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超然！見帝不拜，自由出入
本草仙宮坐落在京城西郊的玉泉山麓，占地千畝。
青磚黛瓦的亭台樓閣依山而建，錯落有致地掩映在蔥蘢草木間。
葉五一站在仙宮最高處的望月台上，憑欄遠眺。
遠處京城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朱雀大街上的車水馬龍化作模糊的光點，護城河如一條玉帶蜿蜒其間。
三個月來，他每日在此觀星望月，潛心修行，丹田內的金丹已穩固在中期境界，第十片靈葉上的功德紋路愈發清晰。
「仙師，陛下駕到。」周小安的聲音從石階下傳來，帶著幾分恭敬。
葉五一轉過身，唇角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緩步走下望月台。
來到宮門前，只見周承天身著藏青色便服，腰間只系了塊素麵玉佩，身後跟著兩名便裝侍衛，正站在一株千年紫芝前細細觀賞。
「陛下怎麼來了？」
葉五一走上前，語氣隨意得像招待老友。
「朕處理完奏摺，心裡悶得慌，想著仙宮的藥香能解乏，便過來看看。」周承天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這仙宮還不歡迎朕？」
「豈敢。」葉五一搖頭輕笑，「只是陛下日理萬機，宮裡的事怕是堆成山了，何必親自跑這一趟？若有要事，傳句話便是。」
「朕今日來，還真有件事要告訴你。」周承天收起笑容。
「朕已下旨，將本草仙宮方圓百里劃為『醫道聖地』，這片地界內，任何官員不得擅自踏入，任何軍隊不得在此駐紮，連稅吏都不得上門。仙師在此修行、製藥，可自由出入，不受任何拘束。」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遞到葉五一面前。
那令牌由暖玉雕琢而成，入手溫潤，上面刻著一株靈參的圖案，葉脈紋路栩栩如生，邊緣還環繞著一圈細密的雲紋，隱隱有靈光流轉。
「這是朕親手讓人打造的『本草仙令』。持此令者，見朕不必行跪拜禮，可隨時出入皇宮內院；天下十二州的醫館資源，你可任意調動；所有醫館弟子的任免、獎懲，全憑你一句話。這令牌，唯仙師一人所有，可世代相傳，你的子孫後代憑此令，亦可享同等尊榮。」
葉五一接過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靈參紋路，沉吟片刻道：「陛下，這權力是否太大了？醫道總司本就統領天下醫館，再加上這仙令，怕是會引來非議。」
「大嗎？」
周承天望著葉五一，目光真誠：「朕信得過仙師的為人。你若有半分私心，當年就不會拒絕朕的封賞，非要背著藥箱走街串巷。」
「仙師，朕這一生，見多了追名逐利的官員，看透了口是心非的宗室，卻從未見過像你這樣，把『救人』二字刻進骨子裡的人。」
葉五一沉默片刻，將令牌鄭重地收入懷中，躬身道：「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哎，說了多少遍，不必稱臣。」周承天連忙扶起他，「從今日起，你我便以朋友相稱。朕雖是天子，可也是肉體凡胎，也需要能說真心話的朋友，不是嗎？」
葉五一望著他的眼睛，心中一暖，微微一笑：「好，承天兄。」
「哈哈，這才對嘛！」周承天朗聲大笑，拉著葉五一的手便往宮裡走，「走，陪朕喝一杯。朕今日特意讓人從御酒坊取了壺三十年陳的『醉仙釀』，咱們不醉不歸！」
兩人來到仙宮深處的沁心亭，亭下是潺潺流水，亭邊種著幾株晚櫻，花瓣隨風飄落，恰好落在石桌上的酒盞里。
周承天親自為葉五一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入盞，泛起細密的酒花，酒香混著櫻花的甜香，格外清冽。
他們從午後喝到黃昏，又從黃昏喝到月上中天。
「仙師，朕有個不情之請。」酒過三巡，周承天臉頰微紅，忽然放下酒杯說道。
「承天兄但說無妨。」葉五一執杯的手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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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想請你，做朕的帝師。」周承天的目光帶著期許，「朕想請仙師每隔一月入宮一次，為朕講講課，說說醫道里的學問，也聊聊你對治國的看法。」
