雪片抽打在臉上，如同細針划過。
葉五一騎在馬上，任由雪花落滿肩頭，將他的青衫染成一片白，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他想起那本古籍上關於幽冥殿的記載。
那是一個由被世俗拋棄的亡命之徒組成的邪組織，他們以毒入道，以殺證心，信奉「九幽之下，眾生平等」的歪理，認為唯有毀滅現有秩序，才能建立所謂的「極樂世界」。
這樣一個組織，為何會在覆滅百年後突然重現？
除非……一直有人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捲土重來的時機。
而那個時機，或許就是現在。大周剛剛經歷北疆之戰，國力尚未完全恢復；北荒妖族雖臣服，卻未必真心歸順；朝堂之上，幾位藩王對「醫道治國」之策頗有微詞，暗流涌動。
葉五一握緊韁繩，馬鐙在雪地上踏出深深的蹄印。他抬頭望向風雪瀰漫的遠方，目光堅定如鐵。
無論這幕後黑手是誰，無論幽冥殿藏著多少陰謀，他都必須將其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