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巡視！天下醫館，皆入眼中
大周曆三十五年，春。
葉五一站在本草仙宮的門口，身後跟著周小安和十幾名醫館弟子。他望著遠方連綿的山脈，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師兄，我們這次真的要走遍十二州嗎？」
周小安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語氣里難掩興奮。
「當然。」葉五一微笑著點頭，目光掃過弟子們年輕的臉龐。
「如今天下安定，北疆無戰事，正是看看各處醫館的好時候。弟子們是否牢記醫道初心，百姓是否真能從醫館受益，都要親眼看過才放心。」
一行人沒有驚動官府，只駕著一輛普通的馬車，帶著兩匹馱行李的騾馬，悄然從京城出發，一路向南。
第一站是徐州。這座中原重鎮歷經戰火後早已恢復繁華，街上車水馬龍，叫賣聲此起彼伏。
徐州醫館就坐落在街旁最顯眼的位置，青磚灰瓦的兩層小樓前掛著「本草醫館」的匾額，門前排著長長的隊伍，從清晨到日暮從未斷過。
葉五一混在求診的人群中，像個尋常病患家屬般靜靜觀察。
「這位大娘，您哪裡不舒服？」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弟子扶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坐下。
老婦人顫巍巍地捲起褲腿，露出腫脹變形的小腿，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大夫，俺這腿疼了快五年了，陰雨天疼得鑽心，走兩步路都要扶牆，城裡的大夫都看過，藥錢貴得嚇人，也沒見好……」
年輕弟子蹲下身，仔細檢查她的關節，又用三根手指搭在她腕上把脈，指尖沉穩有力。
片刻後他直起身，耐心解釋：「大娘，您這是風濕入骨，加上常年彎腰勞作，關節磨損得厲害。我給您開一副『祛濕通絡湯』，一個月，疼痛肯定能減輕。」
他頓了頓，特意補充：「不過您得記著，以後少挑重擔，天冷時注意保暖。」
老婦人緊張地攥著衣角，聲音發顫：「這……這得多少錢？俺家窮，實在拿不出太多……」
「您是貧苦戶，按仙師定下的規矩，醫館免費診治，藥材只收成本價。」
年輕弟子笑著擺手，拿起紙筆開藥方。
「這副藥三十文，您先抓七副，吃完再來複診，要是手頭緊，賒著也行。」
「三十文？俺上次在別的館子裡看，一副藥就要三百文，還說要連吃三個月……你們……你們真是活菩薩啊！」
「大娘您別這麼說。」年輕弟子連忙扶起她，語氣認真。
「我們是醫者，治病救人是本分。您快拿著藥方去抓藥吧，早一天治，早一天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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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五一站在人群後，嘴角不自覺地露出欣慰的笑容。這樣的景象，比任何匯報都讓他安心。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又去了涼州、雲州、青州……每到一地，葉五一都先隱去身份，在醫館外觀察半日，再以普通醫者的身份進去交流。
但巡視途中也並非全是坦途。
在涼州西境的一座分館，葉五一就撞見了糟心事。
一名弟子收了當地富戶的銀子，把本該優先診治的急症病人晾在一邊，先給富戶的小妾看起了「頭疼腦熱」的小毛病。
葉五一當即叫齊館內所有弟子，把那錠銀子摔在桌上。
「醫者的天職是救人，不是賺錢。你們若貪圖富貴，便不配穿這身青衫，不配拿這根銀針。從今日起，此人逐出醫館，永不再錄。其餘弟子，以此為戒！」
那名弟子「噗通」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認錯，卻終究被逐出了醫館。
在雲州時，葉五一又發現當地的藥材價格被幾個藥商聯手抬高，尋常百姓連最普通的甘草、當歸都買不起。他請來了當地的藥農、藥商和刺史，在醫館裡開了個三方會。
「藥材是救人的根，不是謀利的工具。」