葉五一怔住了，隨即搖頭笑道：「帝師之名，太過沉重，我擔不起。醫道治人，講究辨證施治；治國治世，需權衡利弊，二者雖有相通之處，終究不是一回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若承天兄不嫌棄，我便每月入宮一次。至於講學、帝師這些名頭，咱們就不提了。我葉五一，終究只是個醫者。」
「好！好！」周承天頓時喜上眉梢，舉杯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碰杯，酒液入喉，帶著暖意流遍四肢百骸。月光如水，灑在仙宮的藥圃上，將葉片上的露珠映得晶瑩剔透。
藥香與酒香在夜風中交織，兩個身份懸殊卻心意相通的人，在這寧靜的夜晚，許下了一個跨越君臣之禮的約定。
此後數年，葉五一果然每月入宮一次給皇帝講醫理。
周承天聽得入迷，將這些醫理融入政務，減免賦稅如去瘀，興修水利似通絡，大周的吏治日漸清明，百姓安居樂業，四海之內一片昇平。
而葉五一的地位，也在這數年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雖無親王封號，卻受萬民敬仰；雖不掌軍政大權，卻能一言影響國策。
天下百姓提起「本草仙師」，無不肅然起敬，各地醫館門前都掛著他的畫像，逢年過節香火不斷。
連北荒的妖族，也感念他的仁心仁德，每年秋季都會派遣使者，趕著駝隊送來珍貴的雪蓮、冰玉，以示敬意。
但葉五一從未因此自滿。他時常帶著周小安走街串巷，為京城的百姓診病。
遇上疑難雜症，還會親自去山林採藥，足跡遍布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有一次，周小安忍不住問：「師兄，您如今身份尊貴，何必還要親自出診？您只需在仙宮坐鎮，有什麼病症他們不敢來請教？」
葉五一正蹲在田埂上，為一位老農查看腿疾，聞言抬頭一笑：「小安你記住，醫者不能脫離病人，就像藥草不能離開土地。」
他輕輕為老農按揉膝蓋。
「我走在民間，不是為了讓百姓認得我葉五一，是為了讓我認得百姓，知道他們哪裡疼，哪裡苦，才能配得上『醫者』這兩個字。」
這番話被隨行的學徒記在心裡，很快傳遍了天下，成為無數醫者的座右銘。
青磚黛瓦的亭台樓閣依山而建，錯落有致地掩映在蔥蘢草木間。
葉五一站在仙宮最高處的望月台上，憑欄遠眺。
遠處京城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朱雀大街上的車水馬龍化作模糊的光點，護城河如一條玉帶蜿蜒其間。
三個月來，他每日在此觀星望月，潛心修行，丹田內的金丹已穩固在中期境界，第十片靈葉上的功德紋路愈發清晰。
「仙師，陛下駕到。」周小安的聲音從石階下傳來，帶著幾分恭敬。
葉五一轉過身，唇角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緩步走下望月台。
來到宮門前，只見周承天身著藏青色便服，腰間只系了塊素麵玉佩，身後跟著兩名便裝侍衛，正站在一株千年紫芝前細細觀賞。
「陛下怎麼來了？」
葉五一走上前，語氣隨意得像招待老友。
「朕處理完奏摺，心裡悶得慌，想著仙宮的藥香能解乏，便過來看看。」周承天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這仙宮還不歡迎朕？」
「豈敢。」葉五一搖頭輕笑，「只是陛下日理萬機，宮裡的事怕是堆成山了，何必親自跑這一趟？若有要事，傳句話便是。」
「朕今日來，還真有件事要告訴你。」周承天收起笑容。
「朕已下旨，將本草仙宮方圓百里劃為『醫道聖地』，這片地界內，任何官員不得擅自踏入，任何軍隊不得在此駐紮，連稅吏都不得上門。仙師在此修行、製藥，可自由出入，不受任何拘束。」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遞到葉五一面前。
那令牌由暖玉雕琢而成，入手溫潤，上面刻著一株靈參的圖案，葉脈紋路栩栩如生，邊緣還環繞著一圈細密的雲紋，隱隱有靈光流轉。
「這是朕親手讓人打造的『本草仙令』。持此令者，見朕不必行跪拜禮，可隨時出入皇宮內院；天下十二州的醫館資源，你可任意調動；所有醫館弟子的任免、獎懲，全憑你一句話。這令牌，唯仙師一人所有，可世代相傳，你的子孫後代憑此令，亦可享同等尊榮。」
葉五一接過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靈參紋路，沉吟片刻道：「陛下，這權力是否太大了？醫道總司本就統領天下醫館，再加上這仙令，怕是會引來非議。」
「大嗎？」
周承天望著葉五一，目光真誠：「朕信得過仙師的為人。你若有半分私心，當年就不會拒絕朕的封賞，非要背著藥箱走街串巷。」
「仙師，朕這一生，見多了追名逐利的官員，看透了口是心非的宗室，卻從未見過像你這樣，把『救人』二字刻進骨子裡的人。」
葉五一沉默片刻，將令牌鄭重地收入懷中，躬身道：「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哎，說了多少遍，不必稱臣。」周承天連忙扶起他，「從今日起，你我便以朋友相稱。朕雖是天子，可也是肉體凡胎，也需要能說真心話的朋友，不是嗎？」
葉五一望著他的眼睛，心中一暖，微微一笑：「好，承天兄。」
「哈哈，這才對嘛！」周承天朗聲大笑，拉著葉五一的手便往宮裡走，「走，陪朕喝一杯。朕今日特意讓人從御酒坊取了壺三十年陳的『醉仙釀』，咱們不醉不歸！」
兩人來到仙宮深處的沁心亭，亭下是潺潺流水，亭邊種著幾株晚櫻，花瓣隨風飄落，恰好落在石桌上的酒盞里。
周承天親自為葉五一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入盞，泛起細密的酒花，酒香混著櫻花的甜香，格外清冽。
他們從午後喝到黃昏，又從黃昏喝到月上中天。
「仙師，朕有個不情之請。」酒過三巡，周承天臉頰微紅，忽然放下酒杯說道。
「承天兄但說無妨。」葉五一執杯的手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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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五一怔住了，隨即搖頭笑道：「帝師之名，太過沉重，我擔不起。醫道治人，講究辨證施治；治國治世，需權衡利弊，二者雖有相通之處，終究不是一回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若承天兄不嫌棄，我便每月入宮一次。至於講學、帝師這些名頭，咱們就不提了。我葉五一，終究只是個醫者。」
「好！好！」周承天頓時喜上眉梢，舉杯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碰杯，酒液入喉，帶著暖意流遍四肢百骸。月光如水，灑在仙宮的藥圃上，將葉片上的露珠映得晶瑩剔透。
藥香與酒香在夜風中交織，兩個身份懸殊卻心意相通的人，在這寧靜的夜晚，許下了一個跨越君臣之禮的約定。
此後數年，葉五一果然每月入宮一次給皇帝講醫理。
周承天聽得入迷，將這些醫理融入政務，減免賦稅如去瘀，興修水利似通絡，大周的吏治日漸清明，百姓安居樂業，四海之內一片昇平。
而葉五一的地位，也在這數年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雖無親王封號，卻受萬民敬仰；雖不掌軍政大權，卻能一言影響國策。
天下百姓提起「本草仙師」，無不肅然起敬，各地醫館門前都掛著他的畫像，逢年過節香火不斷。
連北荒的妖族，也感念他的仁心仁德，每年秋季都會派遣使者，趕著駝隊送來珍貴的雪蓮、冰玉，以示敬意。
但葉五一從未因此自滿。他時常帶著周小安走街串巷，為京城的百姓診病。
遇上疑難雜症，還會親自去山林採藥，足跡遍布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有一次，周小安忍不住問：「師兄，您如今身份尊貴，何必還要親自出診？您只需在仙宮坐鎮，有什麼病症他們不敢來請教？」
葉五一正蹲在田埂上，為一位老農查看腿疾，聞言抬頭一笑：「小安你記住，醫者不能脫離病人，就像藥草不能離開土地。」
他輕輕為老農按揉膝蓋。
「我走在民間，不是為了讓百姓認得我葉五一，是為了讓我認得百姓，知道他們哪裡疼，哪裡苦，才能配得上『醫者』這兩個字。」
這番話被隨行的學徒記在心裡，很快傳遍了天下，成為無數醫者的座右銘。