「藥材是救人的，不是謀利的。你們抬高價格，看似賺了錢，實則害了人命。我提議，由醫館統一收購藥材，按成本價供給百姓，中間差價由朝廷補貼。你們商人，賺取合理的利潤，不可貪心。如此，三方共贏，何樂而不為？」
商人們面面相覷，最終點頭同意。雲州的藥材價格很快穩定下來，百姓們拍手稱快。
一路巡視，一路整改，一路收穫。葉五一的馬車碾過江南的青石板路，踏過漠北的黃沙，穿過嶺南的瘴氣，車輪上沾滿了十二州的泥土。
十個月後，秋風染紅了北方的楓葉，葉五一一行人來到了最後一站：幽州。
重建後的幽州城比當年更加堅固，城中的本草醫館總館擴建了三倍，朱漆大門前懸掛著「濟世救人」四個金字匾額，筆力遒勁，正是周承天親筆所題。
葉五一站在醫館門口，望著那塊匾額。
「師兄，進去看看吧，館裡的弟子們肯定盼著您來呢。」周小安輕聲道。
葉五一卻搖了搖頭，目光轉向城外的西山：「不，先去個地方。」
他獨自一人，提著一壺「回春釀」，沿著熟悉的山路來到那片墓地。
燕烈、鐵山和三千禁衛軍的墓碑在秋風中靜靜矗立。
葉五一在燕烈的墓前坐下，緩緩將酒倒在墓前的草地上，酒水滲入泥土，散發出淡淡的藥香。
「燕兄，我又來看你了。這次，我帶了好消息。北荒妖族已經與我們和睦相處，互市繁榮，再無戰事。百姓安居樂業，再無病痛之苦。你的犧牲，換來了這一切。」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淚光：「但我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切是用你們的血換來的。我會繼續走下去，將醫道傳承下去，讓天下再無戰爭，再無病痛，再無離別。」
風吹過墓地，帶來遠處幽州城的喧囂聲。葉五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身向城中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青衫白髮，背影挺拔得像一株經霜不凋的青松。
「師兄，接下來去哪？」周小安在城門口等他。
「回京城。」
「然後呢？」
……
城頭上，本草醫館的旗幟在秋風中獵獵作響，那青色的旗幟上繡著的金色靈參，仿佛在訴說著一個跨越山海的誓言：
見病必救，遇危必援。
醫道不滅，仁心永存。
葉五一站在本草仙宮的門口，身後跟著周小安和十幾名醫館弟子。他望著遠方連綿的山脈，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師兄，我們這次真的要走遍十二州嗎？」
周小安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語氣里難掩興奮。
「當然。」葉五一微笑著點頭，目光掃過弟子們年輕的臉龐。
「如今天下安定，北疆無戰事，正是看看各處醫館的好時候。弟子們是否牢記醫道初心，百姓是否真能從醫館受益，都要親眼看過才放心。」
一行人沒有驚動官府，只駕著一輛普通的馬車，帶著兩匹馱行李的騾馬，悄然從京城出發，一路向南。
第一站是徐州。這座中原重鎮歷經戰火後早已恢復繁華，街上車水馬龍，叫賣聲此起彼伏。
徐州醫館就坐落在街旁最顯眼的位置，青磚灰瓦的兩層小樓前掛著「本草醫館」的匾額，門前排著長長的隊伍，從清晨到日暮從未斷過。
葉五一混在求診的人群中，像個尋常病患家屬般靜靜觀察。
「這位大娘，您哪裡不舒服？」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弟子扶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坐下。
老婦人顫巍巍地捲起褲腿，露出腫脹變形的小腿，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大夫，俺這腿疼了快五年了，陰雨天疼得鑽心，走兩步路都要扶牆，城裡的大夫都看過，藥錢貴得嚇人，也沒見好……」
年輕弟子蹲下身，仔細檢查她的關節，又用三根手指搭在她腕上把脈，指尖沉穩有力。
片刻後他直起身，耐心解釋：「大娘，您這是風濕入骨，加上常年彎腰勞作，關節磨損得厲害。我給您開一副『祛濕通絡湯』，一個月，疼痛肯定能減輕。」
他頓了頓，特意補充：「不過您得記著，以後少挑重擔，天冷時注意保暖。」
老婦人緊張地攥著衣角，聲音發顫：「這……這得多少錢？俺家窮，實在拿不出太多……」
「您是貧苦戶，按仙師定下的規矩，醫館免費診治，藥材只收成本價。」
年輕弟子笑著擺手，拿起紙筆開藥方。
「這副藥三十文，您先抓七副，吃完再來複診，要是手頭緊，賒著也行。」
「三十文？俺上次在別的館子裡看，一副藥就要三百文，還說要連吃三個月……你們……你們真是活菩薩啊！」
「大娘您別這麼說。」年輕弟子連忙扶起她，語氣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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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五一站在人群後，嘴角不自覺地露出欣慰的笑容。這樣的景象，比任何匯報都讓他安心。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又去了涼州、雲州、青州……每到一地，葉五一都先隱去身份，在醫館外觀察半日，再以普通醫者的身份進去交流。
但巡視途中也並非全是坦途。
在涼州西境的一座分館，葉五一就撞見了糟心事。
一名弟子收了當地富戶的銀子，把本該優先診治的急症病人晾在一邊，先給富戶的小妾看起了「頭疼腦熱」的小毛病。
葉五一當即叫齊館內所有弟子，把那錠銀子摔在桌上。
「醫者的天職是救人，不是賺錢。你們若貪圖富貴，便不配穿這身青衫，不配拿這根銀針。從今日起，此人逐出醫館，永不再錄。其餘弟子，以此為戒！」
那名弟子「噗通」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認錯，卻終究被逐出了醫館。
在雲州時，葉五一又發現當地的藥材價格被幾個藥商聯手抬高，尋常百姓連最普通的甘草、當歸都買不起。他請來了當地的藥農、藥商和刺史，在醫館裡開了個三方會。
「藥材是救人的根，不是謀利的工具。」
「藥材是救人的，不是謀利的。你們抬高價格，看似賺了錢，實則害了人命。我提議，由醫館統一收購藥材，按成本價供給百姓，中間差價由朝廷補貼。你們商人，賺取合理的利潤，不可貪心。如此，三方共贏，何樂而不為？」
商人們面面相覷，最終點頭同意。雲州的藥材價格很快穩定下來，百姓們拍手稱快。
一路巡視，一路整改，一路收穫。葉五一的馬車碾過江南的青石板路，踏過漠北的黃沙，穿過嶺南的瘴氣，車輪上沾滿了十二州的泥土。
十個月後，秋風染紅了北方的楓葉，葉五一一行人來到了最後一站：幽州。
重建後的幽州城比當年更加堅固，城中的本草醫館總館擴建了三倍，朱漆大門前懸掛著「濟世救人」四個金字匾額，筆力遒勁，正是周承天親筆所題。
葉五一站在醫館門口，望著那塊匾額。
「師兄，進去看看吧，館裡的弟子們肯定盼著您來呢。」周小安輕聲道。
葉五一卻搖了搖頭，目光轉向城外的西山：「不，先去個地方。」
他獨自一人，提著一壺「回春釀」，沿著熟悉的山路來到那片墓地。
燕烈、鐵山和三千禁衛軍的墓碑在秋風中靜靜矗立。
葉五一在燕烈的墓前坐下，緩緩將酒倒在墓前的草地上，酒水滲入泥土，散發出淡淡的藥香。
「燕兄，我又來看你了。這次，我帶了好消息。北荒妖族已經與我們和睦相處，互市繁榮，再無戰事。百姓安居樂業，再無病痛之苦。你的犧牲，換來了這一切。」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淚光：「但我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切是用你們的血換來的。我會繼續走下去，將醫道傳承下去，讓天下再無戰爭，再無病痛，再無離別。」
風吹過墓地，帶來遠處幽州城的喧囂聲。葉五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身向城中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青衫白髮，背影挺拔得像一株經霜不凋的青松。
「師兄，接下來去哪？」周小安在城門口等他。
「回京城。」
「然後呢？」
……
城頭上，本草醫館的旗幟在秋風中獵獵作響，那青色的旗幟上繡著的金色靈參，仿佛在訴說著一個跨越山海的誓言：
見病必救，遇危必援。
醫道不滅，仁心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